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她是南诏代表安定幸福的公主,一定可以等到自己找到解开蛊毒的办法。
还有王上,他是否找到了毒害阿奇的凶手。南诏在他的治理下,必定也是国泰民安。
月姬,那个惊才艳艳,名扬南诏的女子――月姬,曾经风华绝代的月姬,如今该是唤她一声“王后”。王兄对她百般疼爱,想必一定很幸福才是。
只有自己,背井离乡,远在这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带着自己所有的悲痛,看着形形色色的中原风光无限。忍不住嘲讽干笑。
心口不由的传来一阵疼痛,轻蹙眉头。对了,月姬传信来说,她要到木灵村来,难道?是阿奇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等不及?思及此处,就连呼吸也不由得沉重几分。
目光接触到光亮的日光。心中不由感慨万千,若是,没有南诏国的身份地位,权力责任,或许,活的不会如此疲惫。也就不会受着那些放不下的爱恨情仇。
清晨的空气,比往常日子更加洁净。抛开一切烦恼,尽情的享受这短暂的美好时光,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有这样放松。
突然,神色一凛,眼角余光微微向后一瞥。莫约听了一小会儿,才收回目光,收起警惕。
跨上台阶,一眼便看到了阁楼出的阿兀,苡宣一愣。方才起身,见着清晨的木灵村尚好,便想着走走看看,岂料遇到了阿兀。
苡宣轻轻点头,莞尔一笑。大方的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立,欣赏着晨曦薄凉,阳光柔和,如同渡上一层薄薄的金华。
“苡宣姑娘怎么起的这么早?”首先开口的还是阿兀。沉寂的气氛中,听得格外真切。
“再早也比不过你。”两人说话的语气如同相识数年的好友一般,轻柔平淡,又不显生疏。
“阿兀也同苡宣姑娘一样。”目光眺望远处,神色飘渺,“这里的天空,和南诏的天一样干净,便忍不住起身多看两眼。”
听着阿兀说完,苡宣忍不住转身看着阿兀,看了半晌。阿兀倒是沉得住气,依然乐得自在。
“阿兀,在南诏,你――有着怎样的身份?”
阿兀微微一愣,虽然之时一瞬间,苡宣却是看的真切。阿兀目光延伸到无尽的远方,悠悠开口,“苡宣姑娘,阿兀只是一个平常的南诏人。”
苡宣倒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询问。他不愿回答,也不好勉强。
这些日子相处以来,阿兀一直循规蹈矩,谈吐文雅,丝毫不像平常百姓。加之,南诏国风与中原不同,没有那么多的习俗礼节。他们开朗豪放。不会像阿兀这般文雅得体。
阿兀,当初那个伤痕累累,命悬一线的他,谁又会想到他会藏着那么多的故事或是秘密。大千世界,权贵高官也好,贫苦百姓也罢,在他们的生命力,所有人都是中心,最为重要的一人,都在尽心尽力的将自己的人生描绘的有声有色。
过了木灵村,便是妖域的入口,这一路走来,木灵村才是关键。
“苡宣姐姐。”泷月适时的出现打破沉寂。在台阶上跑得气喘吁吁,埋怨的目光看着苡宣。一边慢走,一边平息急促的呼吸。碎碎念念的往苡宣身边走去。
这几日匆匆忙忙的赶路,原以为他会倒头大睡,没想到起的这般早。
不理会苡宣温和的微笑,仍旧继续自己的委屈,“苡装姐姐,你走这么快,也不理我。”说完之后越发的委屈。
苡宣无奈的扶着额头,这些日子,泷月越发依赖自己,平时连雀儿都无计可施的苡宣,对着这般的泷悦,越发的无奈。
偷偷斜眼看了一眼苡宣的神色,嘴角露出一抹狡诘的笑容。抬头之际,有又用无辜乞求的眼神巴巴的望着苡宣。“苡宣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好么?”说完之后,眼神更加无辜。
他这手段,苡宣早就领教过,有了防备,别开眼睛,不看他一眼,“你若是闲的无事,便去找歾觉哥哥学习修炼。”
听到苡宣的话,泷悦的神色逐渐黯淡。口中念念有词,“就是因为歾决哥哥不在,所以才来找你……”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也只有它自己能听到。
苡宣站在他身边,也只听到前面几句,至于后面说了什么,她也没心思去听。认真和
“他出去了?”苡宣皱着眉头,认真的看着泷悦。心中万千思量。
泷悦诚实的点头,看着奇怪的苡宣,不明白苡宣姐姐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
见到这般情景,阿兀知趣的走开。苡宣见着,也并未说什么。转身看着泷悦,脸色凝重了几分。伸手替他理好方才跑的太急而凌乱的头发,“泷悦,这几日赶路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至于其他的事,等到歾决哥哥回来再说。”
泷悦一改常态,变得异常懂事听话。小脑袋如同小鸡啄米般点个不停。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苡宣姐姐脸色不好,当然要“听话懂事”。
看到泷悦听话懂事,苡宣会心一笑。
楼台之上,只剩下她独自一人,摆设的物件也是屈指可数。
说来这屋子,倒还有些曲折,这村子里极为怪异,连一家客栈也没有,昨日他们到达木灵村时,已是接近黄昏,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这一路几人,都是精疲力尽,走到这里时,见房屋尚好,又无人居住,无奈之下,只得暂且将就。昨晚收拾屋子都是苡宣和歾决在动手。泷悦经不住折腾,早早的便找个个地方躺下。
而阿兀,当真是一窍不通,只会弄巧成拙。苡宣和歾决只好自己一一动手,莫约子时时分,才将一切打理好,也都只是整理大概。
苡宣看着的沁水镇,一眼看不见尽头。这么漂亮的木灵村,里面藏着怎样的波澜风云,才会让这个地方险恶于三界?
