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血管，用针刺激大脑皮层和脊椎神经，但都失败了。总算后来掌握的基因技术帮助我克服了此难关，如不是因为不需要‘劣等民族’改造的‘亚利安人’、我完全可以大量量产‘亚利安人’。”
  现场已经有人忍不住想呕吐了，但门格尔依然如天使般地笑着解说：
  “不过，这些都是些过去的成果了、我正探索着比这更伟大的目标。很快，我要可以创造出即有‘强化人类’的能力、又有‘纯正亚利安人’血统的最完美‘新类型人’。所以，我需要大家对我的实验品的性能测试工作提供一些帮助。”
  说完了的门格尔安详地注视着众人，他的眼神和神态始终没有任何疯狂之色、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天使笑容。但在此时旁观的大多数正规军青年骑士军官、以及伊莉安娜一行人的眼中，这个外表一点不像疯子的天才是个真真正正的疯子——一个发疯的天才。
  “我听见你的灵魂在叹息，伤心的‘死亡天使’。”
  一个足以冻结灵魂、如同传说中女武神般的凛凛之声响起。越是愤怒、便越是冷静冷酷的银发少女抬步出列，淡雅地笑道：
  “让我们好好地欣赏一下您多年心血的结晶吧，希望您不会让我们感到失望。”
  注视着银发少女，门格尔的笑容忽然凝结在脸上，沉默了一会、然后点头微笑了一下。而一种历史重叠的再会之感、则莫名其妙地在两人的心头涌起。
  


第五章——荣誉史诗背后的阴暗地狱
更新时间2006-10-22 21:55:00  字数：5440

 后新罗马帝国纪元1201年11月16日（条顿帝国历1001年11月16日）凌晨，在用完夜宵并短暂休息后、包括伊莉安娜一行在内的参观者们在门格尔的亲自陪同下通过长长的甬道来到“死亡天使”集中营的地下实验场。地下实验场就设立在刚才替儿童分组编号、貌似大型体育馆的建筑的地下第三层也是最深的一层，而上面的二层都是囚禁“劣等民族”儿童的地下牢。
  由于恶劣的环境和连日折磨，关押在这里的上千名儿童许多都已皮包骨头、奄奄一息。饥饿、干渴、以及更可怕的恐惧已使大部分小孩们连哭泣哀叫都忘记了，只用死鱼般的眼神呆板地望着铁栅栏外的走廊。没人在意这些孩子的生死，所以死后无人收尸的儿童尸体就在同伴身旁慢慢腐烂、喂饱了蛆虫和老鼠们。这里是人间、却仿佛在地狱——人类自己制造的地狱。
  但当参观者来到最深处的地下实验场时，才发现上面两层的地下牢还远远算不上地狱。才刚打开地下实验场的厚重大铁门，连续不断的嘶叫声就交错着从里面传出。嘶叫声中充满了痛苦、怨恨、悲伤与绝望，完全不似人类发出的嘶喊，仿佛是被地狱之火焚烧着的冤魂怨灵所发出的撕心裂肺呼喊。
  以前曾来过这里的“清道夫上校”已经腿脚发软了，脚在地上生了根似地无法动弹、流着冷汗颤声道：
  “我、我还是不进去了。反正以我微薄力量也无法协助门格尔博士的伟大研究，我还是留在外面等比较好。”
  在一左一右两个萝莉女佣的相随下步入地下实验场大门的“死亡天使”门格尔、和蔼地笑着邀请大家入内。但此时看到其天使般的笑容，大多数参观者们都感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意从手里冷到心里，自脚底冻到发顶。
  伊莉安娜淡笑一下、雅然踏步而入，她身旁的三人紧紧相随。仗着年轻气盛，本已有些胆怯的青年骑士军官们纷纷陆续入内、但也有不少人在这里打了退堂鼓。
  地下实验场令人意外地宽阔，分成前后两大区域。前面的区域罗列着一个个试验室，对外封闭的试验室内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研究实验。左右两旁的墙下有着一组组铁拦、仔细观看才发现那是一个个地窖的通风口。
  这些互不相连的地窖都是密闭空间，设有铁拦的通风口是唯一的出入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就是从这些地窖中传出的，另外还有呜咽呻吟和啃吃咬嚼的声音。一些年轻骑士军官好奇地走近通风口俯身“参观”，随即惊叫了起来。那些人一边呕吐一边按原路跑了出去，门格尔轻蔑和失望地笑笑、命人把他们和先前放弃前进的人都“请”出集中营。
