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总是有办法避开,心中不由疑惑,方才也没将她那么厉害,怎的一下子变得这般厉害了。
殊不知,是自己气急过头,乱了阵脚,才让人有机可乘,不过他现在一心想着的都是苡宣,那还想得到这些。
见到绾梅受伤,子伣再也按奈不住,提步就要向她走去,走到几步之处,又停了下来,目光担忧的看着绾梅。
只见缓过气来的绾梅,咬紧牙关,反手抓住缠绕至手臂上的枝蔓,只见她两手同时拧,一阵白光乍闪,缠绕她的枝蔓瞬间化为粉末。
“小丫头道行倒是不错。”古树看着一直奋力战斗的绾梅,突然说出一句不知是贬是赞的话,他的悠闲比之绾梅的狼狈,着实让人汗颜。
不理会他是褒是贬,绾梅继续倔强的穿梭在枝蔓之中,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一条枝蔓。
不知是她舒服变慢了,还是古树舒服变快了,刚脱身,古树枝蔓狠狠的一鞭,又挥向而下,准确无疑的落在她娇小的身上,一连四鞭,倔强如她,也终于撑不住,身子乏力的向下坠落。
身子还是没有坠落在地,被古树灵巧的枝蔓层层缠绕,没有斗志昂扬的绾梅,被疼痛一波一波的冲刺,无心顾及枝蔓缠绕,方才和现在的疼痛,如约而至,袭击她的每一分理智。
“嘶嘶嘶……”耳边突然传来几声快捷灵敏的声音,随即就感到身上缠绕的枝蔓瞬间化为乌有,这一连串的动作太过敏捷,以至于她都没有反映过来。
直至乏力的身子没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才看清楚来人,一时间膛目结舌,看着眼前的人说不出只言片语。
因为,这个人,竟然是――谢子伣!
不仅是绾梅,就连苡宣和竹希也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甚至是蝙蝠和茶花这都定睛相看。
这样迅速快捷的动作,就算是他们都困难,而他,只是一个凡人,却能做的如此完美,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素来不染兵剑的谢子伣,如今,飞身悬空,那样快的动作,所有人都没有反映过来,如此大的转变,判若两人,使人不敢相信。
而他手上拿着的真是自己掉落的白色长剑,他飞身悬浮于枝蔓之中,面上一片冷俊,目光凌厉,长剑挥舞,所到之处,那些枝蔓尽数化为乌有。
见此情形的古树也不由得慌了神,使劲幻化枝蔓,只求挡住子伣。
长剑掠空,光影乍现,枝蔓成灰,一路无阻。
此时的谢子伣,高高在上付尽一生光华,犹如神明,使人不敢直视亵渎。
只见他剑如幻影,一路快步逼向古树树干,所及之处,枝蔓皆成灰土。
一路逼至古树树干之处,只见他反手长剑掠空,环抱着绾梅的手又紧了几分,以剑带着两人穿过古树粗壮的树干。
“不――”
浩瀚的夜空里,传来一声悲切不甘的声音,带着人世间最后一点留恋消失于天地。
绾梅拼尽全力,一身狼狈,也没有伤到他半分,而谢子伣,就这样简单的摧毁他的妖灵,一剑至死。
依偎在子伣怀中的绾梅,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穿过古树树干之后,终于昏睡过去。
昏睡之前,她清楚的看到子伣身上突然乍现的仙气,虽然羸弱,她却看到真切。
048:南诏王舍命救妹
昏睡之前,她清楚的看到子伣身上乍现的仙气,虽然羸弱,她却看的真切。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在安静的晨曦里异常悦耳。伴着鸟鸣,绾梅悠然转醒,不醒倒好,一醒过来,刺骨的疼痛瞬间遍布全身,眉头皱的犹如山川。
“怎的知道痛了?”
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人,只见子伣表情严肃,将水递到她手中,看都没看她一眼,想来还气着呢。
他性子温和,向来很少生气,不过,一气起来,还真是让人倍感压力。
绾梅自知理亏,却又不知如何说起,索性拿起水杯自行喝水,目光一直瞟着子伣,他却还是看都不看一眼,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死了。
见他仍然不动声色,绾梅一口将水中的水一饮而尽,也不知是在气谁?
