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手?
他是陵寒的手下,陵寒也是这般嗜血残暴的吗?
冷溪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陌生,充满了恐怖,充满了血腥,跟她以往平静的日子大相径庭。
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不,不是,她只想好好爱一个人,和自己爱的人,平平静静的生活……那种血腥激烈的日子只会让人望而却步。
看着冷溪眼中荡起的那惧怕的涟漪,如同受惊的小鹿,沒法平息内心的波涛一般惧怕生人的样子,杜绍熙落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无声叹一口气,幽幽垂下手來,意味深长的道,“慢慢你就会习惯的……”这就是陵寒的生活,充满荆棘,充满惊心动魄,想做他的女人,就必须接受他的一切,必须习惯他的一切……
习惯?
冷溪乌黑的眸子微闪,心里一股异样的触动划过,竟然让她有些胆怯,带水的眸子下意识朝着陵寒那边看去。
握着文件的手,有些骨节泛白,陵寒凝视着手中的文件,那袋子上标志的那一朵银灰色的祥云,令他久久凝视。
错不了了,银灰色的祥云图案是父亲惯有的秘密文件标识图案,这么说,这个文件真的是父亲临死前留下來的?
几个月前,父亲突发奇想,想要去美国接他回來,继承凌云集团,临行前,父亲安排了好些事,还制造了一个秘密文件,里面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本來被父亲放在了保险柜,后來随着父亲的遇难,文件不翼而飞了。
父亲似乎知道自己会遭遇不测,而他却依旧选择了踏上美国的征途,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此时,看着这个有可能会将一切秘密解开的文件,陵寒内心居然无法平静!
甚至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有些不愿,不敢将文件打开,邃眸隐忍,沉冷得有些猩红,陵寒抓文件的手也在用力,抓得文件褶皱而起。
太多的疑惑,多少年來,一直折磨着他,让他想要揭开,又不想揭开!
十几年前,父亲为什么大发雷霆的把他和母亲赶出陵家,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说他是野种!丝毫不留情面的将他赶出去!
那个时候的屈辱依旧历历在目!他无法原谅父亲对他的残忍,无法释怀那种被当做垃圾一样丢出去的耻辱!
他曾经怨恨父亲,可是就在他随着母亲去了美国沒几年,父亲却又像变了一个人,时常來美国看他,给他最温柔的父爱。
在他训练训得难以坚持下去的时候,也是父亲鼓励他,给他最强大的信心。
人心都是肉做的,他慢慢放下对父亲的仇恨,开始接纳他,承认有一种叫做父爱的东西。
而父亲却就在这时,遇难身亡了!
失去的痛苦煎熬着他,陵寒发誓一定会找出真相,可如今面对真相的揭开,他却沒有力气沒有勇气去看明白这一切的是是非非了!
“寒少,还是先回去吧……”杜绍熙深知此时陵寒的煎熬,他走到他身边,表情有些忧郁,劝说道。
深幽的眸子对了杜绍熙一眼,陵寒突然转身走了出去,沒有说任何话,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下,消失在了酒店大门。
将文件丢在车座,陵寒坐了进去,发动引擎,车子“咻”的一声,飞速行驶,拉起一阵劲风,在广阔的柏油马路上风驰电掣!
车外的风景,飞速向后闪掣过去,车棚被打开,劲风吹拂着陵寒的短发,那短发随着风一簇簇向上飞扬。
陵寒脸上凝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一股纠结而矛盾的伤色,在风中洋洋洒洒,迷离,深谙了他狭长而深邃的眼眸。
速度是他的特长,他喜欢用速度來发泄心中的不畅快,有时候飙车也是一种排遣,发泄心情的方式。
脚用力一踩,车子飞速飚了出去,就如同一只被发射出去的箭一般,在空中如影随形,闪烁不定。
一阵阵的冷风刮在脸上,刺得肌肤有些疼,陵寒依旧不为所动,方向盘在手中猛然打转,车子漩涡一般在原地飞速打了几个转,忽而,“刺”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声音响彻,银色的跑车猛然停在了路中央,陵寒的身子也随着猛烈的惯性,向前驱使了一下。
待一切平息下來,唯独有陵寒的平川还在起伏。
喘息了几口气,深邃幽深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文件上,平息了内心的波动,他修长的手指,终于还是伸了过去,拿起文件,不再迟疑,果断的打开。
竟然是一封信!
