起来。芳芳动弹不得,被转眼之间,他已拿起一把木剑刺向芳芳。” 我听到这里,心中一片愧疚。我昨夜用五行圈化解了徐芳芳的戾气,她已无法再化身厉鬼,加上收了这许多年的煎熬,鬼力大减,不过是一个再孱弱不过的魂魄,怎能逃过李波宇这样专业人士的桃木剑?原来徐芳芳香消玉殒,罪魁祸首居然是我。 徐顺哽咽着说:“芳芳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了。刹那间她被那木剑刺中,只见一片强光自她身体渗出,转眼她的身体变得透明了!我哭叫,伸出手去想去抱她,却什么都抓不住。芳芳哀伤地望着我,凄然一笑,垂泪说:‘顺子,你对芳芳好,芳芳知道。芳芳对不起你,可再也没机会报答了!请你转告小刚,代我谢谢他……’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痛不欲生地看着她,她那么美,那么善良,难道就这样……就这样……”徐顺泪水潸然,忽又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地上那句尸首,冷声说:“李波宇这个骗子!杀人凶手!他一边手握木剑,笑得面目狰狞,说:‘徐芳芳,去见你那个死儿子吧!忘了告诉你,二十年前,他就在老子手上魂飞魄散了!他可是凿齿拿来的第一个胎魂,可惜是个鬼胎!老子一个不爽,就把他给干掉了!哈哈!哈哈!’芳芳听了,惨然一笑,淡白的身影就此消失,再也不见!” 我只听得脑中一片空白,原来那个鬼胎,竟是我的孩子!我那时气得浑身发抖,心中只想:‘芳芳死了!孩子死了!芳芳死了!孩子死了!’我只觉得周围的一切一片模糊,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李波宇已经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我手中拿着一把椅子,上面满是血迹。” 他受了重伤,居然说我忘恩负义!他说:‘徐顺!你现在住别墅,开轿车,所有的东西都是谁给你的?是我!李波宇!那个徐芳芳不过是个已经死了的人,你居然为了她要杀我!徐顺,你忘恩负义!’我怒吼道:‘你说过!你说过只要我帮你,在九里村找到四十九个极品,你就让她复活,可是你言而无信!李波宇,这是你自找的!’于是,我就把他给做了。”徐顺哈哈一笑,在我听起来,这笑声凄厉哀伤,了无生趣。 “是的,我杀了他!”徐顺眼中射出一片阴霾来,没有恐惧,没有后悔,有的只是痛恨、鄙夷与不屑。“但芳芳……我再也见不到芳芳了!!”他双拳紧握,眼中满是痛。 我默然。原本想告诉他那个孩子不是他的,而是涂国强的,但看他这个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在他的伤口上再撒盐,总觉得自己那么做不地道。这个人不过是至情至性,虽然助纣为虐,但最终也一定会为了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他现在杀了人,死后等待他的,应该是地狱的煎熬吧?即便转世,也难逃饿鬼畜生道,那样的惩罚,对这个用情至深的男子,应该已经足够了吧! 远处响起一片警笛声来,不多时就到了楼下,原来徐顺已经报警。他抬起眸子,定定望着我,问道:“你就是小刚么?” 见我点点头,他突然跪倒在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头,说:“你一定帮过芳芳吧?徐顺在此,代她谢谢你了!” 我连忙把他扶起来,十分内疚地说:“顺子哥,快别!要不是我自作聪明,帮芳芳姐去了戾气,化了阳灼之苦,她就不会被那个老小子害了!” 徐顺紧握我的手,说:“哥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他从身上拿出一串钥匙来,交到我手上,说:“我知道,金顺酒店很脏!毫不夸张地说,是罪恶滔天!!但毕竟有一两百人靠这个吃饭,那些都是好小伙子、好姑娘,除了副总经理金潇和我的几个心腹外,都不知道内情。我只希望,你把它弄干净,带上正途!!” “啥?”我有点转不过弯来,“顺子哥,你要把这个酒店交给我?” 徐顺点点头,说:“警察来了,我会对他们说清楚。你就说是我干儿子,我会叫律师把文件准备好。”末了又对我说:“小心金潇。”——金潇,八成就是下午我们碰到的那个经理吧,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警察到了,我和徐顺都被带了回去,详细盘问了许久,做了笔录。徐顺对杀人一节供认不讳,说是利益纷争。这人果然机灵,是呵,难不成要跟那些警察说,“这李波宇是个法师,能叫我媳妇复活,结果我叫一个巨人鬼帮他收集胎魂,后来他言而无信,把我媳妇弄得魂飞魄散,我就把他给做了”?谁信呀?说不定还以为你为了逃脱法律制裁故意装疯卖傻呢!这世道就这样,有时候你越说真话,别人都觉着就你假了,还不如讲些他们能理解的语言。 折腾了一晚上,我终于在警察叔叔们尚存怀疑的眼光中,离开了派出所。他们应该也已经打电话到我家,可婆婆不在,可能又出差去什么地方降妖伏魔去了。我也一脸天真无邪状,说进了屋子看见血就吓得一屁股坐那儿了,可怜楚楚的模样让那个给我做笔录的女警察一脸的同情。 等我出了派出所大门,已经是天色将亮了。这事儿终于了了——刚伸了个懒腰,想舒展舒展身子骨,却听到背后有人冷笑道:“我说,这警察怎么就没看出来,真正的杀人犯在这儿呢!”