“嘶――”忘了自己身体状况的绾梅,这一举动,很快就得到了教训,扯动身体传来的疼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还不觉得,如今一觉醒来,只觉得全身都要碎了一般,古树那四鞭,果真不是白捱。
“知道疼,还不安分?”一直目不斜视的子伣终于抬眼看向绾梅,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水杯,虽在责骂,还是忍不住心疼。
在他转身放下水杯之际,床上半坐的绾梅狡诘一笑,见他又要转身,当即露出一副疼痛难忍,弱不禁风的模样,当真是我见尤怜。
子伣坐在她身旁,明知她是故意的,责骂的话,还是不忍出口,“唉!罢了,你且好好歇着。”
听到这话,绾梅猛然抬头,心想这回当真是气了。只是,她性子向来孤傲冷清,一两句好话是如何也开不了口的。
“别想那么多,我没生气。”看着她真性情的模样,子伣忍不住无奈轻笑,心中再气,对着她,还是不忍责骂。
一下子被子伣点破,绾梅反倒坦然对之,只是还是不敢对着他的目光,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唯有目光四处晃荡。
“绾梅,子伣曾经答应过你,你若是无恙,我必定无事,反之,你也能应承子伣吗?”眸子里蕴含着化不开的浓郁悲伤,如同无底深渊,能够轻易将人带入他的悲伤。
对着他悲伤的目光,还是不忍直视,当即扭头避开,一声轻微的声音幽幽传来,“我应承不了你,我习惯了一个人,谢子伣,我只能答应你慢慢的适应,好么?”
空气中沉寂了好一会,才传来子伣的声音,“爱惜一点自己就好,现在还难受么?”突然转变态度,带着他对她的包容。
绾梅定定的看着没有说话,对着他的包容,她无言以对。随即坦然一笑,话锋一转,“可有人受伤?”
“大致没有人受伤,只是苡宣受了蝙蝠一掌,加之旧伤未愈,无异于雪上加霜。”
子伣话音刚落,绾梅就激动的立即起身,“旧伤?她,何时受了伤?羽歾决呢?”
子伣立即按住想要起身的绾梅,就知道她会如此激动,也只有苡宣才会让她这般担心,无奈的摇头。
“你如今只顾不暇,还想着要去哪里不成,即便是你现在去了,也是无用。”
听着子伣的话,绾梅才逐渐冷静下来,张口便问,“羽歾决呢?”
“一直没见到他的身影,又无人提及。”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绾梅的反映。
绾梅没有说话,目光一直盯着外面,眸子里的怨气不容忽略。
子伣心中无奈叹气,“他是修道之人,心怀天下,况且他本就诸多不易,你不该怨他。”歾决同苡宣,其中曲折,只有他们明白,至于歾决的为人,他深信不疑。
绾梅苦笑,“我不是深明大义的人,也没有心怀天下的气度。”
这次,两人都没再说话,四目相对,倔强的不肯退出,相识以来,虽然有过不愉快,然而这是第一次针锋相对。
终究还是子伣让步,她以为他可以改变她,让她相信,这世间仍有花事暖暖,可以抵过万世的寒。
“妖域之行,他已然背离师训,若不在乎,何须付出。你,且好好歇着吧。”
这次绾梅没有挽留,目光迷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吸了一下鼻子。
并非是不会相信,只怕到头来不过一边笑话,所以,她从来都格外爱惜自己,也只有那么几人,可让她肝脑涂地,曾经那么相信那些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算计。
突然想起昏迷之前,子伣身上乍现的仙气,他?到底是什么人?沁水镇之时,他如出水晶殿,虽有轻伤,却无重创。
这些奇奇怪怪的事,越想越乱,烦躁的摇头,不再多做他想,她相信,无论何事,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日。当即抬手掀开被子起床……
一屋子挤了人,都在看着苡宣替卫奇探脉。她倒是不动声色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说是看着,倒不如说是等着,卫奇贵为公主,仍是待字闺中,年芳少女,凤颜自然不是轻易能见。所有人都望着帘子里面,均匀杂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终于苡宣挑帘出来,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皇帝王后也好,大将军也罢,仍然洒脱自如,不觉丝毫拘束。
“我说了,她中的蛊术,只有南诏可解,如今,可是死心了?”语气清淡的就如同说“今日气候不错”一般。
卫及和月姬闻言都不再说话,唯有阿兀仍不死心,“苡宣姑娘,当真,没有一点办法?”
