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现在只有渺渺几只了,纵使只有神君修为,但物以稀为贵,噬血蝶还是很珍贵的。”女娲则是道。
夕颜葬再次茫然,她拉了下缪飔的手,怎么看他们都是在说自己,可自己本质的血脉是凡人,就算拥有灵力,但也只是位列仙族,和噬血蝶有什么关系?
“夕颜如烟其实就是噬血蝶,只是她自己不知,而且你前世也是噬血蝶,所以无论是魂魄还是躯壳都和噬血蝶脱不了干系。”缪飔淡淡道。
原来如此,她还一直不知。
不对,他怎么知道夕颜如烟的?
“我读取了你记忆。”缪飔全然不在意夕颜葬的眼神,淡淡道。
“你…”夕颜葬顿时无言以对,他什么时候读取的?她丝毫没有察觉。
这难倒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可以逆转周天衍术,定四海六合八荒,可以轻易达到她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修为境界。
他么之间差的太多,神君境和生死境,差的不只是两个字。
不对,既然缪飔是祖龙,生死境的高手,那他为何要拜墨程为师?
但既然对师门有感情,为何不救他们,反而手刃了墨渊?
缪飔似是看出夕颜葬所想,道:“那只是我一个转世而已,我擅长的是杀人手段,而并非救人,所以墨程,苏慕,墨渊我是无能为力的。如果不是作为报恩,否则我才懒得管你。”
说着,紫眸之中又泛起了金芒,只是这次的金芒却是耀眼在外,暗淡在内。
其实,是懒得管墨程三人而已。
如果不是作为报恩,否则我才懒得管你。
这句话不断在耳边响起,为何好想哭?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在自己逾墙时接住自己的紫衣紫眸的男子么?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倜傥自己逾墙是去幽会的紫衣紫眸的男子么?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抚平了自己蹙起的眉头的紫衣紫眸的男子么?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在她迷糊被抱着却淡笑的紫衣紫眸的男子么?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梦中…
脑袋忽然好混乱,好像,她忘了什么。
好像在梦中忘了什么…
两女在一旁看着,皆是不约而同的暗叹。
果然还是祖龙的那个性格,这个死活都不肯示弱,好强,好胜的祖龙。
她们皆是从祖龙紫眸之中的金芒读出来了他现在的心情。
“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夕颜葬收好心中情绪,淡淡道。
原来他说出“因为我不想让别的任何人接近你。”是因为报恩。
自己真是可笑啊,在她记忆之中美好的回忆,对他而言,只是无聊之中同自己说的几句话而已。
缪飔不言,走在前面。
“主人,我们做不做一回牵线红娘?”青衣女子很是感兴趣传声道。
“当然要,自从和伏羲死别,我一直以为死别是最疼苦的,可现在我才知道,生离,尤其是咫尺天涯才是最为疼苦,明明自己挚爱之人就在面前,却是不能也是不敢去伸出手牵起对方的手,这种相对无言的感觉让人很是无力。”女娲轻叹,传声道。
她和伏羲还算好的了,至少,伏羲和她是互相爱着的,而且彼此都是知晓的。
而他们,都不知彼此心里在想着什么。
“你去劝说祖龙,这个女孩交给我。”青衣女子当即传声道。
“你倒是把最为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了。”女娲无奈,但她也知道只有同一天命创造的他们才能劝动对方。
缪飔微微蹙眉,他察觉到了两女之间的灵力,这两人在说什么?
不过缪飔也懒得管,同一天命创造的他们彼此感情都宛若亲兄弟姐妹,只是自从上古破灭一战之后,这种关系都被打破了,女娲之所以隐世不出是不想看见他们彼此厮杀。
说起来,上古破灭一战也真是让人无奈,共工和祝融之间的矛盾竟然演变成了他们八个神的厮杀,共工撞倒了不周山再加上他们的厮杀形成了让上古世界都破灭的战争。
若是当时共工和祝融彼此都退一步,除去开天地死的盘古,他们九个应该都还好好活着,而不是除了女娲彼此都仇恨对方。
不过这样,他就遇不到那个雨中的女子了,再也看不到于他而言最美的一副丹青了。
这因缘的关系,有时候就是如此让人矛盾。
“到了,这山峰就是阵眼所在。”女娲忽道,指着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你把山峰当作次阵眼,彼此连接起来锁定灵力不往外泄漏?”缪飔饶有兴趣道。
“是伏羲教我的,若是他,肯定比我创造的更好。”女娲叹道。
伏羲,你若是还在,看到我布置的阵法会怎生评价?应该还是会和以前一样一边骂着我笨一边纠正我阵法的不足吧?
