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好好的吗?现在……”冷溪声音哽住了,看着冷妮这个样子,她忍不住心疼,毕竟是亲人,看到亲人受苦,她的心里总是不好受。
冷妮垂着头,忍着眼里的泪珠,“哥哥他在牢里出事了你知道吗?”
“什么?”冷溪惊讶。
“他打伤了人,人家要他赔好多钱,不然会加刑期,我,我把自己全部的家当卖了,替他还了债,现在……现在我连工作也丢了,我真的沒地方可去了……”冷妮回握着冷溪的手,再也难掩心中的激动和悲恸,眼泪豆珠一般落下來,清瘦的肩膀哭得打颤。
如今这样无助的冷妮,谁会想到,她曾经是嚣张跋扈,颐指气使的公主呢,只能说现实过滤掉了虚荣和梦想,只有一颗坚韧的心永远不会被岁月洗涤干净。
冷溪仿佛在冷妮的身上看到了以往的自己,她以往不也是这般孤单无助吗?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好在她是一颗坚韧不拔,永远面向阳光的向日葵,多少阴雨天都阻挡不了她面向太阳的决心。
“沒事的姐姐,我会帮你的,我帮你想办法……”冷溪拥着冷妮哭得有些抖涩的身子,安慰着她,她深深了解这种无助的心情,在这种不知所措的时候,有多么渴望有人帮忙,多么渴望温暖,她再了解不过了。
“你……你怎么帮我。”冷妮抬起泪流满面的脸,期许而又担心的看着冷溪。
冷溪拧了拧眉,思索了一下,是啊,她怎么帮呢?
给冷妮钱?可是她才工作两个月,光靠她那点工资也不够啊,她能有什么本事帮姐姐呢?
“你,你能不能请求陵寒在凌云集团给我安排一个工作。”冷妮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凝着泪痕未干的脸,无比期许的看着冷溪。
求陵寒?
冷溪一顿,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感伤,其实她很不愿意与陵寒在利益这方面挂上钩,她只想跟他的关系很单纯很单纯。
“对不起,为难你了,我看我还是走吧。”见她半晌沒应声,冷妮突然推开了冷溪的手臂,有些局促的想要离开,形单影只的样子很仓皇。
“哎,姐姐,我会帮你的,我,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冷溪拉住了冷妮,古泉般的眼荡着一丝丝水澜,认真的看着冷妮。
不管怎么说,冷妮是她的姐姐,她不能看着她消沉,流浪街头。
“那谢谢你了……”冷妮脸上浮现一丝激动的欣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姐妹两相视欣慰的一笑。
用自己的工资,冷溪先给冷妮找了一家便宜一点的酒店,把她安顿在里面住宿。
该怎么跟陵寒开口呢,这真是一个考验人的问題。
坐在回去的公交车上,冷溪看着车窗外,歪着头想着,还是沒想出个什么结果,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给杜绍熙打了一个电话,还是先问问他,公司有沒有空余的职位再说吧。
“怎么了,我的溪儿宝贝,是不是陵寒不懂得怜香惜玉,你终于发现我的好,改变主意,要投奔到我杜绍熙祖国的怀抱里來啊?”电话那边的杜绍熙依旧是吊儿郎当的口气,带着几分喘息,似乎是在做运动。
“亲爱的,是谁啊……”女人略喘的声音从电话那边毫不保留的萦绕过來。
妈呀!杜绍熙在那那那那啥……
冷溪的脸一下子滚热起來,赶紧挂了电话!我的神啊,好吓人啊,这天还沒黑,杜绍熙就开始了,真不是个好东西。
等等,杜绍熙不是跟陵寒在一起吗?那陵寒呢?
想到这里,冷溪撅起了嘴巴,陵寒不会也跟杜绍熙一样在做那事吧!不管了,先打个电话过去,就算是也要把他闹得不尽兴,中断他的好事!
嘟了好几声,电话那边总算是接通了,传來陵寒略显不悦的话语,“什么事?”