苡宣挑眉奇怪的看着他,故意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卫及和月姬,讥讽道,“做王兄的都不担心,你又何须这般上心,卫奇是南诏公主,自然不会真的有何不测。”
阿兀一声苦笑,没再说话,她的话虽说是直接了一些,却也是事实。
“苡宣姑娘,本王敬你有恩于我南诏大将军,姑娘不要忘了分寸。”君王的威严受到质疑,她又毫不避讳的说出他最为忌讳之事,也难怪卫及严声厉词。
闻言的苡宣不怒反笑,踏着莲步轻移卫及面前,不急不缓的开口,一字一句,周边的人都能一字不落的听得一清二楚。
“如此说来,苡宣不也有恩于王上么,救了南诏的栋梁之才,王上觉着,苡宣应要怎样才能知得分寸?”
月姬赶在卫及动怒之前,一把拉开苡宣,笑着说道,“妹妹勿要动怒,王上不过是同妹妹玩笑罢了,既然妹妹也没有法子,姐姐陪着妹妹出去解解气可好?”
虽是这样询问,哪里还由得苡宣做主,一把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苡宣也没说什么,就这么任由她拉着出去,微微蹙眉,她这一口一个“妹妹”,也太过热情了些。
两人刚走到外面就遇到迎面而来的良笃,月姬看着苡宣,又看了一眼良笃,当即便说有事离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这个女子风华绝代,知进退,善人心,顿时让人心生好感。
“苡宣姑娘若是再看,只怕南诏王就要出来了。”看着苡宣入神的模样,良笃忍不住上前打趣一番,经过这几日相处,本就趣味相投的两人,早已融洽。
“我看着倒是无事,若是先生看了,才叫大事,先生前来可是为了一睹卫奇公主真颜,到底是公主,真真是个出尘青灵的美人。”
苡宣也不含糊,两人一去一来,倒像是相交多年的故友一般。
“姑娘莫要打趣在下,姑娘的伤可好些了?”自是嘴上不敌苡宣,索性转了话题。
不说倒好,说起来又是一件恼事,如今这手,恐怕当真是无用了。
见她脸色不好,良笃也猜出个大概,避开而言,“姑娘若是不在意,在下可替姑娘看看。”
苡宣有些好笑的看着他1,这人今日莫不是转了性,从不做亏本生意的人,也会主动提出。
“姑娘若是再胡思乱想,在下可要收回方才的话。”
听到这话,苡宣当即否决,“想来先生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如此,就劳烦先生了。”良笃好不容易转性一次,苡宣又怎会拒绝。
苡宣话毕当即伸出左手,让良笃探脉,良笃倒也大度,被她拐弯抹角的说了一顿,仍不和她计较,还要为她把脉问诊,着实有一副好脾气。
“良笃真是好脾气。”突然传来的话打断两人的动作,闻声看书,只见翩翩公子,驾着光晕,恍然而至,一时间愰人眼目。
公子虽美如玉,却是难掩变态,言语间,尽显中气不足,看着样子,想来是病入膏肓了。
“唉!”心中惋惜,不由得轻叹出口。
“姑娘为何见着清孟回乐,就不忍叹息?”说着话之际,脸上那没有一丝没有温度的笑容,如何都觉得碍眼。
这人不仅有着一副好皮囊,就连声音也是极好听的,让人寻不到半点瑕疵,只可惜是油尽灯枯。
虽然他语气不善,他这一副病态,苡宣也没同他计较,仰头望着万里晴空,忍不住感慨万千。
“今日天气甚好,苡宣差点辜负这美好春光,所以才忍不住感叹,公子莫不是误会了?”
“你身子未愈,怎的出来了?”站在一旁的良笃再也闲不住,当即打断两人,这两人的嘴上功夫,若是斗起来,只怕三天三夜也不是个头。
“呵,无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这几日见你这里甚为热闹,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是耐不住寂寞。”
那一笑,润如清风,胜过百花,不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方才对着自己还是绵里含针的清孟回乐,转身对着良笃竟笑得这般温和。
“清孟回乐,几日不见,如何跑到这里欺负我这姐姐来了。”在暗处不知听了多久的绾梅突然开口,听她这话语,听到的也不是一两句。
看到沁水镇之后,再次出现的绾梅,眼里没有半分诧异,想来早已了然于心,院不知,他和良笃竟是这般交好。
“梅儿如何能冤枉回乐,多日不见,回乐对梅儿可是想念的紧。”不得不感叹,他这模样,比之戏者,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清孟回乐那一句“梅儿”,苡宣忍不住白了一眼,顿时只觉无奈,绕过清孟回乐走到绾梅身边,“你怎么来了,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你知道的,我素来耐性好,不怕疼,这些伤,于我无伤大雅,本是想着去探望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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