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颠倒,跑到咱们这来当“线人”了。
曹牧文所料没错,这位巴彦便是如此。他在河西养马,还被那里的牧人轻视,由万户近侍到罪人这转变太过迅猛,他心里自是转不过弯来,本想投奔到别的部族,但有空人家惧于忽而布而不敢收留,反而把自己抓起来再交送回去,自己定然小命不保。几下思量之下,便有了另一种想法~~
主意打定,不如自己也学学那些流浪蒙古武士,到汉人大户那里做护卫,反正自己以前便是护卫,管护的是谁呢!
不巧来到太原,正好被一行锦衣卫盯上,这锦衣卫一番盘问加折腾之后,巴彦不光真真交代了自己来太原的意图,连自己原来的身份都一股脑交代了出来。这些锦衣卫里还有一名指挥佥事,一听之下大喜过望。再许以重金之下,这位勇敢的万户侍卫便做了光荣的卧底。当然,其中是否有诈也不可断言,小心起见也是派人暗中调查。不过正因为如此李陌等人才因为不明草原情况而死的不明不白。
“这人也可能是他们派来的习作,所以~~~”吴征想到这里,不由的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句老话,古谚。有时候有用,但现在,是放屁!吴征袖子手中的匕首被愈发捏的紧了。吴征谨记得上官又另加交代的话。巴彦这人现下是不得不用而用之人,所以对其“用人也疑,不可不防。”让吴征对自己的新上司是恨得牙根痒痒的,本以为是他良心发现给自己派了这么个大线人。这线人是不假,只不过是不是真的投靠己方就不得而知了。
吴征仔细的打量巴彦,心中暗骂:“我在这看有个鸟用,我要是真看的出来还用到这来找死嘛!”看着巴彦大汉是一本正经的站在那里,吴征心里也是没辙,只得有限度的相信他了。
既然一行人等据其,就让他透露些他知道的情报吧。
这巴彦也是毫不含糊,似乎他是知道自己没有完全得到明朝人的新任,害怕自己是双料间谍。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巴彦一同神侃,倒是有些有价值的情报。吴征心里有些犯难。既然这里距离忽而布万户大营驻牧地较近,要前往那里比较方便,只不过这巴彦原来是那里人的,现在在让他带自己回去恐怕他会不敢。
吴征便一挥手,让众人先散开,免得这麽多人聚在一起让别人起疑。吴征打算问问曹牧文,魏炳文的意见。
“老大,我的意思是这样。这巴彦如果真是蒙古叛徒,那他逃出河西马场的消息肯定已然传出,忽而布哪里认识他的人多。所以他去那里必然是小命不保,所以咱们可以先以此试试他,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投靠咱们。然后再作打算。”
吴征听罢点了点头,“这个注意好。可以试他一试。”说完有转头向曹牧文,想问问他的意见。
曹牧文心里略略的思索了一下,“嗯,我想咱们或许可以想的简单些,不要管这位巴彦是真降还是假降。无论真假,咱们可以只从咱们这方来考虑。”吴征一听有了兴趣,这是什么意思,“快说来听听。”
“巴彦无论怎么样,都只有四种可能,是不是真降,是不是敢去忽而布那里。但这是他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的是怎么样最好的完成这次任务。”曹牧文这时候看着吴征,说道,“老大,我问个问题,如果这巴彦真是假降我们,但是我们已然可以获得情报,那你怎么看?”
