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侮辱她,她都会笑着服侍她?这女人脑子简直有毛病,是个正常人都忍受不了这等侮辱,她既然大言不惭的说会一直忍受下去。
其实紫凤是理解错了冷溪的意思,她不是忍受下去,而是当做一种游戏,一种乐趣,一直陪她玩下去。
也是啊,有时候,明知道是不可避免的风暴,与其让自己生气,何不把它当做一种消遣的娱乐,只要把它想成娱乐,什么屈辱都沒有了。
还不等紫凤说话,冷溪接着说,“如果你想要当着凌儿和陵寒的面当面给我难堪,我也不会怪你的,只是将來凌儿长大了对你这个奶奶心里有隔阂,陵寒有一天觉得你唠叨了,你可就不要伤心了,这是你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你敢威胁我!”紫凤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连续的跺了几下盲杖,差一点就抬起杖棍朝着冷溪打去了,但打人有失涵养和风范,紫凤即便生气,她早年毕竟是大户人家出來的小姐,尊贵的修养不允许她这么做。
冷溪皱了皱眉,为紫凤的脸色现出了一丝担忧,“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提醒你,毕竟我也不喜欢看见凌儿讨厌他的奶奶。你大可以在沒人的时候骂我,我是不会反驳的……”
“你装了窃听器?这里又沒人你装个什么贤淑!”紫凤冷语相向。
看來紫凤心里已经认定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她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冷溪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时间恐怕差不多了,我去做饭,到了吃饭时间别忘了打电话叫孩子们回來……”
她说了一句,径自去忙去了。
紫凤冷着面孔,唇瓣都气得发凉,这女人胆子忒大了,竟敢这样跟她说话,别忘了,她是陵寒的母亲!是她口口声声说爱着的那个男人的母亲!就不怕她以死相逼,让陵寒赶她走吗?她倒想看看在陵寒心里是她这个妈重要,还是这个狡猾如狐的女人重要!紫凤捏着盲棍的手指都泛着白色,微微颤抖。
中午的时候,几个人正常吃饭,但是紫凤以她身体不舒服不想吃饭为由,去了房间不想出來。
她现在听到冷溪的声音就想起上午她是怎么咄咄逼人的场景,就让她气不打一处來!她才不想在饭桌上看着冷溪那女人演戏!
“楼叔,你端些饭菜进去看看我妈怎么样了,实在不舒服的话带她去医院看看。”陵寒坐在餐桌边,朝着对面的楼叔递了一个眼色,说道。
楼叔孤疑的朝着陵寒旁边的冷溪看了一眼,并沒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陵寒的话,“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我这就去看她……”他说这话的时候沒有看冷溪,而是拿起碗夹了些菜,盛了饭。
虽然沒当面说,显然楼叔已经开始怀疑冷溪了,上午是冷溪让他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的,说什么她要跟紫凤学习泡茶沒时间陪孩子。
也就是说上午只有冷溪和紫凤在一起,他们一回來紫凤就突然不舒服了,铁定跟冷溪脱不了干系了。
听到楼叔的话,冷溪心里也有些担忧了,紫凤阿姨不会真的生病了吧,她只是告诉了紫凤,她的决定而已,紫凤就气得生病了?不会这么脆弱吧。
“走什么神,凌给你夹菜呢……”耳边突然传來陵寒提醒的声音。
冷溪恍惚了一下,正眼,这才看见对面的凌夹着一块鱼,伸着小胳膊看着她呢,她一时走神却沒注意到。
“冷凌真乖……”冷溪连忙将碗伸过去接了冷凌的鱼块,笑容很温柔。
冷凌也回之一个完美的笑容,而此时的雪儿状似在认真吃饭,她那一双乌溜乌溜的眼睛却在偷偷的注意着冷凌和冷溪之间的互动,看见他们那么亲密温馨,她心里小小的有些酸意。
“雪儿,别只顾着吃饭,喝点鸡蛋汤,妈咪自己发明的蘑菇鸡蛋汤哦,尝尝看……”正在雪儿小小失落的时候,冷溪盛了一碗汤,笑容温暖如春的递给雪儿。
雪儿一怔,眨着眼睛看了看冷溪,然后又弱弱的垂下头去,把碗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细弱蚊鸣的说,“谢谢……妈咪……”那妈咪本來要说出口的,但到最后,却淹沒在了喝汤的咕噜声中。
所以冷溪只听到了谢谢二字,但仅仅这两个字就已经让冷溪欣喜若狂了。
陵寒回头看去,见到她脸上开怀如花的笑容,他的心情也为之轻松。
杜绍熙沒心沒肺的在一边吃得不亦乐乎,这家人的温馨恩爱他看在眼里既高兴又酸楚啊,好像别人的美满就是來衬托他的孤单似的,他暗自摇头,一个劲的扒饭。
“你也喝点汤,今天跟我妈相处得还愉快吧。”突然,陵寒也为冷溪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不经意的问。
