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已是无济于事。
“这阵法,可还有其他破阵之法?”绾梅蹙眉,看着歾决。
歾决摇头,“此阵乃是歾决亲自设下,一时之间,难以寻到破解之法。”
“绾梅――”阵外传来子伣的声音,阵法崔动,灵光闪烁,难以看清阵里阵外的情形,只能听得到声音。
“无事。”绾梅稳住心绪,平静开口。
歾决看着此刻情景,继而开口,“先用法术抵御,不受阵法侵蚀灵力。”
绾梅闻声点头,两人灵力结合,共同抵御阵中灵力,此强彼弱,他们二人灵力强盛,阵中灵力也谁知减弱。里外情景逐渐清晰。
阵外的子伣所有担忧,即便是看到被困的两人,仍旧镇定自若,许久之后,才将目光转到阵法之中。
歾决被困多日,灵力早已不盛,加之绾梅误打误撞,重新启动阵法,可谓是力不从心,如今生死悠关之际,他不得不坚持。
感觉到歾决力不从心,绾梅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模样,只得再次注入法力,施加结界,希望能对他有帮助,歾决见状,也并未否决,自己如今情况,他也很明白。
此刻,三人平静如水的镇定下,却是暗流汹涌。
突然,一声清脆的刀剑声划破长空,刺破耳膜般犀利。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注入灵力的长剑掠空刺向阵法。然而,长剑的锋利对这阵法也是以卵击石,被击回的长剑落魄的往飞来的方向折回,丧失一身光华。
三人的目光落在长剑之上,追随长剑,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白画央。难免惊讶。
接住手中长剑,凌空落地,师兄妹四目相对,再次相见,是重逢的喜悦,无尽和悲凉。
收起一心思绪,“你怎会在这里?”
白画央重握手中长剑,走向阵法,“师兄,我先将你救出来。”
歾决当即出声阻止,“不可,这阵法绝非以你之力便可破,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白画央久久看着歾决,仍旧不语,手中的长剑也未曾放下,这便是她的执着倔强。
歾决终是无声叹气,她的固执倔强,他又岂会不知。
“若是,以你们三人之力破阵,也未尝不可。”此话一出,目光继而集中在子伣身上,子伣仍旧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迎着他们的目光。
三人相视点头,凝聚灵力,一同对着阵中一处施法,阵法犹如棋局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只要合三人之力,破坏一处,那么此阵,便不堪一击。
三人竭尽全力一击,诚如所想,阵法果真破了,然而,阵外之外的白画央却受到反噬,反噬的力量打在她身上,她仍旧一声不吭,唯有看到她嘴角渗出血丝的歾决才明白。
“画央。”扶起半跪在地上的她。白画央摇头头示意无事,还未开口,便有人先行开口了。
“好大的胆子,天门之巅的人将我魔宫置于何地?”突然出现的皋牟目光落在白画央身上,见他模样,想来是不会善罢甘休。
白画央看着皋牟,咬着牙齿不说话,没想等竟然是他,那日同苡宣一起出现在天门脚下的人竟然是妖域的人,如此王者气势,莫非是……
歾决看了一眼受伤的白画央,又看了一眼歾决,“走。”不再理会众人,便要带着白画央离开。
皋牟冷哼一声,凝聚灵力袭击二人,歾决冷冷一瞥,当即推开白画央,抵御灵力,两股灵力相互抵消,“你想怎样?”
“天门之巅同我妖域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既然私闯妖域魔宫,又岂会让你轻易离开。”
白画央好不容易站好,看着誓不罢休的皋牟,或许,更应该说,他好不容易将自己引到此处,又岂会轻易放自己离开,如若不然,本该在妖域的妖尊,岂会出现天门脚下,利用苡宣来吸引自己的目光,这一切,可当真算得好。
歾决不怒,反觉好笑,“恐怕要让妖尊失望了,画央,我们走。”说完之后,直接拉着白画央便要离开。
皋牟看着他们二人,抬步走到高处,看着他们二人向外走去。果真,没走几步,歾决便听下了脚步,白画央侧目奇怪的看着他。
只见他冷冷的看着高处的皋牟,“她在何处?”
一旁的绾梅和子伣相视一眼,并未出声,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皋牟的心思,百折千回,谁能猜的透?
