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圣者,可是也无法在知道自己有挽救明空界的机会却放过时,依旧心安理得,何况,这里有她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还有血浓于水的亲人。
“你决定了?”冥衍将手松了松,面上的神色有些无力。
“是的。”白墨点了点头,眸中是无法改变的坚定。
☆、第155章 终章 (一)
“好吧,我们走。”冥衍知道白墨主意已定,于是率先往光门处走去。
穿过光门,众人望着眼前的景象都是一呆。阴暗压抑的空间,满地荒芜,冷峭肃杀的罡风吹过,夹着血腥的味道,令人汗毛倒竖。
“这是上古修罗场,天绝之阵之所以具有如此大的威力,便是利用这里的杀戮之气,转化为枉生之力,源源不断地为阵法提供助力。”黯夜望着前方铁灰色的地面延生出的一座独木桥,以及独木桥尽头的一座巨大阵法道:“按照那位守护者前辈所说,纯净血统的人族和魔族必须走到那座阵法之上,天绝之阵在吸收了血肉之后才能开启。”
“注意,这里杀戮之气衍生出的邪物闻到了我们的味道,已经苏醒了。”冥衍指着前方铁灰色地面上突然浮出的道道暗影道。
“杀吧!”郁泽祭出本名剑阵冲了出去。
这里的暗影与白墨等人遇见过的妖兽也好魔族也好,都不相同。一挥剑,暗影便被砍成了两半,却又在不多的时间恢复过来,继续撕咬,而且战力非常,十分棘手。
在白墨用千煞干掉一个身后的暗影,正打算往前时,一道已经几乎凝为实质的暗影突然从远处急速扑来,好似对白墨这个人族的味道特别感兴趣,张口便咬。
“小心!”冥衍一个回身拦下暗影,只觉得双刃剑上传来的感觉格外不真实,正疑惑间,却见暗影突然一分为二,小的继续攻击他,大的却突然瞬移般袭向另一面后背暴露在外的黄金。
“黄金小心!”白墨离得较远,来不及营救,只见暗影长着森然的利爪已经抓向了黄金的后背。
“赤焰!”一抹雪影飞出,将黄金扑在了地上。
黄金转头望着变为本体的雪儿,眸中满是震惊:“你……”
雪儿又变回了人形,然而后背的伤口已经洞穿她的胸口,雪白的衣衫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琴绯儿和白墨赶到,接下了那道暗影。千煞与金色的绝邪剑配合地招招精妙,总算将暗影彻底斩杀。
“雪儿!”黄金转身抱起雪儿,喂下一粒金丹,不断地往她的身体里输入灵力。
“你终于肯只看我一个人了。”雪儿的笑容带着轻松,好像只是普通邂逅的一次闲聊。
“你别说话,我救你。”黄金的声音带着一丝黯哑,此时他的心绪复杂,有太多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来不及了。”雪儿的笑容变得透明:“赤焰,我走了,这次终于是你看着我离开……”
“雪儿!”黄金望着怀中已经断绝生机的身体,有片刻的怔愣。
他一直以为自己看得通透,他看到杜子痕对白墨有口难开的感情,看到菱御寒的偏拗与执着,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为通透的局外人。然而当雪儿不顾性命为他挡下那一爪时,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自以为是的感情并非他设想的那样。雪儿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她,却依旧等他多年,甚至为他牺牲。而他对白墨这么多年的感情,其实只是想重回地玄界当年相依为命的日子,他依旧是她的灵兽,而她的身边只有他而已。或许这与雪儿对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记得白墨说过,男人成长往往经历两种阶段,一个是受到失败的打击,一夜成长;一个是娶妻生子担当起责任。他没有想到,前者来得如此突然和残忍。他过去从未在意过雪儿的感受,但也并不等于在她为自己死去而无动于衷。
望着白墨身边的冥衍,黄金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在成长,每个人都在改变,想留住过去的,只有他一人而已。或许,他们也并不想改变,只是被时间推进着,不得不主动接受而已。
“雪儿!”琴绯儿和白墨一直把雪儿当做自己的亲人,骤然失去,心中难过万分。不过修道一途,困难重重,众人随时都会面对着周围的亲人朋友突然离去,当命运之手改变身边的脉络时,也只能无奈地接受。
白墨被冥衍拉着,已经接近了独木桥,回头望着依旧抱着雪儿的黄金,心中不禁一叹。她进入阵法将会如何尚且不知,谁能预料到今日之后,他们几人将会有怎样的结局?