吴征听了也是一愣。思索半天,说道:“我们来这里不也是为了建功立业,完成任务嘛!管着巴彦是真降假降呢!即便是他假降,要是咱们还是从他的捞得了好处,那忽而布知道后还不是得要了他的命嘛,哼!”吴征阴险的一乐,又说道:“即便他是真降,咱们从他嘴里掏够了有用的情报,之后他就没用了,就随他生死吧~~嘿嘿,要是他真的又让忽而布逮住那是他气运不佳,可怨不得咱们喽!”吴征这时候露出的不只是阴险了。
曹牧文只是开了个头,这吴征竟然想到了这一步,真是令他大为吃惊。
“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如此狠毒,阴险。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呢!”曹牧文想到。
这众人四下里已商定,定下了主意,便对着巴彦说了。他们一行人打算先去位于汾儿河那里的忽而布万户驻地,便又向巴彦问道,哪些人是从那里来的,,好让巴彦他带着一起回那里去。
因为这不少蒙古边商也是类似于“二道贩子”的角色。自己到边塞贸易点贸易来的东也并不全是自己使用,他们在收罗了一众货物之后会回到自己的居住地在贩卖一番。
喜峰口外不只是边贸的交易场所,也是此三卫每年进贡的路径。明廷曾规定,三卫每年进贡两次,每次五百人,贡物多以马,骆驼等坐骑为主,另外还在辽东之地设立马市,用以获得明朝稀缺的马匹资源。
哪知道这巴彦一听之下,大惊失色。人高马大的汉子竟然打了个软腿,让曹牧文看在心里。
“这个,吴百户啊,你是知道的,我原本就是忽而布那逃出来了,这让我再回去,岂不是要了我的命啊,这~~~”巴彦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诉起苦来,听的倒是让人格外感到悲凉~~
“这个,”吴征听闻微微皱了眉,看来是对巴彦的反应而思索。
看着日头渐西,贸易时间要到了,现在不少商人都在打点行装,要赶在夜深之前赶回去。汉商要回到喜峰口休息一晚。这是在草原,不少蒙古商人均是骑马,骑骆驼来的,晚上要回到居住地自是容易,草原就是他们的家,现在他们就是在家门口做生意而已。
“嗯,好机会,咱们这时候混进去时机最好。”魏炳文说道,
”是啊,”曹牧文一寻思,也接口道,“如果咱们现在换装,然后混在这些零散的蒙古商队中,本身距离远,而且他们平时也是分散居住的,不一定就能认出咱们来。等到了忽而布驻地那里,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咱们大可以趁着夜黑打探一番,天亮了可以离开这里,在到别的地方去。”
一计定下,一行人便打点行装,准备换上之前准备的蒙古人服饰。吴征朝曹牧文,魏炳文两人是了个眼色,有用鼻尖挑向了巴彦,看来是打算威逼一下这位阵营不定者了。
三人行道巴彦那里,这位这会儿正双手包头,坐在一边打盹呢。不知是真累了,还是正愁得不得了呢。
三人一字并肩的站到他前面。“哼哼,”吴征发出了声音,装模作样的发了声。
“嗯?”巴彦哼唧了一下,抬起了头,看向了前面这三位瘟神。
“巴彦,你弃暗投明,为我们大明锦衣卫效力,本来事件正确的事情。我们对你以前干的事情都既往不咎。还是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啊。”吴征语重心长的说道,完全一副长者对迷途不远的晚辈的谆谆教诲。
说罢这位吴大长者伸出了他那拯救迷途羔羊的手臂,在巴彦这位蒙古大汉的壮阔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嗯,加油啊!”
“嗯,我会加油滴!”曹牧文心中暗笑,差点没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巴彦一脸的茫然,看来是对中原人的这套说辞不甚了解。这也难怪他,他这一口汉语都生硬的想嚼石头一样,理解这种语言艺术可是有些难度。
吴征老人家自是不在乎,再接再厉,继续攻心为上。这胡萝卜加大棒政策人家是用的不孬。
“不过,你既然有心投奔我们,就要尽心竭力,不要在干些~~~”吴征说道这里明显的停下话头,接下来的不消他说出口也能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了。巴彦既然“背叛”过一次了,一方没法呆了,可别在背叛另一方,自己可就里外不是人了。就像他一百多年之后的吴三桂一样,反明,反清,最后自己从一世英豪,成了一代笑柄。
巴彦虽然汉语说的不好,但听起来还没什么问题。看他讪讪的咋咋嘴,曹牧文知道他明白了吴征的意思了。
曹牧文细细的盯着巴彦的面部表情和眼神,他知道,人的任何心理变化都会从面部的一个表情透露出来,不论他是谁,受过怎样的训练;不论他的表情,眼神多麽细微,掩饰的多麽的好,总会流露出来的。就像美剧《别对我说谎》里强大的测谎专家卡尔博士所讲述的那样,
非言语行为时刻传递着有关交际主体的大量信息。这位牛气冲天的卡尔博士便在案例中对非言语行为中面部表情抵触性进行介绍并寻找出面部表情的特性既普适性和文化差异性,从而进一步阐释非言语行为中面部表情研究的重要性。
曹牧文那时候很是迷恋这种美剧,不光对自己口味,还大大有助益与自己的“工作”。巴彦神情里的~~~淡漠?
很奇怪?没错!巴彦咋咋嘴,一脸的无奈,似乎散发出了死气沉沉的气息。吴征瞥了巴彦一会儿,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曹牧文心中甚是疑窦。
许久过后,巴彦那紧皱的眉毛舒展开了。
眼里似乎又突然之间有了神色。转变之快直让曹牧文大吃一惊。“这家伙玩儿变脸啊!”
