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进去把那女子的头发弄乱。”
雪鹞黑豆也似的眼眸眨了眨,它偏着头看了看茶茶,似是明了了她的意思扑哧的飞进了水榭。
茶茶素来知晓着雪鹞可是很聪明的,便放下心来,果然,不一会便听到了一生尖锐的“啊!”茶茶忍俊不禁的一笑,躲到一旁,果然见月如水头发凌乱的狼狈跑了出来。
待得月如水走了,茶茶这才出来,却不见苍澜出来,便进入水榭,见苍澜正万般喜爱的抚摸着在桌上的雪鹞,而且那只贪吃的扁毛畜生竟然吃着案上的水果,
这只雪鹞,迟早有一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茶茶嘴角抽搐,心道若是雪鹞出什么事了,雨酿是会伤心的,便来到苍澜面前,道:“那个,美男子,你得把雪鹞还给我啊。”
苍澜对这个称呼真真是哭笑不得,道:“多谢姑娘帮我了,在下苍澜,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一个丫鬟罢了,没名字。”茶茶有些不好意思,姑娘这个称呼,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看着苍澜抚摸的雪鹞,道:“公子且把雪鹞还给我吧。”
苍澜看着雪鹞翅膀上一缕红色的羽毛,忽然温文尔雅笑道:“那这样吧,在下暂且唤姑娘为雪儿吧。雪儿姑娘,这雪鹞我喜欢的甚,能否卖给我?”
“这不是我的雪鹞,你还得去问雨酿。”茶茶看苍澜温文尔雅的笑不由呆了一瞬,随后连忙收回心神,道。
“既然这样,就劳烦雪儿姑娘替我问问了,若是可以便到苍府来找我吧。”苍澜依旧是微微笑道,起身离去。
“哦。”茶茶呆呆的答道,看着苍澜远去的背影,不由心道这公子并非纨绔子弟而且玉树临风的。
因为这事,茶茶倒是不想去触月如水的霉头,故此没有送去玫瑰香露,茶茶回到月雨酿闺房,却见地上铺着不少的画纸,画的却是一团乱,月雨酿心烦意燥的坐在案前。
“雨酿,你怎么了?”茶茶担忧的问道。
“我在想一个人,一个很熟悉的人,却总是记不起他的容颜。”月雨酿淡淡道,眼神却是散涣的。
“臭老头把你许给谁了?”茶茶也不问是谁,连忙问道,月雨酿这番模样,肯定受了刺激。
月雨酿幽幽一叹,把那件事告诉茶茶。
听罢,茶茶叹道:“有言是一进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更有言,最是无情帝王家,那个臭老头是摆明了把你往火坑里送。”
“谁说不是呢?我还依稀记得一个人,一双紫眸。”月雨酿道,却是满是茫然。下意识的,她写下一句诗来,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唉。”茶茶哀叹一声,却不知说些什么的好。
晚上自然少不了一堆琐事,月雨酿有些疲惫的应付了便早早称病走了。
与此同时,长乐宫。
缪飔坐在席上,冷眼看着这个对面的黄袍君王,冷冷道:“尔要封雨酿为魅蝶妃?”
君王额上冷汗直冒,却似是被催眠了似的连连道:“没有。”
“收回尔的陈命,否则,本座大可换一个傀儡。”缪飔淡淡道,起身就走。
“恭送主人。”黄袍君王跪倒在地,道。
缪飔脚步有些急切,他往月府的方向赶去,这一世,他再也不会错过她,上穷碧落下黄泉后面的一句迟早会是一代一世一双人。
翌日,晨,苍府正张灯结彩的准备过节,却不料将有贵客来访。
澜芸院里面,两兄弟正对弈,苍澜无聊的把玩着棋子,等待苍芸走下一步。
“嗒。”指尖的黑棋拍在棋盘上,声音有些大,似是在提醒苍澜专心,苍芸微微蹙眉,问道:“怎生心不在焉的?”
“还不是因为哥你昨天的做法,太不仁道了,要不是雪儿姑娘帮忙……罢罢罢,不说了。”苍澜无奈道,随意落了一颗棋子。
“月如水不是很好吗?据说是个矜持的才女,而且容颜绝色。”苍芸见苍澜无心下棋,干脆命人收了棋子,问道。
“矜持?哥你真会和我开玩笑啊。”苍澜无奈道,很不顾形象的斜躺在靠背上,心中暗道若说到容颜绝色到比不上雪儿姑娘,而且雪儿姑娘就比她自重了不知多少。
“咳咳,为兄也是听说的,究竟没有见过。”苍芸掩嘴微咳,道。
“芸儿,澜儿。”届时一个温柔的妇人的声音响起,苍芸和苍澜却是齐齐打了个寒颤,同时腹诽他们的名字为何听起来,这么像,女子?
