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精致,做工也是别俱匠心。
轻轻拂过凹凸不平的雕刻,突然紧紧握住,就连指腹也因着用力太大而泛白。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正欲闭眼的刹那,脑海里突然闪过折夕那句话。
“属下从未想过离开妖域……属下只想在妖域寻一处安身,归隐山林,不问尘世……”
皋牟讥笑,喃喃自语,“山林……山林……山林!”念到最后一遍,眸子里取而代之的是错愕惊讶。
低声恨恨的吐了一句“该死!”随即只见大殿里一阵黑影一闪而过,高坐上已是空无一人。
正欲跨进殿内的苡宣,只见一阵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袭来,不容思量,当即反身同他错开,待她定神回眸之际,看到的却是那黑影消逝之影。
“皋牟?”心下十分疑惑,但又不确定,抬头正欲跨进大殿,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又想起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黑影,心中有确定了几分。
当即收住脚步,转身看守在殿外的妖将,“尊主去了何处?”
“回夫人,尊主方才出去了。”妖将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向她回话。
回头看了一眼方才黑影逝去的方向,想来,当真是皋牟,想到此处,更加不解,不禁皱起眉头,自她认识他起,也不见他如此着急,他这么着急做什么?
“回夫人,方才护法大人来了,之后尊主就追出去了。”
“折夕?”听着妖将的话,苡宣更加疑惑,这两人,还能发生什么不成?
转念一想,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如何也轮到她这个外人插手,况且,他二人虽为主仆,实未兄弟,是自己多想了才是。
抬步便折了回去,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心中总是有些隐隐不安,看着皋牟消失的方向,终究还是跟了去。
“她还没回来?”坐在苡宣院里的绾梅看向门外,回头询问一旁的侍女。
“奴婢也不知道,夫人只是说去找尊主。”侍女低头回答,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看着她胆怯的模样,颇为无奈,自己当真有这么吓人么?怎的这魔宫里的婢女在她这里,都胆怯害怕的紧,索性也就不问她了,她可不敢确定,若是再问下去,这侍女会不会吓得抹金豆子。
只是,这一盏茶的功夫都过去了,苡宣还不见回转,着实令人费神。莫非,同皋牟谈判不成,两人拌起来了?或是打起来了?
想到此处,当即摇了摇头,不禁对自己一阵汗颜,他皋牟再怎么无奈,到底妖尊,总不至于欺负一个弱女子,何况还是他名义上的夫人,对于这点,她还是有点信心。
不过,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自个儿瞧瞧去,若是真的吵起来了,还能有个劝说之人。
起身路过那侍女身旁之际,特意停步看看她的反映,谁知,她这一举动,吓得侍女当即将头埋的更深,楚楚可怜的模样,如同她对人家小丫头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我对你――没恶意,别害怕。”本来是想安慰她的,殊不知她有个习惯,对着她这种小丫头,就喜欢用手拍拍人家的肩膀,以示鼓励,手还没落下,就看到她瘦弱的肩膀颤抖的极为厉害,这下子,害的她悬在半空的手放也不是,举也不是,颇为尴尬。
无奈之下,便是一阵扶额无奈,提步向大殿走去,近来在魔宫才发现,自己如此可怕,吓得这些小丫头一个一个的只会哆嗦,对于这个问题,实在是郁闷的紧,以至于困扰了她一路。
“绾梅姑娘。”直到一旁传来的声音才是她猛然回神,一抬头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大殿外,想来是守在门外的妖将见她还神游在外,这才开口唤她回神。
如她这等人,肩上自然是有些挂不住。
“咳咳――”轻咳了两声,看向殿内无人,又问向妖将,“夫人和尊主去哪里了?”
“尊主追护法大人去了,夫人追尊主去了。”话还没说完,便遭来绾梅狠狠的鄙视,他这回答的什么和什么,一个追一个的,闲着没事干,小孩子过家家不成。
面对她狠狠的鄙视,妖将仍旧不为所动,保持着他千年不便的神色。
看着杵在殿外的两根“木头”,也没了追问的兴致,估计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他们去哪里了?”
