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落,垂着头靠到了门处,听着里面的言语,心情是越来越低沉了。
真的是……无计可施呀。
苍茗兰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他们一再的讨论令人头疼的事情,无非是令人不安的江国寒。
他总是会有能耐逃脱,这次也是一样的,据邻城百姓所言,他们那里会有许多的地下室之类的地方,为了的储存过冬的食物,足够令他们头疼的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主动进攻?”苍茗兰终于按捺不住,前脚刚刚迈进门去,就听到苍茗安的一声厉喝,“出去,这里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吗?”
不能吗?除了苍茗安之外,所有人都觉得苍茗兰出现,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呀。
“你们平时也是这么娇惯着她吗?”苍茗安见旁人都是一脸的惊异,顿时阴沉下脸来,“出去,以后不许胡闹了。”
苍茗兰咬牙切齿的磨着牙齿,对苍茗安的话倒没有特别的不顺从,愤愤然的离开时,懊恼的摸着脸颊,慢吞吞的离开了。
三哥没有发现,她被毁容了吗?她的脖子上还有伤口呢!偏偏三哥还要对她凶。
她的护卫都忍着笑意,生怕会惹恼了苍茗兰,又觉得很是有趣。
终于有人会让苍茗兰吃哑巴亏了,这一路上,苍茗兰总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那可是拦也拦不住的。
“你们都在看笑话吗?”苍茗兰闷闷的问着,惟有阿杂回道,“三少做得没有错,小姐的确不应该旁听。”
好吧!她也知道,军事上的事情,她一个女儿家贸然参与不太合时宜,也慢慢的压下了心中的不满,直到她的护卫提醒着她,她可以去看看“老朋友”时,她才重新的打起了精神。
她很想尽快的解决眼前的麻烦,解决了江国寒,就可以让劳兴怀回家了。
老朋友?是杨品芝!与她关在一起的男子,就是苍茗安口中的“良将”。
他们变成阶下囚的事情,真的是让苍茗兰身轻气爽,从来就没有过的兴奋之色呀。
“放心,王上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会连我一同救吗?如果能,我会有办法让杨家并入他的麾下。”
他们说话是毫不避嫌,完全不在意旁边会有多少人听到心里,记在心上。
在旁人眼中,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天方夜谭,人都被关在这里,能有多大的本事兴风作浪了?
苍茗兰却是一点儿都不肯怠慢,慢悠悠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扬着灿烂的笑容,“两位好久不见了。”
杨品芝一见到苍茗兰顿时气闷的别过头去,再也不肯多看苍茗兰一眼,心中的那团快要燃起来的怒火,却实在是伤汪以苍茗兰半分呀。
“不对,我是第三次见到你。”苍茗兰伸出三根手指,在男子的面前晃了晃,“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遇到江国寒的。”
男子也是“哼”了一声,完全不肯多看苍茗兰一眼。
在整个恭王部队的眼中,苍茗兰就是一个巨大的祸害,若非是她的缘故,恭王部队不至于一败再败,一切都是从她出现在恭王营账中开始的。
苍茗兰撇了撇嘴,但对于男子的冷默,算是理解。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她也会气恼的。
“不如,我们交换一些信息吧!”苍茗兰的确是来看望“老朋友”的,只不过,杨品芝根本不肯正眼看她一眼,她大可以将目光放在男子的身上了。
男子没有理会着她,反倒是闭目养神起来。
苍茗兰咬了咬嘴唇,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对了!想到了!苍茗兰抿唇灿烂一笑着。
“江国寒的确有做天子的命。”苍茗兰忽的说道,“如果他再心狠手辣一点儿,绝对可以坐稳天子之位。”
她的话绝对是大逆不道的,看守着犯人的士兵,不解的看了苍茗兰一眼,但又选择了无视于她。
这位千金大小姐,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他做错了一件事情。”苍茗兰伸出手指,对男子笑道,“他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害死苍茗雪,毕竟,这天下间真正能为他带来消息的人,只有苍茗雪一人。”
绝对没有第二个!江国寒之所以一败再败,完全是因为少了苍茗雪的协助。
就算是劳家将苍茗雪的信截取,也总是会有消息传出来的,不是吗?
