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议事,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了。
“呃~~~,疼疼疼……”心中暗喊了三声,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哎,又挨揍了!”曹牧文心里有些纠结。自己在草原上疲惫晕倒之后,一醒来竟然是被绑在马上,只要一挣扎就会被一个蒙古大汗挥以老拳,沙包打的拳头自己吃不了两下就得昏迷。
路程似乎很远,曹牧文最终被带到了这个地方。草原上的王城,伯颜蒙克可汗的大帐驻地。
接天莲叶无穷包,似乎可以形容这里的壮观景象了。这里虽然没有汉家城市一般的城墙,而且建筑也全是大大小小的蒙古包,营帐,但是规模一点都不小于一座城池。远远看去,在营寨最高的地方,在一座小山之上,一座华美壮丽的大帐矗立在哪里,周围层层叠叠的众多营帐交叠围映。在山下还有一道一人高的黄土墙。蒙人一向居无定所,即便是再大的营帐有开拔的可能,而这里,却又一道防护措施。
曹牧文心中思索,“周围的营帐都有规律的围在大帐四周,难不成~~~~这里就是伯颜蒙克的老窝!”
曹牧文酣然。
那句话怎么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看来这“龙城”便是再此吧。
曹牧文自此由锦衣卫密探,正式转行成为了一名汉人奴隶。好在这里的汉人不少,当然都是奴隶。伯颜可汗自从成年之后袭边次数已然多不胜数,劫掠来的汉人奴隶也是多了去,甚至不只是汉奴,其他各部族被掳来的,或是战败部族的老弱妇孺统统成了奴隶。曹牧文甚至还见过一个色目女奴,看的他大开眼界。这里是不是奴隶中转站啊?
曹牧文估计这色目女奴不知是哪位鞑靼首领的禁脔,因为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可能性了。曹牧文在拖范的手下挨了不少的打,而且每次要打那就可劲儿的招呼。曹牧文好几次都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是很奇怪的是,自己每次昏过去之后,在醒来时身上的疼痛都会减轻很多,但随之而来的是……饥饿。
曹牧文连自己都会觉得奇怪。记得又一次刚吃完“丰盛”的午餐之后,似乎是自己犯了什么工作失误;还是拖范就像揍自己一顿,招呼过个肌肉男武士之后一通拳打脚踢。之后自己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之后在水坑里饿醒之后……
曹牧文清楚的记得时间,挨揍的时候不过巳时三刻,醒来的时候是午时一刻,前后之过了如此之短的时间,曹牧文刚刚还给揍得半死,突然间就醒了,还且全身不痛,只是身上的淤青还在。但最重要的,自己还没被打死,就要饿死了。
踉踉跄跄的活着,磕磕绊绊的度日。曹牧文可不是的束手待毙的人,自从他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像这如何逃跑了。虽然结果是给打死,但每次曹牧文都能“复活”,看着日渐增长的饭量。拖范似乎明白了,“原来是我揍得越狠他吃的越多啊!是不是在报复我!”拖范似乎陷入了一个僵局。
这货是打不死的!打的越狠他“活”过来吃的越多,他吃的越多我越他妈的想揍死他!
“汉人果然都是些只会吃喝享受的废物啊,他们的士兵胆小怕死,没有任何战斗力!怪不得我们能抓来这么多汉人奴隶呢!”
曹牧文知道时间已经到了,是时候了!
