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你后腿了。”
虽然缪飔没有说什么,但夕颜葬知道,他心高气傲不亚于祖龙当年,是那种不自由毋宁死的人,但此时却要他为别人马前卒,车前兵的效力定然心中有两百个不愿。
缪飔闻言却是微微一笑,道:“小事而已,你我夫妻何必分这些?”
夕颜葬俏脸染上一成红晕,没有如同以往一般娇嗔,却是淡淡一笑,起身上前几步,坐在缪飔身上,小鸟依人的把头轻轻靠在他怀里,手抱着缪飔肩膀。
缪飔自然是受用着,轻轻抚着夕颜葬柔软的青丝,另一只手揽着夕颜葬柳腰,只是陪着夕颜葬看着庭院里盛开的一丛兰草,不语。
若是能这样抱着她一直到天荒地老就好了,这场因缘劫,他自愿堕落,失去了无上修为和坚定淡漠的道心,却堪破了五蕴皆炽,不再生不如死的活着,虽然自修为而言,堕入因缘之中可比五蕴皆炽要令人心染尘埃,但他不悔,能这样和她在一起,他虽然付出一切却不悔。
他其实不喜欢,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诗歌,神祗活着的时间何其漫长,谈何偕老?他也不甘这番,他想要和她在一起,真正的永远,直到四海六合八荒如何变迁,又能奈他们如何?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后一句是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如此懦弱,他更喜欢当时对葬念的那首诗歌后面的最后一句,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珍惜现在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永远也不会忘了和你相爱一场,这么幸福欢乐的时光。如果我有幸能活着,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如果我不幸死了,也会永远想你……
他会珍惜和她在一起的一切时间,纵使一瞬,一刹那。
纵使葬如那朵雪白的夕颜,黄昏盛开,翌朝凋谢,悄然含英,又阒然零落,突然香消玉殒的薄命红颜,但他也会守在她身畔,纵然只有一瞬亦是一生。
人言人有愿,愿至天必成。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
“葬。”纵使腹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开口却只是唤出她的名字,缪飔轻轻揽紧了夕颜葬的柳腰。
夕颜葬会意的微微一笑,口中却是似是倜傥似是忧愁道:“话说你儿……”
缪飔自然知晓夕颜葬要说什么,忙道:“此事我自然会调查清楚。”
夕颜葬这才把那一半忧愁的语气收回,微微一笑,很满意缪飔这番反映。
缪飔见夕颜葬表情方才知晓她是说着玩的,不禁微微有些无奈,却是依旧看着夕颜葬嘴角微微的一点笑看的痴了。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说的便是这般人了吧?微微一笑却是风华绝代,绝代天娇。葬今年算虚岁也只有二十一岁吧?正直韶华的年龄呢。
见缪飔看的有些痴了,夕颜葬却把脸凑近缪飔,好不得意的笑道:“发呆呢?”
“是啊,娘子如此貌美,看的为夫都痴了。”缪飔闻言却是微微一笑,亲昵道。
“颜绮长的也很美啊,就没见你看痴过。”夕颜葬想起那个和自己平分秋色的女子,想要从缪飔嘴里听得几句好话,便道。
“为夫觉得颜绮再美也比不上娘子半丝。”缪飔自然知道夕颜葬想要听什么,自然接着夕颜葬的话说来下去。
夕颜葬这才满意,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准备去做饭,却被缪飔拉着。
“今天不用劳烦你了,有人替我们做好了。”缪飔自然知道夕颜葬想要去作甚,笑道。
此时,房中走出芸薨,见两人暧昧的姿势,芸薨俏脸也是有些微红,她道:“未央,还有主人的主人,我给你们做好饭了,一起去用吧?”
何等复杂的关系,主人的主人……夕颜葬嘴角微微抽搐,心道幸好自己让她叫自己未央,不然对自己的尊称不知要复杂几成。
不过对于自己实力差到连房中有人竟然都无法察觉,夕颜葬倒是没有多想。
“要我抱你走还是你自己下去?”缪飔微微笑道,手依旧揽着夕颜葬柳腰,夕颜葬挣脱着缪飔的手,良久才从缪飔腿上跳下去。
芸薨看着两人的目光里尽有些羡慕,四处眺望,却是不见阳,芸薨问道:“萧郎在哪呢?”
萧郎,啧啧,蕴含的含意多么深的一个称呼,果然是为阳做的,说是给缪飔做显然是遮掩的,这样说来是缪飔带着自己去蹭饭的了,虽然这个词不适合他。
缪飔微微抬眸,看了芸薨一眼。
知道自己失言,芸薨微微咳了一声,道∶“他不来就算了,主人的主人,未央你们先去用,我那边还有一道汤。”说着进入灶间。
两人无言,去用饭了。
此事,阳却丝毫没有芸薨预料的潇洒,他看着面前的男子,微微蹙眉,道:“你的实力怕不是神祗后裔那么简单吧?”
