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
之前他怕冷溪选择的是穆天翔所以一直瞒着溪儿他认了儿子,雪儿是她女儿的事。
而现在,既然白晓优错口告诉了冷溪雪儿是她女儿,溪儿也妥协了第一步,决定留在美国了,那么他也沒什么好隐瞒的了。陵凌就是陵凌,是他陵寒的儿子!
虽然白晓优知道了temple的中文名字,她还是恍惚的眨了眨眼,一些事情她还是不明白。冷溪身边的那个穆天翔是谁?她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來。
陵寒这明显是在为冷溪解释,杜绍熙怎么能听不出來,他为刚才喝斥了冷溪有些愧疚的垂了垂头,“好吧,溪儿还是最爱陵寒,凌这个字真是太有深意了,不仅继承了陵家以水字取名的习惯,还表达了对陵寒的思念之情,果然够情深意浓。陵寒,冷溪,陵凌,陵雪,果然是一家人啊,名字都把水覆盖了,寒气岑岑的一家……”杜绍熙摸摸鼻子倜傥,他最擅长的就是用开玩笑的语调來缓和气氛。
冷凌呐呐的看着雪儿,眨了几下眼睛,似乎一时还沒适应自己多了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但很快他又开怀的咧开嘴笑了,“以后你要叫我哥哥。”终于有大一点的感觉了,这种高大的感觉真好。
雪儿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沒理会他,哼,她才不要叫哥哥,她从懂事起就沒有哥哥这个词在她生活圈……
几个人看似平静的聊着天,心里都很踏实。
冷溪送完了穆天翔很快就折了回來,进來就看见几个人温馨的笑着的画面,她紧张的心一顿,让自己的紧张稍稍平缓一点。
听到动静,几个人同时转头朝着她这边看來,见冷溪真的如约回來了,陵寒的心里更是安心,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几分。
“妈咪过來坐。”冷凌也兴奋,朝着冷溪招了招手。
冷溪淡淡笑了一下,面对这个状况她还有些不自在,她小步的走了过去,眼角余光偷偷注视着陵寒侧边的陵雪,陵雪将脑袋偏向了一边,堵着气,根本不想见到她的模样,这让冷溪心里空落落难受。
冷溪在陵寒的对面,白晓优的旁边坐了下來,垂着头沒有说话。
“溪儿,那个天翔到底是谁啊,他为什么说你是他妻子?我风中凌乱了……”白晓优推了推冷溪的肩膀,逮住机会解决心里的好奇,她实在想不通啊,心里憋得慌。
冷溪本來不怎么好看的脸,更加尴尬了,她垂着头不知道要怎么说。
杜绍熙一看陵寒和冷溪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对,暗忖白晓优这个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赶紧救急,“白晓优,你不是说你今天在我家煮了饭么?我回來了,带我去尝尝吧……”他站起來要拖走白晓优。
“哎,我什么时候……”
“就今天早上说的,孩子们也饿了,带他们去尝尝你的手艺。”白晓优不明白状况的准备赖着不走,杜绍熙不给她申辩的机会,硬是把她拽了起來,“雪儿,凌儿,走,上我家吃饭去!”杜绍熙毫不含糊的招呼。
雪儿最听的就是杜绍熙的话,她吧唧吧唧的跑了过來,冷凌也知道现在他不宜留在这里,也跟着杜绍熙出去了。
杜绍熙随口的那一个凌儿直击冷溪的心里,让她眼皮恐慌的一跳,陵寒已经知道冷凌的中文名字了?看來她一直躲避着的事情终究还是躲避不过去了。
诺大的客厅里就剩下冷溪和陵寒两个人了,刚才温馨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了不少。
冷溪背挺得很直,几乎是正襟危坐,双手端庄的放在膝盖上,根本沒办法放松,沉默了很久,陵寒一直以一种慵懒的姿态坐在沙发对面看着她,等着她的发问。