  年少胆大的卡妙也凑近铁拦向里面察看，立刻看见了许多赤裸的人——或者说是似人形的怪物更恰当，这些怪物的样子无不畸形怪状、怵目诡异。他们都似人却绝对不是人。就算以前是人、现在也已经变异得扭曲失常。
  有的浑身上下长满了鱼鳞还长出了鱼尾，却有着正常人类的四肢和头部；有的缺鼻子少眼，却在脸上原本该有鼻子眼睛的位置多张了三张嘴；有的相貌正常，但一对如同远古剑齿虎的獠牙伸出口外、腰部以下的身体化为蛇身；有的在额头和脑后都各多长了一只眼睛，但没有眼珠只有眼白；而更多的则长着各种各样畸形的器官——总之，他们都有人类身体的雏形、却是不属于人类的异形生物。
  他们似乎都很喜欢黑暗、憎恨光亮，也极其敌视人类。在各个拥挤的地窖里他们无路可逃，只能愤怒而惊恐地互相咬噬吃食、嘶叫呼啸。当需要使用他们进行试验研究的时候，那些相貌无二的黑衣看守们就会打开通风口的铁栏、用长长的铁勾或耙子把他们中的一些“人”拉上来带走。
  伊莉安娜他们观察到，从各个试验室中也有新“人”被拖出来丢进这些地窖。死了的、或是将死未死的“人”，和体弱残废的“人”都会马上被同类吃得只剩下一些碎骨和毛发。
  “他们都是研究过程中产生的失败品，基本已经没任何研究价值。其实人类社会不就是这样的吗？要有人成功就必须有人失败，成功者可以成为社会的精英阶层、而失败者就是社会底层的贱民垃圾。社会和国家要获得发展、人类想获得进化，都必须牺牲掉一部分人的利益和生命，而牺牲掉失败的贱民垃圾完全符合大自然的强存弱汰规律。失败者下地狱，这里就是阴暗地狱。任何国家的荣誉史诗，也必然有其背后的阴暗地狱、就像光明必然伴随黑暗一样。作为帝国的青年才俊，你们应该了解这种地狱和国家荣誉的联系就像光和影那样不可分隔。所以你们需要亲眼见证它、并帮助它为国家更好地做出贡献。”
  “死亡天使”门格尔十分坦然地说着，有意无意地转向伊莉安娜一行人问道：
  “爱玛，我在‘克苏鲁’很少露面、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你是‘无忧王子’沙休的杰作之一，虽然力量一般、但稳定性难得一见。那个蓝发的少年虽然看起来普通得很，好像也有点本事。至于另外两位骑士，请不用担心什么。这是我负责的地方，而我只承认有能力的人，无论其是何来历、有何目的。只要你们愿意为我的实验研究提供协助，我会在可能的范围内满足你们的要求。”
  旁人都听得不太明白，伊莉安娜这边却心知肚明。爱玛按住忍无可忍的卡妙，伊莉安娜则在唇角露出一个极其冷峻而又难以揣测的笑意。她身旁的卡尔玛看见这个笑意，心头不由一颤——他兄长、伊莉安娜的父亲，条顿帝国皇帝“狮心王”亚历山大在每次残酷的杀伐决断时、就常常露出这种无情帝王特有的残忍微笑。
  “门格尔博士，你说的虽直接了些但大体没错。很多人憧憬着史诗的庞大历史气势和荣誉感，但史诗赞誉的大多是光明的荣誉、却很少提及甚至埋没阴暗的地狱。可是无论如何掩盖否定，荣誉史诗背后的的阴暗地狱永远伴随着人类历史而存在。无论是哪个时代、或是哪个国家，都现实地需要这种阴暗地狱。”
  银发少女淡淡一笑、杀气化为温雅，遮住上半脸的面具头盔中却射出两点让门格尔也不由得感到“晶晶亮、透心凉”的寒星目光。她缓缓地接着说道：
  “正如你所说——光和暗永远并存。所以，即使在最阴暗的地狱也会有黑暗的光明闪耀。人类社会需要阴暗面、但如无法均衡制御就会引起灾难性的失控。失去控制、恶性膨胀的阴暗面不会促进人类进化，只会让人类退化甚至灭亡。凡事只要一过头，都会暴走反噬、作法自毙。至于博士你是不知道这点、还是知道这点而刻意如此，恐怕就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
  少许沉默后，门格尔突然笑了，不再是天使般的微笑、而是很诡很邪的歪笑。
  “……不愧是那位大人的继承人、但你的实力是否和你的雄辩同样出色？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期待的心情了。对了，你们也期待我的杰作吧？那请随我来吧。”
  话毕，“死亡天使”带着两个女佣继续引路、几十个黑衣看守随同众人前进，来到地下实验场的后半部分区域。后部区域和前面完全不同，是块广场般大小的开阔荒地、很合适作为野外战场的场所。要不是头顶高处的灰岩天花板，真的使人错觉这是到了外面的荒野中。环绕全场四周有好几堆明亮的篝火照明、正中央则堆起一座祭坛似的小台。
