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时火冒三丈,欢喜之情全被此人搅得乱七八糟,高声骂道:“放屁,你们这些流匪的头,才真是狗头!看本姑娘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她一边高声骂着,一边已是如箭一般飞身过去,手中未出鞘的鞘柄,啪啪啪接连几下砸去,将方才说话之人的脑袋打得帽子飞起,露出一个光头来。
事发突然,这些人见得宫殿之上竟然飞身下来一人,却悄无声息,出手快如闪电,还未等得反应过来,这人却又不见了,都恍如见到了鬼一般,吓得惊慌失措,四顾张望。
维钰早就返身回到高处,看着方才说话那人,正趴在地上到处在找自己的帽子,就捂住嘴,痴痴笑着,低声骂道:“活该!如此光头狗样,还张狂的不得了!”
她声音虽然很低,但还是被底下的人听得,众人纷纷本能抬头去看自己头顶,却看见高处迎风站立两道黑影,冷然看着自己,就更是高声胡乱喊着:“快来人,抓刺客了!”
“屁,我们哪里是什么刺客?如果真是,还不早将你们的狗头,一个一个的都割下来了!”
维钰气恼的高声骂道,正要再次下去教训这些人,却被玲珑一把拉住。
“小钰,不要玩了。既然大哥他们已经安然逃出城去,我们就去追他们吧。不要再耽搁时日了!”
维钰这才愤愤不平的点头,跟着玲珑飞身起来,越过这些人的头顶,飘飘然落至另外一座高楼顶部,真是微提丹田,便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李自成抬眼看得分明,不觉心里惊呼道:“如此高深的武功,真是生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啊!”
他呆立许久,见到自己身旁左右将领依然慌乱一团,立时恼怒的断喝道:“惊慌什么?真是让人看着耻笑我们,无非一伙没见过世面的寻常百姓!”
他这一嗓子一出,众人即刻乖乖静了下来。这时,方才说话,被维钰打了的光头过来,低声问道:“闯王,李岩将军方才传过话来,休要伤了那吴三桂的家眷性命。你看如何?”
李自成恼怒的咬牙说道:“休要受他摆布!我偏要杀了这个吴三桂的家人,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李自成要推翻大明荒淫王朝的决心!杀,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那人得令,即刻传下话去。当夜,吴三桂留守在京师之中的家眷,三百多人,全部都被这李自成的义军斩杀殆尽,最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几日之后,那驻守山海关的总兵吴三桂得到了消息,原本就和大清暗自有着来往,只是等待时机倒戈的他,这时再也忍受不住心里悲痛,也不再顾念世人将会如何谩骂于他,毅然决然率军打开关口,引得大清百万雄师浩浩荡荡闯入关内。
两军汇作一处,直奔京师而来。
玲珑和维钰当夜出得南门,看着城外遍布四野的逃难百姓,立时就心灰意冷,知道此时此刻,在这乱世之间,想要再去寻找太子等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却是根本也不可能的事情了。
两人只得静下心来,随着逃难的百姓,朝着江浙一带而去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俊俏公子
清兵入关没有多久,那李自成的义军就被剿杀殆尽,自行逃窜,不知所踪了。没有半年的光景,天下就已经易主,由朱姓改为爱新觉罗氏了。
皇太极戎马一生,终究没有亲眼见到大清入住中原的盛景,一命呜呼之后,由自己的第九个儿子福林继位,称为顺治帝,改年号为崇德。入关不久,就迁都至北京,正式入住中原了。
玲珑和维钰一路辗转南下,到了扬州,只是听闻这里有大明皇子建立了南朝,心里大喜,想着是否是太子等人平安逃到那里,准备东山再起了。
但等得两人真正来到这里,偷偷入宫一探,这才知道,此人并非是太子,而是福忠王朱常询庶长子朱由崧。自己并未殉国,而是跟着一群大明旧臣逃到这里,就此自建王朝,自称君王罢了。
维钰看他三十七八模样,却一副老相,深夜之中不去和臣子商议如何安定天下之事,却怀里搂着美女,和一帮子大臣欢宴,正是快乐的不得了。她看到这里,气愤的对玲珑说道:“如此贪恋享受之人,只恐怕也长久不了啊!”
玲珑想起太子等人,不知是否已经安然到了这里,就拉起维钰的手,低声说道:“我们尚且听得这里建立大明遗朝,边欣然前来。只恐怕大哥他们听得此事,也必然会快速赶来这里。我们不妨就在这里静候,四处寻找,相信很快就会找到他们几人了!”
