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问为何我从月府到了这?还有……”犹豫良久。月雨酿才纠结万分问道:“我衣服……”
“你吐血时我想我可以照顾你,也免得你再受欺负,便把你接到这了,至于你衣服……”缪飔嘴角再度勾起邪笑,令婢子把衣裳拿来,道:“你下来我就给你。”
月雨酿一愣,随后忍住没有破口大骂,道:“摄政王大人何必和我开这个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缪飔却是不急不缓笑道,等待月雨酿反映。
月雨酿却是沉默不语,就待在床上,缪飔却是上前几步,来到榻前,月雨酿见一只修长的手伸进来,一瞬便把幔帐撩起,随后是一堆衣物仍在自己脸上,月雨酿俩忙把衣服拿下来,却见幔帐已经放下了,听到了一阵摆弄碗筷的声音,便匆匆穿上衣服下去,见缪飔坐在椅子上等她,月雨酿恨恨咬牙,却碍于对方身份不敢说什么。
见月雨酿下来了,缪飔却是淡淡笑道:“你昨日还没吃什么呢,睡了整整一天了,想必也饿了,现在是晨时,来吃些东西罢。”
月雨酿也委实饿了,见面前的包子却是微微蹙眉,道:“早上我不吃这些东西。”
缪飔微微蹙眉,道:“你若是这样,那就莫要怪我采取别的手段喂你了。”
月雨酿一个激灵,乖巧的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道:“这包子味道还不错呢。”闻言,缪飔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一顿早饭的气氛有些诡异,好歹很快就过去了,月雨酿吃完饭后和缪飔一同赏花,正是缪飔在月天岑面前说的七里香,雪白的七里香长在在架子,水榭上,一簇连着一簇的花甚是繁多,落了一身,月雨酿本就喜欢花草,这七里香又是她最爱的,于是对于缪飔的行为也就不耿耿于怀了。
真是个好糊弄的妮子,若是别的闺阁小姐,就算面对的是自己未婚夫也会生气吧?这妮子倒是一心一意去玩蝴蝶去了,缪飔不由暗道,果然是那个毫无城府的蝶妖;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有一天欺负她的人不是自己,那这妮子的处境还真是危险,看来还是把妮子留在这里的好,只有自己可以欺负她。
“对了,月天岑对于这件事是怎么说的?”月雨酿忽然问道,却是直呼父亲的姓名,并无半点恭敬。
“我正想问你呢,月天岑说是一些丫鬟和他的几个姬妾做的,他自己不知,不过我看他那种躲闪的眼神,觉得这九成九是他默许的事。”缪飔见月雨酿对月天岑没有丝毫恭敬,也就没有什么忌惮的了,淡淡道。
“他倒是会推卸责任,这件事是他默许的,却是各房夫人小姐提出的。”月雨酿恨恨道,随后见缪飔眼底却是暗含冰冷,不由心中“咯噔”“一下,心道这摄政王的城府如此之深,该不会觉得觉得自己这话是在讽刺他吧?
”这么说来你很恨他了?“缪飔问道,月雨酿闻言道:”好歹他是我父亲,‘恨’这一字还谈不上。“
缪飔暗暗蹙眉,道:”果真?“月雨酿委实猜不透他究竟如何想,也只好真实道了一字,”恨“,缪飔闻言却是没说什么,过了一会说有事,就走了。
她却不知,缪飔所谓的事,却是去写了一纸弹劾书,举出了月天岑的种种罪行和月府上下的腐败,第二日,月天岑被罢黜到巴山楚水那样的凄凉地去了,月府被抄了,各房夫人回娘家的,投奔亲戚的比比皆是;姬妾因为大都是从烟花柳巷里面寻来的,要么重操旧业,要么另嫁他人;总之现在月天岑已然不是朝廷命官,只是一个地方上的小官罢了,身旁的只有几个没有被各房夫人带回娘家的儿女和发妻。
井市里面各种谣言乱飞,有说是月雨酿狐媚惑主,为了报复月天岑把她丢到深山老林里面而进谗言说抄了月府的;有多说是摄政王为了独揽大权而弹劾的,只是舍不得月雨酿而把她留下了﹔也有的知晓月府腐败的,说摄政王是为民除害,月雨酿是大义灭亲……种种说法不一,但大部分人都选择第一种说法,因为这件事不小,月雨酿尽管无法出去却是知晓了,第一反应就是去王府门前等待他下朝归来。
等了好久,缪飔才回来,见月雨酿在门前等着自己,先很是感动的抱了一下她,道:”以后别在这里等着我了,你这么弱若是中暑了可不好。“
月雨酿愣了好久,才呐呐道:”我就只是想问一下为何要抄了月府,还有我那个婢子茶茶在哪?“
缪飔沉默良久,随后问道:”你等我下朝就是为了问这个?“
月雨酿点头,忐忑的看着缪飔神情,谁知他脸色阴沉,就像是满心热血被浇了一罐冷水似的。
