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清一脸黑线,很想怒吼回去,我想么!我很舒服么!不过在未确定姚莫婉是否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之前,他终是选择沉默,但是心底的腹诽是可以有的!
自姚素鸾被贬,后宫被一个傻子独占风头,这样的局面改变了很多人的看法,原本大家以为因为有当皇贵妃的姐姐,皇上爱屋及乌,才会封个傻子为妃,可如今,大家终于明白,皇上是真的宠姚莫婉。因为姚素鸾的事,皇上在朝堂上对姚震庭都有疏远,唯独对姚莫婉的宠爱却是有增无减。
魂沙园内,夜鸿弈拉着姚莫婉的手,凝视着眼前花朵繁茂,压弯枝桠的魂沙树,心底一片怅然,即便他不喜欢姚莫心,可不得不承认,姚莫心该是他见过的最睿智无双的女子,能用这样的方法观星,着实非常人所能办到。
“婉儿昨晚夜观天象,紫薇星光芒大盛,反倒是白虎星宿的将星暗淡无光,皇上,这魂沙园真的好神奇!”姚莫婉指着白虎星宿内的那棵魂沙树,惊讶开口。
“走吧,朕陪你去瞧瞧絮子,御医说它近些时日有些厌食?”夜鸿弈紧拉着姚莫婉的手,转身离开魂沙园,自姚素鸾小产那日之后,桓横倒也识相,以年迈为由,将手中的兵权交了一半,也算是解了他的心头大患,尤其在看到代表自己的魂沙树越发茂盛之后,夜鸿弈悬着的心终是稳了下来。
暗处,姚素鸾看着夜鸿弈挽着姚莫婉的手愈渐走远,脸上的表情狰狞至极,手中攥着的锦帕褶皱的不成模样,她恨夜鸿弈卸磨杀驴,兔死狗烹,更恨姚莫婉那个白痴占尽皇宠,如今在皇上眼里,就连那只该死的畜牲都比自己矜贵,可怜她的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她如何不恨!
“娘娘......这是您要的老鼠药......”明玉小心翼翼的将裹着老鼠药的纸包递给姚素鸾。
“你现在就去关雎宫外守着,只要看到那只畜牲,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它抱到华清宫!”姚素鸾咬牙切齿开口,旋即握着老鼠药离开魂沙园。
直至姚素鸾走远,明玉方才退步走到角落里。
“安公公,依您之意,奴婢是否该把姚妃的絮子抱到华清宫?”明玉恭敬站在安柄山身侧,请示问道。
“杂家真是不明白,能混到皇贵妃这个位置,姚素鸾该不傻才是,怎么现在做起事来,倒比姚妃更像个傻子。既然恨姚妃,那老鼠药怎就不直接喂给姚妃呢,那样杂家也省事儿了。罢了,看来还得委屈你跟在姚素鸾身边儿,直到抓住她的致命把柄。”安柄山微眯起细缝小眼,精锐的寒芒直直射向姚素鸾离开的方向。
“为公公效力实乃奴婢之幸,奴婢不委屈。”明玉谦卑垂首,灵动的眸子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
“你这丫头就是懂事,可不像红梅......咳咳,罢了,你放心为杂家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去吧!”安柄山清了清嗓子,挥拂尘退了明玉。
或许是那日夜君清主动示好,絮子这两日成了关雎宫东厢房的常客,即便夜君清有一万个不愿意,却也不敢使用暴力把它撵走。用姚莫婉的话,若是惊了絮子肚子里的小猫,他很难保证姚莫婉会不会活吃了他。
“喵~”日当正午,絮子懒洋洋的蹭着夜君清的脚踝,不停的叫着。直叫到夜君清忍无可忍,方才搁下手中狼毫,俯身将絮子抱进怀里。
“你这絮子,越发像起你的主人,除了讲理,什么都会!”夜君清狠瞪了眼老老实实趴在自己怀里的享受的絮子,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关雎宫内,当夜君清抱着絮子走进来时,恰逢看到夜鸿弈将姚莫婉压在自己身下,肆无忌惮的吻落在姚莫婉衣襟半开的雪颈上。
心,忽然似被黄蜂蛰了一下,一点点的痛不要紧,要紧的是痛的地方带着毒,毒性迅速蔓延,那种隐隐的痛随之遍及全身。感觉到夜君清双臂收紧,絮子极不舒服的‘喵—’了一声,继而扑到地上,独自偷欢去了。
“原来是君清啊!看朕,都忘了时辰,差点儿让朕的婉儿饿肚子,是朕不对!”夜鸿弈神情自然的拉起被压在贵妃椅上的姚莫婉,心底有些懊恼,分明昨晚才在姚莫婉那里得到无限满足,可刚刚,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这个女人,夜鸿弈曾一遍遍的问自己,姚莫婉到底哪里好,她甚至智力还有些问题,可他偏偏如此执拗的渴望这具身子,渴望到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有那么一刻,夜鸿弈想到了‘爱’这个字。
“君清你来啦,絮子呢?”夜鸿弈身后,姚莫婉天真烂漫的看向夜君清,眼底的愧疚一闪而逝。
即便重生,即便知道夜君清的深情,可这辈子,她还是无法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这个男人,姚莫心已经成为过去,她相信会有更好的女子值得夜君清呵护,而她的脑子里,除了报仇,就是报恩。
“婉儿,你叫他......什么?”当听到姚莫婉如此亲昵的称呼时,夜鸿弈心底陡然涌起一抹阴霾。
“君清啊,絮子喜欢婉儿这么叫,虽然婉儿不喜欢,可谁让絮子怀了猫宝宝呢。君清,絮子呢?”姚莫婉耸肩的样子逗坏了夜鸿弈。是他多心了,他的婉儿怎么可能喜欢别的男人,不为别的,只因他对她特别的好。
“朕的婉儿总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君清啊,你别介意呵!”夜鸿弈上前两步将姚莫婉揽在怀里,深幽的眸子带着一丝诡异看向夜君清,曾经叱咤风云的战场神话,再这么呆下去,怕是要废了!
