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少不了。他以前很少逛市场,自从跟她认识后却是去过几次,也试图捯饬着给自己做过几顿饭,虽然味道不咋地,不过练练总会好的。
之后,周济扬就去上班了。今天的他风采奕奕,气质卓然,小郑看到他忍不住问了句:“周老师,今天有约会对吧。”
周济扬哂笑,“何以见得?”
小郑说:“你的好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于是周济扬就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难道真的表现得这么明显?
因为心情好,周医生今天的工作劲头十分高涨,对待病人和学生的请教也特别有耐心。
下班前,他回到办公室给某人打了个电话,“准备好了吗?我马上出发了。”在得到那头人肯定的回答后,他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乖乖等着我,别乱跑。”
挂了电话后,周济扬哼了两句歌词,一边哼哼一边换好衣服,然后朝他的两个学生扬了扬下巴,“下班了,没事出去走走,年轻人别老闷在宿舍里。”
小郑和小张面面相觑,可能受了周老师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影响,过了会儿小张怯怯地问:“要不,我们也去约会吧。”
小郑佯怒瞪他一眼,随即又点头娇羞地答应了。
周济扬心情愉悦,油门轻快地吧车开到了政府大楼门口。他推开门下车,像往常一样靠在车门上等着。抬手看了下表,心想这女人真没自觉性,他们下班时间一样,他都打过电话了,她怎么到现在还不露面。
大概是天下的女人都习惯被男人等吧,他这么一想,嘴角弯了弯,靠在车子上继续等。
大楼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少,从成群结伴到寥寥数个,最后一个人也没有了。周济扬不是没有耐心的人,先前他想的是可能她临时被领导叫去了,或者是有什么别的事,毕竟之前通过电话知道他会来,可时间长了他就有些不淡定了,于是他掏出手机给她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阵子,她接了,电话一通他就立刻抱怨:“我都来半天了,你在哪儿啊?”
“我在外面,临时有点事,我给你发过信息了。”她说道,“我待会再打给你。”说完她就挂了。
周济扬调出信息一看还真有条未读的短信,内容跟她刚刚说的一样。
周济扬握着手机,心里一阵揣度,到底什么事情,走得这么急,电话都不打,只是留了条短信,是因为不方便吗?心里忽然莫名其妙烦躁起来,他想了想也给她发了条信息,问在哪儿。
结果她那边一直没有回复。
于是周济扬更烦躁了,三天前的那种不知所踪的感觉又回来了。
夏悠然此时正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座,身边坐着的中年男人有着跟周济扬极其相似的脸庞,只是气质更加笃定,肩膀上那颗金星闪闪发亮,同时透着森森威严。
他就是周济扬的父亲周世琛。
她今天是准时下班的,和周济扬通完电话后就收拾好东西了,下班时间到了之后她立刻就走出大楼,站在周济扬以前停车的地方等着。她才站稳不久,就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到了她身边。
“请问你是夏悠然小姐吗?”
她一时茫然,过了会点头,“您是?”
“我们司令想见你,请吧。”
见她不知所措,对方又厚道地跟她解释了一句,“周济扬是司令的公子。”
如果说之前在聂文丽面前她还能保持表面上的镇定的话,那么面对周世琛,夏悠然简直就是紧张得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无论是气场还是个人的魅力,眼前这个男人都比她的妻子要强上百倍,所以当她坐上车子后座时,她整个人都是慌张不安的,并无法抑制地在他面前表现出来,那股子紧张和小心翼翼怎么都压抑不住。
周世琛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她上车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表情极为清淡,然后就吩咐司机开车去他说的某个地方,实际就是一条稍微僻静的路旁。
司机把车子挺稳后就下车了,车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悠然挨着门边坐的,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交握着。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什么,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周世琛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和济扬的事本来我不打算过问,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特别有主见,家长越干预你们越要唱反调。先前济扬来找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交往一阵之后如果还是觉得非对方不可,那么我们也不打算为难你们,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可我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局面,虽然济扬的妈妈有不妥当的地方,但作为儿子他怎么能那么对他母亲说话?”
