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房间比先前的房间足足大了四五倍有余!竟足有一个练武场那么大!不过更令人惊奇的不是过于阔大的房间,而是屋内琳琅满目的摆设!
花绿芜惊奇地眨着眼睛,足足一刻钟没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如果说她小时候因无知而憧憬过的最繁华最好玩的游乐场真的面世,出现在她眼前的就应该是这个模样。
“天啊,这是谁干的,也太有钱了吧!!!”
花绿芜不是没见过钱,相反,身为罗钰的妻子,她一向拥有相当多的财富。可就是当世所有的皇帝来,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竟敢用数以千计的,最纯粹的五彩宝石雕刻成圆球或星星的模样,用透明的丝线悬挂在整个屋顶上!
光这些宝石,就抵得上十个皇后的珠宝库了吧!这么幼稚同时又这么奢华!!
罗宝宝仰着头,好像感受到月光石辉映下璀璨夺目的宝石星辰,放弃继续吸吮母亲,而是微微歪着小脑袋,竟然呆住了。
墙角四周摆着半人高的血红珊瑚树,珊瑚树的小枝杈上高高低低挂着银灰色的夜明珠。无论是这些发着柔辉的小珠子,还是珊瑚树上随便的一小根枝杈,都可以令一个普通四口人家一世无忧不愁银钱。
地板上,铺着硕大无朋的雪白地毯,光看那柔软的长毛,细腻绵密的触感就知道是用珍贵的雪兔皮连缀在一起制成的,这种珍贵的皮货制成的每一件裘衣,哪怕二品大员府上的千金小姐也会爱不释手十分珍惜。
花绿芜脚踩在这珍贵的雪白地毯上,心疼得都不敢再走,生怕把它弄得更脏。究竟是谁布置的这个屋子啊,败家地也太有水平了!
然后,纯白玉的大滑梯,下头还铺着明玉丝织成的锦垫;金丝拧成绳子配紫檀木板的秋千,绳子上缠着雕刻地栩栩如生翡翠叶子,红宝石雕成的蔷薇花儿,最绝的是还点缀着两三个小金珠雕成的小蜜蜂,你说就一个秋千给精致到这种地步,简直天怒人怨啊!
屋里还有其余许许多多花绿芜叫不出名字也搞不清玩法的大型玩具,每一个玩具都工艺精细,材料贵死人,就差写着一行大字证明自己是顶级大师出品了。
花绿芜啧了一声,“我看把这里的东西都卖了,搞不好都能顶你一个国库了!”
罗钰比她淡定一些,却也快被这一屋子烧钱的玩具晃花眼。“你说错了,这屋子的东西加起来,比国库里还有钱。”他是个追求精确的人,想了想又补充道:“比国库还多那么一两成吧。”
花绿芜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哇,你们家哪个祖先这么有钱这么霸气!我简直服了他了!!”
这罗钰哪里知道,只好摇摇头。他心里也是惊疑不定,如不是亲眼所见,再也不敢相信的。
什么叫富可敌国,今日可真是见识了。而且富可敌国不稀奇,稀奇地是哪个脑子被门挤了的家伙能用这么多钱布置出这么一个全是玩具的屋子?!
罗宝宝眼睛半睁着,小表情很呆滞,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被这一屋子的宝贝给弄得不知道看什么好了。花绿芜笑嘻嘻拨开悬挂在面前的镂空雕刻镶宝石核桃金球。这是用一根细杆支撑两颗圆球,只要手指头一拨,就轻盈地旋转起来,绕出一圈一圈轨迹不同的弧线来,有趣极了,罗宝宝张着小嘴,掉出一串亮晶晶的口水,似乎很想去够那个旋转不休的金球,奈何他刚生出来,手脚都不能动,只好眼巴巴地看着。
罗钰心中一动,两指抓住那个金球仔细看,末了若有所思地说:“看这花纹与雕刻手法,应该是前朝末期的物件……咦?!”
他怔了一下,忽然捏着金球更仔细察看起来,一脸古怪。
“怎么了罗钰?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罗钰说:“不可能啊?”
“什么可能不可能,你别吊我胃口啊~!!”
罗钰陷入前所未有的迷惑中,敷衍道:“你先让我再看看!!”说着放下金球,捡着临近的价值连城的玩具一一验看起来。花绿芜等得心焦,看他讶容越来越盛,花绿芜也紧跟着检查起来!
诶,这一瞧是叫她觉得有些不对。那金球的合缝处,有细针刻的小小花纹,像是古代晦涩的文字。
“这是制作者留下的图鉴吗?”