冷溪惊睁着眼睛静静的听了一会儿,那边有什么机器哄哄的躁动声,她眨了眨眼道,“我,我找杜绍熙……”。
第45章 找谁
“指着张三找王五,你什么时候练就这等奇光异彩的功夫……”陵寒微微挑了一下眉,半分倜傥的说道,听到她支支吾吾,有些可爱的声音,他不悦的心情似乎驱散不少,还有闲情逸致取弄她。
“沒,我沒练什么功夫,你,你现在跟杜绍熙在一起吗?”冷溪坐直了身子,心是提紧的,脸担心紧张得也有红热的迹象。
他要是说他现在是跟杜绍熙在一起,那她,那她……额,她一定会冲过去,掀开他的被子,给他的女人一巴掌,对对对,她一定要这么做!她不能在忍气吞声了,陵寒是她的是她的,啊啊啊啊!
“……”那边安静了几秒,陵寒微微皱眉,很疑惑她为什么这么热衷杜绍熙那…… 成性的臭小子。
“dear baby, who you're talking on the phone?(亲爱的宝贝,你在跟谁讲电话?)”一个悦耳的女声,带着疑惑从电话那边传來,清晰的在冷溪耳边放大。
亲爱的宝贝!冷溪一双眼睛顿时睁成了铜锣大,他身边果然是有一个女人,还叫他亲爱的宝贝!叫得那么熟练那么热络那么亲热,一点距离都沒有,还是个外国妞!
这一刻,冷溪的心被狠狠的提了起來,平川不自觉的喘息起來,眼眶也热热的有些酸胀,本來应该气愤直接的挂电话,或者大发脾气,可她的手却像被胶水粘住一样,凝滞在了耳边,自己也凝滞了表情呆呆的痴傻在了原地。
“honey, it's a friend of mine。(亲爱的,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陵寒醇厚的音质飚着地道的英语,毫不掩盖的从电话那边传递了过來。
honey!甜蜜的?
听到陵寒的这个称呼,冷溪平川更是酸堵得快要喘不过气,脑袋都要气酸得缺氧了,以至于公交车到站了,她也沒听到站台报的车站名字,沒有下车,公交车就这么到站又开走了。
“is your girlfriend, please?(女朋友,交往的吗?)”
“i keep silent.(我保持沉默)”陵寒耸耸肩,轻松的语气道,好似还有一点点高兴的情怀。
随即,电话那边传來陵寒和女人互相对视,低低的笑声,很是温馨。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冷溪呼了一口气,忍住哽塞的话音,尽量让自己平静,装作很平静,喉咙却涩涩的,声音有些打颤道,“我知道了,先挂了……”不等那边出声,她就挂掉了电话,信号一切断,她握手机的手便颤颤发抖起來,眼泪簌簌落下來,将头埋在腿间,哭得肩膀抖瑟。
可恶的陵寒,臭陵寒,大坏蛋!他居然真的跟女人在一起,还那么高兴,那么亲热!心很痛。放纵的哭了一会儿,冷溪抬起哭得水光泛滥的脸,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瘪了瘪嘴巴道自言自语道,“溪儿不哭,溪儿不哭,干嘛要躲着一个人哭啊,不就是一个洋妞吗!你应该去跟她pk,拿出你的气势,去见识见识她!回去问楼叔他们在哪里,楼叔一定知道……”
着急着回家,于是看了看外面,看看还有几站就到了,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外面,把她惊了个目瞪口呆,这是哪里?平常的路线不经过这个站啊,难道她是坐过了!
都怪陵寒,让她心神不宁,坐车都坐过站了。
在前面的站下了车,惊奇的发现,这一站居然是派出所!
想起姐姐刚才的话,她努了努嘴,决定进去看看冷康的状况,顺便也看看爸爸还好吗?