“呵――”皋牟瞬间好笑,如同歾决的话是笑话一般,目光流溢,“本尊改变主意了。”话毕,折夕同苡宣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二人的出现倒是让人始料未及,一干人的目光聚集他们身上。
皋牟长袖一挥,直袭白画央,白画央手中长剑还未出鞘,便已同歾决相离甚远,反倒是同皋牟距离近一些,本就有伤,即便是无伤在身,对着皋牟这样的人,也无不同。
皋牟的,目光在她二人身上流转,轻轻开口,“这样吧,她们二人,只能有一个人离开,至于这决定之权,由你而定,如何?”
082:抉择一世心殇
皋牟的目光在她二人身上流转,轻轻开口,“这样吧,她们二人,只能有一个人离开,至于这决定之权,由你而定,如何?”
皋牟话毕,众人的目光继而聚集在歾决身上。
歾决不语,只是看着高处的皋牟,眸子里的怒火显而易见,他还从未如此过,毫不掩饰的怒火。
苡宣看着此时的他,继而看着白画央,她的目光也停留在歾决身上,或许,她们都是自私的,明知道皋牟的话有多无理取闹,却还在心底深处,渴望着歾决的抉择。
转头看向皋牟,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注意到苡宣投来的目光,皋牟对着她肆虐一笑,既然她如此笃定他们之间的情愫,那么,就让她看个明白,在羽歾决的心里,到底是选她,还是他的道义?
歾决神色突然凌厉无比,身影如风,掠过苡宣身旁,待她反映过来之际,只留下他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带画央走。”在抬头之际,只见方才还站在高处的皋牟灵光乍现,歾决正在托住他。
苡宣紧握拳头,任凭指甲陷入血肉也无动于衷,直白画央身影在她眼前晃过,才猛然回神,当即截住正欲上前帮助歾决的白画央。
白画央不甘双手被她禁锢,挣扎了几下,仍旧无济于事,只好作罢,愤恨的目光看着苡宣,正欲开口,被却苡宣施法,不能言语,白画央自然不甘,正欲挣扎,耳边便传来苡宣的威胁。
“你若再动,我不介意……。”眸子里带着浓郁的警告。
白画央闻声,果然不再挣扎,见她安静下来,苡宣这才刚向歾决,恰巧对上歾决的目光,那样决绝的目光,不留丝毫余地。
苡宣无奈,正欲对白画央开口,而白画央趁她分神之际,动手想要挣脱他的钳制,白画央毕竟有伤在身,当即便被苡宣施法顶住,苡宣无视她冰冷的目光,将她推向绾梅那里。
绾梅无奈,当即接住白画央,却并未替她解开法术,抬头看向苡宣之际,她已经和歾决并肩作战,看着,不知是喜是悲,为他们的情深而高兴,还是为他们的不问生死而悲叹。
白画央的目光一直未曾就该歾决,目光里一片担忧,奈何无能为力,绾梅看着心系他处的白画央不禁蹙眉,再看了一眼子伣,继而开口,“我们先带她走。”
子伣点头,目光却还是停留在远处搏斗之处,皋牟的修为远胜他二人,即便皋牟此刻无心伤人,然而,为了白画央,歾决势必会护她周全,苡宣的性子,自然不必说,如何也不会放任他独对危险。
白画央听着绾梅的话,冷冷的瞪着绾梅,俨然一片警告之意,绾梅对着她视若无睹,抓着她的手,便要带她离开。
看着绾梅带着白画央离开,子伣不自觉的后退两步,看着一抹白光划过眼前恍然而逝。
光影交织一片,将三人笼罩其中,看不真切,子伣眯着眼睛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三人大打出手,最后,目光定格在苡宣身上。
“噗――”随着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苡宣后退几步,垂眼看着地上的血,还是那么鲜红,一点一点冲刺着大脑。
眼角余光看着退到一处的苡宣和地上殷红的鲜血,皋牟却只是肆虐一笑,看着两人。
歾决手中幻出长剑,目光里是不可撼动的坚决,长剑所到之处,物体皆被剑气所伤,就连空地上,也被划出几道清晰可见的痕迹。
一旁的折夕仍旧不动声色,看着地上入土深处的剑痕,月牙面具下,划过一抹凄凉,这世间的事、人,无一例外,都守着自己的那份执着,没有人可以敝弃。
目光继而落在并未离开的子伣身上,这个人总会让人觉得不同寻常,从一开始,他就犹如迷雾一般,看不真切,有时候,甚至比过――尊主!