罗钰已经检查完大半玩具,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那里。等听了花绿芜脱口而出的询问,他才仿佛回过神来。
“你说的没错,这些物件,全是同一个人制作的,图鉴一模一样。”
花绿芜蓦地抬起头:“你这么惊讶,是不是你认识这个图鉴?!”
“没错,我是见过。”
“究竟是谁?!”
“说出来你绝对不会相信。”罗钰忽然叹了口气,神情极为复杂道:“我曾在东川萧侯的宝剑上见过同样的图鉴。据他所说,他那柄清泓宝剑出自前朝一位名剑客之手,那位剑客不止剑术超凡入圣,举世无敌,威名流传至今,而且他还是当时最顶尖的铸剑高手。他留下的每一柄传世名剑上都刻有这个图徽。”
花绿芜已经吃惊地张大嘴巴,看起来傻极了。
“你说的,该不会是剑阁第一代阁主,曾经的天下霸剑薛之道……吧?!!”
罗钰神情郑重地点点头。
花绿芜一手捂住嘴。薛……薛之道!!这可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小时候听茶楼说书最崇拜的偶像!!震惊之类的形容词已经无法用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
“#¥@……!!!原来大名鼎鼎的薛之道是你们家老祖宗啊!!”
罗钰神情凝重,“不知道。不过等我们再进去下一个门,可能就会有所收获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如果体力足够的话,花绿芜希望能飞过去,而不要踏脏这一地珍贵的雪兔毛地毯。对于前朝霸剑薛之道一切亲手制作的物品她都愿意顶礼膜拜。罗钰才不管那些,搀着她直接往前走,大脚印子毫不客气地印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花绿芜心里就剩三个字了——
“作孽啊!”
下一道门是用白玉镶金制作而成的。大块白玉雕琢而成的平滑门板,黄金雕琢成郁金香的图案镶嵌在四角。也不知用了什么巧妙的切割手段,那黄金郁金香惟妙惟肖不说,还极富立体感,枝蔓蜿蜒成两个把手,流光溢彩富丽堂皇,整体雕塑不落窠臼,优雅动人。
花绿芜仔细一看,果然在门把手上又发现细如游丝的图鉴。“哇,连这大门都是薛大师亲手雕刻的诶!我觉得这里一定是薛大师的隐居之所,不然他老人家怎么这么亲力亲为?”
罗钰不像花绿芜那样充满崇拜,现在他就觉得满腹疑惑。这薛之道不是年纪轻轻就死了吗?如果他没死,为什么要隐居在这里。最重要的是这一屋子数量庞大的精美物件全是他雕刻的,无论是搜集稀有的材料,还是精美的雕工,都不是三年五年就能轻易办成的。而且经过怎样卓绝的努力才进境天道的罗钰很是清楚,他明白薛之道作为享誉盛名的绝世剑客,不是对剑道痴迷入魔是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的。
这就更奇怪了,一个将全部生命献给剑道,年纪轻轻登峰造极的高手,不谋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反而荒废至少十余年雕琢这些精美的玩物……这种巨大的反差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教人觉得诡异莫测。
玉门静静地关闭,像是千百年来就等待着眼前人重新开启。
吱呀声中,门开了。
这是一个……卧房。
或者更准确来说,是一个婚房。这屋子一切都是红色的,红色的灯笼,红色的桌椅,红色的帘幔,红色的被褥。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红,像是怒放的红蔷薇的海洋。
花绿芜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红色,而且红的虽多,却也红的层次分明十分好看。
不仅没有一丝喜气洋洋导致的俗气,反而红的高雅,红的旖旎,红的像最美的梦境一样,来者就像是陷入粉软幽香的花瓣海中。若是男子还有一两分定力,可若是多情善感的女子踏入这么美丽的一个卧房,简直立即就会心迷神醉,再也舍不得出去。
花绿芜和罗宝宝都呆住了,小心地触摸着那犹如云霞薄薄的帘幔,看着四周用玉石宝石翡翠雕刻成的绚丽花海,不敢相信自己犹在人间。
此景之美,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得见?
“好漂亮……罗钰,这里真的好漂亮!我从来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地方了。”花绿芜喃喃说。
罗钰一丝一丝细细打量这个房屋,深邃的眸子仍旧充满浓浓的疑惑。
论起精神状态,他可是比花绿芜清明多了。
“美则美矣,你不觉得这屋子的布置太过凄美吗?”
“啊?!”花绿芜和罗宝宝都呆呆地看着罗钰。
罗钰皱着眉头说:“鬼气森森,就好像阴阳两隔。”
“你,你说什么?别说这么瘆人的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花绿芜抱紧了罗宝宝,摸摸自己的胳膊。
罗钰说:“这就是这个屋子给我的感觉。我和薛之道都是习武之人,虽然我还达不到他的境界,对他的所思所想却能隐隐有些感触,我的直觉告诉我是这样。”
他说的很笃定的样子,花绿芜先是被他唬得一楞,接着嘴角抽搐起来。好么,他是习武之人,难道她就不是吗?武功高一点就这么无视武功低的,罗钰这家伙真是的!!
