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寒垂了垂了眸,心底的难过也一圈一圈荡漾开來,他知道他辜负了她太多,欠她的太多,这一次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开心,总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走了,这下你开心了?”陵寒面无表情的走回紫凤对面坐下,醇厚的音质毫无感情的挑了一句。
紫凤刚才气愤的气息平息了一下,冷冷一笑道,“你这是在责怪我?别忘了我是你妈,就算你不认祖宗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陵寒心情本來就很糟糕,现在紫凤又不断的提醒他不能跟她抗衡,他心情越发烦躁起來,“该怎样你才肯放过她!”他突然叛逆的來了一句,而且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讲条件的口吻。
“你……”紫凤又气得吸气,“好好好,一开始你就知道她是何泉的女儿,你选择她瞒我到今天,现在你又为了她跟我翻脸!你还真是你爸爸的原版原样!为了姓何的那个女人,可以这么无情的对我!你要她是吧,那我告诉你,除非我死,有种你就亲手杀了你的亲生母亲,杀了我!”紫凤气得脸颊都在颤抖。
“呜……爹地……”
“怎么回事?”正在紫凤失控的时候,门口又响起雪儿的哭声,楼叔的声音也随即而來。
楼叔紧张的走到紫凤身边坐下,望了望陵寒,又担忧的看向紫凤道,“他是你儿子,怎么会杀你,到底怎么了?”他一进门就听得自焚气怒的对陵寒说,有种你杀了我!那话语和表情充斥着一股嫉恨的无奈,并非说说而已。
紫凤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已经沒有办法回答楼叔的话了,而陵寒刚才听紫凤说那些话,他心也沉得见不到底,难受不已,窒息得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么说紫凤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冷溪了?她是他母亲,他怎么可能对她做出什么事!两个重要的女人,在抉择面前,他无奈又揪心,“楼叔,你好好照顾她,她对我发脾气,我在沒心沒肺也不会伤害她的,你放心……”陵寒音质有些沉重的说完便起身回房间了。
楼叔看紫凤气成那样,直觉不是小事,看向杜绍熙问,“怎么回事,这才一会儿……”刚才还好好的,他刚带孩子们出去沒一会儿,局面怎么就闹得这么僵了,都喊打喊杀了,自家人啦。
杜绍熙摇头,无奈的叹息了一下,“紫凤阿姨知道冷溪是何泉的女儿后被气到了。”
楼叔眼眸瞠了一下,顿时了然所有的情况,见紫凤气成那样,他心疼不已,要不是冷妮突然來告诉紫凤这个消息,陵寒真有办法瞒紫凤一辈子,反正冷溪跟何泉也沒有什么交集,紫凤看着陵寒成家,幸幸福福生活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
可就是冷妮这女人來撬开了一个洞,所以把陵家弄得天翻地覆,好不容易放下过去平息现在的紫凤也被激起了内心最深处的仇恨。这一切都怪冷妮那无事生非的女人,楼叔想着,咬了咬牙,手指都捏得有些紧了。
“我妈咪呢,叔叔我妈咪呢?”依照惯例,冷凌每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的妈咪,而后亲他妈咪一下,今天他也不例外,可到处找过了,都沒看到,他有些恐慌,睁着乌黑的眼问杜绍熙。
“额,这个……”
“你不会有妈咪了,从此就跟着奶奶过!”
杜绍熙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紫凤突然喝道,杜绍熙摸摸自己的鼻子也很无奈。
冷凌纯真的眼下意识瞠大了几分,愣愣的眨了眨道,“奶奶这个故事不好听哦。”
“奶奶才沒闲工夫给你讲故事,我给你讲的事实!”紫凤正在气头上,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陵家所有人与冷溪断绝关系!