第三十九章 师徒
我脸色突地一变——是了,若不是我,徐芳芳说不定也不必魂飞魄散,徐顺说不定不用杀人,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的确是元凶。 说话的自然是大陆那小子。他一见我出来,满脸喜色,颠吧颠地跑过来,藏在我身后准备吓唬人。此刻见我不言不语,略微有些诧异,绕到我身边,问道:“咋啦?这么没精打采的。” 我懒懒一笑,我想我应该依然受着徐芳芳这事儿的影响,我的笑容中应该颇有些萧瑟和哀伤,大陆那小子多聪明,立即就脸色一变,问道:“不是说徐顺杀了李波宇么?一个被抓,一个死了,都是罪有应得,你小子得瑟什么劲!” 见我不言语,他“呀”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难道,芳芳姐……” 我点点头,低声道:“魂飞魄散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大陆“啊”地一声,沉默下来。两人一路无语,到了大陆家门口,我想起自己还有事情做,便交代大陆好好照顾婷婷,便转身去了婷婷家。 三日之约,我还记得。 远远便看到那个拉着红色的警戒线的小楼,一家人惨死,尸验是数天前死亡,这几天却有无数人见死去之人出入上班——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再无人敢在这小楼附近逗留。我看那里有警察守着进不去,便爬上那楼附近一个水塔,坐在高高的平台上,等着阿波罗师父的出现。 平台上风很大,凌厉的北风呼啸而过,卷起我的头发,扑打在脸上,生疼。远方,眼光的尽头,是一片灰蒙蒙朦胧,参差的高楼在清晨的深蓝色中露出嶙峋的身影,如同妖魅。渐渐地,地平线上那浓墨般的深蓝被晨光染得一片淡白,大片的浓云的下方被晕出一道道金边,云层中带着些淡蓝的灰,铺满整个穹庐,把这浩淼的天际衬托得愈发庄严肃穆。金色的太阳一点点从最远处的云层中涌了上来,蓦地,一道浩大的光柱穿云而出,透射在大地上,刹那间,耀眼的金色遍布大地,百鸟啁啾——这,就是人间! 美丽柔弱却善良坚强的徐芳芳,面目狰狞却皈依佛门的巨鬼凿齿,狡诈自私阴辣狠毒的李波宇,彪悍痴情一错终生的徐顺,还有老实忠厚的涂大叔、虎子……——短短三天,这些人,这些事,此刻在这金色的晨光中,却亦真亦幻,仿佛一场梦。 可梦醒了,应该一切都将照旧吧?可为何我醒了,却留下满心的哀伤? “好美!”身旁一个声音轻声响起,似乎怕打碎这充盈天地无比磅礴的宁静。 “嗯!”我迎着那微微有些刺目的阳光,忽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我转过身来,红着眼圈望着那张在阳光中烁烁生辉、完美到极致的面容,轻声问道:“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 “世间之事本无对错。”阿波罗望着朝阳,淡然道,“你说它是对,或许现在看来是对,将来却是错的;你说它是错,却也未必。谁对谁错,谁是谁非,都不过前生今世的因因果果。凡人看不透,才分了对错罢了。” 我心中迷茫,问道:“为什么芳芳姐那么善良,却最终魂飞魄散?那个李波宇恶贯满盈,却最终死得痛快?” “一切皆有数,非人力可及。”阿波罗言语之间,颇有些廖寞萧瑟,他抬眼望着天际,冷然道:“原本我以为,凭一己之力可将这结局更改,谁想到却原来自己早已入局中,尚不自知!” 我沉默不语,心中想,若不是师父叫我去徐寨,我就不会去做大三阳,不会叫虎子媳妇回九里村,不会引来凿齿和徐芳芳,不会去找徐顺……,师父说他想改变结局,难道他早已知道这结局么? 他到底是谁? 阿波罗师父默然半晌,回过头来道:“你,通过了。” “啊?”我愣了一下,心中又悲又喜:“师父,你是说……我可以拜你为师了?” 阿波罗点点头,依然一副冷酷到不行的拽样子:“就在这里跪下磕头吧,不用焚香,也不必敬茶,但你以后绝不可告诉任何人,我是你师父。” 我原本应当狂喜,此刻心中却飘渺不定,如在梦中。行了师徒之礼,师父与我并肩站在天台上,看来他好像要说什么事情一般,脸色很是严肃。 见我尚有些神情恍惚,师父道:“阎刚,你我师徒情分,只有三天。过了这三天,可能再无相见之日,又或再相见之时,已是陌路。这三天我讲给你的东西,你要牢牢记在心中,就算现在不解,但假以时日,以你如此聪明,自然能融会贯通。” 