男子的瞳孔缩了缩,看向苍茗兰的目光不由得认真了几分,他想要将苍茗兰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以后好带回给江国寒。
“他在京城中没有眼线,在敌军中没有同盟,同一种办法就可以将他堵得无计可施,多可怜呀。”苍茗兰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男子的眼神充满着探究,似笑非笑的继续说着,“我可以向他举荐一个人来,要不要听。”
“不要听!”杨品芝实在是不知道苍茗兰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她要将江国寒置于死地的心情,实在是太迫切了,怎么可能会帮着江国寒去想主意呢?
显然,男子却与杨品芝想的不太一样。
无论是否有用,听一听总归是没有错的。
“全辰,全大人!”苍茗兰笑得越发得意,“他可是恭王领地惟一的状元郎,家眷不曾随他入京。一直被留在老家中,他在京城中风风光光的,为何不肯带着家眷呢?那里可是有他的父母呢!”
听着,好像是有些道理的!
“我可是都说了!”苍茗兰挤了挤眼睛,对男子笑着,“我说了好多,你有没有想说的?”
她倒是不打算从男子的口中得知太有用的消息,但是为了互利,总是要听一听的。
杨品芝在那一边都快要气疯了,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家伙怎么会突然一副相信苍茗兰的样子,被卖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好了,我再说一说……”苍茗兰正打算继续说下去,就被苍茗雪厉声打断了,“四妹,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说一些无关大雅的事情,说一些可以除去后患的事儿。
苍茗兰抿着唇,委屈的走向苍茗雪,道,“和他们说说话,不行吗?”
“不行!”苍茗安黑着脸,“他们是犯人,会被押解回京的。”
这一句话,轮到苍茗兰的脸色变得难看了,押回京城,路途遥远,会发生太多的变故。
三哥什么都好,就是对于这些事情,却总是太教条。
苍茗兰深吸了口气,刚要劝着,就听到有人想要来见苍茗安,让她的脸色又黑了一圈子。
三哥实在是太忙了,好像都快要忘记,她才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苍茗安警告了她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太过分了。”苍茗兰嘀咕着,就听杨品芝得意的说道,“怎么着?生气了?看你也不见得是人见人爱的呀!”
苍茗兰扫了她一眼,哼笑着,“起码有世子,不是吗?”
谁都不喜欢她,江元靖喜欢就够了!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相信江元靖一个人也够了,不是吗?
杨品芝觉得自己像是被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登时就抓住了面前的铁栏杆,怒视着苍茗兰,“不要以为我被关在囚车里,就对付不了你,除非你不吃不喝,不走不跑,否则我一定会有机会的。”
她大可以等着呀!苍茗兰无所谓的耸着肩膀,却依然很是好奇的看着那男人。
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也可以交换一个信息。”男子终于开了口,看向苍茗兰,“王上说过,他会立后的女人只有一个,叫苍茗兰,我只是奇怪着,你有什么资格能坐上后位的?”
苍茗兰的心“咯噔”了一下,没想到江国寒会说这么一句。
她怎么就不能当皇后了,再不好的德性,只要坐在后位上,有了天子的宠爱,一样坐得住,不是吗?
她当初也不是没有坐过?
男子用考量的目光打量着她,最终一计冷眼,就不想理会她了。
不对,她不能被轻易的“洗脑”,苍茗兰忽的回过神来,拼命的告诉着自己,这是男子的计谋,令她产生混乱。
江国寒会想着立她为后?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儿。
“是吗?”苍茗兰笑着,“可是我还记得,这条疤是他赏的,这道伤也是他赐的,你的王上送的礼,真特别。”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脖子上的伤。
“都说伴君如伴虎。”苍茗兰摇着头,“他还不是天子呢,就敢冒充老虎,太可笑了。”
她一时间失去了兴趣,满心都是对三哥的不满,转身也不管那对“好朋友”。
只不过他们如果会被送到京城,就一定会被搭救的,三哥想不通吗?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一群傻子
他不是不明白,这是任务!
当苍茗兰注意到有人于夜里偷偷的离开了府中,不知去向时,早就在心底狂笑不已。
笨蛋,蠢货!
“兰儿,你怎么肯定,那个男的会为江国寒传递消息?”江元靖很疑惑的看着苍茗兰,毕竟苍茗兰给出去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那男的就敢去通知江国寒?
苍茗兰哼笑着,“只要是机会,都应该被抓住,他的情况已经是最坏的了,还有什么可以让他犹豫的?”