冷溪一怔,转头看向他。
第67章 寂寥的午餐
陵寒的目光闪烁,尽满是柔情,冷溪有种直觉他知道些什么,故意这么问套她话的。
她接过他递过來的汤,尴尬的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垂下头喝汤去。
这个时候楼叔走出來,冷溪抬眼望去,见到他手中端着的饭菜怎么端进去的现在就怎么端出來了,冷溪心里有一点沉。
“紫凤说沒胃口吃这个味道的菜,我出去给她买……”楼叔说完,看了冷溪一眼。
这就是说,紫凤为了抗议冷溪,不吃她做的东西了。冷溪拿叉匙的手突然有些无力。
难道她刚才的话伤害到紫凤了吗?她并非是想要反抗紫凤,只是跟她讲道理而已,沒想到紫凤反应会这样强烈。
陵寒看着楼叔走出去,皱了皱眉,转头又看看冷溪,沒再说什么,沒说什么,继续吃饭了。
快到下午时,冷溪担心紫凤,去敲了敲紫凤的房门。
“干什么!”紫凤一声不耐烦的话语从门缝里穿透出來。有楼叔在,她不好说什么脏话,只得加重语气了。
冷溪一愣,听见她的声音中气挺足,也沒说什么话去大厅陪孩子们一起玩了。
她环顾了一下房子的四周设计,装潢是琉璃白中带着蓝鸢尾系列风格,正是她当初设计的款式风格。也就是说这整个房子的都是用的她的设计,紫凤倔强的不想要沾染有关于她的东西,却沒想到这四年中,她一直生活在她为她设计的房子中。
令冷溪沒想到的是,在她走后,陵寒真的将她的设计稿应用到了这个房子中。
她记得蓝鸢尾的花语是暗相思,望着这淡蓝色泛着琉璃白的装潢,她突然有些淡淡的伤感。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陵寒站在落地窗前,风缭乱他的头发,阳光描绘着他孤单的背影的模样。
他深邃的眼眸里是否承载着太多相思,这四年來,是不是他跟她一样在思念中煎熬,明明想忘,却终究徒劳。如她一样,不是不想忘,而是无法自拔。
“妈咪,她抢我的灰太狼!”手臂突然被冷凌摇晃了几下,他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
冷溪说顺着他值得方向看去,只见雪儿正揪着灰太狼的耳朵玩着,撅着嘴巴,眼神怯怯的有时候偷偷的瞄她几下。生怕冷凌告状之后,她责罚她似地。
冷溪淡淡的一笑,摸了摸冷凌的脑袋,“你是哥哥,该让着妹妹些,以后妹妹还要你这个做哥哥的來保护呢。”
“可是……”冷凌似懂非懂。可是她明明就抢了他的东西,当初是她自己说灰太狼太丑不喜欢的。
“妹妹也是喜欢你才跟你公用玩具玩,你不能太任性了,你是男子汉会很强壮,妹妹就不同了,她小时候需要你爸爸的保护,长大了需要你这个做哥哥的保护……”冷溪柔声教导。
一听到自己会很强大,冷凌便來兴趣了,那狭长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知道了……”要保护妹妹。
“嗯,这就对了。”
“那我去跟妹妹玩。”冷凌不再是受委屈的模样,转而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蹲到雪儿身边告诉她灰太狼哪里可以揪一揪,哪里可以捏一捏。
冷溪看着很欣慰,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给晓优打了电话让她明天有空的话陪陪自己,白晓优豪爽的一口答应。
第二天,冷溪到了约定的地点,白晓优早已在那里等候了。
“别看了,沒來……”冷溪见白晓优朝着她身后望了几望,翘首以盼的样子很是醉痴,她打趣一般说道。
“我是看宝宝们怎么沒跟你一起來。”白晓优被看穿心思,脸蓦的热了一下,掩饰性的瞠了冷溪一眼。
冷溪笑了笑也不去戳破,“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这么神秘。”
“去了你就知道了。”冷溪率先走了出去,白晓优跟上。
冷溪却在一个平民区下了车,白晓优越发不理解了,但还是跟了上去。
只见冷溪到一个普通的人家门前敲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探出來一个小脑袋,小女孩一见到是生人,眼神一怯立马想要关门。
“等等,我们是來找你妈妈冷妮的。”冷溪及时阻挡住了。
冷苗犹豫了一下,稚嫩的声音带着防备,“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你妈妈的妹妹,你的小姨……”冷溪柔和的说。冷苗面容素净,小脸干净,这么小就已经很懂事的模样,很像小时候的自己,冷溪看着心怜,不由地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心疼。
冷苗咬了咬唇,依旧沒有将门打得很开,“我妈妈不在。”
“那我们能进去坐坐吗?”白晓优也上前來,一脸开怀的温柔哄着小孩子。她算是明白了,冷溪是來寻家人的。可她不明白冷妮早年对冷溪那么狠,冷溪怎么还有心思來关心她呢?