巨大粗壮的古树,盘根交错,形成天然的屏障,树干上枝丫出,屹立着一间屋子,这屋子也是格外奇特,既有树荫的遮盖,屋子却还长着密密麻麻的爬山虎。显得格外幽静绝世。
即使站在几米之外的歾决,也笼罩在树荫之下。长长吐了一口气,正要抬步往树干走去,前面的恍惚人影让他停住了脚步。
威严天成,霸气外露,便是见到这个男子的第一感觉,若非帝王,便是王侯。
男子见到歾决也是微微一愣,仅是一瞬间而已,随即又恢复从容。轻轻点头一笑。
子伣也点头一笑回礼,这个男子,绝非简单人物,尽管穿着中原衣饰,依然能够一眼分辨出他不是中原人,反倒是和――阿兀有相同的一些特征。
身体强壮,带着豪迈,是中原人所没有的。
想到阿兀,歾决便想到了南诏。这些日子,阿兀虽然没有提及,但是从他言谈举止之中,看得出,他也非富即贵,若是如此,南诏并不大,想来,他们也是相识。这个人身份尊贵,想必阿兀也不是寻常身份。
023:“良笃”
那人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只留一抹衣角划过歾决的眼眸。茫茫人海,有时候,只需一眼,便可铭记于心。
那人的脚步声步步铿锵有力,均匀有致,细细听着,别有一番深意。
直至那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于耳际,陌决这才抬步走向树干。
这树屋里住的人身份也是非比寻常,若是能得他相助,想要安然过这木灵村,也并非难事。
走到树屋之下,沉思,抬眸,凝望。清风透过树叶隙缝吹在屋子周边的树叶上,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响,左右摇摆,身姿舞动,煞是惹人喜爱。
“羽歾决――求见良笃先生。”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敬重的看着毫无声响的树屋,丝毫不影响他的沉着冷静。
一阵清风微微拂面,并肩方才紧闭的房门一并打开。只见门口站着一个清秀年少的男子。脸上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沧桑。
而歾决却知道,眼前的男子并非如此,虽然相貌年少,如今已活了三千多年。三千多年前,还没有良笃的木灵村并不是这个样子,刀戈相向,血肉相残,如同家常便饭。
他们没的选择,只有这里才能容纳他们。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所有人追求的变得更强,将其他人狠狠踩在脚下。数千万年来,不曾走过一人做到,便造就了血海地狱般的木灵村,以至于恶名远扬。
而良笃的到来,却是一个异数,他让木灵村这些三界六道的亡命之徒,都欠他一份人情,不求回报的帮助这些人,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木灵村也不再是血海地狱。
路住在这里的人,他们也曾是有血有肉的铮铮侠骨。如今却变得嗜杀成性,每日都过着刀戈残血日子,在他们内心深处,依然是渴望温情善良。而良笃,刚好给了他们最为需要的东西。
在木灵村里,绝大多数人,都是以他马首是瞻。
良笃凭借。一己之力,铸就了今日的地位,的确让人望尘莫及。然而,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而木灵村却有成千上万的人,不可能将木灵村完全改变,若是那样,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名声。
至于良笃的身份过往,却一直无人知晓,曾经也有人旁敲侧击询问,只是他滴水不漏,至此,也就成了一个谜。然而,他的身份之事,天门巅倒是有过一些简单的记录。恰好歾决曾经看过,对他的底细身份倒是略知一二,这也是为何他会孤身前来的原因。
灰色声音一闪,良笃便出现在他面前。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浅笑。
灰色的衣服陈旧的发白,一头青丝,只用一条发白的丝带简单的缠绕,五官算不上好看,但给人清秀舒适的感觉。远远的看着,只觉得是个寒碜的书生。