  “刚才那些‘异形’和E级强化人类有些相似，不过、似乎这个疯子天才在进行某种不同的研究。大家请务必小心。”
  “克苏鲁”强化人类由强到弱分成A至E五级，E级是失败品、D级可作为大量生产的士兵却没有自我思维。爱玛的等级是C级，已相当于指挥官级别。但爱玛的直感使她觉得门格尔在进行着有别于强化人类的研究，便轻声提醒其他同伴。
  现在，有胆量“参观”到这里的人除了伊莉安娜一行四人、就只剩下了十来个正规军骑士军官和十几名“白衫军”亡命之徒。等众人全部进场后，一直走在大家前面带路的门格尔和那两名萝莉女佣来到位于中央的那座小台上。带着某种诡异的滑稽感、门格尔在这个小小的舞台上微笑着向大家说道；
  “有勇气到此的各位相信都是对自己相当自信的军人。我需要诸位作为临时助手协助进行几项简单测试。只要完成测试，我允诺在能力所及范围内回报各位。”
  然后其抬手轻拍一下，随着这声掌击声，沿着整个荒野广场的边缘、包括入口在内都立刻消失了。仿佛是某种怪诞而完全不合常理的魔术，除了众人站立的这块荒野广场如孤岛般浮游在虚无的空间中、周围墙壁和天花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原来设在中央位置的祭坛小台也凭空不见了。
  “各位，请不要慌张，这只是为了确保测试工作不受外界打搅的一点小小措施。只要等测试实验完成，这里的空间就会自动恢复正常，很抱歉我没事先说明。”
  “死亡天使”门格尔博士和蔼可亲的声音从虚无空间的上空传递下来，仿佛宣布游戏开始似地响起：
  “好了，那么、让我们先开始第一项测试实验。对象就是你们身后的这些我可爱的孩子们。”
  众人愕然回头时，一名“白衫军”狂热分子刚一转身便惨呼了半声——另一半还没喊出来，此人的脑袋就在瞬间开了花、就像被打碎的西瓜一般。
  那几十名跟在众人身后陪同参观的黑衣看守们，在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内就如蜕变般化成了几十个地狱恶鬼似的人形怪物。这些“人”在变化前就都如从一个模具里制造出来般相似，都是金发碧眼的“纯正亚利安人”、而在变化后更是一模一样的丑陋怪物。他们从头到脚的外表皮肤转化成一层漆黑色的甲胄，身形和头部都给人感觉像是昆虫和人类的融合体。
  “这些是我直接用‘纯正亚利安人’孩子、按照强化人类的制造方法、在尝试加入别的融合改造技术后的初期作品。使用的是三岁至六岁的‘纯正亚利安人’儿童，按照原理这应该是最具潜力的年龄、但可惜成果不那么让人满意。请你们在十五分钟内打倒他们，如果超过时间、那么这里的空间就会崩溃。”
  听闻此话的人们开始慌了、但到此时已无退路，不过眼前者些怪物的体型外表并不算高大强壮、而且动作看起来也不是非常敏捷。于是，众人纷纷拔出各自兵器攻向不断扑过来的那些人形怪物。
  伊莉安娜等人没有跟着出手，似乎他们的确也没有出手的必要。那些貌似有着钢铁躯体可承受任何打击、外表凶猛残暴极具攻击性的黑色人形怪物意外地脆弱而且行动迟钝，经过十分钟不到的战斗就被全部放躺在地上断气了。而这边除了几人轻伤外再无任何伤亡，看来刚才那个丧命的家伙实在是大意加运气不好。
  “不错、不错，不愧是久经战场的实战骑士。只有这样，请你们来协助才有意义。好吧，请继续下一轮测试。对象还是我的这些可爱孩子们。不过，我友情提醒你们——死过一次的他们和之前是大大不同的。这次时间限定为十分钟。”
  门格尔的笑声还没落下，明明已经死了倒在地上的人形怪物们再次起身、并以比几分钟前迅猛得多的攻势杀向众人。虽然感到意外，但在刚才轻松取胜的骑士们并未胆怯、依照之前的方式几人一组地开始反击。
  一个身材魁伟的大汉骑士再次挥动战锤、再次命中一个怪人的头部——在过去、其用此战锤砸开过几百名强壮的蛮族战士的脑袋；而就在刚才，其也是这样一连砸歪了七、八个怪人的昆虫脑袋。
  “当啷！”
  一声清脆的响声，这次歪的不是对方的脑袋、而是其纯钢战锤的把柄，此骑士双手的虎口也迸裂出鲜血。还未等其从惊慌中回过神，对面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