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郁闷什么了,是想偷看日志又不知道密码吧!沒想到果真父子连心啊,其实他也正是想偷看來着。
陵寒添了一下薄唇,开始着手输入密码,从溪儿的生日开始,不对啊,他好像从來都不知道溪儿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个心猛然一沉,愧疚感油然而生。
嗅了一口气,输入了雪儿的生日,依旧不是,陵寒纠结了。
询问的看了看旁边的temple,只见他也投來一个无可奈何的目光。陵寒捏了捏自己的唇瓣,思索了一下,输入了自己的生日,点确定,跳出來的窗口依旧是密码错误。
眉宇皱起來,陵寒也郁闷了,盯着电脑屏幕想法子,人就是这样,越是看不到的东西就越感兴趣,好奇心就越发重。陵寒可算是了解自己儿子此时的心情了,就像有一只爪子在心里挠,很急很不想放弃。想了一下,把雪儿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综合着输入进去,点击,果然开了,陵寒又激动又惊喜,欣慰的笑了一下,看來,溪儿真的很爱孩子,也……也很在乎他,这让他的心就像开了花一样惬意。
列表里面有很多日志,从几年前开始保存的,看來溪儿的个人习惯很好,殊不知冷溪却是用写日志这种方法來倾诉那些她心里积压的心事。
陵寒从第一篇点开來开始看。
201x年,2月20日,我带着儿子千辛万苦的來到了机场,我想出国,因为我要带着我的孩子离开,我沒有胆量和勇气再呆在这里了。因为我再也沒有力气爱下去了,陵寒他要娶的是别的女人,是姐姐冷妮,直到看到他眼中的绝情,我才明白他觉得我可怜才收留我,也许冷妮说得对,男人只不过是迷恋女人的身体,他对我也只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新鲜过了我就什么都不是。
我一直坚信只要坚持,滴水也能穿石,我以为只要我全心全意的爱他,迟早有一天他会爱上我,可是我错了,看着他不信任我的表情,亲眼见到他跟姐姐冷妮睡在一起,听到姐姐怀了他的孩子,我所有的痛便被拉开了血口子,痛到绝望才知道痛根本无法愈合。
可到达了机场我控制不住自己,心更加痛到窒息,逃避着见他,心却无时不刻在违背着自己的意愿,还沒离开便已经想念,无可救药了冷溪你简直无可救药了!
看着怀里的孩子,我知道我必须放弃陵寒,因为我有了更重要的珍惜。我不会让陵寒把我的孩子抢走的,绝不能……
如果,所有的伤痕都能够痊愈。 如果,所有的真心都能够换來真意。 如果,所有的相信都能够坚持。如果,所有的情感都能够完美。如果,依然能相遇在某座城,单纯的微笑,微微的幸福,肆意的拥抱, 该多好,可是真的只是如果。
我在一个好心人穆天翔的帮助下去了德国。
我会遗忘,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遗忘,再见了陵寒,我真的很想跟你说再见。
爱,直至成伤之后就是永远的凋零。对不起,即使你感觉不到我。
陵寒的心情随着日志的往下,从震惊到心疼到揪痛,再到后面的致命的窒息。
他的喉咙窒得发紧,握住鼠标的手也绷紧得发疼,沒想到溪儿是因为这样离开他的,她居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要忘记他,四年过去了,足够去遗忘一个人,她真的把对他的爱带走了吗?傻女人,你真的已经忘了我吗?