“母亲。”苍芸率先转过头微微笑道。
“芸儿,澜儿,随我出去吧,有贵客来了。”妇人笑道,同时牵起苍芸和苍澜的手。
“什么贵客?”苍澜问道,似是早就习惯了妇人的习惯。
“就是和芸儿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夏国公主夏茗。”妇人笑道,苍芸顿时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像要推脱却苦于没有妥帖的言辞。
“哥你先去吧,我还是不打搅的好。”苍澜微微笑道,得到了允许后立刻抽身而退。
苍澜来到苍府的西门,准备用买雪鹞的借口去月府去看看茶茶,仆人正从马槽里面牵出一匹青骢来,却见马槽上停着一只雪白的雪鹞,正歪着头用黑豆也似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煞是可爱,仆人不忍赶走。
苍澜因仆人久久不牵马来,不由微微蹙眉,侧脸却见一只雪白的雪鹞但翅膀上却是有一缕红毛,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认出这雪鹞可不是雪儿姑娘的那只吗?苍澜几步上前,那雪鹞也见了他,飞下马槽,站到苍澜肩上,很是亲昵的蹭了蹭。
“四弟是准备去哪呢?怎生不和三弟一起?”一个让人如浴春风的声音呵呵笑道。
“大哥?”苍澜回首,见那人不由微微蹙眉,他最厌恶的人便是这个大哥了,笑里藏刀也就罢了,还是不是诋毁他们,便随口答道:“去月府而已,三哥去见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了。”
“夏茗来了?”闻言,那人眼睛微微一亮,问道。
“是啊,准三嫂子现在估计在荷风堂吧。”苍澜有意无意的强调了“嫂子”两个字的语气,接过青骢就准备往月府去。
果不其然,那人闻言眼睛有些阴沉,却淡淡道:“是吗?”
------题外话------
一进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是崔郊的《赠婢诗》。
最是无情帝王家出自《君主论》。
半期考试开始了,可能明日不会更新了。
第五回,前缘
苍澜懒得理会那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荷风堂,夏茗手撑着香腮,万般无聊的看着手中的奏折,看到一个消息后眼眸微微一亮,嘴角勾起许些淡淡的笑,却掩下奏折,抬眸看着来人。
脚步渐近,一袭白衣隐隐可见,苍芸见夏茗完全没有女子的矜持,却觉得她本就该是如此,先是微微蹙眉,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芸儿,这便是当年和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夏茗。”早就在席上的人介绍到。
夏茗毫不忌讳的上下大量着苍芸,觉得这人长得还算可以,就是太过于温文尔雅显得有些女气,比之他们夏国的牧游的男子瘦弱了些,可却异常熟悉,听了那人对苍芸的称呼很不矜持的笑了,道:“这个名字怎生听起来女子?”
苍芸只是淡淡扫视她一眼,没有多说,和那人见过便寻了个位子坐下。
那人见两人态度如此淡漠,也不知说些什么,和两人寒暄了一会,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此时苍澜来到月府,那只雪鹞似是认路似的,把他带到一个人迹稀少的巨大枫树下,苍澜举目四望,见一白衣女子把玩着一颗琼花上的珍珠白的蝴蝶,女子背影窈窕,却不是那日他看见的人。
“咳咳。”苍澜掩嘴轻轻咳了两声,那女子闻言转身,衣袂翩飞恍若展翅的蝴蝶,女子见雪鹞停在他肩头惊“咦”一声,问道:“这雪鹞似是我的那只,不知公子从哪里得来的?”
按照雪儿姑娘的话来说,这便是月府三小姐月雨酿了吧?苍澜暗道,随后却见雪鹞飞至月雨酿肩上,便笑道:“既然这是雨酿小姐的雪鹞,自然是要归还的,只是在下想问一句,不知昨日带着这雪鹞的丫鬟是哪一个?”
月雨酿听说,猜到八成是茶茶,便道:“估计是我随身的小丫鬟,她叫茶茶,公子是谁?找她作甚?”
原来叫茶茶,苍澜见问,便答道:“在下苍澜,昨日她助了我,今日特地来道谢的。”
“原来是苍四公子,茶茶她在避风塘那里喂鱼呢。”月雨酿微微笑道:“苍四公子还不知晓怎生走罢?绕过这枫树有一条游廊,可以通到一个池塘,那便是了。”
苍澜道过谢便按着月雨酿指的位置走去。
月雨酿继续扑蝶,却隐隐见一系袭紫衣,她下意识揉眼,却见那一袭紫衣又不见了,心道怕是自己看错了,又想了想,提起裙摆走了。
避风塘,茶茶正在捻碎手中的糠秕喂给鱼儿,却心不在焉的想着那天所见的人,此时闻的一阵脚步声响起,以为是月雨酿,便赌气似的把糠秕都扔入水中,道:“雨酿,昨日我在水榭那里遇见了一个美男子呢,是苍府的四公子,苍澜。”
来人脚步一顿,似是被她这番话而愣住了。
听来人不说话,茶茶以为是月雨酿在等待她下文,便看着水中鱼儿争食,有些语无伦次的道:“真的是个很俊美的美男呢,而且温文尔雅的,完全不是那种纨绔的公子哥,雨酿,你说我这么想是不是,有点傻啊?”