陵寒眸光微缩,快速打开,的确是父亲的笔记,那行云流水的行楷黑色字体,在陵寒眼前一个字一个字的清晰:
“寒儿啊,爸爸知道,这一生爸爸做过许多错事,爸爸对不起你,你恨爸爸,不愿意回來接手凌云集团也是应该的。
爸爸了解,你还在埋怨爸爸十几年前将你和你母亲赶出去的绝情,爸爸那个时候也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误听了小人的言论,听信了你妈妈…… 的鬼话!当然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个时候,我得到消息,我最爱的那个女人她还沒死!何泉,居然还沒死!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个时候爸爸年轻,一时气血方刚,我明知道你是我儿子,而我却为了我的自私,以为将你和你的母亲赶走,何泉就会回到我身边,于是我像着了魔一样,不顾一切的赶你们走。
可我却忽略了,何泉早在几年前就跟了别的男人,还跟别的男人生下了孩子,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怎么可能回到我身边!
我赶走了你们,却依旧沒有得到我最爱的那个女人,我失去了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
爸爸深知对不起你,后悔莫及,我想用我的毕生來弥补对你的亏欠。
我知道你不愿意接管凌云集团是因为你还在生爸爸的气,但是爸爸愿意用生命换來你的回归,不要找凶手,因为凶手是爸爸的心……
寒儿,爸爸对不起你,我忏悔的向你坦白一切,即使你不能原谅爸爸,可你能不能念在那一点点的情分上,回來……”
深幽的眸子紧缩得看不见焦距,陵寒震惊在了原地,捏住信纸的手隐隐发颤。
何泉!何泉还沒死!
第36章 坚持
深夜,冷溪将自己包裹软绵的大棉被上,那软软的席梦思,承受了她的压力,微微向下凹陷一个人形的弧度,就好似温暖的海绵,将她的周身包裹。
陵寒的房间,通体的现代设计,暖黄色的水晶吊灯,跌迷出亮眼,暖色的光芒,纯洁的纯洁的流露着奢华,尊贵的气息。
被这样的环境环绕,本应该是很舒服,很温暖,有让人安心入睡的惬意才对。
可冷溪将自己蜷缩成月牙形,侧着身子,头枕着手,眼睛睁得大大,不时传來她的深呼吸声,无不昭示着她内心的压抑,内心的困惑,这样安静的华贵,沒有陵寒在,倾泻出一种无形的寂寞,漂浮在空气中,将冷溪包围了。
心里想的事情多了,无论纯洁的于怎样舒适的环境,无论自己有多么疲惫,脑海里的那根神经,总是紧绷,绷得无法安然入睡,甚至是怎么也睡不着。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要用枪吗?陵寒经常出沒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之中,他不怕吗,要是他受伤了怎么办?陵寒也经常那么残忍的伤害人,看见鲜血粼粼也不为所动吗?”
思及此,一股无形的恐惧和担心在心底疯长一般,蹭的一下跃上冷溪的心尖,迫使她一下子咬住了自己的唇,终止了自言自语,那好看的秀眉紧紧的皱起來,怎么也抚不平。
白天,在凌天酒店所受到的惊吓太大,一颗心久久不能平息,那样的惊心动魄,是她从來都沒有经历过的动荡,在看到枪支的惊恐,看到杜绍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伤人,甚至是自己被人用枪指着的那种恐惧感,一一历历在目,清晰的在脑海里浮现,无不消磨着她的镇定,折磨着她的惊恐。
她虽然从小一个人长大,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來,生活也不尽平静,发愁发难的时候也很多,但不管怎样,那样的生活也是安稳,平息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惊心动魄到随时有生命危险的程度。
这样的生活是是她接受得了的吗?她从來沒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成天提心吊胆的担心,担心哪个时刻会有危险,担心哪一天,陵寒会出事,会受伤,而她最怕看到的就是陵寒受伤,这样成天在惶恐担心中过日子,她真的能承受吗?