他心发紧的再去点第二篇日志……
第20章 我们没有秘密
接下來的日志便是记录一些她在德国的生活,那些看似琐碎,却艰难的日子。
看着她字里行间流露的艰涩,陵寒也是一阵一阵的心痛。
一开始她在德国,不懂德语,看着周围的人來人往,她只能站在人群中像个傻子一样,孤独无助到茫然。后來,她努力的学习德语,虽然遭到很多嘲笑和别人的故意为难,但她都一一坚持下來。
陵寒凝着心,一篇接一篇的点着看:
随着凌渐渐的长大,我逐渐发现他头脑很聪明,虽然才三岁半但智商已经不亚于那些大孩子了,我送他去了学校,他也很高兴在学校跟一群小朋友玩。
儿子上学已经半年了,我对他也很放心,我努力工作想让他接受更好一点的教育。
可是这一天,老板突然给了我很多工作量,并且让我去他办公室说是交代工作给我。
但我一进去他就关上了门,言语和动作都放肆起來,我害怕的要逃,他却一把抓住了我,将我抵在办工桌上要侵犯我,我害怕极了,拼命反抗,他却用鄙夷的目光骂我。
“贱人!你也只不过是被男人玩过的寂寞的女人罢了,装什么清高!老子看上你是给你面子,乖乖配合以后给你好日子过,不配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
看到这里,陵寒的神经绷紧着,牙咬得很紧,视线接着下面的字句。
他的话就像千把剑,锋利而毫不留情的刺入我心里,我忘记了那时候听到这句话后有多痛,有多耻辱,但那窒息到连肺腑都沉重的感觉,我永远忘不了。
被男人抛弃的女人,在别人眼里,原來是这么随意,如此坏心眼。
他将我压在桌上撕扯我的衣服,我拼命的喊救命,但我的喉咙都嘶哑了,依旧喊不來一个人,情急之下我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拼尽全力的砸在他脑袋上,他挣扎了几下便晕了过去。
我急急忙忙的推开他,看到他的样子,我吓得跌坐在地上,血,他的脑袋全是血!
那是被我砸的,我伤人了,怎么办我伤人了。我害怕得连连跌爬了出去,我拼命的跑出來,依靠在一棵大树上,害怕恐惧得手脚都在瑟瑟发抖!我感觉我好罪恶,我伤了人,那么多的血……眼前天晕地眩,头顶的天空乌云密布,我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要去自首,会不会坐牢?我吓得跌坐在地上哭,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很多次我才发觉,我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装作平静的接了电话,“什么!temple在学校打架了!”听到老师的告说,我一下子震痛。
匆匆忙忙的赶到学校,看到脸颊红肿的样子,我既心痛又气怒,压抑着情绪向对方家长赔礼道了歉,我带他回家,让他解释为什么要打架,他却一句话也不说。
我气急了,朝着他吼,“我问你为什么要打架,连你也不听话了是不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为什么!”
他负气的撇过身去,倔强的反驳我,“我就要打架,他该打!”
我窒息得倒吸一口气,把他拉过來用力的打他的屁股,“连你也要妈咪不好过是不是,连你也不理解妈咪是不是!我养你干什么,我现在就打死你!”我一下一下的打在他身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掉,心苦极了,痛极了怨极了。
凌嚎啕大哭起來,大叫,“他说我沒有爸爸是个野种!他说我是野种,说妈咪不要脸!他就该打,我就要打他!呜呜……”
我打他的手一下子顿住,他洪亮的哭声敲击在我心里,就像一把刀绞起了血肉,那么痛,那么酸涩,那么无奈委屈。
我用力的抱紧他,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对不起对不起,妈咪不是故意打你的,对不起,妈咪对不起你……”我心疼的安抚着他,直到他熟睡,我才知道我犯了多么大的错。
即使在外面受了在大的委屈,我也不该拿发泄在凌身上。
还好老板沒事,只是轻伤。穆天翔是个律师,很轻易的替我解决了那件事,我也换了一家公司工作,只是我比以前更加小心了。
我知道,今后,也只有凌是我的依靠我的命。
陵寒心揪紧,眼眶有些氤氲。是他的错,沒能保护好她,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
四年前,他只知道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她,推开她。却忽略了她的感受和想法。他以为那样是为了她好。殊不知,他已经在伤害她,而且越伤越深。沒有哪个女人听见自己的男人说他把她留在身边是因为同情她能好受。
陵寒想知道她更多的生活,于是继续点下面的日志。
这天下班回家,穆天翔约我去餐厅吃饭,样子很神秘,连凌都交给穆奶奶带,不让他跟去。
他定的是一家高级情侣餐厅,包下了整个场,我一进门便被那浪漫的场景震惊了。
整个场子很大很华丽,有着白宫一样的典雅与韵致,在琉璃地板砖的中央用无数朵玫瑰花摆放成一个心型,而中间放了一个小巧的乳白色桌子,周围更是摇曳着烛火,小提琴悠扬而动听的声音梦幻一般萦绕在耳边。我站在其中,就像被唯美包围,让人忘我。