我深知这些高人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所言可是不虚。这个机会对我来说极为难得,岂能白白浪费?于是乎,我便用身上剩下的钱买了不少水食,又弄了些文具,权把这天台当成了书室。师父的确法力高深,根本不惧寒冷,而我晚上就裹着个大被子,这三天之内,我俩不眠不休,日夜都在天台之上厮混,一个随心教授,想起什么来就说什么,一个努力学习,恨不得把师父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住。 不得不说,师父所说的许多东西,我都不懂。例如“万法唯识,识神者,意之尊也。万神心通,则万物皆备于我也”这些较为浅显的还是勉强能够理解的,但如“其神邪邪,其意徟徟,行而不却,退而欲精”却死也不懂了。这些东西全是古文不说,而且拗口难记,好在师父要我不求甚解,口诵心背即可,实在记不住的就拿笔记下来。他要求不甚严格,甚至有些随意,能记住就记,记不住也不强求。 还好我一直也有修炼元神,虽然三天不眠不休的确让我憔悴了不少,至少减了五斤肉,但精神尚可,师父也说:“看来秦沫也教了你不少东西,倒是为师看错了她。”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转眼到了第四日辰时,我正聚精会神的参悟“阴阳相偶,福祸相依,是非互转,生死互换。所谓生者,阳之至也,至极则阴,是谓太极。太极者,方圆动静也,一切也,心也。心量广大,万物所以生者,万事所以存者,万理所以得着,天地所以同者,阴阳所以和者,三才所以一者。故修心如鉴,修身如见,修德万方,修行如念……”这一段,师父突然道:“给你起个字吧。” “啥?”我一愣。 “字,就是别号。”阿波罗师父有点鄙夷我,故作沉吟说,“就叫如玉吧。” “啊?”我差点昏倒:“阎如玉?颜如玉?那不是女人的名字么?不行!师父,你……”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恍然:“师父你耍我!” 阿波罗师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叫焚天吧。” 焚天?我这么觉着这名字杀气腾腾的?可自从见师父以来,他从未笑过,此刻他那冰冷的脸上露出的微笑,却有种说不出的柔和,在冬日的晨光中,竟有种春风般的温暖,于是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我突然觉得很感动,泪水一下子涌出上来,几乎就要夺眶而出——我自小没有父亲,是不是父亲的眼神,也会这样温暖? 师父伸出手来,揉了揉我的头发,道:“焚天,再见。” 在我还满眼泪光发愣的时候,他已转身离去。我忍住要哭的冲动,冲着他的身影大喊:“师父!师父!你叫什么啊?” 远处传来他淡淡的声音:“我姓薛,名字么,早就不记得了。焚天,保重。” “师父……保重!”我喃喃道。 自此,我便再也没见过他;但这个帅得要死的阿波罗师父,对我来说,却是个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 望着师父远去的背影,我叹口气——艺没怎么学好,眼前还有一大堆事。无缘无故突然失踪好几天,怎么跟婆婆交代?婷婷那边怎么安排?对,还有那个金顺酒楼,这才是最头疼的,老子才十四,只会撒泼捣乱阴阳术,哪懂什么酒店管理?——我怎么觉着我一下子掉坑里了? 想来想去,还是先找大陆,商量对策才是,这小子鬼点子多,应该能找出让我脱困的方法吧? ==============俺是墨家滴分界仙============== 墨仙有话说: 抱歉各位亲们,这几天快放假了太忙,让大伙儿久等了,自裁中……
第四十章 老板
我刚踏进大陆家的门,只听见几声呼叫,首先是大陆大吼一声“鬼头!”然后一个箭步窜过来,冲着我使劲儿抛媚眼。我心里寻思难道三天不见,这小子性取向就变了?俺知道俺帅,俺也不反对同性相惜,但这对方也太寒碜了吧? 紧接着就是婷婷,她小脸苍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46页 当前第
19页
目录 上一页 ← 19/14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