“皇上言重了,臣弟没必要和姚妃计较。”夜君清眸底闪过一丝不屑,言外之意便是无需跟一个傻子计较,可心底,仍纠结于刚刚的那副香艳画面,他怎么会有那样的情愫?没道理啊!
第九十章 人生难得自在
“也罢,人生难得自在,王爷喜欢就好,可王爷真的喜欢吗?日子虽安逸,却并不舒坦吧?”清澈的眸子荡起一层水波,庾傅宁抬眸看向夜君清,阳光下,一身湛蓝色衣裳的夜君清俊逸如乘风而来,可他的灵魂,却随着那个女人的离逝而散。值得么?庾傅宁真想问出口。
“见仁见智,君清还要送絮子回去,告辞了。”夜君清讶异庾傅宁眼中的悲悯和怜惜,在他记忆里,自己与这位贤妃不过数面之缘,该不会有如此深厚的情谊才是。
“恭送王爷!”庾傅宁双手叠于腰际,施礼道。
直到夜君清走远,庾傅宁身后的茜夕方才缓步上前,将自家主子扶了起来。
“娘娘,您何必说那些伤人的话呢,肃亲王怕是不高兴了。”茜夕轻匍了下庾傅宁略有褶皱的裙摆,低声开口。
“本宫舍不得他就这么颓废下去......”庾傅宁深情无限的看着夜君清的背影,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
“娘娘......您又是何苦,您明知道以您现在的身份,就算......”
“如果他肯有半点的眷顾,本宫愿舍了这里的一切跟他走,本宫永远也不会忘记长安街上擦肩而过的顺间,本宫知道,那一顺间,便是万年。这辈子,本宫心里不会有别人了,奈何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的心早被姚莫心偷去了,本宫恼的是,姚莫心既然已经死了,为何还不把心还给他!”庾傅宁的眸子沾染上了璀璨的晶莹,樱唇溢出的声音有些颤抖。
“嘘!娘娘,不可乱说,小心隔墙有耳!”茜夕登时拉紧庾傅宁,目光环视四处。
“本宫更恼的是,走了一个姚莫心,却又来了个姚莫婉!”庾傅宁显少有这般激动的时候,粉嫩的拳头攥的掌心发疼。
“娘娘何必与一个傻子计较,那姚莫婉怎能跟姚莫心相提并论呢。”见四下无人,茜夕方才舒了口气。
“傻子?你也觉得姚莫婉傻?别忘了,如今这后宫,那个傻子可是一枝独秀!”庾傅宁收敛眼中的款款深情,清冷的眸渐染冰霜。
“可姚莫心有个傻妹妹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啊,怎会有假?”茜夕蹙着眉,不解看向庾傅宁。
“哼,姚莫心死于难产也是人尽皆知!可......”庾傅宁负气冷哼,只是话未说完,便被茜夕拦了下来。
“娘娘!”茜夕再度警觉看向四处。
“所以人尽皆知的事情,并不一定是事实。本宫料定那个姚莫婉不仅不傻,还精明的很,她现在是扮猪吃老虎,把皇上咬的死死的,姚素鸾失宠竟没有波动到她,这个傻子可不简单呢!”只要想到姚莫婉可以与夜君清朝夕相对,庾傅宁便越发记恨起来。
“娘娘,您该不会与她为敌吧?我们没有必要啊!”感觉到庾傅宁自体内散出来的幽冷,茜夕忧心开口。
“姚莫婉的确不值得本宫算计,不过本宫却不能眼见着夜君清那么颓废下去,为了一个姚莫心,不值!”庾傅宁丢下这句话,大步走向九曲回廊。身后,茜夕知道,只要遇到肃亲王的事,自家主子便无法淡定下来,这是她的大忌。
直至庾傅宁的身影淡出视线,姚莫婉方才举步走了出来,深邃的眸如子夜般漆黑无比。
“娘娘,奴婢怎么听着贤妃的话里有话,好像......好像大小姐的死另有文章?”汀月柳眉紧蹙,忐忑看向姚莫婉。
“回去吧,本宫担心絮子。”姚莫婉面色无波,转身时,眸子刻意望了眼庾傅宁离开的方向,关于那件事,夜鸿弈已经杀了所有知情人,亦烧了冷宫,庾傅宁怎么会知道的?