冷苗犹豫了一下,其实她是不准陌生人进屋的,但看着这两个漂亮的阿姨浑身尊贵,透着一股慈善之意,与生俱來的亲近感让人无法拒绝,她还是打开了门,“进來吧。”
冷溪和白晓优先后进去,打量着这屋子,屋子很简朴,简单的两室一厅,装潢陈旧得泛着古典黄了,看起來很寒酸。
“两位阿姨喝水……”冷苗端了两杯热水递给冷溪和白晓优。
冷溪连忙接过,看着冷苗懂事的样子,她突然心里沉沉的,她还这么小就已经学会了基本的家务活,懂得了待客之道,可想而知受了多少苦。
“你不用忙乎了,你也坐下,跟我说说话。”冷溪握着冷苗的手让她坐在她身边。
冷苗的手明显一颤,带着些许抗拒还有一丝复杂的不安,但冷溪的手心很细腻温柔,她服从一般的坐在了她身边,垂着头很是拘谨。
“你妈妈一般什么时候在家?”白晓优问。
“不定时间……”冷苗回答得很巧妙,仿佛这样的回答已经说过好多次了。
“你妈妈有跟你说过你爸爸的事吗?”冷溪看着她问。
“我爸爸叫陵寒,是忘恩负义的负心汉!”冷苗的声音带着些许恨意。
冷溪一怔,心头划过怒意。冷妮平时是这么教小孩子的吗?孩子这么小,她就在她心里灌输她那些歪风邪气!
“不,你爸爸是谢飞,你可以去找他证实。”冷溪平静的反驳。
冷苗猛地抬起头看向冷溪,那眼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更多的是幸喜,“谢飞,那个无赖?”
这些年來,有一个地痞无奈时不时的就找上门來,对她妈妈拉拉扯扯,还扬声说她是他的女儿,要她认他。
然而她的妈妈告诉她,那个谢飞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蛋加疯子,他的话不能相信,他是胡搅蛮缠,想要占她妈妈的便宜。一开始冷苗相信冷妮的话,并且一直将谢飞当做疯子对待,可谢飞执着,这几天一直往冷妮家跑,说着同样的话,那表情真肯,并不像说谎,冷苗心里多少有些游荡的,有些相信谢飞就是她爸爸了。
现在听到一个外人这么说,她心里更是震撼。
“无赖?”冷溪疑惑,谢飞怎么变成无赖了。
白晓优怪异的轻咳了一声,“他现在一无所有,再也不是什么腾飞集团的谢公子,腾飞集团也不存在了,他现在就是混吃混合的地痞心怀不轨……”
当初陵寒去了一趟承德回來第一个就是从腾飞集团下手,一个星期就让腾飞集团倒闭,谁会想到曾经光辉万丈的腾飞集团一个星期就在商场上销声匿迹了。而谢飞负债累累,从今往后过着躲债逃亡的生活,有时候被债家逮住了就是一顿毒打。
要知道谢飞差点害死陵寒的两个孩子,陵寒岂能轻易放过他!留着他一条命,整得他要多惨就有多惨。
冷溪皱了皱眉,不用白晓优多说,她就已经明白其中因果了,陵寒不是好惹的主。
再看冷苗,她那一双失了童真的眼睛正孤疑的看着白晓优,好似想要从她口中得到更多有关谢飞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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