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像是被雷劈过了一样,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脑子里闪过凤九卿的脸,一遍又遍。
有些事儿,似乎是被她自己刻意忽略掉了,一个人无缘无故频频出手相助,甚至不计较得失地救她性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身上有利可图?
的确有利可图,但是身在宣王那样的地位,还图她什么呢?她自认是没有办法帮他更上一层楼的。
喜鹊看着似乎受惊过度的白木槿,赶紧道:“小姐……您别伤心,奴婢相信宣王殿下一定会及时赶来的,他就像个无所不能的神人,总是会救小姐于水火之中,就像戏文里写的大英雄一样,英雄救美,理所应当……”
白木槿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精神有些恍惚,摆摆手道:“我累了,休息一下……”
可是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牢房那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喜鹊惊喜道:“会不会是宣王殿下来了?”
白木槿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几个人的影子长长的,看不出是谁来了。但是很快就听到了尚克静那苍老的声音,在安静的牢房里,还发出阵阵回声。
白木槿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若真是凤九卿来了,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呢!
尚克静来的时候,一脸阴森的笑容,对人抬了一下手指,看牢房的人便打开了白木槿的牢门。
尚克静笑了笑道:“郡主,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您还得过一遍堂,有新的证据证明您就是行刺事件的幕后元凶!”
白木槿微微眯眼,看着尚克静志得意满的笑容,好像知道她要倒霉了一样,便存了几分疑惑,究竟是什么情况?
白木槿也回了他一个笑容,道:“哦……这么短时间,竟然就有人给大人送了新证据,真是好凑巧啊!”
尚克静对白木槿的挑衅并没有多在意,反而大方地道:“郡主说的是,的确很凑巧,大概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郡主……劳累您再跟本官走一趟吧!”
喜鹊紧张地拉住白木槿,她还是第一次觉得如此孤立无援,老太太昏迷不醒,老相爷和表少爷都远离京城,陆家一片混乱,白家本来就指望不上,甚至可能落井下石。
瑞嬷嬷一去不复返,宣王殿下似乎也杳无音讯,到底谁能帮帮她家小姐呢?面对太后的奸计,谁能救救她们?
白木槿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她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也不指望任何人来救她,只相信自己。若是尚克静今晚识趣一点,也许她可能会暂时放过去,既然人家不识趣,非要给她安上罪名,那她也就不必再给太后留面子了。
不是有很多人希望她死吗?那就看看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等到那一天吧,想要她死,她们也得跟着陪葬才行!
白木槿没有丝毫犹豫,拉着喜鹊的手就走了出去,并不像是要去被审问,反而像是别人邀请她赴宴一样,一身狼狈,却气度高华。
尚克静虽然头疼白木槿这种刁钻又难啃的硬骨头,但是也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白木槿,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宠辱不惊,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不是一般人!只可惜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尚克静跟在后面,微微摇头叹息,若是白木槿没有走到这一步,估计将来必定是名满天下的奇女子,若生的男儿身,定也是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另一个奇才!
公堂之上,白木槿看着端坐在那里的楚郡王,便明白了大概,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楚郡王还朝她很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尚克静对楚郡王拱拱手,才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拍了一下惊堂木,道:“堂下可是安平郡主?”
白木槿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开场白感到十分的无奈,道:“尚大人有话直接说便是,省了那些不知所谓的问话吧!”
尚克静面色稍稍有些尴尬,才道:“闵氏指正安平郡主是刺杀太后的幕后主使,你可认罪?”
“我本无罪,为何要认?”白木槿平静地回答道。
尚克静又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道:“你还敢狡辩,现在不仅有闵氏的指正,更有楚郡王从舍利塔找到的物证,证明你的确去过舍利塔,和闵氏密谋刺杀之事!”
白木槿仔细回忆了一下,肯定自己并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才毫不心虚地道:“本宫没有去过舍利塔,更没有和闵氏密谋过什么,尚大人就不要拿出什么伪证来徒添笑话了!”