不过在姚莫婉心里,这并不重要,她从未想过要为自己平冤,因为那毫无意义。她要的,是血债血偿!至于庾傅宁情系夜君清么,这或许是个契机,庾府与王,谢,桓三大家族并列为朝廷四大中流砥柱不是没有道理,身为礼部尚书的庾庆,经常借主管礼仪,祭祀,国宴,科举和一些外事活动中敛取财富,也因此,庾庆手中有把国库的钥匙,倘若庾庆通敌,后果难料。见主子无心留意庾傅宁刚刚的那些话,汀月也将念头及时掐断。
待姚莫婉回到关雎宫时,正看到夜君清将絮子小心翼翼的搁到贵妃椅上。
“王爷在干什么?”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夜君清闻声转身,正看到姚莫婉一脸狐疑的看向自己。
“呃......絮子睡了,你小声点儿。”夜君清微有一怔,终决定不将自己看到的告诉姚莫婉,以姚莫婉睚眦必报的性格,若知道姚素鸾那样对待絮子,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王爷何时待絮子这样好了?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姚莫婉挑眉看向夜君清,摇曳着走向贵妃椅,眸子若有似无的瞥到絮子身上。
“胡说,本王至于亏心一只猫么!本王累了,告辞!”见姚莫婉走过来,夜君清登时大步跨出关雎宫,如一阵风般。
“娘娘,肃亲王似乎很怕你啊!”汀月发自肺腑开口。
“有么?”姚莫婉玩味的看向夜君清离开的方向,不以为然道。
“很明显啊!”汀月狠狠点头,
“去看看絮子。”夜君清也会有怕人的时候?这是她记忆中从没有过的事。汀月闻言走到絮子身边,这才发现絮子睡的很沉,怎么叫都没有醒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娘娘,您快过来,絮子似乎哪里不对!”汀月焦急唤道,姚莫婉闻声走到絮子身侧,凭她的经验,絮子该是中了迷药之类的东西。是夜君清?不可能!这种下三滥的招术夜君清从来不屑。
“殷雪!”姚莫婉登时唤出殷雪。只见一抹黑色的身影咻的出现在姚莫婉身边,速度之快,只在风起风落之间。
“刚刚肃亲王去哪里了?”姚莫婉神色骤凝,肃然问道。
“回主人,肃亲王见明玉抱走絮子,所以尾随至华清宫,在看到姚素鸾欲将絮子开膛破肚的时候,肃亲王及时阻止,并将絮子抱了回来。”依姚莫婉的吩咐,不管白天黑夜,只要夜君清离开关雎宫,便要殷雪暗中保护。这也是燕南笙送殷雪给自己时的初衷。
“开膛破肚!丽妃好狠的心啊!”汀月心疼的看向絮子,恨恨道。
“姚素鸾......殷雪,你想办法查清楚明玉的底细,本宫想知道,她为何会心甘情愿跟随安柄山!”姚莫婉垂眸看向絮子,眼底寒光乍现。通常来说,猫捉到老鼠后不会一口咬死,而是慢慢捉弄着,直到老鼠奄奄一息的时候,才会给它致命一击,这姚素鸾显然还活分着,离奄奄一息远的很呢!
“是!”殷雪领命退下。就在这时,刘醒急匆自宫外跑了进来。
“娘娘,奴才查到了,小少爷乃三夫人与周成武的私生子,根本不是老爷的儿子!”刘醒气喘吁吁回禀。
“证据确凿?”那日姚玉无意中道出送雪蜜的叔叔,姚莫婉便注意到了苏沐紫脸上不该有的紧张,尤其是她下意识拉扯姚玉的动作,更引起她的质疑。
“回娘娘,证据确凿,老爷所知道的小少爷的年龄,比小少爷实际的年龄小了三个月,奴才找到了当时为小少爷接生的稳婆,稳婆说出小少爷并非早产,而是足月的婴孩。不止如此,奴才还偷偷取了小少爷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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