关于周济扬和他母亲争执的事,悠然只知道个大概,其中细节并不清楚,所以当周世琛这么说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茫然。“我……并不知道这些。”
周世琛了然,“他说他母亲仗势欺人,以权谋私,他还要挟我们,如果我们敢动你或是你的家人,他将不是我们的儿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是深刻到了什么程度,以至于他能对我们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一直以他为傲,结果他竟然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夏小姐,你也有父母,听到这样的话你说让我们情何以堪?”
夏悠然说不出话来,站在他们的立场心情一定是很糟糕的,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为了一个相识不到几天的女人要跟父母决裂,谁也受不了。
“他妈妈当晚就发病了,现在人还在医院里,济扬不肯回去,他妈妈也不肯让我告诉他,娘儿俩都是倔脾气,我这个做父亲的,现在真是头疼得很。”
夏悠然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正是周济扬打来的,当着他父亲的面她也没多说,匆匆说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周世琛也知道电话是谁打的,瞥了她一眼,继续道:“我说这么多也不为别的,就是希望你劝劝济扬,别再跟他妈妈硬碰硬,不管他母亲做错了什么,作为晚辈,他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固执?”
夏悠然这会彻底明白周世琛说这些话的意图了,他不是来找她兴师问罪,也并非来警告她离开自己儿子。他只是想告诉她,他的儿子为了她做了伤害自己父母的事,现在她应该积极地帮忙弥补这层关系,否则他们的这场感情无论最后有多轰轰烈烈,他和她都要背负着自私冷酷,忤逆不孝的骂名。
夏悠然领会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会跟他说的,抱歉周司令,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周世琛什么人,一看这姑娘就知道不是刁钻古怪,会挑唆人的那种,虽然外表很安静,却不是在工于心计,玩转城府。想来他儿子眼光不错,只是可惜曾经精神不太正常,但现在他们也不能想太多。
“让济扬去看看他妈妈吧,在宇康医院。”周世琛离开前嘱咐了一句,他的态度早就松下来了。
他走后,悠然就给周济扬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在哪里,不一会儿,某人就急冲冲地赶过来了,跳下车就问:“你来这干什么?发信息也不回?”
“我刚刚见过你爸爸。”悠然说道。
周济扬表情一顿,紧张地握着她的双肩,“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有没有骂你?”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她身上,仿佛他父亲是暴力分子似的。
夏悠然摇摇头,“没,他只是告诉我你妈妈病了,在宇康医院。”
周济扬一阵怔愣。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宇康医院的停车场。
夏悠然下车,望着医院的大楼有片刻的恍惚,这个地方……有关于她不好的记忆,如果不是为了周济扬她根本就不想来。
周济扬以为她是害怕见他母亲,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呢,她骂你我受着,她打你,我挡着。”
夏悠然摇了下头,“不是,我是担心她不想见我。”上一次的见面可以说剑拔弩张,这一次应该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可是她既然决定了要跟他在一起,这样的场面迟早要面对。让他独自去面对怎么也说不过去。
两个人一起走进住院部,来之前周济扬就给他堂兄周淮扬打了电话,问了他妈住的病房,他们走到那一层的时候,恰好在走廊里碰到周淮扬。
他看了夏悠然一眼,正经脸对周济扬说:“二婶这次气得不轻,心脏不太好,还有轻微的中风迹象,你们说话注意点,不要刺激她。”说完,抬手拍了拍周济扬的肩膀,叹了口气走了。
若是在平常,周济扬是要跟他抬杠的,可这会儿他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想想自己那天晚上的态度的确是不知轻重,此刻他也有些后悔了。
“我还是在门口等你吧。”悠然对他说道,听周淮扬说了聂文丽的情况,她忽然有点担心自己的出现会不会刺激到她。
周济扬没有半点犹豫,抓起她的手说:“不,我们一起。”迟早要面对的,他相信他妈这点承受力是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灵子从上海回来了,乃们想我没?