尚克静见她竟然毫不担忧,便抬抬手,道:“呈上物证!”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荷包和签文
衙役捧了一个托盘上来,上面还用一匹黑布遮掩了,仿佛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一样。衙役走到公堂中央,才将布掀开,露出里面的一个荷包来。
尚克静露出胜利在望的笑容,道:“郡主,您可认得这块荷包?”
白木槿看了一眼,的确和自己平日用的荷包一模一样,她看了一眼楚郡王,大概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尚克静见一时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她是元凶,所以楚郡王便联络上了陆氏,正好来个里应外合,趁着她不在,潜入了她的院子里,偷了这个荷包。
白木槿看了一眼,道:“的确很像本宫平日用的荷包,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块荷包可不是像郡主的,而就是郡主的,实在舍利塔外面找到的,郡主难道还想抵赖不成?”尚克静冷哼道。
白木槿嗤笑道:“尚大人的幼稚真是令本宫齿冷,您当官也不少年了吧?可知道一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又知不知道另一句话,叫栽赃陷害?凭一个荷包就想定本宫的罪,您不觉得太儿戏了吗?”
尚克静正准备发怒,却被楚郡王的动作给制止了,楚郡王笑了笑,插话道:“尚大人,郡主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这块荷包却有所不同,这里面藏了一样东西……一定是郡主所有!”
白木槿看着他,道:“楚郡王怎么会知道本宫荷包里有什么?又如何肯定这荷包就是本宫的呢?”
楚郡王宽厚的笑笑,道:“郡主可以自己打开看看,立马究竟是什么!”
看楚郡王说的胸有成竹,白木槿还真生了几分好奇,走过去用帕子盖住那块荷包,然后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发现还有几颗珍珠,和一团纸。
白木槿对那珍珠没多少兴趣,她的荷包里放珍珠,陆氏肯定是知道的。(wwW.mianhuatang.cc 无弹窗广告)至于那张纸,倒是有几分眼熟。
她打开一看,立刻就露出了笑容,道:“王爷要本宫看的,就是这张纸吧?”
楚郡王见她浑不在意的笑容,眼神微微有些变化,却还是道:“难道这不是郡主所有吗?”
“签文,还是本宫白日在相国寺抽中的签文是不是?真是太缜密了,可是这样的东西又如何就证明是本宫的呢?签文是庙里的,解签的字是明远禅师写的,与本宫何干?”白木槿问道。
楚郡王见她还没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便松了一口气,笑道:“谁都知道,明远禅师德高望重,解签从来不写第二遍,这既然是明远禅师所解之签,就说明独一无二,必定是安平郡主所有!”
白木槿道:“明远禅师的字,也是可以伪造的,王爷您说是不是?”
“你说是伪造的,那郡主何妨将真的拿出来对比一下,若是你还保存着真的,自然可以证明这是假的!”楚郡王十分善解人意地提醒道。
白木槿其实已经看出来,这就是她换掉锦瑟郡主的那张签文和解语,至于是何时被楚郡王的人拿到的,她一时还想不起来,但这就是真的,毫无疑问。
白木槿哈哈一笑,道:“郡王,尚大人,你们真是太会算计了。难怪尚大人刚刚要打我四十杀威棍,将本宫打晕过去,原来就是为了偷取本宫的东西啊。”
“你胡说,你的荷包明明还戴在身上,怎么是我偷的?”尚克静立刻就急眼了,他再怎么卑鄙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白木槿却坚定地道:“若是本宫要作假,也不会做的那么假,你只要偷这两张小纸条就可以了,何须要连荷包也一起偷去,本宫的荷包也不只一个,本宫的屋子里多了去了,这所谓的证物的荷包,也就是从本宫院子里偷的吧,楚郡王?”
白木槿笑着问道,眼里的冷光乍现,这一次回去,她得给陆氏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她不是想攀附楚郡王府吗?那就送她一份厚礼,让她好好地和楚郡王府亲近亲近!
