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脸上有脏东西,眼睛一翻说道:“你瞪着我干什么!”边说边用手摸摸脸,原本脸上什么也没有,她用手一摸,手上的核桃汁全抹脸上了。一张小脸被糊的青一块绿一块的。迦南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夕月恼了说:“笑什么笑!不许笑!”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摸摸脸,这下彻底成了花脸猫。
迦南想忍着笑,但是看见她花着一张脸气呼呼的样子,实在可笑,便哈哈大笑起来。夕月说:“哼!你就在这笑到死吧!我不理你了。”说完飞身下树。迦南看见她的身姿惊住了,突然不笑了。这姑娘飞下来的姿态不像是轻功,也不是魔影,倒像是仙姿。
所谓轻功就是习武的人练习的功法,练成之后身轻如燕,飞檐走壁,一跃百米;魔影是修习魔道或除魔之道的人练习的功法,练成之后,身形飘忽,能穿墙越壁,一跃千米;仙姿是修仙的人练习的功法,练成之后,身姿飘逸,能穿越各界,来去无方。
迦南震惊的是夕月飞身下树的身姿像是达到了修仙的最高境界,但是她却连最简单的定身咒都不会。这姑娘真是个奇人,迦南想。迦南愣神的功夫,夕月已经走远了。迦南赶紧跟上她,见夕月气鼓鼓的样子,迦南逗她:“你昨天是在用定身咒折磨那只兔子吗?”
夕月一听眼睛瞪的圆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会吗?”
迦南说:“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告诉你定身咒怎么念。”
夕月呲牙咧嘴假笑了一下说:“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念咒语的人!”
迦南低声“叽叽咕咕”地念了一句,树林顿时彻底安静了,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静止了。夕月兴奋地说:“你会静音咒!国师说静音咒是中等魔法,你是谁?比子合国的国师还厉害!”
迦南说:“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告诉你怎么用定身咒,没准我高兴了还能教你静音咒。”
夕月此时对迦南的身份更敢兴趣,问道:“你先说你是谁!”
迦南想这倔丫头,自己如果不告诉她,她肯定也不会告诉自己。迦南犹豫是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假身份。毕竟他现在是以西夜国君的身份被幽禁在楼兰王宫。
“我叫朱子迦南。”迦南说。
夕月吃惊地问:“被囚禁的西夜国君朱子御风跟你什么关系?”
迦南说:“是我。”
夕月吃惊地长大嘴巴,“啊?”
迦南想太复杂了,一时跟她解释不清楚。
“我知道了!”夕月一脸的兴奋说:“你从楼兰王宫逃出来,抓了我当人质。”
迦南说:“姑娘,我是怕你被那些护卫抓住才出手救你。”
“你救我?我是夕月公主,才不用你救!”夕月说。
迦南暗骂自己蠢,从这姑娘说话的口气自己早该猜出来她是谁。没有从小养尊处优的环境怎么可能有那么嚣张的气势。
“原来是场误会,我送你回去。”迦南说。
“才不回去呢!”夕月说:“好不容易出来了!我要去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迦南问:“到哪拜师学艺?”
夕月一脸向往地说:“听说昆仑山伏魔师是伏魔界的宗师,我要去拜他为师。”
迦南看着夕月的小花脸说:“那老头已经不收弟子了,他发誓只收一个徒弟。”
夕月仰起脸嘟着嘴说道:“你怎么知道!”
迦南说:“因为我就是他那个唯一的弟子。”
夕月眨眨眼睛一脸崇拜地说:“真的啊!那我拜你为师吧!”
迦南说:“我也发誓只收一个弟子,我的徒弟正在昆仑替我照顾我师父呢。”
夕月垂下眼睛,撅着嘴。迦南心疼的想:她真是单纯可爱,所有的心思都在脸上。
迦南说:“我虽然不收你为徒但是我可以教你定身咒。”
夕月说:“真的啊?太好了!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迦南说:“你跟着我?你不管你哥哥生死了?”
夕月说:“他死不了!”
“那子合的黎民百姓呢?你身为一国公主也不管他们了。”迦南问。
夕月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迦南说:“子合的黎民百姓?子合的黎民百姓需要我管什么!自从子合归属楼兰,楼兰免除了三年的苛捐杂税,子合的百姓归属楼兰后日子比以前富足安康,要我管他们什么!”