还未等到歾决开口,良笃便已点明,“实在抱歉,在下帮不了。”淡淡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歾决没有多大反映,早在决定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只是不肯死心罢了。“那便是,歾决打扰了。”尽管早就料到,语气仍是有些生涩无奈。
良笃这一回绝,便代表了,木灵村势必会有一场“战乱”。早在还没有到达木灵村之际,心中便觉隐隐不安,本想着得到良笃相助,便可除去七分凶险,如今――嘴角无奈轻笑,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果真不错。
抬起脚步便要回去,自觉重如石磐。
“既然阁下找到在下,那么,在下也有一句相告。”良笃看着他失望的神色,仍是忍不住开口。
歾决转身看着突然改变主意的良笃,方才失望的眸子又燃起灼灼光华。
“在下便直言不讳,阁下若是非要去妖域,只怕会对苡宣姑娘和阁下自己不利。”歾决奇怪的看着他,不明他何出此言,为何会提及苡宣?
歾决不解的蹙眉。询问的目光看向良笃,妖域之行,本是关乎泷悦,怎会波及苡宣?
良笃心中暗自叹气,这些事本不该说,却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024:“折夕”设计
歾决微微蹙眉,苡宣?怎会?妖域之行,本是为了泷悦,加之,泷悦同妖尊的关系非比寻常,照常理来说,这一趟,也会容易顺利多了,唯一的障碍便是这木灵村才是。
目光透过远处的幽幽树枝,回忆当年那个女子,妖尊的妹妹――白止。一袭朱砂红衣,夺人炫目,并不出众的容貌,仍然能让人过目不忘。
“早在数百年前,在下曾见过白止姑娘,她的眼睛和苡宣姑娘的眼睛极为相似,妖尊皋牟对她视若珍宝,至于这其中的曲折,想来阁下也清楚。”
岁月恍然,已是千年,当年在这木灵村绝世隐居,一晃已是千年,若非今日羽歾决的到来,再想起那些尘封了的前尘往事,恐怕日后连自己都会遗忘个干净。
垂眸思量,“白止”这个女子虽是妖尊的妹妹,皋眸对她万般疼爱,在各界,却是鲜少有人知道,因为,皋牟将她保护得太好。而且这个极得皋牟疼爱的白止,便是泷悦的母亲。
以她和皋牟的地位,想要找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却让泷悦在人间居住十多年,其中曲折,想来也只有皋牟或是白止才知道。
“多谢先生告知。”轻轻点头以示感激,良笃同妖域素来不合,如今开口相劝已是一番好意,怎可再好强求。
“阁下聪明,不用在下说,有些事也能明白,那在下,便希望阁下和同行之人相安无事。”执意如此,也不好在说,这是他的执着也是他自己的人生。
看着歾决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微微叹气,他和苡宣――只愿上天仁慈。
回眸之际,暼到古树前有一团暗红色的身影,那是一只红色小狐狸,蜷缩的小小的身子,巨大粗壮的树干,将它显得越发瘦小。渴望乞求的望着良笃。
微微眯起眸子,望着远处树下可怜的小家伙,粗壮的树干显得小家伙越发瘦弱可怜。良笃微微叹气,看起来可怜的小东西,却是告知,今后的日子不会这般平静,早就料到,毕竟,他那样的性子――
已是傍晚时分,月光透过云彩的缝隙薄薄打在大地,天地间如同添上秋霜般清凉舒适。然而坐在院里,沐浴在月色下的苡宣却是无心去赏。眉头紧蹙,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发出高亢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寂静。
如坐针毡,心中全是挂牵着早出未归的歾决,如今夜里晦暗,偏又身在木灵村,如何不担心焦虑。
理智终究是敌不过心中殷殷情切。起身看着的屋子,阿兀和泷悦早已歇下,院子里才会这般冷清。
薄薄的月光打在她孤傲的身姿,微风调皮的吹起片片衣昧,划下杂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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