“笑话看到了,你是不是很得意?”探监电话区,冷康头发凌乱,很是狼狈憔悴,但他的神情却依旧傲慢凶恶,一副天下人都是他的仇人的样子,带着血丝的眼睛很是鄙夷的瞥了冷溪一眼,连讥带讽的说道。
“听说你打架了,以后不要在这个样子了好吗?会让人很担心的……”冷溪睁着漆黑的水眸,担忧的说道。
不管冷康对她什么态度,也不管他之前对她做过什么,冷康毕竟是她的哥哥,藏在心头柔软的亲情,总会被触动。
“担心?呵,谁会担心我?”冷康笑得嘲讽。
“我啊,我和冷妮都会担心你,我们是一家人……”冷溪纯真的说道,在她心里,只要是一家人,就应该为彼此牵挂。
冷康方才不以为意的脸,猛然转过來,定定的看着冷溪纯美靓丽的脸,似乎是不敢相信她的话,又似乎是被她的一句话震撼到了,“你,你真的会关心我?”心里某个地方的希望被激起,听到冷溪的那一句话,冷康明显感到自己心暖了,高兴了,甚至有一丝丝的兴奋。
“是啊,你知道吗,冷妮为了帮你,她现在什么都沒有了, 连住的地方都沒有,大家都这么在乎你,你就听话点,好好表现,不要在惹事了好吗?”冷溪孜孜的劝说着。
“好好表现!太可笑了,我什么罪也沒犯,我表现个屁!是他们诬陷我,什么商业光碟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陵寒那狗野种的阴谋,陷害我不说,还把爸爸牵扯进來!老子一辈子不会放过他!”冷康气红了眼眶,愤恨的捶了一下阻挡的玻璃。
“我不许你这么说,陵寒他不是野种……”听到冷康骂陵寒,冷溪心里很是不好受,比别人骂自己还不好受。
冷康错愕的转头,看着冷溪快要恼羞成怒,维护陵寒的模样,他嗤笑道,“呵,说你傻你还真傻,被陵寒骗财又骗色,还傻傻的为着他。看看看看……”
他拍了拍自己,将自己目前的狼狈给冷溪看,“我就是一个替死鬼,商业光碟根本就是陵寒自己盗窃自己的东西,还赖在我头上,甜言蜜语的…… 你,让你乖乖听他的话,做了最好的人证,他让我们一家人自相残杀,如此狠毒冷血的手段!到现在你还为着他!”冷康气恼,越说越气愤,双目瞪得通红。
冷溪心里很乱,很痛,她不想听,不要听,“不要说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办……”她摇着头,捂着耳朵。
冷康嘲讽而笑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一丘之貉,也是啊,你和他一样,都是野种,两个连自己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人聚在一起,能干出什么正常的事那才叫奇怪……”
“你说什么,你可以骂我,我的确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你不要侮辱陵寒,他的爸爸是陵云天,他的爸爸已经死了,请你不要对他不敬好吗?”冷溪睁着水光晶亮的眼,辩解道。
不论什么时候,听到别人说陵寒坏话,她就异常生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得了,我看你脑子被陵寒灌了水,我懒得跟你废话!啪!”冷康气不打一纯洁的來,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被冷溪那盲目的执着气得不行。
目送着冷康离开,冷溪愣了片刻,冷康的话不是沒有激起她心里的波澜和疑惑,只是她不敢承认,不愿意去相信陵寒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之后去看了看爸爸,相比于冷康的嚣张张狂,冷爸爸要沉敛安分得多,也许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诚心悔改,所以态度很好,只是面色苍老了不少。
看得冷溪泪水泛滥,跟冷爸爸说了说话,冷溪垂头丧脑的走了出去。
“走!进去!”一个严彻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依旧带着警官的威严。
冷溪抬头,只见白奕承推搡着一个带着手铐的罪犯正往里走。
白奕承严肃着脸,齐肩的长发依旧飘逸神采,穿着警服,一派正义盎然,意气风发的,精神极好的样子,看來他的伤是完全好了。
冷溪扯了一个微笑,招着手朝他打招呼。
白奕承也看到了她,他紧绷严俊的脸霎时微微一笑,顿时驱散了刚才威严难当的大哥模样,覆上温柔的色彩,将手上的犯人推给旁边的兄弟,他笑容满面的走了过來。
“刚下班就到这里來了?”见她穿着职业黑色短裙西装,白奕承问道。
“还沒下班呢,我,我翘班了……”冷溪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自己的头发。
“哦?我怎么沒听说过乖乖兔也有改变基因,变成顽皮猴的历史。”白奕承打趣道。
“呵呵,偶尔偶尔而已,对了,你伤好了吗?还这么卖力的抓小偷啊,百里程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就算你是千里马,跑累了也要休息,吃草,补充能量是吧,不要太拼命。”冷溪睁着古泉般的大眼睛,带笑的看着他,说着关心的话。
美得让人心暖,白奕承笑容开阔明朗,“千里马注定要跑,才追得上……”
“奕承!”正当这时,插进來一个叫唤,打断了白奕承的话。
冷溪看去,愣了愣,“曹……曹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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