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中毒,可是她对南木宸也确实无心,为何方才在爆炸声响,烟尘暴起之时心中那一刹的痛意竟那般真实而切身如骨,那种感觉,太过奇怪,更让她费解,难道一个天机之言还能将人的灵魂拉扯在一起,太可笑了吧。
“南木宸今日是做了决定让宗芜皇后与宗子舒插翅难飞。”慕容晟睿在冷言诺耳边轻轻咬着耳朵。
冷言诺闻言,看了眼高台,又看着慕容晟睿,“看来他早料到今日之事,做好了准备。”
“哈哈哈哈哈…。”宗芜皇后突然仰天长笑,然后目光扫了眼下高台之下的层层包围,笑得张狂而自傲。
群臣齐皱眉,曾经以为皇后虽有野心,便是行事也不偏颇,没曾想今日竟变得如此…。
“父亲,发生何事了。”此时,原本一直待在别处宫殿的南宫玉儿走了来,在见到高台之上的宗芜皇后与宗子舒时还是惊诧一瞬,她因为是未嫁之女,自然不会出席新皇登基这般场合,可是方才闻听这边爆炸声,便急急的赶了来,所幸,高台之上,她眼中的帝王之华安然无恙。
“你怎么来了,乖乖待在我身边,或是哥哥们身后,不要闯祸,今日三国同在,三皇子与霍云都亦在此,自然不会出事。”南宫王爷看着南宫玉儿,虽然面色严肃,还是多少能从语气里听出对着小女儿的宠溺。
荣清音却在人群中看了眼南宫玉儿,然后偏开眼。
冷言诺离南宫王爷不远,将南宫王爷的话听得清楚,心中思疑,南木宸似乎将所有力量都集中此处,那……
南国天牢里,六皇子一直低着头,并没有抬起。
宛香沉思许久,身形又是一闪,直接在正巡视而过的兵将身上一拍,那兵将愕然回头大喊,“有人闯入。”话一落,周身气息开启,可是呼声引来一大堆人,却见身后无声无息,无任何身影。
而天牢之顶,一个背光之处,袖渊正对着天空看向皇宫方向,而后眸光收起落在天牢最高处,语声自唇间轻出,“丫头,为师只能帮你到此了,只要你安然回到天慕,一切就都好。”
语声轻若无语,似仙界之神在空中对云祈彩。
登龙台之上,宗芜皇后大笑之声终于停止,她眸光下移,看向高台之下,一直于万事不放于心,清冷寡淡的宫烈,语声笃定而自信,“二皇子,你当真是要眼睁睁看着我死么。”
“轰。”一语惊四座,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宫烈,却见宫烈就那般站在那里,一袭青色简纹锦袍,浑身清冷幽冷仿若对外界无知无畏,对于众人的目光也不予以回应。
“二皇子,不知这…。”荣亲王爷收到荣亲音的眼神,终是上前恭敬开口,只是话没落,便见宫烈望向高台,“一直听说南国宗芜皇后何等聪明,本宫只是代表烈国前来祝贺南皇新帝登基,倒没想还能遇见此般事情,既然如此,还请宗芜皇后说出一个本宫不让你死的理由。”言语间,语声平静的就像站在悬崖边欣赏月景。
众人见宫烈这般坦然,皆又看向高台之上的宗芜皇后。
宗芜皇后冷声一笑,“就凭我身边的宗子舒,我想二皇子也该保我命安。”
宗子舒?