维钰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姐姐,我们何不通过丐帮去找寻他们的下落呢?”
玲珑摇头说道:“不可!大清刚刚入主中原,正在国内四处搜捕太子等人的下落。丐帮虽然人多势重,但难免人多混杂。会有小人透露出消息,引得清兵到此,那就大事不妙了!”
两人左思右想。却也一时之间无法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只得先行回到客栈。再想办法了。
光阴如梭,转瞬即逝。忽忽之间,半年过去了。
江浙一带自古以来就是富庶之地,商贾无数,豪门遍地。而十里秦淮,更是百年的歌舞升平,烟柳之地。沿着江面两侧,挨家挨户皆是烟花柳巷。白日里人来人往。入夜时分,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了。似乎根本就没有收到那北方战事的影响,照样繁茂异常,如同天堂一般。
这一夜,这里最为繁盛的“百花阁”门前,真是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七八个装扮浓艳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前,手中摇摆着喷香的小帕。莺声燕语,冲着来往的行人,高声招呼着:“来来来。入得我们百花阁,必然让各位客官*了!我们这里的百花,各个如花般娇艳动人了!快来,快来了!包您来了还想来,来了不想走了!”
这时,人群之中缓步走过来一个青衣公子哥,手中摇着一方小扇,面相俊美非常,只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正嬉皮笑脸的来到门前,朝里不停张望着。立时就被这七八个女子团团围住了。
其中一个香艳的蓝衣女子一看来人,高兴的连声唤道:“哎呀呀。我道是谁呢?却原来是钰公子啊!怎么,您今天有空过来玩了?”
这钰公子嘻嘻笑着,伸手一摸她娇美的脸蛋,滑腻腻的说道:“本公子想你们了啊!今日,那花魁霜霜姑娘可曾等着我啊?”
另外一个红衣女子,立时满脸失望的撅起嘴,埋怨的说道:“钰公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大家都几日没有见到你,又不是只有那霜霜在想着你啊?真是无情无义之人!”
这钰公子立时掉过头去,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贴近了她的耳边,吹气如兰,低声说道:“是你想我了吧?”
这红衣女子立时浑身酥软,神志迷糊,本能埋下头去,脸上已是娇羞一片了。
其余女子一看,立时不乐意了,乱声叫了起来:“钰公子,我也很想你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不要心急,我没有忘了你们啊!”
这钰公子竟然一个个亲吻过去,在每人的脸上都留下了一个吻,立时使得这七八个女子欢呼一片。
正在这时,又有一位白衣公子哥缓步走了过来,立时使得这群女子高声乱叫不止,抛下这个钰公子,即刻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钰公子愕然回头,却看见来人更是神采飞扬,腰身挺拔,面相俊朗,真真是个如神仙似的公子哥。他不由心头火起,快步过去,推开这些女子,瞪着此人,高声骂道:“好你个玲珑,不好好呆在家里守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原配妻子,终日里当我的跟屁虫,来这里厮混,却不怕你的老岳丈将你生吞活剥了!”
玲珑朗然一笑,立时惹得围在四周的这些女子们尖叫声声,“哎呀,玲珑公子就是帅啊!”
钰公子见他竟然不理自己,依然和这些女子说说笑笑,心里更是火大,奔过去,一把揪住了玲珑的衣领,厉声喊道:“你我都喜欢霜霜,我也忍了你许久了。今日不妨就做个了断,看霜霜究竟更是喜欢谁多一些!你可愿意就此一决输赢?”
玲珑微微一笑,朗声说道:“谁怕谁啊?我们这就进去。”
四周已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跟着这群已然疯狂了的女子,拥拥挤挤就进了门去。
这番吵闹动静颇大,早就惊动了这里的老鸨杨妈妈,她摇着小脚,快步如飞,一边高声叫嚷着“两位公子息怒!”,一边已是如一阵风一般来到了两人面前。
钰公子仍然死死揪着玲珑的衣领,俊美的大眼之中满是仇恨的怒火。
“哎呀呀,我说两位公子啊。你们都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一回生二回熟,两人隔三差五的却为了霜霜姑娘吵个不休,却是无趣极了。你们为何不静下心来,一起去她那里,听她为你们两人弹奏上一曲呢?我保准啊,你们一定会火气全消了。”
钰公子却并不领情,反而瞪起一双大眼来,高声嚷道:“谁不知我李钰家财万贯,家里又只有我一个独生子。老子死后,必然是我来掌管家财,不要惹我,否则我定要买下你这个百花阁,使得你们全部流落街头不可!”
