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高度。
但现在看着白奕承那张轮廓分明却柔和的俊美侧脸,看着他那不急不缓,沒有丝毫动容的表情,她想起以往这个男人每次风姿卓越,正义凌然,对感情情有独钟的表情,还有他为了溪儿那份永不凋零的执着,都令她恍惚了眼,她讨厌的是像杜绍熙这样花花世界,玩世不恭,对待女人不过轻率寥寥的男人,可像白奕承这般洁身自好,慷慨大义的男人,她从内心底是敬佩的。
季心沫的心狂跳几下,脸已经发热得感觉不到呼吸,煽动了几下唇瓣,清廖的话语犹如清泉一般吐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藏在我心底很久了,四年,对于大家來说也许漫长,也许不过尔尔,但在我眼里却是那么短暂,因为这四年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虽然你从來沒有正眼看过我,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为你的高兴而快乐,为你的悲伤而难过便是我最幸运的事,我一直渴求时间过得慢一点,这样我就能有更多的机会留在你身边了,可时间总是太快,匆匆岁月,一眨眼便是四年……”季心沫一开始说的时候,脸是红的,心是跳的,可说到后來,她的眼神却迷离了,话语透着一股沉往的迷伤,很不好的境遇深陷,是那对一个男人发自内心的情感,无法伪装,也无法克制。
“哇,好浪漫啊,沒想到心沫不知不觉已经喜欢我哥这么久了,还喜欢得这么辛苦,好痴情,好感动……”白晓优听得感动不已,她嘴巴一瘪,泪花往下掉,感动得一塌糊涂,鼻涕眼泪一大把。
杜绍熙看她那副样子简直无语,这女人简直是弹簧,收缩程度怎么能如此大,刚才还欢乐得笑的嘻嘻哈哈,一会儿就眼泪哗啦的,一点小事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杜绍熙觉得她给自己丢面子,塞了一张餐厅纸在她手上,状似责怪的道,“擦擦……”
白晓优一回头,看见是杜绍熙,她嘴翘高,心底更加酸涩,眼眶更加热了,非但沒有止住哭泣,反倒更加泪如雨下了。
“哎呀,你……”杜绍熙见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更加无措了,“搞不懂你们女人,要哭自己哭去,不管你了……”杜绍熙转身,不去看她。
可杜绍熙不知道,说一句喜欢,在他们男人眼里或许是一件微小到犹如尘埃,可以信手拈來的事,可对于一个从來不擅长表达的女人來说,是多么艰难而需要勇气的事。
季心沫说完,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停止了跳动,身体冰川一般的冷,因为那句不该说出的话现在已经从内心里掏空了,如果得到的是拒绝,那么她心底那被掏空的地方就是**了一把刀,那种致命的疼痛和窒息能将人推向漫无边际的绝望。
季心沫停下來,清冷的眼第一次起了忐忑的涟漪看着白奕承,全场也安静得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在等待着白奕承。
而白奕承却是沒有半点出乎意料和惊讶,他很淡定,淡定得不正常,这个表白他在意识到白晓优的不正常后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可当真听到季心沫对他说出那句喜欢,听到一个女人默默在他身边守候四年的相思,他的心却是毫无预兆的重重的沉了,就算在沒有感情的人,也会为这一段话而动容。
他微微转眼,看到季心沫那双充满期待而回旋在痛苦边缘的眼,他一窒,余光不自觉的瞥向他斜对面的冷溪,却见她和其他人一样,期待而紧张的等待着。
他知道冷溪的这份等待不是为了他白奕承, 而是为了季心沫,她的心无论是以往还是现在还是未來,都不可能分半分给他白奕承,他的那份痴情和等待,她永远也看不见。
“心沫,谢谢你……”白奕承看着季心沫终于说话了。
这话一出,季心沫的心猛然一碎,谢谢!按照惯例,接下來他要说我只当是你妹妹!季心沫初次敞开的心在滴血。
“这些年來,我也有所察觉,谢谢你一直为我着想,从前我一直回避着你,对你冷漠是怕伤害你,却沒想到辜负了你。到我身边來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彼此了解……”白奕承的话语虽然是淡淡的,但他一双眼睛始终看着的是季心沫。
到我身边來吧!这是对季心沫说的!这话的意思是……接受了!白晓优瞠圆了眼睛。
全桌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第一次发现听别人告白也能这么辛苦啊,冷溪拍了拍胸脯。
季心沫盯着白奕承,睁着不敢相信的眼,唇瓣都有些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白奕承的意思是……
“心沫,还愣着干什么,快答应啊,我哥在邀请你跟他交往……”白晓优等不及的推了推呈痴愣状态的季心沫。
“我……好……”季心沫回神,却是无措起來,垂下头说了一个好字,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太好了,亲一个,亲一个……”白晓优欢呼的跳起來,又拍着手起哄,她可沒忘记,赌注里面还有季心沫亲白奕承这个环节,想一带而过,哼,沒门!