“我知道这打不是白挨得。”在心中,曹牧文心中暗语。
曹牧文性情似乎也是变化很大。或许以前他就是一个很理智的人,要不然自己一不可能去当侦探了。不过他有时候也会抱怨不公,发发牢骚之类的,自从来到明朝之后,自己处事小心,谨慎了很多,不过他一直抱着这么一种态度,似乎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自己来到这里就好像是一场旅游,虽然自己知道这时现实,不是什么梦幻。或许自己永远不能离开,想法能便,境况也可以接受。但是,有的东西却是难以改变,就好像是自己的性格。
来到明朝之后的日子里,自己无非是把原本的牢骚改到心里去发而已,因为这改变了行为,却改变不了思想。思维的转变来自自己的价值观吧,或许一种环境的改变可能会改变你的行为,甚至是想法,但不一定会改变你的价值观。这时不是你为人处事的方式,也不是你待人接物的办法。而是你心中看待事物,看待一切的一切的根本,是你分辨是非黑白,善恶美丑的标准吧。
曹牧文在这里只能唏嘘不已了。现在沦为了奴隶,这倒是没有什么,这只不过是一帮子人对另一帮子人的奴役而已。曹牧文知道,如果他想要逃出去,就一定要忍耐,自己以前的做法抬过去冲动了,虽然没有要了自己的命,但这不表示拖范不想要自己的命。自己被木赤加的侍卫发现,捉获成了奴隶。自己还算是幸运,没有本他们发现真是身份,因为木赤加虽然那时候也在忽而布大营,但是他却没有亲眼见过自己,要不然自己早就死了。
其实,这里的奴隶多不胜数,每天逃跑的都有数十名,不过基本没有人能成功逃脱,因为在在茫茫草原上没有马,没有食物,跑不了是死;跑得了,也是死。所以这些被抓回来的奴隶大多都被打断了腿或者狠狠鞭打一番,很少有处死的。理由很简单,如果主人想让这个人死,不去追他就好了,因为他已经注定要死了。既然追他回来就证明还是有用的,既然有用又为什么要浪费呢。
曹牧文就是因为这种原因才活下来的。要不然自己即便是打不死,用刀捅总能死吧。曹牧文早已没有了出来明朝的那份激动,新鲜之感;更加没有了初为奴隶的愤怒,不平了。当然,自己是打定主意要逃的。
不是意志被皮鞭消磨光了,而是意志钻入了地下,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这时蛰伏。
料想到自己得知自己被抓到这里成为木赤加的奴隶之后,自己想过很多办法,似乎每天一有空闲就在思索如何逃脱,只要有机会,防备有空挡,自己就要试丄一试。自己还与这里众多的奴隶们交流一番,相互探索谈论逃脱计划。这些都无济于事。
岁月使人蹉跎,四个月并不是太长,但这一百多天里曹牧文每天都在思索,都在想着。自己如果想要逃离,就必须更加冷静,更加沉稳。像之前那样“勇于尝试”可不甚合适了。
可汗大营里每天都有人死,当然,这是指这些如同牛马一类的奴隶。木赤加拥有很多汉人奴隶,不少边民被劫掠而来。很多人和他一样,一来之后,便思考着如何逃跑,不过这些人大都没有曹牧文如此“身板儿”,基本上初被劫掠来的奴隶如果在三个月里没有逃跑,没有死掉,那他再逃跑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鞑靼领主们也清楚人的这种心理,一般在一名奴隶初抓来一百天之内都会严加看管,但是如果这奴隶比较老实,安分,时间一长也会放松警惕,甚至不加看管了。这其中既有主观因素,也有客观原因。一是本身逃跑的条件十分困难,有时候离开这里,在茫茫草原上就意味着死亡,因为那里是狼的领域;其二就是心理因素了,奴隶们自身放弃希望,自身发觉到这残酷现实之后也就只能认命,接受现状了。现在成为奴隶,反正自己生在边塞,本身就战事频频,自己即便还生活在那里就一定好吗?一边冒着自己一年的辛勤成果被鞑靼人劫掠,自己可能被杀的危险;另一边还要负担着克重如牛的税负。九边因为要抵御鞑靼,均部署有重兵。虽然兵分主兵,客兵,还有民壮,丁勇等等。但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大头兵谁来养活?朝廷的饷银还不是来自百姓,特别是边塞。本身因为鞑靼所乱,农耕不兴,农业发展大受限制,破坏。百姓日益困苦,还要负担这如此重赋,另有徭役,兵役要每年负担。百姓尚且这样,也没见这些大头兵发挥了多大作用,也只是守土有责,守土有功而已。但是对于守民,可就无能为力了。可是,没有民的国土,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做奴隶,也只是比原来,好上一点而已。
当可汗大帐驻地,西山上的那片蓊郁的原始森林不在蓊郁。当绿色开始转为黄色,而后黄色渐枯。当第一片落叶徐徐然的在草原之风的吹拂下,缓缓的落了下来,缓缓的~~~,慢慢的~~~~飘到了大营里,直直的飘上了山坡上的可汗大帐。
最后,这片落叶,一抹枯黄。嫣然出现在一只强有力的,布因为久握杀人刀生满厚茧的手掌之上。
轻轻巧巧,不出一丝声音。
“草原上的狼,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羊不光养肥,而且肥的已然没有警惕。”
伯颜知道,现在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曹牧文心中思量着。但是依旧愁眉不展的用马刷刷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马儿舒服的低声哼叫着,但曹牧文的心思全然没放在这里,要是让拖范见着自己这样走神,又不免一通海扁。
曹牧文这几日在伯颜大营中仔细观察,已然料定不出几日,伯颜大军必定开拔。近日以来,不时有各种探马,斥候来往于可汗大营和各个部族驻地之间。往来间均是匆忙神色,伯颜现在正在调动着他帐下大部分的兵力。
瓦剌部虽然被伯颜征服,但是四大都而本这麽多人,又怎么可能会对伯颜衷心效忠?只是阳奉阴违,想看鞑靼与明两虎相斗,自己便可安心作壁上观从中渔利罢了。一但伯颜的力量削弱到不能在控制他们时,这群强盗背叛自己就会比翻书还快!