在女娲和缪飔交谈时,青衣女子也在往夕颜葬走去。
------题外话------
女娲这个人物,我也觉得有些神经,但我没办法。
因为,依照神话来说神死了五个,活着的五个除去缪飔本人,只有四个人物可以设定,后文要出来几个缪飔的宿敌,而且不能太强,万一缪飔领便当了,我还怎么写?所以也只有和缪飔一齐转世的三个可以,而剩余的,只有一个隐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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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牵线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在上古破灭一战选择完全不问世事?伏羲死在五行他们五个的手上,你对伏羲如此痴情为何不现身?”缪飔问道。
“我胆怯,胆怯于和情同亲生兄弟姐妹的他们出手,忽然感到你当时选择帮助伏羲是不是早就算好了?免得得罪我。”女娲忽道。
“我不喜欢群殴。”缪飔淡淡道:“而且我,古凤,伏羲三个比五行他们的修为高了不少,若是互相厮杀,他们怕是乐意看到的,所以,我和伏羲联手。只是古凤却和五行他们站一边,真是想不明白。”
“因为古凤喜欢你,但以你的性子,注定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所以才想杀了你,让你记住她吧?”女娲撇嘴道。
当时她可是听了古凤吐了不少苦水。
青衣女子已经接近了夕颜葬,她摇摇夕颜葬的袖子,道:“噬血蝶我叫生命,你叫什么?”
夕颜葬闻言也是有些忍俊不禁,道:“你们天道的名字真是奇怪。”
生命吐了吐舌头,无奈道:“我们的名字其实就是我们的属性,噬血蝶你以为我们都有自己的名字么?”
“你们主人不会给你们取么?”夕颜葬问道。
照她理解,天道都是追随神很久了,应该都有感情了,怎么就按着属称呼天道?
“当然不会,我们作为这个混沌世界最高的道义,是不能有感情的,而名字则是感情的一种表达,别看我们都是嘻嘻哈哈的,只是因为活的太久了而无聊而已。”生命眼神有些茫然,道。
“挺可怜的,我叫夕颜未央。”夕颜葬道,未央是她的字,这样说自然很是妥当。
“好了,言归正传,主人派我来是让我在你们之间牵线的。”生命又恢复了俏皮的模样,道。
开什么玩笑?牵线?夕颜葬嘴角抽搐。
“其实是你不了解祖龙,可是同他一起被天命创造的神,天道就很了解他,你有没有发现,有的时候祖龙眼里有金芒?”生命自顾自道。
“我和他是没可能的,他是至高无上的祖龙,天地共主,我就算是珍贵的噬血蝶,可是和他还是差了太多。”夕颜葬反而将情绪藏的很好,淡淡道。
“怎么不可能?祖龙眼中的金芒其实就是他心中有很激烈的情绪时才会出现,当然,这个激烈是相对他万事不方心上的冷傲而言。”生命开导道。
夕颜葬不言,示意生命继续。
“其实他在说‘如果不是作为报恩,否则我才懒得管你。’这句话的时候我清清楚楚看到他眼中有很多灰暗的金芒,说明他只是好强不肯说实话。”生命见夕颜葬至始至终镇定自若的模样也不由有些焦虑。
“你的意识是他其实是因为喜欢我才保护我的?”夕颜葬眉头微挑道。
她反映不对啊,怎么还是这么淡定?
生命疑惑,然而,夕颜葬徐徐道:“你太高看我了,我也就这张脸堪称一句祸水罢了,别无所长。”
“可是他就是因为这张祸水的脸就喜欢上你了,一眼就是万年。”生命苦苦劝道。
“唔?我承认我这张脸是祸水,就算他一眼万年,但是他遇见的人也未必没有比我更祸水的。”夕颜葬似是倜傥,淡淡笑道。
“看我家主人。”生命看了一眼女娲,道。
“怎么了?”夕颜葬挑眉问道。
“你觉得你和我家主人哪个更祸水?”生命笑嘻嘻道,似是早就打好了算盘。
远处的女娲眉头微跳,心道是不是该给这妮子一些教寻?