“呵呵,亲亲,亲一个……”雪儿和冷凌不亦乐乎,也拍着手起哄起來。
第14章 你后悔吗?
季心沫抬眼,羞恼的瞠了白晓优一眼,责怪她太活跃,弄得她都无地自容了。
“这快除夕了,我们这里又有一对有关系不正常的女人终成眷属,这双喜的好事当然要热闹热闹,季心沫,你不会骗紫凤阿姨吧……”见两个孩子都那么高兴的附和,紫凤也颇有兴趣的催促季心沫。
紫凤是过來人,经过上次白奕承将冷溪带回家养的事情,她当然知道白奕承对冷溪有着特别的心思,况且白奕承对冷溪好得不正常,好得令无关紧要的人看着都醋意翻飞,更何况陵寒!
紫凤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脾气不好,又不屑于表达,要是吃醋了只会发火,对冷溪凶!这样一对比,白奕承对冷溪那就真是好得不得了,紫凤怕哪天冷溪觉悟了,觉得白奕承比陵寒好,不爱陵寒而倾心白奕承那事情就难办了。
紫凤想,既然她现在已经完全接受冷溪,认定她是她的儿媳妇了,那么她就得替陵寒好好管住她,外面觊觎冷溪的人,紫凤当然也要帮陵寒解决一个是一个。
现在她帮忙将白奕承跟季心沫凑一对,不仅是促成季心沫那一片痴心,也当帮自己的儿子陵寒了一装心事,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季心沫抬头看了紫凤一眼,她本來就窘迫得无地自容,现在连紫凤也來取笑她了,她更加羞囧难耐,头垂得抬不起來,本來一个女孩主动说喜欢就已经很不自在了,这种事也要她主动她真的鼓不起那个勇气。
白奕承淡定的听着他们的起哄声,那双俊逸明媚的眼含笑盯着季心沫,却只见她头都快要埋到了颈窝,他觉得好笑,脸上的笑容绽开了不少,无意间斜了斜首,余光瞥见斜对面的冷溪也含着雀跃的笑,轻轻拍着巴掌,那表情好似也在期待着季心沫的行动。忽而,他脸上的笑容沉湎的收敛下來,沉了沉气息,俯头,在季心沫脸颊上吻了一记。
突然有两片温热的柔软贴在她脸颊上,随即而來的是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呼吸吹拂在她脸上,季心沫一惊,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抬头,却见白奕承正好拿开头,在餐桌旁坐正了。
是他,刚才他亲她!一瞬间,季心沫心狂跳不止,他刚才吻过的肌肤开始发烫,热度从那两片唇瓣的方地一度蔓延在她整个脸颊上,令她本來白皙的脸通红一片。
沒有往日里那对男人抗拒的感觉,甚至有一丝丝的悸动,对这个男人的悸动,多少年了,这种悸动从來沒有过。
季心沫,你不是讨厌男人靠近么,为什么,白奕承亲吻你,你却沒有厌恶的感觉,沒有本能的烦躁,却是害起了羞?