众人疑惑。
冷言诺与慕容晟睿皆看着眼前情形,面色平静,没有任何言语,而在他们身后,荣清音稍稍退后一步,对着某处轻轻挥了挥手。
宫烈挑眉,让宗芜皇后继续说。
“就因为宗子舒是你……”宗芜皇语言辞放缓每说一字都注意着宫烈的神色,只是她还是微有些失望,因为宫烈火由始至终那张脸上除了淡漠清月便无别的神色,不过宗芜皇后并不气馁,语声一提,“是你烈国圣女。”一幅成竹在胸。
轰,众人又被炸晕了,宗子舒是烈国圣女,开什么玩笑,虽然关于烈国的消息一向神秘,传言知之甚少,可是烈国圣女可是烈国最为尊崇的存在,如何会是宗子舒啊。
可是宗芜皇如何会做这无的放矢之事,想必心中必有计较。
看着宫烈微微挑眉的表情,宗芜皇后方才满意的继续道,“方才,宗尚书不也是承认了,宗子舒非他亲出,不错,她是我带进宗家的,烈国圣女的身份,为何会失踪,想来二皇子应该比我更清楚。”
宫烈冷眸一眯,语声沉而如风,“当年他们让你出了烈国,倒真是对烈国一大害。”
“二皇子可不能这么说,若不是我无意遇到几岁的宗子舒,说不定你烈国圣女早就香消玉殒了,如今又何来主持你烈国圣宫大局呢,我可是知道如今烈国可正处于水深火热呢,听说昨日烈国公主就赶回烈国了,可是,再如何,却也比不得真正的烈国圣女对吧。”宗芜皇后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彼岩艳盛的花。
烈国圣女?冷言诺明眸微动,看向一旁的宫烈,她明明与宫烈离得不算远,可是却也感受不到他身上任何危险或都是生怒的气息,宗芜皇后当着般多人的面说出烈国这等重要的事,到底是有多笃定,还是吃定驾驶触怒宫烈他亦无法。
“没想到宗子舒来头这般大。”冷言诺语气带着一丝轻讽。
“是啊,没想到宗子舒不仅不是宗尚书所出,竟然是烈国圣女,这…。”一旁的南宫玉儿竟然不知何时移步过来,离冷言诺几步之远站定,轻声道。
冷言诺看了眼南宫玉儿,随即面色微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宗芜皇后这般宠溺宗子舒,可见端倪。”语气如常,无一丝不喜,因为她从南宫玉儿的眼中只看到清明,而无一丝嫉妒与憎恶。
闻言,南宫玉儿突然认真的看着冷言诺,然后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太子哥哥,哦不,皇上哥哥会喜欢你了。”话落,嘴角还是蔓延一丝苦涩。
“南宫郡主似乎很闲。”慕容晟睿声音一出,南宫玉儿便后退了数步,她知道璃王是天姿玉华,若不是她心中自小住进了太子,想必,也会对这样的男子倾心不已,不过,那只是如果,这样的男子,也难怪荣清音会自小心仪至此,可是他对冷言诺这般护持,荣清音能闯得进去,怕是永不成功吧。
“她…。”宫烈手指微抬指着宗子舒,“是烈国圣女。”
“自然,能证明她是不是的法子,想来二皇子自然比我更清楚。”
宫烈沉默。
南木宸同样沉默,沉默的同时看向宗子舒,烈国圣女何等重要,他自然知晓。
南宫王爷与荣清王都皱起了眉,烈国圣女在烈国地位何等尊华,他们自然有所听说,可是,宗芜与宗子舒绝不能再逃出南国,若是宫烈当会动手要带走二人,那……
“如何,我日日被南皇追击无处可逃,要想带着她回到烈国根本难如登天,既然如此,也唯有拼此一计,请二皇子带我出南国,我自当交换烈国圣女,当然,你也不用想着带走她后,丢下我,我早在她体内种了毒心蛊,她不能离我三尺之远,否则…。”宗芜意思明了,看着宫烈那一贯清淡面色上一抹冷意,不仅不怕反而又道,“还有,你也不能杀我,这是双心毒蛊,我死,则宗子舒死,宗子舒死,则烈国圣女死,烈国圣女死,则……”宗芜皇后不再说下去,但是她相信宫烈自会有所取舍。
原来这才是宗芜的最后筹码,冷言诺笑。
宫烈此时上前几步,如果有人注意的话,会发现宫烈的手指在轻微的颤动。
冷言诺与慕容晟睿此时同样看向高台,烈国圣女,多么重要的身份,宫月那般着急回去,想必也是为此,既然如此,宫烈如何会让宗子舒死,可是如果他真带走宗子舒,就必须要带走宗芜,带走这二人所意味的结果就是与南国为敌。
舍,不可能,夺,南国兵力强围,文武皆在,更不可能。
☆、第三十四章 层出不穷
所有人都看着宫烈,在等着他给一个答案,霍云都与三皇子,与外围层层护卫都面色肃穆,或是刀光剑影,又或是恭敬礼特只待宫烈口中一个答案。
宫烈眼光淡淡扫一眼周围,突然一笑,原本清淡如冷月的男子这一然笑,竟似芦苇丛中开鲜卉,一下夺了众人眼球。
宫烈的目光在慕容晟睿与冷言诺身上落下一瞬之后,看向高台。南木宸此时也从高台之上将目光移下来,看着宫烈,那眸中有疑惑,有复杂而看不清的神色,似乎默认将与烈国为敌,又似乎在纠结思考如何解决,幽深如海,波澜不伏。
“南皇觉得我现在该如何做?”宫烈突然将决定权交给南木宸。
高台之上,宗芜皇后面色一冷,一冷间,将宗子舒向自己身边拉了拉,然后未待南木宸反应,便当先开口道,“我知道,二皇子定然不是单枪匹马来此,你若想离开,定然有上千种方法,烈国之大,南国自然也会避其锋芒,小心行事,我只是想活,并不会为二皇子带来特别大的麻烦。”字里行间都为宫烈考虑好了。