“生命又说了什么?”缪飔见状问道。
天道和主人的心灵是相通的,而且以葬的修为给女娲传音他完全可以发现。
“她问噬血蝶我和她谁更祸水?”女娲坦诚道。
闻言,缪飔紫眸之中有寸缕金芒浮现。
他看了一眼女娲,看完了却是想也未想道:“定然是我的葬更倾国倾城。”
夕颜葬的容颜早就烙在他心中了,他甚至完全不用看她一眼都能把她的容颜完全雕刻出来。
他改了“祸水”一词,夕颜葬让他修为全散,又让他长牵念了好久却是不得,于他委实是祸水,但又不是祸水,因为那是他所贪恋的,无论是倾尽一切还是陷于此因缘劫,他从未后悔。
“你看都未看她一眼,为何如此确定?”女王诧异道。
“其实,她的容颜早就烙在我心里了。”缪飔紫眸之中的金芒浮现的更多,寸缕互相缠绕,像是他复杂的心情。
“那又为何要说那么绝情的话?”女娲见套出话题,忙问道。心道妮子这问题提的不错。
缪飔紫眸已然完全变成金色,女娲见状心中一惊,金芒一旦将他眼眸全然覆盖,只能说明这时的缪飔心中所思所想的只有一件事,而且那事对他很是重要。
就连上古破灭一战之后她逆转时光看得的那一战之中缪飔的紫眸也只有三成被金芒覆盖。
“我也不知。”缪飔却是道。
他也不知,兴许只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吧?
只是为什么?他却也不知。
“其实,我看得出来她是喜欢你的,因为在你说出那句话时,她脚步有些踉跄。”女娲道。
缪飔苦笑,这怎么可能?她喜欢自己又会用剑刺入自己心口?
下意识,心口又有些隐隐作疼。
他按住心口,那个地方有处伤疤,即使并不深,但他从来没能平静的动用灵力抹掉它。
女娲微微叹气,看他这个性格要相信她的话怕是很难,她也不再多劝。
这时,生命和夕颜葬之间陷入了尴尬。
夕颜葬怎会不知生命的意图,她若是回答“她更祸水。”那么生命定然会说“我主人比你漂亮,但是祖龙却是喜欢你,所以说祖龙并不仅仅是喜欢你的脸。”
若是她回答“我更祸水。”那么生命定然会说“可是我主人可是公认的六界最美的女子,以你这么说,那么你不久顶替了这个称号么?那么定然就没有比你更为祸水的了。”
生命挠挠鬓边,心道未央怎么这么久都不答?
“平分秋色吧。”夕颜葬忽然淡淡笑道。
生命挠鬓边的手顿时僵住,呐呐笑道:“是啊,对,没错。平分秋色…”多么中立的答案。
看来这两人想要合拢怕是不容易。
送两人来到山的一处湖泊,女娲道:“我们就先走了,记得达到盘古境之后助我找回伏羲真灵。”
缪飔淡淡应了一声,灵力在指尖缠绕,不久灵力化作一个两层的竹楼。
“住楼上还是楼下?”缪飔淡淡问道。
夕颜葬却是玉指凌空一点,指尖紫金夹杂着水蓝的灵力化作一个小屋。
缪飔看见她指尖的紫金灵力,眼睑微微耷拉下来,这是他的灵力,是他为她甘心倾尽一切而毫不犹豫舍弃的灵力。
“我住这小屋好了。”夕颜葬道,随后,她却看到小屋在逐渐坍陷。
“就你的修为在这里呼吸都困难,更何况用灵力凝聚事物?”缪飔淡淡道,随机,他紫眸之中有着金芒疯狂涌出。
那个坍塌的小屋,从外形隐隐可以认出来是他前世为她编的兰草小屋。
夕颜葬闻言食指却是绞在一起,脸庞似是因为自己不自量力而有些泛红,模样煞是可爱。
可在看见缪飔紫眸之中的金芒却是忽然忆起了生命的话。
“祖龙眼中的金芒其实就是他心中有很激烈的情绪时才会出现,当然,这个激烈是相对他万事不方心上的冷傲而言。”
以生命的身份,她根本就不必骗自己。
他究竟在想什么?
“为何想要造这个形状的小屋?”缪飔问道,紫眸之中的金芒愈加凝练。
这人的情绪做甚么这么激动?
夕颜葬不解,却是实话实说道:“直觉,只是觉得着屋子的构造很熟悉。”
然而,她清楚的看见听到这句话之后缪飔紫眸之中的金芒愈加明亮,但中心似乎又有些暗淡。
“你眼睛好奇特。”夕颜葬道,说完却是后悔了,缪飔是祖龙,这些算什么奇特?
“这个,和我情绪有关。”缪飔淡淡道,却是隐约多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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