“我送你上去。”冥衍拉着白墨,走上了独木桥,不知为何,虽然一上独木桥后,暗影便未再攻击,但是总觉得有种危险在前方等着,要将人的灵魂也吞噬掉一般。
郁泽和杜子痕等人依旧还在地面上斩杀暗影,此时暗影虽然不多,但是依旧没有肃清。望着白墨走上独木桥,于紧张之中都挥了挥手,太多的话,却不如无声表达地更加纯粹。
“这下面不知是什么?”独木桥上竟然不能御空,白墨望着脚底下没有尽头的灰雾,拉着冥衍的手,一步步往前走着。
“要不要我们一起跳下去看看?”冥衍故意放松情绪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殉情呢!”白墨不禁笑道。
“不要说这样的词。”冥衍眼皮一跳。
白墨挑眉:“干嘛这么迷信?你可不像这样患得患失的人。”
“因为你,所以就患失了,怎么办?”冥衍眼神深沉。
两人调侃着,一路走过大半路程,还算平安。
“看来是你多虑了。”白墨望着前方道:“快要到天绝之阵了。”
“我等你出来。”冥衍忽而笑道:“你的两个身份消失,以后没法变样子出来招摇撞骗了,我也可以省些心。”
“我哪里招摇撞骗了,说到身份,还不是因为你,才会有冽绡的存在。谁让你好好的地方不去,偏偏在什么地宫疗伤,还弄些地火阵法烧我!”可怜她变成冽绡后竟然一丝不挂地在他旁边躺了一年,不过幸亏他那时候也没醒。
“这么说来,你早已注定是我的。”冥衍眼波一转,斜勾唇角。
“你这家伙早有预谋!”白墨瞪了冥衍一眼。
二人说着,已经几乎到了独木桥的尽头。前方的天绝之阵是由外面的圆形阵盘和中间的方形阵盘组成,上面刻着金色的符纹,只是整个阵法好似沉睡的苍龙,等待有人唤醒。
白墨运转秘术,变为了冽绡的样子,往前走去。
“小心!”冥衍突然抱住白墨,接着,头顶上方落下一道惊雷。
白墨被冥衍完全护在怀中,只觉得冥衍身子一颤,连忙紧张地抬起头来道:“冥衍,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进入阵盘吧!一切小心!”冥衍笑得轻松,慢慢松开了白墨的手。
白墨往前走了一步,就在即将踏上阵盘之时,忽而转头望着冥衍认真道:“我牺牲了两副肉身,若是修为大减,和你的差距就好像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一样,你会不会欺负我?”
冥衍望着白墨,眸中带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嘴唇微微颤了颤,却没有说话。
白墨等不来冥衍的回答,只好挥了挥手,往前走去。
就在她半个身子跨进阵盘时,耳边突然响起冥衍的传音,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爱你,怎么舍得真的欺负你。”
此时,被阵法中传来的巨大吸力拖拽着,白墨强抗着撕扯之力,心有所感地转头,见冥衍倒在了独木桥上,滴滴答答的鲜血染红了桥面,落入桥下的蒙蒙灰雾中,激不起半丝涟漪。
“冥衍!”白墨想要出去,阵法的拖拽之力却更加凶猛,最后一刻间,白墨甩出身上的一根衣带,在冥衍腰间一裹,用俗世的方法将他向自己拉来。而就在她终于触及他的身体时,终是抵不过阵法的吸力,完全进入了另一处阵法空间之中。
他会不会死?白墨只觉得心中的恐慌蔓延成海,一*的巨浪向自己拍来。然而,她此时却无法动弹,甚至连确认冥衍有没有和她一起进入阵法,还是已经掉进了灰雾之中也不知道。
只觉得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撕扯吞噬着,身体上是急剧的痛苦,而灵魂却是从未有过的空虚。在这样反复煎熬之中,白墨的意识终是陷入了混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墨从一片酸软无力中醒来,努力着坐了起来,往旁边一看,冥衍正躺在她的旁边。
“冥衍!冥衍!”白墨翻身过去握住了冥衍的手,却发现已经冰凉,再用神识一探,不禁跌坐在地上。
他死了?不会的,不会就这样死了的……白墨再次爬起,探上冥衍的脉搏,没有任何跳动。覆身在他的胸口,也没有任何的起伏。不论用神识扫多少遍,依旧是一样的结果——他已经死了。
而此时,或许因为天绝之阵启动,地面上传来无尽的震颤,白墨和冥衍所在的空间视线被隔绝,只能听到声音和感觉到震动,别的全然不知。而白墨,也没有心思去想。
地面上已经没有血迹,白墨不知道他们进入这处空间已经多久,只记得她在晕倒前的一个画面,他明明身上都是血,现在却已经干了……那么,他已经死了很久了吗?再也不能回来了?