迦南被她的话呛的哑口无言。夕月神秘兮兮地对他说:“我以前偷看过国师的占卜密文,密文说楼兰要灭了所有小国。”
“你看得懂法师的占卜密文?”迦南问。
夕月得意地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迦南问。
“十岁。”夕月说:“那个密文是一百年前的国师留下来的,没人能看懂,我偷国师魔法杖的时候看到的,当时想告诉哥哥,但我知道天命不可违,所以就没说。再说我哥哥也不是一个好国君,即使没有楼兰子合迟早也败在他手里。”
夕月的话引起迦南的深思,枉他自认聪明,却连个小姑娘也不如。子合,西夜只是换了个人统治而已,如果他要夺回王位势必会挑起战争,到时遭受苦难的是百姓。他口口声声以百姓的安康为己任,却连这个也想不到。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私心作祟,自己修习伏魔术这么多年真是白学了,心仍被魔念控制着。
当他们走出那片树林,迦南觉得自己焕然新生,魔念还是善念只在舍得之间,舍弃心中狭隘的仇恨,抛弃心中贪婪的权欲才能真正的制伏人心中的恶魔,得到灵性的平和。这也是伏魔术修习的宗旨要义。
迦南感激的看看身边的小花脸,夕月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低下头。迦南见林边有一个水塘说:“花猫,快找地方洗洗你的脸,丑的让人不忍心看了!”说完大笑着跑向水塘,“噗通!”跳进水里。
夕月气恼地追上去。
有牧马人从林子边经过冲他们打呼哨,迦南上了岸问牧民:“老大哥,这附近可有村寨?”牧马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话,迦南茫然的看着他,夕月洗干净脸朝牧民走去。两人叽里咕噜的交谈起来。
牧马人吹了个口哨,一匹马跑过来。夕月指指迦南和自己,伸出两根指头,牧马人看看他俩:迦南穿着衬裤,浑身湿透,夕月头发凌乱。牧马人冲迦南竖起大拇指眨眨眼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话。夕月脸一下红了,连忙冲牧马人摆手。牧马人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迦南好奇的问:“你们在说什么?”
夕月说:“他说前面不远有个村子,他是村子里放牧的人,我们骑马在天黑前能赶到村子。”
迦南说:“他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夕月白了他一眼说:“没说什么!”
夕月跨上马一拉缰绳,“驾!”奔驰而去。迦南在后面追,“等等我!”
夕月两脚一夹,马跑的更快,迦南道:“好你个丫头!”说着足尖点地,身体腾空而起,飞身落在马上,马一惊撒蹄狂奔。夕月吓得大叫,迦南一只手在她身后环抱住她,一只手抓住缰绳,受惊的马被控制住了,速度渐渐慢下来。
夕月心有余悸,不敢乱动。两人骑马而行,轻风拂面,空气里飘着幽香。那香味像青草,沁人心脾;像瓜果,醉人心肠……迦南看看夕月,几缕头发被风吹起,绕在脖子上,张牙舞爪的她安静时美极了……迦南心中莫名的喜悦,迦南觉得夕月像一颗青杏儿,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心里这么想着嘴巴里有一丝酸甜,唾液在口腔里不断的上涌,迦南悄悄的咽了口吐沫。这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迦南觉得尴尬,又一声咕噜,夕月扭头瞪着眼睛嘟着嘴大声说:“你就不能让马走快点吗?我饿的肚子咕咕叫了!”夕月大声说:“快走!快走!快走!”话音没落,马飞驰起来。
当天边还有一线日光的时候,他们来到牧马人所说的村庄,马认识回家的路把他们带到了牧人家,牧人的家人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当夕月和迦南围着篝火品尝马奶酒的时候,楼兰王宫闹翻了天。夕月公主失踪三天了,同时不见的还有“西夜国君”。王妃悲伤的哭泣让国主心乱如麻。国主派虎翼将军率领王宫卫队寻找夕月公主下落。
当夕月和迦南酒足饭饱要躺下休息的时候,护卫们找到了他们所在的村子。迦南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见是楼兰王宫的护卫便用移形换影回到了西夜。
护卫们以为是“西夜国君”劫持了夕月公主,他们找到了公主却没有见到“西夜国君”。虎翼将军问公主:“是否被人挟持?”公主被人从被窝里吵起来,满心的不高兴说道:“我自己出来玩迷路了!”
虎翼将军说:“村民说有人和你一起来的,那人现在在哪里?”
夕月呵斥:“大胆!你们是在审问本公主吗?”
虎翼将军道:“末将不敢冒犯公主,只是王宫里有位贵客今日不辞而别,末将以为……”
夕月打断他的话:“以为什么!都给我滚出去!我要睡觉!”
虎翼将军说道:“王妃担心公主安慰请公主和我们一起回宫。”
夕月说:“不行!我要睡觉!你们烦死了都滚出去!”