冷凌一愣,有些怯怯的吓到了,“我不信,我去找爹地……”说着,他涨红着脸迈着小腿飞快跑到陵寒房间去。
“爹地,妈咪呢……”他推开门,见陵寒鞋子都沒脱躺在床上很疲惫的样子,他也沒暇理会,压抑住心中害怕问。
陵寒睁开眼见是冷凌,他招了招手道,“过來陪爹地睡会……”
冷凌不明所以的蹙了一下眉头,鼓了鼓嘴,还是走了进去,站在陵寒的床边。
陵寒直起身子來把他抱在床上來。
“我沒脱鞋,床单弄脏了妈咪会说的。”冷凌曲起脚不愿意落在床上。
“你妈咪不会说。”陵寒声音略带忧伤的无奈。
“弄脏了你跟妈咪睡什么?”冷凌嘟嘟嘴说。
“她今天不回來睡。”陵寒随口道。
冷凌一下子怔住,两只漆黑的眼震惊的瞪着陵寒,刚才缓和一点的脸看着涨红起來,眼里都积聚了泪花,半响才忍着哭声,瘪着嘴说,“奶奶说的是真的?你们不要妈咪了?”他委屈的表情中还带着一股怨恨。
陵寒更加难受,他自己坐下來,将冷凌抱在自己身上坐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过几天我就会接你妈咪回來,这几天你要乖乖听话。”他从來不说谎,他也沒有办法做到对孩子说冷溪交代他的那些美丽的谎言。
“那你为什么赶妈咪出去!”冷凌强硬的不依不饶。
“爹地也不想她出去,有些事很复杂,你们还小不明白。”陵寒说。
“还小还小,你们总是说我还小!你们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明白!别以为你们大人就有多高尚,总用你还小來忽悠小孩子有意思吗?”冷凌大声说,几乎哭出來。
陵寒一窒,表情僵僵的,半秒才缓过神來,见冷凌那委屈得恨不得立马去找他妈咪的表情,他暗自一叹,觉得冷凌说得是,冷凌其实沒他想象的那么发育迟缓。
大人有事跟小孩子说,说不定他们能理解,总比瞒着,任他胡思乱想的好。
接下來陵寒给冷凌说了一切,还解释了紫凤赶冷溪出去的原因。
冷凌认真的听着,表情很真诚,也不知道听懂沒有。说完后,陵寒狭长的眸子等待般看着他。
冷凌仍然挂着泪珠的眼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突然说,“我给你5天的时间,我等妈咪,不会闹,但是5天后妈咪还不回來的话,我就去找她!”
“你……”陵寒沒想到他会这么说,看着冷凌的表情有些无辜。
“哼,妈咪比你重要,我可以不要你也不能沒有妈咪!”冷凌气鼓着腮帮对陵寒哼了一声,扔给他一句话然后从他身上爬下來,下床迈着小腿跑出去了。
陵寒愣了半响才好笑的摇摇头。
白家别墅,白家。
“溪儿,怎么是你?”白奕承听见门铃声开门,见到眼前的人,他又惊又喜的问。
冷溪干笑两下道,“呵呵,我……我來找白晓优的,她……她让我给她培训……”她支支吾吾,突然蹦出來一个理由。
“培训?”白奕承不明所以,待见她手中的行李包,突然意识到什么,愣了一下,赶紧说,“进來吧,晓优是该好好培训培训了,整天沒个女孩样,疯疯癫癫的,是该好好教教她静若处子的礼仪了。”他接过她手中的包,热情的招待她进來。
沒有拆穿她拙劣的谎言,反倒配合着她圆谎。
第30章 胆小鬼
“呵呵,是啊……”冷溪掩饰的干笑了两下。
“溪儿,你來了……”白晓优跳过來,一脸的热情笑意,看到白奕承手中的行李包,她的笑意惊诧了一下,望向冷溪道,“你离家出走了?”
冷溪心里一惊,看了白奕承一眼,急忙说,“哪有,不是你叫我來的吗?”她在白奕承面前的谎言不到半分钟就被白晓优拆穿,她有些无措,赶紧挽着白晓优去客厅,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啊?”白晓优被她的紧张弄得不明所以,眨巴眼睛云里雾里了一下,倒也沒说什么,按照冷溪的意愿坐到沙发上了。
“你们先坐会儿,我把东西拿进去。”白奕承对冷溪的反常充耳不闻,反倒很习以为常的为她忙活,仿佛冷溪來白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依照他做警察的警觉性,他不可能看不出來冷溪的隐瞒,但他选择忽略,一來他知道冷溪不想说,他不勉强她,二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仿佛只要她在身边心就踏实了,不管她是为什么离开陵家。
“溪儿,快坐,我正准备打电话叫你來呢。”白母这时也从厨房出來,招呼冷溪坐下,说着,她朝冷溪后边看了看,沒见到她想见的人,笑着问冷溪,“凌儿和雪儿怎么沒有一起來玩玩?”白母打心底里喜欢那两个孩子,她已经年过五旬,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抱上孙子,可白奕承都这么大了,一直沒点动静,白母心里渴望得紧。
“他们啊,跟他爸爸在一起呢。”冷溪也尴尬的笑着回答,其实贸然來打扰是有些不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她和紫凤的情况,本來可以住酒店,但是她当时就是一时气愤跟陵寒说她要來白奕承家住。
她虽然明白紫凤突然知道她是何泉的女儿从而怒火交加,不待见她这一切并不是陵寒的错,他也不想弄到这个局面。
可冷溪觉得她这一出去,陵寒就会默认了紫凤的做法,如果连他都不在乎她,那么她还留在陵家有什么意思!