吴征似乎送了一口气,瞧向了魏炳文,一脸的轻松。
巴彦开口了,“好吧,我听你们的吩咐,不过,我也有一点小小请求。”
“好,只要不太过分,我可以答应你。”吴征稍稍想了一下,答道。
“我只是希望我在带你们去忽而布驻地的时候,你们最好听采纳的我建议。毕竟我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巴彦怔了一怔,“我这也是为了自己打算啊,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测,就和之前的李百户他们一样,我也没什么好下场啊。自己一招不慎给忽而布他们抓住是个死,你们要是死了我也不保啊!”巴彦倒是毫不避嫌,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好家伙,”曹牧文心中暗叫一声好,“不愧是爽朗的蒙古大汗啊,连话都说的这样露骨。不过着实有道理,现在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出了差错谁也跑不了。”
吴征也是这般思索,本以为巴彦还会提什么幺蛾子条件呢!看来这家伙还真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嘿!这忽而布老兄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家伙呢,真是家门不幸啊!”吴征心里一阵暗爽。“倒是便宜了我们了。”
一行七人,便开始打点行装。张猎户等人在外边照顾生意,现在日头以西,众商人,买主都渐渐少了,便也整理起一天的收获。
日薄西山,曹牧文远远的望着南边隐约可见的山隘,那里就是喜峰口?现在的他已然一身蒙古猎户的打扮,身边的吴征等人也是如此,只不过吴老爷子穿着还是虽然邋遢,破旧,但还是可从服饰上得出这是老大的结论。
一行七人之前在巴彦的带领下,先于张猎户告别,在家伙事儿全部带起之后,尾随了一路朵颜蒙古商队,佯装是和他们通路。
“快,从后面跟着这路商人。”巴彦一扭头对吴征说,“这一路人是汾河东岸的一处千户驻地的人,看他们的样子是要去忽而布大营驻地那里去贩卖些今日弄来的货物,咱们也可装成和他们一个目的,不引人怀疑。”
吴征点了点头。“好,”看来他对巴彦多少是信任了。
巴彦又道:“我去前面打声招呼,免得到了那里人家万一发现咱们一路尾随,又不上前说话而起疑。”
说吧,双腿一夹马肚,催马向前奔去。
不多久便会来了,巴彦嘻嘻道,“没事,那些人果真是去那里贩货的,头人叫拖拖剌木,是个老行商,没什么打紧的。”
有了他的话,吴征也放下了悬着的心。看来开头还不错,剩下来的就是要考虑怎么打探一番重要情报了。
吴征心里暗忖,“上头有这个计划,本来也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只是因为深入草原,条件恶劣,没什么人愿干,所以才显得艰巨。只不过~~”他那本来就多生皱纹的额头又平添的歌“二”。“只不过李陌死的突然,这才让这个任务显得蹊跷,危险的。现下的主要任务还是查清他们死亡的具体原因吧。”
吴征回想起之前自己对他的手下的交代,他们也一致认为比较合适。因为咱们的外派任务本身就是搜集情报,没有一个确定的标准,目标。轻重缓急都可由自己掌握,这倒容易添油加醋一番。但是关于李陌,则是不同。他和他手下的死,让一个普通的事情变的不普通了起来。
“究竟是谁杀了他们呢?”吴征没有头绪。
“老大,我想应该不是朵颜卫的人吧。我想~~~”曹牧文之前对吴征说起过自己的想法,似乎这小子心里有所顾虑,吴征催促道,“快说,别藏着掖着。”
“我想,应该不是朵颜卫的人,原因之前也已经说过了,但是如是别人所干,那究竟是什么人呢?”曹牧文心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记得就在这正德年间,鞑靼“小王子”伯颜蒙克曾率数万铁骑犯边。似乎~~~离现在不远了?
曹牧文整理了一下之前接收到的消息,还是自己的思路,把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
“会不会是鞑靼人干的?”
此话一出,吴征和旁边的几人都是一惊。吴征沉吟道:“话不能乱说,不过~~~也不是没可能。”
一指曹牧文,道:“你接着说。”
“我想这鞑靼今年来日子不好过,犯边劫掠的次数和程度都大为增强。而且,大人,你还记得吗?就连上几次朵颜三卫进贡时的供物?不是应该是马匹和骆驼为主吗?”曹牧文想到了自己之前从一些边商闲聊中得知的消息。
“这个,”吴征想了想,“对啊!”恍然大悟一般,直冲着曹牧文看去,“对啊,本来每年的供奉应该是以马匹最多,然后是骆驼和其他的草药,毛皮之类。可是进几次,我记得是朵颜三卫的来使说什么他们马场流行瘟疫,死了不少的马。所以之后的进贡就多以骆驼和草药了。朝廷也是体恤他们养马辛苦,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53页 当前第
30页
目录 上一页 ← 30/15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