虎翼将军知道公主脾气,只好依着她,派人回宫禀报国主,自己在公主门外守护。
国主一得知夕月下落立即前往素月宫。王妃得知夕月安然无恙,起身向国主行礼致谢。国主立即上前扶起她,王妃下意识的后退避开。国主对宫女说:“好好服侍王妃!”转身离去。
第七章 爱的前世今生 第一节 错爱迷情
第七章爱的前世今生
第一节错爱迷情
玉露王妃看着国主离去的背影,她感觉得到他的失落心莫名的疼痛。玉露手压在心口,贴身服侍她的侍女扶她坐下问她是否传医官来,玉露摇头。
他对她的好她知道,她能控制自己对他的态度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因他而痛。
每当他走进,强大的气场使她眩晕,在梦幻般的眩晕中她内心多么渴望投入他的怀抱。可是她不能!她还是子合的玉露夫人,即使他封她为妃,可她依然是夫君的妻子。别人只知道她对他的拒绝却每人知道她同时也在拒绝自己的心。她对他的渴望让她痛苦。她觉得自己是个多情无耻的女人!她的夫君因她而丧国她却无耻的爱上了夫君的仇人。她内心对这个“仇人”越渴望,身体便越抗拒。她怕,怕自己沦陷。她在强迫自己的心远离他的同时又不得不逼迫自己的身体顺从他,而他却从来没有强迫她。内心复杂交错的感情使她身心疲惫不堪。
而埋藏在玉露心里最深的秘密是:子合夜宴并不是他们初次照面,她第一次遇见他是在楼兰国宴。当时他初登王位宴请所有国君及部落头领,她随夫君子合国君出席。当她走下马车,他正好经过,她抬头的瞬间看见他的侧面,震惊的浑身颤抖:他就是那个出现在她梦里的男子!梦境中他抱着她在黄沙漫漫中急行,汗水滴落在她脸颊上,她睁开眼睛看见他英俊刚毅的侧面和微微皱着的眉头,怦然心动。
这个梦重复做了很多次。
当她看到梦中人出现在眼前,她惶恐不安立即推说“头痛”,子合国君把她送回驿馆歇息。当时出席楼兰国宴的很多人耳闻子合国的玉露夫人貌若天仙,都想一睹夫人风采,却只见子合国君一人出席。
回到驿馆的她心乱如麻。梦中的情景再次浮现脑海。他的怀抱那么温暖,那么安全。他的怀抱和夫君完全不同,夫君的怀抱温情而缠绵,梦里的怀抱却温暖而舒心,从未有过的安心。她常常贪恋梦境不愿醒来。她以为那不过是个梦,却真有梦中人。为此她感到愧疚自责,女人应该忠于自己的夫君,如果那真是一个梦也就罢了,可是怎会有和梦境中一模一样的人呢?难道她以前见过他?
她不知道自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就已经刻在她的心里。心已动,情未发。
她强迫自己全心的爱自己的夫君,强迫自己不再回味那个梦境,可是强迫的爱,爱的是那么勉强而虚伪。
楼兰国宴结束后,她对夫君的爱就成自己的一种负担。在没有遇见他之前,她告诉自己:这是我的夫君,我要爱他。女人可以欺骗自己的心却欺骗不了自己的身体。身体不会说谎,她的身体如同一潭死水与夫君欢爱时不起一丝涟漪。子合国君爱她宠她,她强颜欢笑,曲意承欢。长期如此夫妻貌合神离。
子合国君感觉到她郁郁寡欢,便让她回国省亲,于是便有了那次省亲,以及省亲之后西夜国和子合国的被灭。
她以为西夜和子合的被灭都是她的过错。她用无穷无尽的悔恨和自责来折磨自己的身心。原本水蜜桃一般娇嫩的容颜变得枯瘦。
楼兰国主眼见她一天天的憔悴曾想:既然她心里只有那个懦弱的子合国君不如成全他们!虽然他认为那个只会舞风弄月的昏庸国君不配拥有她的心,但是既然她那么爱他,就让他们在一起!然而想归想,每次一想到她要离开自己,自己的心就像插上一根刺,尖锐剧烈的痛。那种痛无论再多酒精也麻醉不了,无论再多纵情欢爱也逃避不了。
他不能,不能失去她。
他已经失去了父王,母后,失去了兄弟姐妹,失去了花童妹妹,他不能再失去她。
当年天山学艺他遇见她时已下定决心,此生只要她一人,可是她却嫁给了别人。当他学艺归来想象父王母后,兄弟姐妹迎接他的场面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一个个惨死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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