就像现在,自己从数月之前就命使者通知四大都而本,当他们有钱出钱,有粮出粮,有人出人。伯颜也考虑过瓦剌不可能真的“慷慨解囊”前来相助。瓦剌也真没忘他失望,使者的回复无非就是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伯颜知道自己的要求过高,但这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伯颜不需要他们派出部族勇士加入自己的军队,只要瓦剌可以同时出兵。两方一起配合侵扰大明,这样就能达到伯颜的诉求。瓦剌部再西,鞑靼部在东;现在自己是草原共主,今次大规模劫掠大明,不在是以前的小打小闹。
铁骑漫山遍野,如泉涌一般滔滔不绝。席卷明人的关隘,乡镇,城池,懦弱如羊的他们,只能抱头鼠窜。
伯颜心里有一丝得意,这些年在自己的带领下。蒙古草原终于在自己强有力的统治权,和威望之下趋于联合,虽然还有很多不和谐声音。但这些伯颜并不在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明人的这句话同样适用于自己。
这个“小节”不只是指居庙堂之人适当的“小手段”并不是不可逾越的鱼雷。这还是一种处事哲学。一个首领有着诺大的辖区,没有不同声音才是不可思议。即便是“夫妻,也有同床异梦”,伯颜想到这句话,心里很是得意。连夫妻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向瓦剌,鞑靼之间有怎么可能没有间隙呢!
伯颜深知如何适当的处理这些问题。什么应该睁只眼闭只眼,什么应该充耳不闻;什么应该绝不容许!
瓦剌四大都而本,杜尔伯特、绰罗斯、土尔扈特、和硕特四部在也先死后就陷入相互攻伐的混乱。伯颜也是趁着瓦剌内乱的天赐良机而将其征服。经过这件事,伯颜更加知道的“团结”的重要。
火筛,瓦剌的勇士,首领,现在对自己俯首称臣。伯颜给了他足够多的自有,自主和尊严。多的伯颜觉得过度了。
自己帐下有十余个万户部族。无须倾巢而出,伯颜近日来频频调动他的战士们;无数绝对忠于他的,相信他的鞑靼骑士们乘着骏马前来报道。这些骑士都是草原上最尖锐的战刀,他们身经百战,与伯颜自己并肩而战。挥舞着战刀,将它砍入敌人的身体。
伯颜几天来都在大营最高出望着营东南方的大平原上,众多的勇士们在前来报道之后便集结,进驻到了那里。伯颜早早的让呼鲁做好的准备,鲜美的羊羔;美味的奶酪;还有手抓饼和烈酒。一定要把他们喂的饱饱的,养精蓄锐在战前是重之又重。
伯颜早已任命呼鲁作为自己的先锋大将,作为自己的手臂,自己尖刀的刀尖,将率领最迅猛的骑兵最先来到大明领地。伯颜对他很放心,呼鲁为人机警;思虑周全,适合作为先锋官,旗开得胜便可大震全军士气。
预计高达的部队已经极尽到达完全了。伯颜不会在瓦剌未进全力之时自己独自派出大部分力量,这次的军事调动。除了必要的留守,驻牧,以及一定的预备队之外,伯颜共有近六万精锐铁骑;再加上瓦剌的少量的援军,便可有八万骑兵可供调动了。伯颜现在心跳都有些加快了,这是自己第一次同时指挥如此之多的部队作战,还是与自己的老仇人明朝。
“啊!长生天保佑,我都更不及这一刻了。”伯颜的眼里这是冒出了一丝凌厉凶狠的光。
“你!快点,快!他妈的!XX~~~~。”只听的啪的一声响,一条皮鞭凌空而来,自上而下,整整好好的抽在了曹牧文的背上。
“呃~~~。”一阵刺痛顿时传来,曹牧文低声哼了一哼,忍住了,没在发声。
拖范高声喊道,用着生硬的几乎听不懂的汉语外加各种奇言怪语一般的蒙古话叽里呱啦的朝着曹牧文等一种奴隶们吼去。
“啪!”又是一声鞭响,又有一人挨了抽。“你们又他妈的偷懒!谁要是在偷懒让我看见,罚他一天不许吃饭!”拖范嚣张的高声吼着。
“呸,就你的饭一天不吃倒好,吃多了老子得他们的吐了!呸,狗日的~~~”曹牧文边上,一个奴隶低声骂着。
“周刚!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曹牧文连忙回头低声嘱咐这周刚。
“哼!老子就不能便宜这帮子鞑子!妈的,就是嘴上功夫也不行!”周刚憋红了脸,一脸的忿忿不平。
周刚具体是因为什么憋红了脸,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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