“你……你沒事吧,刚才很痛吗?”冷溪纠结了半天,以一句关心做了开场白。
“沒事。”陵寒淡淡的应。
“对不起咬痛你了。”刚才下的力道太重了,沒想到他痛得冒冷汗,冷溪这会儿觉得愧疚了。
陵寒瞥了一眼她自责的样子,淡淡的笑了一下,“不是你的错,刚才是因为突然胃痉挛,沒忍住……”
“胃痉挛?”冷溪吃惊,担忧的蹙起了眉,“现在还痛吗?严不严重?”胃痛这种事非同小可,几年前她在陵寒身边的时候,他就不喜欢按时吃饭,现在胃痛了吧。冷溪下意识担忧。
陵寒欣慰的勾了勾唇,“以后你还这么关心我,估计我的胃痛就会少一点了。”醇厚的话语带着邪肆的尾音。
冷溪沒好气的瞥了瞥他,说正事他总是沒个正经,还能调戏她这就说明他沒事了,冷溪也松了一口气。
“雪儿真的是我女儿?”敛了敛心神,冷溪终究还是凝着疑问的眼神看向了陵寒。
她只生产过一次,而那次她生下的是冷凌,她不记得她还有一个女儿啊,种种迹象她都想不出來是怎么回事,只有一种可能解释得清楚,那就是她生下的是龙凤胎,这种概率很小,她想听到陵寒的亲口证实。
“嗯……”陵寒点了点头。
绷紧的心赫然一跳,冷溪又惊又喜,心颤颤的,水灵的眼睛里不自觉的溢出了泪,是激动到喜极而泣的泪。
陵寒瞥见她惊喜交加的样子,自己心里也很雀跃,看來溪儿还是爱自己的女儿的,不用冷溪再次问,他便给了她进一步的解释,“你生的是龙凤胎,凌和雪儿都是你的孩子。”
“为什么女儿会在你这里?”冷溪眨了眨眼,不让泪水流出,现在看來,哭很丢脸。陵寒是什么意思她还不清楚,想不明白,陵寒带走女儿到底是为什么,惩罚她还是报复她跟白奕承的荒唐?
这话一问,陵寒也一愣,他还沒想过这个问題要怎么回答。
第32章 陵寒,生日快乐
陵寒稍顿片刻道,“你生产后季心沫通知了我,我着急看孩子于是就赶了过去,当时你在昏迷,我又有急事要回琉璃市,但我怕会想念孩子,就抱走了女孩让她陪在我身边。”他丢重减轻的说,那种她生产之日其痛无比,他守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痛,她大出血,他将他身体里的血液输送给她,静静的陪着她,这样矫情,似乎赚取同情心的话他是不会说的。
他是一个男人,做过的事做了就做了,不需要翻出來邀功,至于慕容萧梓抢走女儿,他极力夺回的女儿的事他也一笔带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沒有什么好提的,再次提出來除了让冷溪后怕吃惊外,别无益处,既然有些事说出來只会给溪儿带來伤害和害怕,他又何必去说呢。让她安安稳稳开开心心才是最好。
“你怕思子之痛,就让我和雪儿母女分离!你就沒想过我会痛!” 听到陵寒那淡漠的解释,冷溪心一刺,眼泪忍不住哗啦落下來,生气的对陵寒说。
生产的时候他赶过去是想看看她生的到底是谁的孩子吧,毕竟他认为她怀的是白奕承的孩子,证实了是他的孩子后,他也只想着孩子,想着自己,一点都沒有想过她。
越是想到这里,对他就越气愤,这个男人总是这么无情。
她白生的小脸气得有些红彤彤的,陵寒挑眉凝望着她,唇边带了点玩味,这个女人敢对他吼了,不过这样的她更让人喜欢,“本來打算过些时日回去看你的,谁叫你一声不吭的跑了!害得我好找,我还沒找你兴师问罪呢!你跑什么跑!”陵寒故作责怪的皱眉。
冷溪一哽,有些理亏,“谁叫你太霸道,我怕你抢我孩子。”她擦了擦眼泪,委屈的道。那个时候她眼里只有孩子,害怕失去大过了一切。思绪一个劲的钻进了死胡同,钻牛角尖的拔不出來,只想着离开了,陵寒就再也找不到她了,孩子就不会失去了。
陵寒嗤的一笑,“你还有理了,我要是想抢你孩子,我早就两个孩子都抱走了,留给你一个干什么……”真是思想敏感的女人,该敏感的时候不敏感,不该敏感的时候她还理直气壮。
“那你答应了现在不跟我抢孩子?”冷溪用手擦掉脸上的泪水道。
陵寒交叠的腿一下子放了下來,坐直的看向她,“现在?你别告诉我你还想跟穆天翔回德国!”这女人太可气了,现在还存在抢不抢孩子的问題吗?难道她还想跟穆天翔在一起!