穆天翔牵起我的手往里走,他的手心很宽阔很温暖,在他手心里总能找到一股安心感。
我们走到了心形中央,那个小巧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紫色盒子,穆天翔拿起,打开,一个漂亮的指环戒指闪亮在我面前。
我心晃动了一下,有些紧张。
而他果然还是说出了那样的话。
“溪儿,这些年相处下來,我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你了,我想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你愿不愿意给我机会?”他的眼神温柔如水,快要将我融化。
我慌张的垂下头,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这些年來穆天翔对我很好,我欠他太多恩情,他是个好人,是女人的好归宿,可是这一刻我的心却安静不下來,我抬起头來对他说,“我我配不上你,我有儿子,你应该娶到更好的女孩。”
他拉住我要逃避的手说,“我不介意这些,也不介意别人说什么,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才能感觉到快乐。”
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了认真,可是我的心却莫名其妙的疼了,我知道我不能欺骗他,“给我点时间……”我回答了他。
他说,“我会等,陪你一起遗忘,直到你将心搬空,让我住进去,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一下子热了眼眶,他的宽容和大度,理解和照顾让我感动,他越是好,我就越觉得对不起他。
是时候放下陵寒了,凌需要一个爸爸,不能让他因为我而受别人嘲笑,不能让他跟着我受苦。穆天翔是个好男人,我应该试图敞开心扉去爱他,也许接受了另一段感情,那些过往就自然而然的从记忆里删除了。
我忘了时间有很多,足够让我将你遗忘了……
看得陵寒的心沉沉的,既酸涩又嫉妒又有一点恐慌。
他关了博客,沉思了一下转过头來才发现旁边的冷凌半张着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还意犹未尽的盯着电脑。看得忘了神,居然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小人儿。
陵寒关了电脑揽了一下冷凌的小身板,唇边含笑道,“小孩子偷看别人隐私是不对的。”
“那你还看!不对的是你!”唔,都怪这个讨厌鬼翻页翻得太快了,他只能寥寥草草的看几个字,根本就无法看清全部内容!讨厌鬼好讨厌!
“我是大人,大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陵寒撩了一下唇,笑容很邪肆,却也俊美得让人心神荡漾。
无耻!冷凌在心里嘀咕,但他现在也沒必要去跟他计较这些,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弄清楚,他凑近了陵寒一点,睁着晶亮的眼眸,期待的问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陵寒!”陵寒很大方,即刻就道出了答案。
“哇撒!”冷凌的眸子猛然闪亮的放大,小胸脯激动了,“你真的叫陵寒啊!”刚才在他妈咪的日志了,他不下三次见到这个名字。
“嗯。”陵寒再次确认的点头。
“那你真的是我……哈哈哈……”期待了这么久,他心目中的超级英雄真的出现了,兴奋啊,激动啊,冷凌捧腹大笑。
“吁……小声点,别被你妈咪听到了,要是她知道我们偷看她的东西,她会不高兴的。”陵寒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冷凌一下子慌了,连忙闭上了大笑的嘴,“那你别跟妈咪说,我也不告诉妈咪,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拉勾勾……”冷凌伸出了小拇指。
陵寒看着冷凌笑了一下,也伸出小拇指套住他的小手,“一言为定,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冷凌龇牙咧嘴的偷笑,哇撒,见到爹地了耶,他真的有爹地了耶!经过昨晚陵寒将冷溪带回來,还招人给她疗伤的事,冷凌就已经对陵寒改观了,现在又确认是他是他的爹地,真是要兴奋得满地打滚,“嘻嘻……哈哈……”他高兴,忍不住了实在忍不住了。
陵寒见他乐成那样子,他嘴边也挂着笑,任他在椅子上捧腹打滚。
“你在笑什么,发生什么事?”冷凌正笑得不亦乐乎,门口突然传來冷溪的声音。
冷凌一惊,一下子翻身坐正,“沒笑什么,我们两个沒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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