“那边。”妖将一个眼神飘过他们方才离去的方向,又继续保持“本色”。
绾梅看了一眼她目光所示方向,又狠狠的鄙视了他二人一眼,做守门的还这么懒,就直接一眼神。
“我若是皋牟,非撤了你们俩。”只留下两妖将满头雾水,貌似他们还没得罪过这位绾梅姑娘吧?难怪这宫里的侍女对她都是敬而远之,果真不是善主。
妖域四野荒凉,即便是树木,也是枯树而已,何来山林之说,只有一个地方,那里灌木山林,葱葱千年不枯,归隐山林,他竟然要在那个地方归隐山林。
那地方名为“伏绝谷”,听闻,乃是上古洪荒大劫所遗留至今,当时的伏绝谷是个什么情况,如今已是无人知晓,只听闻,当初洪荒大劫,大地上,不少生灵应劫而去,而伏绝谷便是那时应劫之后,恶灵聚集之地,因身死骸灭,便无法出的此谷,只留下一口怨气遗害谷中。
谷中看似无碍,却时不时天降毒火,遍布谷中,神佛不惧,若被砸中,即便是永生仙佛,也是凶多吉少。如今,伏绝谷地处妖域,妖域上下,无不远避此恶谷,即便如此,各届妖尊仍会在此处设下结界,以防万一。
谷在石碑上,“伏绝谷”三字赫赫而立,鲜红的笔画凹入石面,显出几分狰狞。
落在谷外,一眼便看到了谷中负琴行走之人,此谷看去乃是一片较为平稳之地,谷中四周高壁相环,葱郁的灌木丛林只能远远的看到一个山头,本就是奇谷,竟还是一条直径到头的大道,若想抵达山林,需要通过这险地方可。
“该死,他这是找死!”随着怒气,拳头狠狠砸在石碑上,当即破皮渗血,猩红的血迹顺着石碑没入红色字迹的凹笔里,秋风“呼呼”作响,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094:伏绝谷地,毒火伤及
“该死,他这是找死!”随着怒气,拳头狠狠砸在石碑上,当即破皮渗血,猩红的血迹顺着石碑没入红色字迹的凹笔里,秋风“呼呼”作响,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好在此刻谷中较为安全,并无毒火降临,如若不然,凭着他的修为,可谓是凶多吉少。
正欲入谷将折夕带回来,此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抬手正欲出击,便发现来人是羽歾决,想来,他是跟着自己一路追到此处。
羽歾决抬头看一眼伸手而未出掌的他,目光停留一瞬,便落在谷中渐行渐远的人身上,并且一眼便认出了此人,又回头看了一眼皋牟,心下不禁多了几分疑虑。
回眸之际,目光掠过那红色笔墨之处,不禁愕然,“伏绝谷”?难道这就是伏绝谷?
以前在天门山上,曾在书上看到过有关于“伏绝谷”的介绍,没想到今日竟然撞见,思及此处,目光骤然一紧,落在谷中的折夕身上,这才明白,为何皋牟如何着急赶往此处。
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皋牟只是一撇而过,正欲飞身进入谷内,谁知歾决却将他拦住。
“如此进去,无异于送死。”冷淡的语气,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让开!”折夕此举,少不了苡宣的缘故,此时歾决出手拦他,更是将一腔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你若想死,我定不阻拦。”说罢,放下手不再拦挡,随他自己。
“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本尊便要你们陪葬。”背影掠入谷中,狠话遗留在歾决耳际。
看着不顾生死的皋牟,不知为何,心中竟是因着他那句话,而生出一种负罪感,蓦的,灵光一闪,目光落在远处的折夕身上。
回想那日皋牟同苡宣大婚之日,自己竟能轻而易举的闯入守卫森严的魔宫,当初并无觉得不妥,如今回想起来,实在蹊跷。
自大婚之后,折夕便被皋牟下令反省几日,这些事情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从折夕的神色看来,他对这桩亲事,是极为不满,如今又孤身进入险境,就连皋牟,看似也是现在才知情,莫非,折夕此举,当真是因着对这亲事的反对,才不惜以命相胁?