冷溪一愣,抬起眸子对上陵寒玄寒的眼,她下意识慌了一下,垂下了头,“我沒说……”她将慌乱的眼神掩盖。
陵寒见她怯怯的模样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呼了一口气,将身子靠在沙发上,软下口气,“先住下來,雪儿几年沒见你,你应该补偿一下她。”
冷溪低垂着眼睑沒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杜绍熙他们回來的时候,见两人都很平静,看來是谈妥了,用不找他们插嘴了。看见陵寒脸上溢着幸福的模样,他也很满足。
白晓优知道冷凌和雪儿是双胞胎后,她心里那跳跃的疑惑也得到解决,也不再心痒痒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來是这样啊,这个版本她倒沒想过,毕竟概率太低。为此她还总结出一条经验,为什么概率甚低的事情总会降临到陵寒和溪儿身上呢?她给出的答案是,这两人就是天造的和的一对!命中注定的,看來她白晓优真的不能在继续喜欢寒哥哥了,唔,放弃好难啊。
……
接下來的几天几个人相处得还算和睦,但雪儿和冷溪的关系依旧是微妙的悬危,雪儿总是对她视而不见,甚至见到她就拿眼翻她白眼,撞见就绕道走。
每次得到雪儿这样的态度,冷溪心里就空落落的。
“呜……我要爹地,爹地……呜……”客厅里响着雪儿稚嫩的哭声,她张大着嘴巴,哭声响亮,好生可怜。
“你爹地上班去了,雪儿怎么了,你想要什么,告诉妈咪好吗?”冷溪正在厨房忙事情,雪儿的哭声拉起了她的警惕,她赶紧走出來,看见坐在沙发上哭的雪儿,她伸出手试图抱她,被雪儿扭着身子躲开了,“我不要你不要你, 我要爹地,呜呜……爹地……”
掩去心底的失落,雪儿哭得她心疼,但是冷溪却沒办法哄,瞅了一眼一旁拿着玩具定定的看着雪儿的冷凌,她轻声问道,“妹妹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跟她玩得好好的吗?”
冷凌嘟了嘟嘴,摇摇头,“不知道,她玩着熊娃娃,突然就哭起來了。”
这几天平时都是陵寒出去上班,冷溪和两个孩子在家,前几天白晓优还來串门陪着孩子们玩,可晓优昨天回去了浴森市,家里的菲佣今天也请假沒來,于是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听到冷凌的回答,冷溪蹙眉,纳闷也沒辙了,她完全不了解雪儿,不知道她哭代表着什么,想要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毕竟缺失了雪儿四年的童年时光,她跟女儿缺少太多默契。要是冷凌突然哭了,她肯定知道原因,而现在她觉得自己好茫然,突然觉得太对不起雪儿了。
“呜呜……爹地,我要喝奶.奶,呜呜……”雪儿哭得肝肠寸断,一抽一抽的哭得沒有力气了,小声的呜呜咽咽。
喝奶?冷溪抓住了重点词,神经提起,“雪儿乖别哭了,妈咪现在就去给你泡。”她站起身子朝着冰箱走去,原來雪儿是饿了。
平时都是陵寒为雪儿冲牛奶的吗?雪儿一哭,陵寒是不是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真的想象不出他一个大男人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想到这里,冷溪突然感觉陵寒也不容易,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冰冷,心忽然像被什么捂住温暖了一下。她又快速的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取了奶粉麻利的泡好。
“雪儿,來乖,喝奶.奶……”冷溪将奶瓶凑到雪儿的嘴边,本想喂她,雪儿却倔强的别开了嘴闹别扭,“不要,我不要喝你泡的,我要爹地,呜……”孩子犯强的时候就喜欢认人,任何人都哄不住,冷溪也明白这一点。
可是她是雪儿最亲的妈咪啊,雪儿连她都不要。她拿奶瓶的手顿在了原地,觉得心酸。
这时冷凌放下玩具,出于大哥哥的保护欲,他走过去拿过了冷溪手中的奶瓶,站在雪儿身边哄她,“你乖乖的喝完奶.奶,喝完了哥哥陪你去看超级英雄。”
雪儿别过脸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冷凌,瘪着小嘴甚是委屈,“我不要超级英雄,我就要我爹地……”她蠕了两下小嘴,倒是抱过了奶瓶,含住,吧唧吧唧的喝了起來。
冷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也酸酸的疼,雪儿这是有意抗拒她。看來小孩子的心很敏感,尤其是女孩,一旦受了创伤就很难修复。
见雪儿不哭了,她垂了垂眼睫,继续回厨房和面去了。
两个孩子也在客厅自己玩自己的。
“啊!”
沒一会儿,客厅突然传來雪儿一声洪亮而尖锐的叫声,那叫声带着颤音,明显是被吓到了。
冷溪一惊,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急速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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