她知道陵寒一直不喜欢她单独见白奕承,所以她在情急之下故意说去白家住,让他着急,当然了,如果他真着急的话。
“哦,这样啊……”白母听到爸爸这个词,她心里一紧,有些不是滋味,这才意识到那两个孩子的爸爸是陵寒,不是她家奕承,不是她的亲孙子,不免心中有些失落,“哎,奕承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到现在也正经找个女人,我这个老太婆想抱孙子也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白母叹息道。
白奕承沒女朋友,这是什么情况?冷溪惊,眨眨眼睛问,“晓优,你哥和心沫她……”
白晓优也有些语塞,将手里的娃娃扔在沙发上,直起背说,“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死脑筋哥哥是怎么想的。”
白母察觉到不对劲,忙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别瞒我,说说情况。”
冷溪征询的看了看白晓优,见她摊手,表示你随意,冷溪抿了抿唇对白母说,“季心沫是白奕承的女朋友,心沫这个人很好,她一旦开始就会很认真,不会随便乱來的。”冷溪顺便说了一下季心沫的为人,她知道这样一说,白母心里就已经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哦,原來那小子已经有谱了,这孩子真是的,交了女朋友也不领回來给我们看看。”听到这里,白母一拍大腿,一阵数落,“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吧,他这么噎着藏着是想干什么!”白母呼了呼气,有些责怪白奕承的做法了。
冷溪也奇怪的皱眉, 既然白奕承已经在跟季心沫交往了,怎么还瞒着家里人,他这种做法真是让人不理解。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愤慨?”这时白奕承也收拾好东西出來了。
白母一见他心里的酸气就冒了上來,指着他像责怪小孩一样的说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交了你还一声不吭,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结婚,5年前我就在替你张罗结婚的事了,到现在还沒有个着落,你看人家陵寒和溪儿,5年前比你还潇洒,现在人家都已经两个孩子了,小宝贝不可爱吗!有子孙不好吗!你打算一个人浪费到什么时候,赶紧给我结婚,我还等着抱孙子呢……”白母越说越觉得憋屈。
可白母说的那些话,冷溪却听得很尴尬,5年前的事历历在目, 白母为了自己的儿子白奕承,竟然用陵寒威胁她去跟白奕承同床的事她也还记得。
曾经她也怪过白母,但是后來自己做了母亲才知道那种为自己孩子着想的心情,只要孩子好,就算自己受一切伤害都无所谓的感情是神圣的,冷溪也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对白母沒有任何隔阂。
但现在听着白母说起当年的事,她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白奕承一开始被白母训得不明所以,但看看垂头心虚的白晓优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挑了挑眉对白母说,“别说过去的事,该结婚的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们。”他说得很敷衍。
之子莫若母,白母一看就知道他那漫不经心的决定有多不靠谱,皱着眉头数落他道,“你看看你都多大了,30了!我个你爸爸都快要入土为安了,你还不为自己着点急,你爸爸虽然不说你,可是他……”
“呸呸呸……什么入土为安,我爸妈能长命百岁呢,大过年的别瞎说,妈,哥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该怎么处理的,你就别瞎操心了。”白母激愤的话还沒说完,白晓优立即就紧张的替白母将刚才不吉利的话吐出去,挽着她的手臂安慰而亲昵的说。
“你叫我怎么能不操心,还有你,别整天在外面交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哪天被骗去卖了你还替别人数钱呢……”白母对准白晓优也一阵不放心,“都多大个人了,还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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