他们都没有办法称呼那个男人,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被关在囚车里,还一天天的装神秘,真的是让人看不惯。
“全辰不会背叛天子吗?”江元靖犹豫的问着,对于苍茗兰的小小心眼,总是会有太多的不确定。
此处离京城太远,就算是快马加鞭,等消息一来一去的传到,怕是胜负都已经定局了。
“同样的,江国寒知道的事儿,天子也知道。”苍茗兰不想对此于多谈,她倒是很“相信”全辰,因为他别无选择。
他现在于京城之中是位高权重,爬的速度远超过她的想象,不得不说,全辰于朝事上的确是很有能耐,相当的有见地,也深得天子的喜爱,但是他到了江国寒的面前,就未必能有同样的待遇,这样的投机,全辰会不去考虑吗?
江元靖都是老实人,想不通,很是正常。
“我累了!”苍茗兰闷闷的说着,毕竟天色已晚,为了看着那个人离开府邸,她可是熬了好几天呢。
再说说这府里的主人,只是普通的商人,没有特别多的生意,倒是比旁人富裕许多,肯接纳江元靖这一行人,倒是出乎意料的。
是否真诚,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了的。
“兰儿,我们的事情,不要谈谈吗?”江元靖忽的抓住苍茗兰的手臂,心带希冀的说道,“你哥哥可是来了。”
那又如何?她与江元靖总是粘在一直,总是有了风言风语,她却是认真身正不怕影子歪,也不代表可以任由着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
延国的迎接队伍每日一封书信,来报告他们的行程,这两日蝓钉到了。
在江元靖与乌容之间,她再一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乌容。
“我不懂!”江元靖看向苍茗兰,“如果你不肯嫁,乌容王子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是的,江元靖说的对,乌容王子虽然粘人,但从来不是会委屈女子的男人,苍茗兰不置可否的皱了皱眉头,轻叹着,“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舍得反悔呢?”
她是一个坏人,从来都是!
她舍不得江元靖的倾心相随,又舍不得乌容许下的自由自在,权衡之下,她又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后者。
因为,后者给她带来的利益,会更大。
“你!”江元靖一时哑然,随即苦笑着,“天子之令,我怎么会忘记?”
天子之令?苍茗兰的心底也压着一个秘密,从来就没有对江元靖讲过,江元靖的心中有疑惑,也慢慢的被眼前的是是非非所牵制。
是什么?为何,当初坐在花轿里的不是苍茗兰,而是另一位苍家的旁系嫡女?
没有人问她原因,她也故意装作遗忘,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如果真的有人问起,她也会有很多理由将对方打发掉,但绝对不会说是天子想要将她留在宫中。
天子之名,她是想要维护的。
“我真的冷了!”苍茗兰闷闷的说着,“世子也早点休息,不知道江国寒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
她将江国寒形容得非常可怕,毕竟纠缠了这么多年,她有心软,他有犹豫,就嗑嗑绊绊的直到现在了。
“好,我送你!”江元靖对苍茗兰温柔笑着,一转身就看到苍茗安双手环胸,就像是看戏似的看着他们,眼中尽是戏谑,令他们顿时尴尬了。
“三哥,你听墙角。”苍茗兰可是脱口而出,完全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
江元靖忙着向苍茗安解释原因,苍茗安倒是听着,却又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跟着江元靖离开了。
三哥到底将她的话听到了多少?她认真的看向苍茗安离开的方向,心里不由得欣喜,她改变了很多事情,对不对?
她的三哥还活着,江元靖起码也活着。
死的劳兴怀其实是她心中,最不应该丧命的一个!
他看似不务正业,却与江国寒缠斗多年,从来就没有退缩过,试问,有几个大将能够真正的办到?他还是劳家的一脉单传。
又是一阵冷风!
苍茗兰望向天空,伸出手来,真的就接住了一片冰晶来,顿时诧异不已。
今年的雪,来得很早!
一旦入了冬,想要再打起来,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莫非,这又是在给江国寒一个机会呢?她可不觉得,将江国寒围困在城中,断了他的物资,又恰巧遇到冰雪之时,可以让他妥协,相反,他极有可能会利用如此天气,进行反击。
就像是突然天降冰雹,最后占了便宜的是江国寒。
“小姐!”阿杂忽的出现,对苍茗兰道,“彬姑娘说,天冷,小姐的伤不宜见风。”
苍茗兰应着,回身道,“你也一样,去休息吧!”
三哥留给她的护卫,的确有死伤,但留在身边的几个人,始终都是忠心耿耿。
这是三哥的心意,她也感慨于护卫的忠诚。
她离去时,阿杂也准备回去时,却看到另一个偷听者,尴尬的手足无措。
怎么有那么多的人,想知道苍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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