楚郡王毕竟是老狐狸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露馅儿呢,他仍旧一脸敦厚的笑容,仿佛是个无害的长者一般,道:“郡主,你如此狡辩就没有意思了,那所有的证物都可能是伪造的,如何能将一个犯罪者入罪呢?”
白木槿赞同地点点头,道:“原来王爷也觉得这证据是伪造的啊?看来王爷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
楚郡王有些气结,他的话是这么理解的吗?楚郡王故作不悦地道:“安平郡主,本王可不是这个意思,这荷包可是相国寺的僧人捡到的,交给了太后,本王是奉了太后旨意前来旁听的!”
白木槿了然地点点头,道:“原来只是来旁听的啊?那王爷的话怎么比尚大人还多几倍呢?这旁听倒好像是主审一样了!”
楚郡王即使脸皮再厚也有点儿挂不住了,白木槿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他留啊,他堂堂郡王爷,在这里多说几句话,难道还有问题。(WWW.mianhuatang.CC 好看的小说)
可是白木槿所说也不无道理,他只能哼了一声,道:“本王是看不过郡主强词夺理,颠倒是非,才帮着尚大人说几句罢了!”
“原来王爷是觉得尚大人笨嘴拙舌,不会说话,才挺身而出的啊?不愧和尚大人是莫逆之交,尚大人,您是不是很感动?”白木槿笑着调侃道。
尚克静的脸上红一会儿黑一会儿的,比楚郡王强不到哪里去,他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伶牙俐齿的女子,一开口就让人无地自容。
尚克静拍了一下惊堂木,道:“郡主,请您严肃一点儿,这是在公堂之上,您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吧,你是否去过舍利塔,是否和闵氏在那里密谋过刺杀太后之事?”
白木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梅仁信可是和本宫说,舍利塔走水的时候,这个闵氏是昏迷着被带到太后面前,醒来才突然发难要刺杀太后的!这个本宫就觉得很奇怪了,为何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会晕倒在舍利塔,舍利塔又是怎么走水的,为何要将人带到太后面前去?”
尚克静被问得有些发晕,结结巴巴了半日也回答不上来,才道:“大约是郡主的计谋吧,就是为了让这女人假装晕倒,好接近太后!”
白木槿笑了,尚克静看到那笑容也有些脸红起来,这样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就算是假装晕倒,自己放的火,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会见到太后啊。
太后若是什么人都能见的,那恐怕已经被刺客杀了几千遍了,不过楚郡王却轻咳一声,道:“闵氏当时穿着的是宫装,所以相国寺的人以为那是太后身边的宫人,才会带去给太后认人!”
白木槿朝着楚郡王微微一笑,道“啊……原来现在就连一个宫人,都需要太后亲自辨认了?据我所知,太后宫里的宫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难道太后每个人都认得?即便是带去相国寺朝佛的,也有好几十人,难道太后都认得?”
楚郡王尴尬地以咳嗽来掩饰,尚克静接着辩解道:“那是太后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难道郡主觉得不妥吗?”
“的确很不妥,太后是何等尊贵的人?就算要辨认宫人,也不需要她自己去做,即便再看中宫人,也会让自己身边得力的侍婢去处置的,每个宫女都有名册在,少了多了,是不是本人也有专门的人管理,太后即便再热情,也没有必要处理这等琐事吧?”白木槿冷笑道。
尚克静被逼无奈,只好道:“反正这人就是被带到太后面前了,不管是什么理由,这就是事实!”
白木槿看他说不过自己,就要耍无赖,便露出了浓浓的讽刺笑容,道:“大人强词夺理的功夫可比本宫强多了,楚郡王,您是不是也该为本宫说几句?”
楚郡王还没开口,白木槿立刻自顾自地道:“哦……本宫差点儿忘了,本宫又不是王爷的莫逆之交,王爷自然不会那么好心为本宫说几句的!”
楚郡王闹了个没脸,愤愤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白木槿。尚克静怒拍惊堂木,大声道:“安平郡主,本官再次提醒你,不要扰乱公堂,否则本官……可以再打你板子!”
白木槿冷笑道:“尚大人若要用刑,本宫也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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