此时却是闻的“噗哧”的一声轻轻浅浅的忍俊不禁的笑声,茶茶很敏锐的发觉这声音和月雨酿的不太一样,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却见一白衣男子凭栏而坐,正是她方才口中念的苍澜。
茶茶脸一阵红晕,心道这番话怎么就被他听到了?
风华绝代的美男子轻轻摇着折扇,倜傥笑道:“雪儿姑娘真是谬赞在下了,在下哪里当得起这样的评价?”
“我,我只是实话实说,那个,苍澜公子来找我作甚?”茶茶呐呐问道。
“那日姑娘帮我,我还尚未好好谢过姑娘呢,而且姑娘是否问了这雪鹞一事?”苍澜淡淡笑问道。
“雨酿说了不卖。”茶茶信口道,却见苍澜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蹙眉道:“这雪鹞的主人说了,不卖。”
“雪儿姑娘会错意了,这里面是一串月光石手链,权当谢礼谢姑娘昨日一事。”苍澜微微笑道,打开锦囊取出一串雪白之中泛着幽蓝的手链,同时拉过茶茶的小手。
茶茶也忘了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繁文缛节,愣愣的任由苍澜给她戴上,直到苍澜手松了也不知晓。
苍澜茶茶雪白腕间异常娇艳欲滴的月光石,笑道:“果然很适合。”
“我一个小丫鬟,受不起这么贵重的谢礼,还是苍澜公子自己收好吧。”虽然是苍澜送的,况且自己也委实很喜欢,但犹豫良久,茶茶还是取下月光石还给苍澜。
苍澜微微蹙眉,道:“雪儿姑娘是嫌在下心意不够诚恳吗?”
茶茶不顾苍澜同意与否,便把月光石强塞在他手中。
“苍澜大人!”一个声音响起,随之苍澜头大的看见月如水在一旁。
月如水正好撞见茶茶拉着苍澜手的一幕,顿时心中醋意横生,几步上前想要打骂茶茶,瞥见一旁池塘之中密密麻麻长着的雪片莲开着浅白的花,却无心想现在这种季节怎会开有雪片莲,尚未上前,那浅白的雪片莲竟然纷纷起飞,定眼一看,原来是和雪片莲颜色相似的雪白蝴蝶,弄得月如水头发散乱。
“啊呀,大姐姐真是对不住了,我这蝴蝶不好控制,弄得你那么狼狈。”一个歉意的声音响起,一个白衣女子从一旁凉亭之中出来,却是月雨酿。
“魅蝶你什么不好控制这普通的白蝶!你分别是故意的。”月如水也顾不得风度,恶狠狠道。
啧啧,这月府难怪要落败,这话竟然不是出自下人之口而是出自堂堂嫡长女之口,新鲜呢,有些无聊的,月雨酿心道,却是疑惑的笑问道:“魅蝶是谁啊?”
碍于苍澜的面子,月如水也不好说什么,故作矜持的整理了一下衣冠,道:“没什么,三妹妹听错了吧?”
“兴许是吧。”月雨酿淡淡一笑。
“月如水小姐方才所见委实是误会,在下是来感谢雪儿姑娘的,想要邀她去风铃镇上逛逛,不知使得与否?”苍澜淡淡笑问道。
“苍澜公子怕是问错人了吧?这是我的丫鬟,大姐姐是不能决定的,苍澜公子若是要邀她去逛逛,我自然是不介意的。”月雨酿淡淡笑道,有意无意在告诉月如水,茶茶虽然是一个丫鬟,但却不是月如水能够为所欲为的。
“那么多谢了。”苍澜温文儒雅的一笑,拉着茶茶走了。
月如水虽然不忿,却不再多说什么,很恨的瞪了一眼月雨酿,月雨酿却笑着寒暄了几句,回到闺房之中,心道茶茶牵了一条不错的红绳呢,下意识不由潸然泪下,自己未来的命运被他们那些达官贵人死死的捏在手中,她还没有找到,她前世的因缘,自己腕间戴着的红绳究竟拴在哪一头,还是,在命运的荒洪之中被斩断了?再也,无法续上了。
此时,茶茶很是感激的对苍澜道:“谢谢你把我拉出来,不然我就死定了。”
“怎么会?月雨酿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啊。”苍澜本来是存着和她幽会的私心,却不料她那么天真的以为是他助她。
“雨酿当然是好人了,连一只蚂蚁也舍不得踩的,只是除了她以外整个月府就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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