“南皇觉得呢?”宫烈闻言,眉宇轻蹙了下,依然将话头丢给南木宸。
南木宸面色动了动,宫烈此人一向猜测不清,他今日不可能放任宗芜与宗子舒离开是必然,可若是宫烈执意如此,他必定要采取非常手段,宗芜虽然狂傲,但有一点却是说对了,他此时确实不会与烈国大动干戈,如今,南国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可是谁又能预知深处的勾心阴谋,他必须腾出时间来一番整肃。
众人却是懵了,这烈国二皇子到底是何意思,妥协?不像,挑衅?更不像。
“慕容晟睿你说宫烈会如何选。”冷言诺将身子依在慕容晟睿身边,轻声问道,不知为什么,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心就莫名的安慰,甚至于脑子都不想动,明明处于这般看似平和实则勾心斗争角,暗相权谋之境她竟也无丝毫费心。
慕容晟睿抬了抬手轻抚了一下冷言诺的秀发,“不管如何,你只需要待在我的身边,由我保护即可。”语声轻柔,让冷言诺心中是彻底一松。
“如果一会儿真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不知璃王妃选择帮哪一方呢?”楚浴染突然步了过来,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实际上目光却从慕容晟睿紧搂着冷言诺的手移到冷言诺的脸。
她的表情很温软,就像是三夜微风拂雨露,娇软花开碧生香,他有幸见过她的脾气,却永远无幸见她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一丝神情。
闻听楚浴染的话,冷言诺心生不悦,也自然感觉到身旁的大醋坛子此时又在无声的酝酿着怒气,可是楚浴染明明声音不大,却必定是一国之君,一言一行自然引来不少注意力,遂很是受惊而可笑道,“顺帝说的哪里话,这如何也是烈国与南国之事,我一个小小天慕璃王妃如何能插手,更莫说要帮哪一方,此中之事,南国有律例,烈国必有主张,实在是顺帝多虑了。”
“是吗?”楚浴染微一笑,看着慕容晟睿,“璃王也觉得如此吗?”
“本王一切都听从妻子的。”慕容晟睿答得面不红气不喘,却生生的让楚浴染面色轻微一滞,随后轻笑几声,没有言语。
宗芜皇后可没有什么长久的耐心,她与宗子舒好不容易上得这高台,当众现身,确是十分笃定宫烈必会出手,她曾经本就是烈国之人,烈国圣女何等重要,她知道二皇子自当权衡,可是见宫烈一幅当真打将将此事交由南木宸决断的神情,心中突然微微一紧,一紧之间,紧握着宗子舒的手也紧了紧。
“姑姑,从最开始,你就只是因为我是烈国圣女的身份才这般对我的吧?”宗子舒此时突然认真的看着宗芜皇后开口,那日神泉山地道爆炸之时,她与宗芜皇后逃了出来,可是这几日却是如蛇鼠逃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她与宗芜亦未有多言,这个明明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的问题她也没有问过宗芜,此时开口,倒让宗芜也愣了愣,一愣间,却开口道,“你应该感激我,若不是我发现你的身份,你现在早就冻死在路边了。”语声中微微透着冷,早不覆曾经的慈和的温柔。
“因为我是烈国圣女,你才这般对我是吧。”宗子舒似在问,又似在自我陈述,语气中带着讥讽。
宗芜显然有些不耐烦,声音微怒,“难道你觉得一个无和的废物,我会费这般多的主思,原本指望着你得到太子的心,作南国之后,结果是你自己太蠢,连清白都保不住,若不是你为烈国圣女的身分,我何苦这些日子开导于你。”话落,还尽是一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宗子舒,那双曾经美丽的凤眸里厌弃之意闪过。
宗子舒面对宗芜皇后的怒气亦无言语,相反很是平静,就连宗芜后将她清白之事当众说出来,天下皆知,她也恍不觉得丢脸,眸底盛着丝丝似幽狱里的无间深渊与冷寂。
那情绪不过须臾,宗子舒将目光望下,看向那一袭青衣的宫烈,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交汇不过一瞬后移开,平淡得被阳光渲得有些抽离。
“二皇子,不相信我是烈国圣女?”宗子舒声音冷而挑衅。
宫烈眉头微抬,看着宗子舒,唇瓣轻启,“是与不是,想来不需要本宫上去查验吧”。
闻言,宗芜轻叹了一口气,心中一松,他就知道宫烈不可能不行动,只是心中,还是对宗子舒的身份有所怀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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