☆、第 39 章
周济扬怎么也没想到他妈的病房里竟然还有外人在,而且还是他不怎么想见到的外人——孙芳菲。
聂文丽正靠在床上,也没有打吊瓶,孙芳菲就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削苹果,两个人正聊着天,亲密得跟母女一样。周济扬推门进去时,聂文丽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下,然而当她看到后面接着出现的人时,那张脸又恢复了先前的冰冷。
“妈,我和悠然来看你了。”周济扬拉着夏悠然的手走到病床前。
聂文丽的目光落在他们相执的手上,很快撇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心了。”
孙芳菲在他们进来时就已经起身站到一旁,此时立刻告辞,“聂阿姨,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聂文丽朝她笑笑,“路上慢点,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孙芳菲应了一声,经过周济扬身边时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周济扬没看她,只是眼角的余光扫到她的脸,心里腹诽也不知道这女人笑什么。
周济扬把买来的营养品放在床头柜,问:“有没有好点?”
聂文丽哼了一声,“死不了。”
“妈……”周济扬挺无奈的,不过也不敢多说别的,眼下只能对自己冲动的言行表示忏悔,“对不起,我那天话说重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聂文丽瞅了他一眼,没好发作。在以前他们家也算和睦,周济扬没事还能说些幽默的话逗他笑,从小到大他也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虽然有时免不了调皮捣蛋,不过总还知道分寸,也没闹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让他们夫妻俩头疼。如今长大了,却在婚姻这件事上和他们闹了个人仰马翻。
而这一切都源于儿子身边的这个女孩子,看似文文静静,骨子里却有一股韧劲,若说这种性格她倒是欣赏,只是附加在她儿子身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聂文丽对自己儿子说道:“济扬,你去给我买一碗馄饨。”
周济扬哪能不知道他妈的用意,犹豫着看了悠然一眼,聂文丽心里顿时像火烧,这臭小子当她是洪水猛兽吗?就这么不放心?
“有些话想跟悠然单独谈谈,你放心,我不会吃了她。”她冷冷地说道,表情很严肃。
周济扬沉默着,一方面不想惹他妈生气,另一方面又不放心。夏悠然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去吧,我也有话想跟聂副省*长说。”
周济扬这才走了。
“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我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竟然为了你把我气得进了医院,你特别有成就感吧。”周济扬一走,聂文丽就把心里的不满全都说了出来,她本身也是个爽快人,有什么说什么,在夏悠然面前她更无需顾忌,毕竟之前两人已经交锋过一次。
夏悠然皱了皱眉,“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这两天我在家,他跟你吵架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聂文丽其实都知道,因为他儿子当时冲进家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妈,你到底跟悠然说什么了?她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
她只是不明白这个女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自己儿子这样死心塌地,但同时作为母亲她为儿子的犯傻感到生气,两个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儿子终于对她说了有史以来最狠的一句话:如果你敢动她,我将不是你的儿子。
聂文丽只觉得气血逆流,儿子走后她便倒在了沙发里,这个坚强的女强人终于在丈夫面前留下了眼泪:老周,这是我们的济扬会说的话吗?
那个从小让她引以为傲,各方面表现都很优秀,跟她坐在一起时经常说些笑话来逗她开心的儿子,在认识了那个女人之后彻底变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魔力?
但作为母亲,对儿子的怨恨恐怕永远比不上对那个始作俑者的,聂文丽是个明智的人,可在这件事上她也不能免俗。现在不过是恋爱阶段就可以为了她把自己气得进医院,这以后若真的在一起了,儿子眼里还有她这个妈吗?这要是古代绝对就是可以烽火戏诸侯的祸害。所以经过这样一闹之后,她对这个女孩子更加没有好感了。
“悠然。”她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心里济扬到底占了多大的位置,你爱他吗?”
爱是一个很有分量的字眼,不是对着谁都可以不负责地说我爱你的。周济扬带给她的有感动有动心有不舍,但会不会像对陆航那样可以为他去死呢?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聂文丽冷笑,“其实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把他当做溺水时胡乱抓住的一块浮木,他只不过是一个替身,是你想摆脱过去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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