想到此处,眼中多了几分忧虑,虽不确定,但是仔细想来,也是八九不离十,看着谷中的两人,不容多想,正欲飞身进去,岂料此刻,谷中天色骤然大变,本是阴暗昏沉的天色,瞬间乌云密布,恍似整个天空都要顷塌一般。
心中暗叫不好,当即一个身影没入谷中。
毒火即降,风云变色,皋牟同折夕同时一愣,看着天地浑然的一片昏暗,看来,是躲不过了。
“随本尊回去。”皋牟一个身影便掠到折夕身旁,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此刻声音里,到底是怒还是忧。
“折夕归心已去,断然不会回去,此处凶险,还请尊主不要以身犯险。”此刻,就连那一句“属下”也不愿自称,果真是下定决心了。
“本尊的生死,与你何干?”一气之下,气话脱口而出,竟也似个孩子似的赌气。
“小心!”还没待到皋牟强行带他回去,他便一个闪身,将皋牟推至一旁,就在两人方才站立的地方,一团火光直直落下,砸出一个井口般大的圆形土洞,莫约深至膝盖,周边溅起不少泥土,侥幸避开的折夕和皋牟身上,也沾染了一丝狼狈。
令人称奇的是,毒火砸出坑洞之后,并无燃烧蔓延的迹象,反而逐渐熄灭在泥土之中,果真是奇谷。
避开的两人,看着天上滚滚而来的毒火,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只好做好防御。
“随本尊回去。”一边防御,仍旧一边开口,不得不承认,对着折夕,他的耐心已经较好了。
“折夕护送尊主出谷。”看着越来越近的毒火,折夕全身十分警惕,如今想到的,只是将皋牟护送出去。
容不得皋牟多说,毒火已经砸下,在两人之间砸出一个土坑,擦身而过的毒火,就那么一瞬间,即便是隔着衣袍,也能让人清楚的感受到灼热的疼痛。
两人不禁一阵汗颜,对视一眼,不敢多说,当即避开这些毒火,以免被砸中。
避开一个两个三个容易,但是要避开四个五个六个,就没那么容易了,这毒火像是落不完似的,越来越多。
不一会儿,折夕便有些微微气喘,就连皋牟动作也不如方才。
毒火太密,可谓是寸步难行,能够避开已是不错,若想要逃出谷中,着实需要一番功夫。
“小心――”
“挣――”随着皋牟惊呼,便听到一声脆响,仿佛要刺穿耳膜,带他回神之际,只见不知何时进谷的歾决,右手紧握的拳头,半晌不见反映,就在两人半年之处,一个土坑赫然显眼,更显眼的是洞口还有一把全身被烧红,而强行变得弯曲的长剑,他认识这把剑,也知道歾决是用剑高手。
半晌之后,麻木的手臂才找回一点知觉,看着损坏的长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毒火竟是如此厉害,看来,逃离此谷的机会实在渺茫。
“多谢。”看着歾决眉头不展,道谢之后的折夕正欲为他查看,却当即被他驳了。
“不必了,此地凶险,还是先想法子离开。”
“我会护送你们离开。”话毕,又是一团毒火,两人当即避开,泥土沾染在衣服上,已是狼狈不堪。
“护法还是收起这等想法为好,如今形势,若我们三人不能齐心协力,何谈出的恶谷。”
不容两人多说,毒火紧落,瞬间将两人分开,不远处的皋牟只能听着他二人的对话,却不能靠近,到了此时此刻,折夕还是如此倔强,心中也不知是气还是怒。
漫天毒火紧落而下,饶好的地面被砸出许多深深浅浅的坑洞,昏沉浓密的乌云,犹如一个十恶不赦的怪物,不停的纵火行凶,不知从哪里来的毒火,来势汹汹,毫无停止的意思。
三人只能避开,而不能硬拼,多少次毒火同自己擦身而过,只有那灼热的疼痛清楚的告诉他们,死亡离他们很近,近的几度并肩同行。
一番周折之后,别说歾决和折夕,就连皋牟也显得比较吃力,发丝有些凌乱,衣服上沾染着许多尘土,显得极为狼狈,头上也渗出了丝丝细汗,即便是当年讨伐前任妖尊,也不曾如此狼狈。
看着满谷毒火不停坠落,着实令人伤神,四下一片平地,并无躲避之处,如此下去,即便是有再好的修为,也会耗尽精力,正是无计可施的时候,目光突然撇到毒火砸在土坑里逐渐熄灭的景象。
一样的情况又看了好几处,方才忧郁的脸色这才好看几分,此谷乃是上恶灵聚集之地,因有不甘,留下怨气而形成毒火之境,而这地面之下,终归是他们残骸栖身之地,这毒火想来不会对土地造成伤害。
一切也正如他所想,就在一开始被毒火砸出的土坑,此刻竟也神奇的自行愈合,一如之前,看到这番景象之时,心中更加确定,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
然而,思索之际,他似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完全没有理会自己身旁是否会有毒火坠落,只知,想的正是入神之际,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待他反映过来之际,映入眼帘的是脸色苍白的折夕,本该在背上的古琴,此时也都散落在地,残碎成几段。
而此时,受伤的亦不止折夕一人,就在折夕去为皋牟挡下毒火之际,他也没有顾及自己是否危险,以至于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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