对面之人,赫然是祖氒。
祖氒不答,阳轩宇的眉宇皱的更甚,道:“怎了,害怕了?”
心高气傲的祖氒闻言冷冷一哼,道:“本座什么身份凭何要告诉尔?”
阳冷笑道:“你灵力的波动可以说和祖龙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甚至你身上灵力和龙族也有所不同,只是那么微微的末梢。”
祖氒闻言却是淡淡道:“在形式上本座委实是祖龙后裔。”
“形式上?莫不成是天命创造的第十一个神祗?和祖龙一样,只是身为不同的龙族?”阳冷冷笑道,满是讥讽。
“本座若是说是呢?”祖氒闻言不但不恼怒,却是淡淡道。
阳心中一紧,却见以到亮光自自己身畔划过,阳冷冷以挥手,那道亮光应声而碎。
第四十九回,云涌
“呀呀,真真是莽撞呢。”一个孩童的声音笑道,却是那段碎掉的亮光道出来的,不久,亮光渐渐汇聚,是一个只有阳腿高的垂髫小孩。这股气息,竟然,竟然是天道!阳心中震惊,久久不能言语。
“阳,现在神祗仅存两个,不久,天命将会创造另外十个神祗取代这仅存的两位甚神祗,本座只是是第一个,阳你也该易主了。”祖氒冷冷笑道,竟然一口道出了阳的身份。
“易主?可笑,你就凭借这阴阳境的实力和吾主争夺?就凭借着不完整的天道?”阳冷冷道,他看出了这个小孩的属性,是和他一样的阳,只是现在十大天道依旧在旧神祗手中,这个只是待补而已。
祖氒眼眸微微一凝,虽然不想承认却是不得不承认祖龙逆天的天赋,这纵使是整个混沌也少的绝世天才!若是假以时日,他必当取代天命,甚至混沌!只是可惜,树大招风,大多天才之所以没有成就丰功伟业,就是太耀眼了。祖龙杀死了六个神祗,定四海六合八荒,在无间炼狱之中生还且盗取红莲业火火种,委实是太为锋芒毕露。
“你不觉得正是因为祖龙太厉害了,所以才会被取代么?”祖氒冷笑道。
阳一怔,没错,主人自从阴阳境升到生死境就已然违背了天命,现在又有到盘古神境的趋势,为了不使自己受到这个绝代天才的威胁,天命可定要压制他,阳不言,却是把这一段的印象存在灵力之中,心道总算也给主人洗脱一件事。
“阳,或者说萧逸,你可还记得一个名为天籁之人?”祖氒忽然问道。
天籁,天籁,天籁……
顿时,脑中有泛上那段梦中的记忆,和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一同赏着临安三月三的桃花。
“你想说什么?”纵然是这方混沌世界的天道也不由震惊问道。
“尔不觉得天籁和芸薨这个人很像,却又很不像么?”祖氒故弄玄虚笑道。
难倒那个所谓的天籁就是那个令他拼死和天命抵抗的女子么?那个自己的因缘劫。
阳很快冷静下来,平素吊儿郎当的脸上也有些冰霜凝聚,不亏为天地间存在的道义,阳的心境是惊人的平静,阳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可是,就算是阳的主人缪飔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深处的感情波动。
一个堪称天籁,清新宛若新柳的声音浮上脑海:
九陌云初霁,皇衢柳已新。不同天苑景,先得日边春。
色浅微含露,丝轻未惹尘。一枝方欲折,归去及兹晨。
一副景象亦是同时浮上心头,初春的点点嫩绿的柳条下,一位女子正在送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似是在送自己的情郎。
“萧郎这一去长安何时才能回来呢?”女子怯怯问道,似是想要听到一句安慰自己的话。
被称为萧郎的白衣男子温文尔雅的微微一笑,道:“很快就会回来的,不过几日而已。”说着伸出手揉着女子头顶柔软的青丝。
女子俏脸微微一红,见清晨驿站少有的几个人或鄙夷或不屑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却终究没有挣扎开头顶上的手。
“萧朗堪称风流倜傥,惊才艳艳呢,也不知会在长安惹多少桃花债,到时候那还会记得我这个乡村的笨拙女子?”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女子道。
白衣男子失笑摇头,道:“别想多了,若是说我风华绝代,惊才艳艳我还承认,风流倜傥就算了罢。”
女子被白衣男子随意的语气也是带的微微一笑,她拉着他的长袖,有些痴痴的道:“那我等你,一生一世,不,永远。”
白衣男子有些怔住,于他而言的永远何等遥远,他活了多少个“永远”了?