”进去吧。“缪飔道,方才放开月雨酿一路来到书房,月雨酿暗恨茶茶不在。不然就可以问问缪飔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她委实不太懂看人脸色。
书房内灯火昏黄,缪飔也没多点个灯,只是拿起一个奏折给她,道:”你生在月府,到底比我知晓的多些,这弹劾月天岑的奏折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提出来就是。“
月雨酿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她知晓月府贪污腐败有多严重,他这份奏折就算是胡诌也会对九成,况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再以摄政王这等政权上的高手,他写的奏折怎么可能让她区区一个小女子找出语病来?现在这人显然是在为难她。
”摄政王写的奏折怎会出错?况且我也只粗略认得几个字,摄政王是在为难我呢。“月雨酿干脆不看了,也免得得罪人,道。随后见灯火昏黄,便锡铸就的细棒挑了下灯芯,顿时就明亮了许些。
缪飔依旧是那个表情,不言不语,拿起奏折就开始批改,月雨酿也不问茶茶一事,乖乖守在一旁,待得灯火渐渐昏暗时就挑一下灯芯,灯点完了就再加一盏灯,墨快用完就将墨块磨了给他添上。
缪飔见她那么殷情,反而沉默了良久,才道:”龙诞香燃完了,去添一些罢。“
月雨酿闻言很听话的来到香炉旁,拦起红袖便开始添香。
缪飔看着月雨酿添香,微微有些出神,他们认识三生三世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他添香,只是不知这一世会不会把那断去的红绳牵回来?前世夙缘,究竟如何寻得回来?
这便算是红袖添香了罢?缪飔心道,随后见月雨酿脚步有些趔趄,便道:”你回去歇着,现在病还没大好罢?“
”那关于茶茶那件事。“月雨酿问道,忐忑的等待他回答,谁知缪飔闻言先是微微蹙眉,随后反问道:”什么茶茶?“
”就是我那个小婢子。“月雨酿忐忑道,谁知缪飔闻言却是淡淡道:”月府都被抄了,你那个小婢子自然是被充当官妓或者被卖了。“
充当官妓或者被卖了?!月雨酿心头震惊,心道茶茶怎么说服侍自己一场,作为主子她不能弃之不顾;茶茶平素和自己很谈得来,虽然她坚信人心叵测,但茶茶好歹是她知音,怎能置之不理?再者茶茶平素对她完全没有如同月府之中他人那样冷漠的爱理不理,又怎能忘恩负义?综合看来无论是站在那个角度,自己都不能不管,便忙道:”茶茶她同我交情很好,摄政王权倾天下,一个侍女定然很轻易就能查找到去向吧?“
”我这就去找,你乖乖回去养病吧。“缪飔见月雨酿那样着急,便放下奏折,揉揉她的头,道,便长身而去了。
第十四回,谈心
月雨酿望着他堪称玉树临风的背影,微微一怔,下意识把他和他见过的各个贵公子比较起来,心道这个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转念一想现在茶茶还不知如何,自己在这里欣赏美男子是否有些无耻了些?便甩甩头,抛开杂念一心祈祷茶茶平安无事。
此时茶茶却也正在欣赏美男子,只是那美男子是在陪她赏月,下棋。
茶茶手执一枚黑棋子,抓耳挠腮的想着下一步怎么走,对面的美男子却是手执白棋悠闲地敲打着棋盘,等待她走下一步。
“不下了。”茶茶实在想不到下一步,干脆弃子认输,棋盘瞬间被打的一片混乱。
美男子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多说,随后见茶茶心不在焉,调笑道:“本公子难道就这么不入雪儿姑娘的眼?四弟不在就如此心不在焉。”
茶茶闻言只是淡淡敷衍了一句,“苍芸公子自然是玉树临风,怎会不入眼?”却依旧望着水榭外面,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苍芸见状无奈笑笑,心道若是再待下去就算是大度的苍澜也会吃醋了,不若走了,便告了辞,匆匆离去。
茶茶准备回去随着,可才走不到几步,却是有人来报,说是苍芸叫她到门口去,茶茶也没多问,便去了,见门口的家丁有些眼熟,应该是摄政王府的,想必是月雨酿去摄政王那里养病因不见自己,怕被月府被抄了之后她被卖为军妓,央求摄政王来找她的,自己倒是在这里下棋,怎么说都有些过分了。
“魅蝶对你挺不错的,特意央求摄政王找你的下落,现在你是准备回到魅蝶身边呢还是在苍府?”苍芸笑问道,有意无意的看着她腕上的月光石,心中早已料定她的去向。
“我会雨酿那里好了。”茶茶道,微微拉下了袖子,不想让那串月光石露出来。