难道这就是爱情吗?爱情的滋味本來就是这样的么?季心沫垂下眼帘,唇边清浅的现出一抹微笑。
原來沒有什么心理障碍不能克制,原來她也是个平常的女人,小时候心里留下的阴影也不是无法抹去,过去之所以一直活得那么痛苦,是因为沒有遇见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而现在,她遇见了……于是,幸福的门从此为她敞开了么?季心沫的心犹如春暖花开,期待在心底蔓延开來……
“哇哦……哥,你真men,我简直太崇拜你了。”白晓优亲眼见白已成在季心沫脸上亲了一口,这是自打她出世以來,第一次看见她哥哥主动亲吻别人,奇观啊,白晓优犹如见到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震惊的瞪大了眼,对她哥一脸的崇拜。
转而又热亲的坐到季心沫身边,把她往白奕承身边推,“白奕承,我最好的朋友心沫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白晓优有模有样的指着白奕承数落。
季心沫羞囧,一味的低着头也沒发表什么意见。白奕承嗔怪的睇了白晓优一眼,沒理会她。
“心沫,以后白奕承要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告诉我,我就是你的娘家,坚强的后盾,第一个替你出头!”白晓优抚着季心沫的肩膀,说得义愤填膺。
这话,说得太严肃了吧,好似白奕承只要跟季心沫交往就要对她负责到底一样,况且白晓优是白奕承的妹妹,她说是季心沫的娘家这算什么事啊。季心沫心底暗道白晓优神经大条,说话沒谱。不过内心还是感动的,她知道白晓优这是为了她好,自从她小时候开始就沒人对她这么好过,她沒有家人,也沒有娘家……
“咳……咳咳……”白晓优的话落,白奕承一口水呛到了喉咙,他猛的咳嗽两声,然后眼里的看向白晓优,“你想让季心沫当我妹妹?沒关系,对我來说,多一个妹妹无所谓……”白晓优说话也不动动脑子,要是白晓优是季心沫的娘家,那他白奕承不也是她的娘家了,身份就是季心沫的哥哥,这感情好。
“啊,我……”白晓优也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題,囧了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紫凤也摇头笑白晓优的口不择言,“我想认季心沫当干女儿,不知道心沫怎么想……”紫凤突然说了一句,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陵寒也不例外,好奇的看向紫凤,他这个母亲今天出奇的活跃,而且做出來的事情说出來的话让人始料未及。
季心沫也是不可思议的看向紫凤,她担心她自己听错了。
“我一直都挺欣赏季心沫这孩子,身手不错,不仅有着部队该有的规矩,还懂得进退识大体,性格沉敛不跳跃,是我喜欢的类型。”紫凤说,其实她心里一直渴望的儿媳妇人选就是像季心沫这个类型的,如果不是冷溪,她真想陵寒娶季心沫,但现在陵寒孩子都有了,收这样欣赏的女人为女儿也不错。紫凤想如自己的愿。
季心沫听得呆了,哑口无言,因为她从來都沒有做过这个心里准备。
“心沫,快说话啊……”白晓优激动的推搡季心沫,她比季心沫还紧张,要是季心沫是紫凤阿姨的干女儿,不就是陵寒的干妹妹了?这样一來,陵家就是季心沫的娘家,她有一个强大的后盾,还怕白奕承不成!白晓优如意算盘打得叮当作响。
季心沫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冷溪,见她一脸的微笑,眼里明亮的光闪烁着支持,她心暖了一下,不由而然的感动了,在看向陵寒,只见他云淡风轻的拿着杯子在喝茶,毫不在意的样子,好似这件事跟他沒关系,季心沫是不是他妹妹与否,无关大雅。
季心沫潜意识里有些惧惮陵寒,见他那副悠闲的样子,她下意识恐慌了一下,吞了吞喉。
“我知道我是个瞎老婆子,自己都需要人照顾,何來能力照顾别人,不答应也在情理之中……”等了半天沒听到声音,紫凤突然泄气的说。
“不是的,我是担心自己人微言轻,有失紫凤阿姨体面……”季心沫急忙解释,她内心有一股自卑,她这样的身份怎么敢高攀陵家。
紫凤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刚才说那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季心沫内心的话,她是过來人,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年轻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季心沫从小寒酸,一无背景,二无亲人,自卑是她从小的习惯,就像她对白奕承的爱一样,除了心底那些阴影外,也一直在自卑中怯弱,她恐怕还会担心自己配不上白奕承吧。
这在以后季心沫跟白奕承的感情稳定之后,季心沫必然会遇到的难題,虽然是后话,可紫凤阿姨却提前预想到了。认季心沫做干女儿也是为了预防这样的事发生,让季心沫一心一意的跟白奕承走下去,不要有外界的后顾之忧。这也是紫凤替陵寒想的一部分,免得以后白奕承失恋又來缠着冷溪。
“傻孩子,人人都是平等的,哪分什么贵贱,我还担心你嘲笑我眼瞎呢……”紫凤随和的说。
“不会,紫凤阿姨心明透彻,很聪明,不比健全的人差。”季心沫说,这话是她的心里话,紫凤确实睿智聪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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