见白衣男子不答话,女子有些忐忑,问道:“萧郎怎生不答话?”
这时白衣男子方才反应过来,他微微一笑,淡然却笃定道:“嗯。”
女子展演一笑,见柳树抽芽长的甚好,一袭记得他说过春天折柳相赠,她伸出手折了一截柳枝给他,道:“你说过春天折柳相赠,我这个人也不是那种能做诗歌辞赋的闺中女子,就送给你这截柳树了。”
男子失笑,无奈却宠溺道:“折柳相赠那是给友人的。”
女子微微一怔,有些纳纳不知所言。
此时人尚且很少,方才那几人现在也不知去呢了,整个驿站就他们两人。
男子忽然低下头,在女子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又飞快移开。
女子娇俏的脸庞染上一成又一成的红晕,只是娇嗔般的看了男子一眼。
“虽然折柳相赠于友人,但这好歹天籁你送我了,我且先收下了,等我回来时桃花也开的罢?到时候我带你去青山湖看桃花,和去年一样。”见天色不早了,男子笑道,收下了柳条。
“嗯,我等你。”女子笑道,满脸是幸福之色。
恋恋不舍的送走情郎,不知怎的,素来朴素不能断文识字的女子忽然轻轻吟诵道:“九陌云初霁,皇衢柳已新。不同天苑景,先得日边春。色浅微含露,丝轻未惹尘。一枝方欲折,归去及兹晨。”一字不差。
声音清秀宛若空谷传响,轻的不惊尘土,正如柳丝没有沾惹尘埃一般清高,堪称天籁,令人不由沉醉其中,丝丝缕缕音节轻轻巧巧的连接着,宛如不能斩断的深深眷恋。
男子三步两回首,亦是恋恋不舍的看着恋人,却只能渐行渐远。
只有男子自己知道,他去的可不是什劳子长安,他要取得自己的感情,不要做一个任人播操纵的傀儡,他要做一件惊涛骇俗的事情,四海六合八荒修仙者,神祗,道义,人都不敢做的事。
阳头脑一阵巨疼,他定定的念着那个名字,那个梦中的女子,“天籁。”
一遍又一遍,良久,阳这才回过神来,尽管不念那个名字了,眼神依旧是散涣的。
等到阳回来,三人早已用完了饭。
然而,令三人震惊的是,阳毫无平素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散涣,只是淡淡道:“你们都用完了啊,那我饿一顿好了。”要是平素的阳,这时一定是大叫,“为何不给我留!?”
芸薨也有些担忧的看着阳,可阳丝毫不敢抬眸正眼看她,“主人的主人,萧郎他怎样了?”芸薨有些忐忑的问道。
缪飔摇摇头,道:“虽然我可以了解他所思所想,却看不透他的感情。”
芸薨只好感叹着走了。
见夕颜葬八卦的眼光,缪飔无奈道:“走了。”缪飔拉着夕颜葬领口,直接用拖的。
“欸?”夕颜葬微微一怔,随后不满道:“别拖着我。”
缪飔头也不侧,淡淡道:“你应该叫我什么?”
夕颜葬微微一愣,随后撒娇道:“夫君你别用拖好不?”
缪飔直接横抱起夕颜葬,走了。
看着两人伉丽情笃的模样,阳眼底满是复杂,本来他也有这样一个愿望,这样一个想要厮缠的人,只是最后他只是记起这些零星的片段,他却是不知,此时的芸薨亦是如此。
夜,缪飔抱着夕颜葬在庭院的兰草之中,而夕颜葬则是四顾。
“你不是说有流星么?”夕颜葬把玩着兰草,不满问道。
“我的占卜不会错的。”有些自负的,缪飔道,末了,又补了一句,道:“只是流星会晚点来而已。”
夕颜葬无奈,揉揉眼眸,有些困意,便靠在缪飔怀里,喃喃道:“我眠一会,流星来了叫我好了。”
“不怕我吃你豆腐?”缪飔不怀好意的笑道,却是揽着夕颜葬香肩。
“随你好了。”夕颜葬懒懒回应了一句,窝在他怀中就这样睡着的。
看着怀中安静的睡颜,缪飔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夕颜葬倾城的容颜,痴恋的看着她,感觉早春尚还有些寒意,便把轻轻放下夕颜葬,把外袍脱下给她披上,又揽回怀中。
轻轻俯下身,看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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