其实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跟自己相爱的人,过着最平凡,最惬意的日子,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她为心爱的人准备好热腾腾的早餐晚餐,一起吃,一起笑,偶尔得到对方的一声夸赞,她就能幸福到天堂去了。
每一天的每一天道一声早安晚安,彼此相亲相爱,平凡的幸福着。
其实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简单,很容易办到,可现在看來,却是一种莫大的奢望。
陵寒如此高高在上,声名远扬得人人得知,他怎么可能跟自己过那种无风无浪平凡的日子,别人的目光怎么可能从他的身上移开去。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离开陵寒的生活范围,这样一來,她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再也不会看到那种让人害怕恐惧的场面了。
有一点点退缩的念头,怕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承受不住思想包袱,抑郁成疾而死就不好了。
小小的女孩,总有小小的心思,小小的害怕。
在自己从來沒有经历过的惊心动魄面前,谁都有胆怯时候,都有徘徊纠结的思绪,冷溪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也有害怕到想要退缩的时候。
“可是我放得下陵寒吗?如果就这么离开了他,是不是太无情了,再说了,如果离开陵寒,恐怕我这辈子都沒办法在爱人了。”冷溪咬了咬粉红的唇瓣,自言自语着心里的矛盾,一想到要离开陵寒,心里就升腾起一股莫名的难受,沉沉的压得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比起这个,离开陵寒会让自己更痛吧,对陵寒的爱有多深,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爱情,不管历经任何艰难,都要坚持下去,这不是你一直坚持的信念吗?现在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搓着,就要把你打败了?冷溪啊冷溪,你还是不是你,勇敢的走下去!既然爱陵寒,就要拿起你坚强的决心!对,这点小事怕什么,陵寒都不怕你怕什么!”
冷溪鼓了鼓气,翻了一个身,平躺开來,眼睛睁得大大的,对着水晶吊灯突然给自己打气,给自己勇气和决心!一张小脸宁满了坚定。
“小事?拿枪指着脑袋的事啊,还小吗?”不禁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心惊,吐了吐舌头,又翻身将自己蜷缩起來,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风吹來,吹得她的皮肤泛凉,她打了一个哆嗦,抚了抚自己的手臂。
她喜欢跟自己说话,从小一个人生活,在无比孤寂无助的时候,她总是跟自己自言自语,这样才会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身边好像有人陪着她,才能让她度过一个个寂静的夜晚。
“陵寒去哪了,是不是又去打架了,怎么还不回來啊?”她侧身面对着外面,那双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心里有一颗希望的种子,在等待着门的打开,想要看到那一抹身影的渴望越发浓重了。
是了,她是爱陵寒的,很爱!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退缩,爱情面前,需要勇气,终于想明白了,心情也豁然开朗不少,有一股叫**情的火花在她心里点燃,温暖了她整个心房,只要一想到陵寒,她心里就有一股小小的幸福温暖着她的全身,想着,嘴角情不自禁的溢上一抹浅浅的笑意。
沉浸在爱情里面的女人,总会抱着美好的幻想。
“咯吱”正在这个时候,那乳白色的门,突然被推动了,冷溪神经立马紧了起來,一下子爬坐起來,期待的看着门口。
是陵寒吗?陵寒回來了?
门被彻底打开,颀长挺拔的身形就这么出现在冷溪的视线内,陵寒依旧是一身黑色修身西服,合理的剪裁,修身的设计,彰显出陵寒身上那与生俱來的贵气,和一抹不容侵犯的王者气息。
他跨步走了进來,狭长深邃的眸子此时,是看不见底的深沉,俊逸的脸庞上,染上了一层冰霜,周身溢着一股凌冽之气,给人一种畏惧的气场。
冷溪幸喜的眸子微微闪了闪,那充满雀跃的水眸,荡起了一点点害怕的涟漪,陵寒看起來好像不太好,他怎么了?
是不是白天的时候,别人拿枪指着他,让他很丢面子,所以心里不舒服了?
他的面色看起來很难堪,疲惫中染上一层愤怒的风霜,甚至隐隐的,似乎还有一股不易察觉的痛苦。
看得冷溪好生心疼。
“陵寒,你累了吗?我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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