杨妈妈一听,立时吓得面色发青,连连摇手说道:“千万不敢啊,我们知道你们李家家大业大,堪比皇宫。还求钰公子不要焦躁,我这就叫霜霜下来陪你了!”
“呸,杨妈妈,如果你要按照家大业大来取人的话,我们沈家难道就比他杨家逊色了不成?”
玲珑立时冷下脸来,很不高兴的说道。
杨妈妈立刻满脸堆笑,摇头说道:“不是,不是。玲珑少爷啊,我自然知道,在这十里江淮,没有第二家能够和你们沈家堪比了。那也是富可敌国的豪门望族啊!哎呀呀,我求求两位小祖宗了,就可怜可怜我了,这就上去听霜霜姑娘为你们解闷弹曲吧!”
钰公子和玲珑却各不相让,反而双双撸起衣袖,眼见着就要大打出手时,却听得二楼之上,有人高声说道:“两位公子,既然来到这里,就是我们百花阁的客人了,出钱消遣,何必徒增怨气呢?”
两人闻声急忙抬头去看,却见楼上不知何时出来了一个绝色女子,一身素净稠衣,浑身散发着说不出来的安逸文静之气,使人望之,立时火气全无,心神霎时就定了下来。
杨妈妈一看,立时喜笑颜开,高声打着圆场,各自拉下两人的手来,冲着楼上说道:“霜霜啊,这两位公子,可就都交给你了啊!”
钰公子和玲珑再不说话,本能盯着这个女子,缓步上楼,跟在她的身后,穿过一道长廊,这才进入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之中。
钰公子回身关上了房门,双眼紧紧盯着霜霜,快步过去,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急声说道:“紫凝,你什么时候才愿意随着我们一同离开这里呢?”
那边,玲珑也早就眼圈泛红,缓步过去,轻声说道:“是啊,紫凝,大哥现在比起以往,已是大有好转了。你就不要再生大哥的气了。跟我们回去吧!”
紫凝眼里落泪,恨声说道:“我自然是想要跟着你们回去了。但是一想到,大哥为了复国,竟然答应将慈儿作为人质交给朱由崧,如果不是两位哥哥及时将慈儿带走,只恐怕,我的孩儿就此会沦为人质,一辈子被囚禁在那朱由崧的宫中为奴了。我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大哥已是走火入魔,不但要抛弃自己的儿子,还会将我也作为礼物,要交给那朱由崧。你们说说,我又如何能够和这样的人再生活在一起?我自然是宁愿在这烟花之地,终日里卖笑为生,也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了。”
维钰听得她如此一说,再看她绝然的样子,心里难过,不由得就回想起半年之前的事情来。
那鹤冲天当日里,护送着众人安然出了京师之后,就告辞离去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难以接受
英东、钰杰一路护送着太子、紫凝、长平和慈儿,带着雪儿,几人一狗,躲躲藏藏,却又不知玲珑和维钰此时究竟在何处,不敢走得太远。
他们几人,只得藏身在京师不远处的荒僻村落里,出去打探消息。
一日,那太子无意间听得逃到那里的难民说起,说是崇祯帝自杀之后,被那李自成晒尸三日,这才基于京师民愤,不得已将他草草埋葬了。
太子和长平,闻听此言真是悲痛欲绝,放声大哭起来。
紫凝反复安慰两人,却也无济于事,只得陪着两人一同流泪。
谁知道,当天夜里,断了左臂的长平,经历了此番劫难,已是看破红尘,竟然留下一纸书信,言明自己将要剃发为尼,就此长伴青灯,度过残生去了。
太子原本听得父皇惨死、受辱之事,已是深受打击,这时长平不辞而别,出家为尼,更是使得他接连受到精神重创,不出两日,却已是疯疯癫癫,终日恍惚出神,或者就嘀嘀咕咕,总是念叨着:“我是大明太子,我要尽快复国。父皇等我,我定要要光复我们大明!”
待得英东和钰杰闻听江浙一带有了南明小朝廷建立之事后,喜出望外,知道玲珑和维钰必然也会到得那里。
众人急忙动身,一路历尽艰辛,这才终于平安到得这里。结果有一日,果然在闹市之上,就偶遇了玲珑和维钰。玲珑因为便易做事,依旧以男儿之身示人,并未对太子和紫凝道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这时,太子病情已是恶化到了极致。
紫凝终日以泪洗面,温言相劝。却也是无济于事,反而使得他狂躁暴怒,口口声声指责紫凝因为贪生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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