子伣皱着眉头,目光仍旧落在苡宣身上,眸子里晦暗不明。
绾梅带着白画央出现在城门外,两人刚现身,城门内便有数是个妖兵一涌而来,绾梅见状,当即拉着白画央,身影随着白光乍现,渐行渐远,直接往结界之处逼近。
后面的妖兵穷追不舍,在空巷里,引起一阵躁动。
绾梅突然停步,面无表情,就连白画央也奇怪看着她。
直到好一阵子,她才回神,神色凝重,不禁比方才更加慎重,就连苡宣施加在白画央身上的法术,也被她解开。
得到自由的白画央并没有当即折回妖域,也没有怨语相对,反倒是紧紧的看着绾梅,等待着她开口。
“你走吧,离开妖域,回到天门之巅,那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看着白画央淡淡开口。
白画央抬眸看了一眼,那个属于天门之巅的方向,继而开口,“苡宣为了师兄而留下,你为了谢公子而留下,为什么,我不可以为师兄留下?”
绾梅避开她的目光,看着远处的孤城,“因为,我们亡魂之徒,而你,世人,背负着修仙之道。”回头看着白画央,目光里幽深,“所以,你的离开,是所有人的期望,也是你师兄的期望。”
面对她冰冷无情的言语,揭露的不留半分余地,仍旧坦然一笑,“那只是你们的想法。”
绾梅看着倔强的她,这份倔强,熟悉的犹如岩浆灼热,噬心入骨。
在绾梅的眸子里,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白画央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不料,绾梅利用空子,趁她恍神之际,再次对她施法,白色的光芒将她团团围住,随即飞向她们还未到达的地方――妖域结界入口的方向。
白画央施法无用,只得作罢,目光却一直看着绾梅。
绾梅放下施法的手臂,看着那一抹远离的白色光影,轻叹一口,“白姑娘,你一定要离开妖域。”
转身对着身后方才赶到的妖兵,凶神恶煞,目露凶光,这才是没有历过人世真正的妖,带着简单贪恋欲望,就如人间那些说书先生口中的妖。
不等绾梅动手,他们便先行出手,刀剑戟戈在空中挥舞,泛着寒冷的光芒。
绾梅紧握右手,白光轻泛的瞬间,出现一条红色长鞭,还带着残渍,想来已有很久了。
又长又软的长鞭,在她手中尽情挥舞,犹如被注入了灵力一般,带着生命的活跃,用自己最大的力量保护主人,无情的落在敌人身上。
长鞭适合远攻,既可防身,这个做自保,面对这些嗜血成性的妖兵,长鞭无疑是她最好的选择。
妖兵并没有多高的修为,只是他们人数多,都有着自己逐渐之术,不似凡间将士,终究不过攻守,而它们各出奇招,令人毫无防备。
长鞭尽情挥洒,毫无招式可言,哪里有妖兵接近,长鞭便落在哪里。
事过千年,在次握着长鞭作战,还是那样熟悉。
……“虽然舞的好看,却无力度,小绾,你要记住,出鞭之际,便能预料它的力量,以后,对着不同的人,你所运用的力度便会不同,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小绾,这鞭已经破了,换一条吧,此鞭名唤”缠塑“,不易伤己,今后,便送于你,你要善用才可。”
手中舞着长鞭,却想起了当年的话,师父的殷殷教诲,师兄的赠鞭之语。
自从当日离开兔族之后,便再也没有用过此鞭,自小,师父便对她说,十八般武器,虽不精通,却一定要熟练,这么多年,一直使用长剑,如今挥鞭,他们的话仍在耳际,却已不复当年模样。
歾决同皋牟的对决,仍旧激烈,皋牟的目的是为了得到他心中想要的结果,而歾决则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歾决一招一式,剑风扫荡,快准无比,即便皋牟的法力远胜他之上,也要处处谨慎。
这世上,不怕强大的敌人,只怕不怕死的敌人,当一个人摒弃生死之后,为了在乎的人而执剑之际,所爆发的出来力量的力量,才是真正让人畏惧的,就如此刻的歾决。
“嘶――”刀剑划破血肉的声音,刺人耳膜,随着声音,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歾决手中还在滴血的剑尖之上,折夕和皋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有着万年修行的妖尊皋牟,却被一个只有短短二十多年修为的凡人刺伤,无论如何,都让人不可置信。
闻着自己的血腥味,皋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毒,看着皋牟的眸子瞬间冷了几分,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愤怒。
歾决仍旧视若无睹,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从剑尖上滴落在尘土之中的鲜血。
现下真是怒火中烧的皋牟,对着歾决的攻击,并未留有余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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