他怕她担心,所以被雷击中却说自己没事,到了后来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得传音,却带着轻松的微笑送她进入阵中,就好像两人只是短暂的一次别离而已。
方尖碑的诅咒,他一直担心的,还是应验了……
☆、第156章 终章(二)
白墨躺在冥衍的胸口,和过去一样悄悄抬头望着他的下巴,而此时却没有人再叫她什么“小抱枕”了。
“冥衍,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一个雷就把你劈死了?醒来给我看看啊!”白墨不停地喊着,然而空间里却格外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眼泪止不住便滚了下来,刚刚还一路相携,转眼却是天人永隔,原来一切美好,却是一场镜花水月,来临的时候美得不踏实,失去的时候依旧像梦境一场。
不知枯坐了多少时光,地面的震颤已经渐渐停歇,白墨躺在地面上,望着头顶灰蒙蒙的苍穹。她所在的阵法空间,就好像一个裹起来的圆形纸筒,地面的一头封闭,四周也牢不可破,唯余头顶苍茫的天空,带着层层的压抑,以一种高高的姿态,嘲笑着世人的癫傻痴狂。
过了许久,白墨方才内视一番,不禁苦笑,她此时修为居然跌到了筑基期,果真应验了她自己的推测。于是推了推旁边的冥衍道:“你看,我又变成筑基期了,和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一样,差距果然又大了……”
自然是没人回答。白墨也不在意,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粒低阶丹药服了,心神连接火源空间,心想着能不能再淬炼一副身躯出来。
然而尝试许久,都失败了。白墨烦躁地将储物手镯中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竟然还有一个黄金给冥衍按照她的身材缝制的人形抱枕。白墨见了,心情更是堵得慌,长叹一声,抱着抱枕便躺下睡去。开始一直睡不着,却又因为身体受损,精力大大降低,抵不过疲惫而沉沉睡去。
“白墨!白墨!”耳边突然想起熟悉的呼唤,白墨猛然睁开眼来,见冥衍正弯下腰来看她。见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不禁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冥衍,你活过来了?”白墨狠狠地拧了自己一把,会痛!不禁喜极而泣,一骨碌翻身起来,扑进冥衍的怀中,笑道:“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白墨?”冥衍望着突然僵直着身体离开自己怀抱的白墨,眸中满是不解。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冒充他?”白墨目光凛冽似刀,虽然眼睛还含着泪光,修为也远不如眼前之人,却依旧一身不可小觑的杀气。
“你这都能看出来?”男子脸上露出闲闲的表情:“也不枉他那么喜欢你。”
“你是他的虚空傀儡?”白墨望着地面上的空空如也,声音冰冷:“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不错,我叫冥君,是他的虚空傀儡,他这家伙太自恋了,所以把我造得和他一模一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冥君的眸中满是好奇。
“手感不一样。”白墨想起她问冥衍为什么喜欢她,那家伙故意调侃说手感好,如今面对一模一样的傀儡,她恍惚有些明白,所谓的“手感”其实还有另一层的意思。那就是你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任何人替代不了。
“我是他用最好的材料炼制的,手感应该完全一样才对。”冥君脸上满是深思。
“他在哪里?”白墨再次问道。
“我把他放在虚空了。”冥君道:“反正他已经死了,你把我当成他不就好了,我们长得一样,修为又相同,而且他临死前还让我照顾你的。”
“把他还给我!”白墨恨恨道:“他什么时候给你说的?还交待了什么?”
冥君身形一闪,再次出现时,冥衍已经躺回了原处。望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主人,冥君道:“其实他倒在独木桥上时,就已经死了,要不然天绝之阵只能是纯净血统之人能够进来,他为何能进?因为于阵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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