罗钰没有注意到花绿芜的怨念,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屋子,试图找出什么。
这三间屋子的存在太过奇异,它们出现在这里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不知从哪儿飘来的幽香,空荡的大床之后垂挂着层层叠叠九重红纱。床脚下,一只雕刻精美的红木箱子。
罗钰走到床前。这箱子没有上锁。
花绿芜抱着孩子紧张兮兮看着他。她虚弱地双腿打颤,却仍坚持站着。
罗钰一斜眼看到她,心疼了,叫她往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大床上坐。花绿芜哭丧着脸,屁股死活不敢沾床:“这可是薛大师的床!”
——她就是腿断了也不敢玷污心目中偶像的大床啊~~
“咱们过来就是为了找个能休息的地方。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的很,你见有哪个孕妇刚生完孩子能下床走路的?别硬撑了。”
花绿芜说:“我就能走了这么长的路,我就一点儿不累。罗钰,你就叫我站着吧,亵渎薛大师的床,我心底不安。”
罗钰皱眉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迂腐了?薛之道是前朝的人,死了好几百年了,这屋子现在都是无主的东西,坐下他的床又能怎样?要不是看着一屋子东西干净,我还不想让你坐呢。”
“你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了,咱们从通道进来前曾经打破一个蜘蛛网似得薄薄的东西,是不是那玩意儿隔绝灰尘,才让这三个屋子几百年来还保持这么洁净?薛大师可真是天纵奇才!”花绿芜抱着宝宝一脸憧憬膜拜。
罗钰咬着牙,忽然很温柔地看着她:“我管他是不是天纵奇才!糖豆,你别转移话题,总之你要是累出个好歹,我回头就把这三个屋子全烧了,叫你的薛大师死不瞑目,你坐还是不坐?!”
坏,坏蛋!小气鬼!破坏狂!霸道罗!!
罗钰才不管花绿芜的腹诽,在他眼里,这时候就是天王老子的床,他老婆也能坐的。
罗钰硬把花绿芜抱上床,扯了干燥柔软的被子盖到她身上,把鼓鼓的枕头叠在一起靠在腰后。花绿芜虽然心底一百个不愿意,可疲累的身体早就叫嚣着想休息了,一陷入软绵绵的床上就再也起不来,连眼皮子都忍不住想合上,罗宝宝更是张着小嘴打个呵欠,凑到娘亲的(胸)前,熟门熟路想吮吸。罗钰赶紧拨开花绿芜的衣襟,助儿子一臂之力,被罗宝宝叼住的花绿芜更没空起身了,只能恨恨地瞪着狡猾的丈夫。
罗钰懂得见好就收。知道花绿芜刚才想看那个箱子,便把箱子提到床上,竟不是很沉。
罗钰心中好奇,打开箱子跟花绿芜一起看,却看见里面竟是一大叠泛黄的信笺,塞得满满当当的,也不知是几千几万张。
罗钰随手拿起一张信笺,一捏一摸就知道是当时最好的竹黄纸。纸张薄如蝉翼,十分柔软。等翻过来一看,凌乱的笔迹却写着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就算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了。”
尤其是最后几个字,乱草一般,倒像是虚弱至极的人勉强写就。
花绿芜好奇问:“这是薛大师写的字吗?他说的是谁啊?”
“再看看!”
罗钰干脆掏出一大叠信笺,摊开放在床上,一张一张看。
只见这些信笺有的字迹挺拔恣意,有的潦草不堪,凝结着主人当时的喜怒哀乐的心情。
“我雕刻了一个玉麒麟,你喜欢吗?”
“我做了一个秋千,和以前你最喜欢玩的那个秋千一样。第一次见你时你在荡秋千,蜜蜂缠绕在秋千架的春花上。我用棋子打死了那几只蜜蜂,你以为我袭击你,和我动手打了一架,其实我只是怕蜜蜂叮着你。”
“你说过要嫁给我,做我的妻子,你怎么可以反悔?!”
“你忘记我们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的日子了吗?”
“阿南,当时我并不是想逼你跪下,我只是气你为了姓唐的如此冷酷对待我!”
“阿南,你救了姓唐的又怎样?你服毒以后我照样杀了他全家!连他的师父也败于我手,你要是生气就醒过来,杀了我!”
“我们成过亲了,虽然你当做演戏,但我心里一直是当真的。”
“阿南,和我说说话,好吗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8页 当前第
91页
目录 上一页 ← 91/10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