“那随着这家丁去摄政王府罢。”尽管有些诧异,苍芸却只是淡淡笑道,也不多加阻拦和话语,目送茶茶远去,才回至院中。
回至芸澜院,苍芸到苍澜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道:“在里面闷着也不怕旧病复发,出来散散心吧,这仲夏甚是炎热。”良久,其中一片寂静。
“你心心念的雪儿姑娘已经走了,你都还不出来。”见自家四弟成天练字写诗打发心中郁闷,苍芸觉得这时候作为和他关系最亲的哥哥有必要帮一把,于是乎,便道。
可苍澜明显听见了,但还是不答话,苍芸思索良久,才轻飘飘的下了一句重磅,“我在想若是有一天月雨酿成了摄政王妃,那么茶茶作为月雨酿贴身侍女,谋侧妃这个位子不大可能,但做一个姬妾还是可以的,毕竟那丫头还有几分姿色。”
果然,苍芸这句话尚未说完,苍澜就开了门,看着自家三哥那副说风凉话的模样方才知晓是他想方设法把自己叫出来,只是苍芸说的也不无道理,王公贵侯除了那个几个真正清廉的,谁不是朝秦暮楚的,眠花宿柳的?雪儿长的虽然不必魅蝶那般倾城倾国且楚楚可怜,但清秀可人且率真可爱,摄政王看上也不是甚么怪事,立个侧妃或者姬妾委实大有可能。
“还不去追?傻站在这里作甚?莫不成你还真想促就他们一对?”苍芸见苍澜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道。
苍澜闻言连忙追出去,苍芸无奈笑笑,心道这两个也算是一对奇葩了,明明一个想挽留一个想留下,偏偏就是开不了口,还得他当回红娘,这事若是成了,娘定然也高兴的等着抱孙子了,自己也有一个小侄儿侄女了,然后再敲诈那傻小子一次,就那副他临摹的《焦骨牡丹图》好了。
“芸儿,澜儿去哪了?”倏忽间,一个妇人从花架旁走出来,笑问道。
“他去追他相中的心上人去了。”苍澜微微笑着回答道。
那妇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拍掌笑道:“这小子总算相中了人了,不知那姑娘是哪家的?长的怎么样?”
“是摄政王妃的侍女,长的还算清秀可人。”苍芸淡淡笑道,随后猛然忆起一件事,他们家里,最小的就是十七岁的苍澜了,而自己足足比他大了两岁,明年就是弱冠之年了,现在老幺都有这个趋势了,自己的处境委实,危险,随后被称为风流才子的苍芸而不由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芸儿,你看,澜儿都准备娶妻了,你和夏茗的婚事。”果然,妇人微微笑问道。
“现在汝南派作祟,社会动荡不安,政治荒废,作为尚书令,怎能不顾国家而眷恋儿女私情呢?”苍芸不愧为才子,一瞬就想好了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妇人。
“我才不管什么‘汝南’‘汝北’的,我在意的是你何时成婚,你明年都到了弱冠之年了。”妇人撇嘴道。
苍芸无奈,只好道自己尽快和夏茗成婚。与此同时,茶茶和澜却正在月光下谈心。
“雪儿姑娘近来无恙?”苍澜问道,茶茶微微点头,却不知所语,苍澜也不知说些什么,一时两人相对无言,月光皎洁,却显得格外苍白。
“雪儿姑娘为何要回去?那摄政王莫不成到了让你甘愿为他倾尽一切的地步?”良久,苍澜微微苦笑问道。
“雨酿和我情同姐妹,所以我要回去。”茶茶答道,心中却希望苍澜求她回去,那她定然就答应了。
谁知,苍澜沉默良久,才徐徐道:“所以,你是非回去不可了?”
茶茶微微一怔,随后心道类似苍澜这样的贵公子身旁不乏美人佳丽,怎会真正想要求她回去,那串月光石,于他也不过一串可有可无的珠子而已,这个风流才子更是不知晓惹了多少风流债,这不过是一段风流韵事而已,他怎会当真?于是乎,茶茶极轻的点头。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忽然苍澜上前几步,在茶茶猝不及防时蓦然伸出手来把她强行拖走。
一旁的家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道:“这是我们摄政王妃的侍女,还请苍澜公子自重。”
苍澜二话不说一个劈手把家丁弄昏,再淡定万分的把茶茶拖走,一句话都没有说,任凭茶茶怎么问,苍澜依旧不语,而且令茶茶震惊的是这个病弱的公子,力气竟令她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7页 当前第
72页
目录 上一页 ← 72/8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