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觉得是自己女儿受了委屈,免去了惩罚。
苍茗兰慢慢的低下了头,努力的减弱自己的存在感,耳边尽是娘亲对姨娘的训斥,当姨娘想要继续申辩时,就被苍夫人身边的丫头给拽下去了。
一名姨娘,身份哪里会有太贵重?
“兰儿?被打疼了吗?”苍夫人几步走到可怜的女儿面前,当然也知道她在外面受了很多苦,但也是女儿自找的。
苍茗兰轻轻的摇了摇头,硬生生的挤出几滴眼泪来,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哽咽着,“没事,这是女儿犯了错,应该的。”
毕竟,苍夫人实在是太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了,之前的怒气早就变成了心疼,看着苍茗兰委屈的样子,真的是没有继续生气。
“傻丫头,以后有事儿,可以先与家里人商量,不要再自作主张了。”苍夫人抱着苍茗兰,渐渐的哭了起来。
这可不仅仅是大半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一旦传来战事时,她的心就跟着提上来,日夜担忧。
“知道了,娘。”苍茗兰也跟着哭了起来,但是眼中涩涩的,竟然挤不出太多的眼泪来。她的心里却是真的在疼,或者就像是旁人所说的,真正的难过,是眼泪往心里流吧?
长姐也凑了过来,与她们抱到了一起。
即使是过了娘亲这一关,也绝对不太可能有会度过父亲那一关,怕是惩罚将是必然的吧?
苍茗兰被苍夫人接着,只是回了自己的小院子,看着娘亲的模样,真的是因太久没有见到她而想念,但是……
“娘,我应该去见一见爹的。”苍茗兰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娘亲,却见娘亲变了脸色,“别急,再过几天的吧,你爹……很忙。”
再忙,也绝对不会忘记教训她的。
苍茗兰默默的靠到了娘亲的怀里,觉得从来就没有过的安心,她闭着眼睛,感觉只有在家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大的问题已经解除,现在,只能靠着细枝末节来抓住江国寒了吧?
“我都听说了,是你逼死了恭王了是吗?”苍夫人突然按着苍茗兰的肩膀,让她与自己直视着,紧张的问着。
苍茗兰轻轻的摇着头,“我哪里会有这样的本事,是江国寒见恭王想要将位置传给幼子,还让幼子成为嫡长子,江国寒生气,才酿成了祸事。”
她哪里能有这样的本事?苍茗兰在心里嘀咕着,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很紧张,有了莫右和尚的帮忙而。
她感觉到庆幸,毕竟,从来就没有在梦中见过莫右和尚那张可怖的脸。
渐渐的,夜已深,苍夫人只是“狠狠”的警告了苍茗兰,才抽身离开。
苍茗兰应着,只觉得父亲的事情上令人不安,为何会在府中而不相见?
“小姐,早点休息吧。”芳佳站在苍茗兰的身边,轻声提醒着。
她们也是多年不见了。
“近来可好?”苍茗兰接过了芳佳端着的茶杯,轻轻的饮了口水,随口问着。
芳佳自然不敢说自己不好,在苍茗兰不在府中时,她的日子并不算是太好过,平时,她因苍茗兰的缘故,总算是在这府里过得安安稳狠的,没有人敢欺负她,在苍茗兰离家出走时,情况却是格外的不同呀。
“我爹怎么了?”苍茗兰轻声问着,芳佳自然是压低了声音,回道,“是被全大人气病了,调养了好长时间才恢复过来。”
说到底,是全辰不懂事了,完全没有顾及她的颜面,在她爹的面前虚张声势,看来是天子很是信任他,让他忘乎所以了。
这种人,需要一个教训。
苍茗兰一言不发的听着芳佳的转述。
如今的苍府,失去了老爷子,真的是乱作了一团,苍老爷平时忙于政事,而苍夫人却没有办法将家中之事抓起来,很多事情竟然都与姨娘商量着。
苍茗兰离家出走一事,全辰竟然透露给苍老爷,说他也是知明情况的,如果苍茗兰的名声真的坏了,还有他。
苍老爷一心希望苍茗兰攀龙附凤,哪里能让一个小小的状元占了便宜去,但全辰实在是嚣张,将老爷就气病了。
“爹想多了。”苍茗兰装作不以为然的笑着,心里却将全辰翻来覆去的骂了好些遍,这个臭小子将她支到江国寒的面前不说,还将自己的整盘计划尽数瞒着她,害得她白跑了一趟。
苍茗兰的脸上不动声色,让芳佳服侍着她休息,心里却暗暗的决定,要好好的与全辰“谈一谈”,莫要以为苍家就这么好欺负了。
当初,苍家的人能捧他,现在也一定可以将他踩得死死的。
“小姐!”芳佳轻唤着苍茗兰,仿若是有千言万语,无奈,苍茗兰着实是太累了,懒得与芳佳相谈,闭着眼下,早早的就入睡了。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第二百零一章 你才是肥水
爹爹病了,需要彬姑娘的救冶,偏偏彬姑娘离京也有近半年的时间,说是去救着因战事而流离失所的百姓,竟暂时无人可医父亲。
心病,尚需心药医!若是全辰可以消失于他们的面前,爹爹的病,是不是就会痊愈了?苍茗兰从彬姑娘的药馆出来,便前往了五味庄,坐在了熟悉的包间内。
一切,好像都没有任何变化!变化的仅仅是人心。
想当初,坐在这里的人是四个,如今,只有她自己。
太子变成了天子,坐拥江山,怕是不太可能会再到这个小地方来吃饭。
慕容阿洁被打入了冷宫,眼看着左相府也跟着衰落,皇子被其他宫嫔抚养,怕是以后都会叫其他女人为“娘亲”。
至于江元靖……她也是刚刚才听说,天子委派了他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但是需要离京。
最后,只剩下她了,说是不伤感,那都是不太可能有的。
这就是现实,物是人非!
“苍小姐,这么急着见我?”全辰敲着包间的门而无人应,推门一看,便见到苍茗兰正站在窗前发呆,便笑着走上前去。
他一早就听说苍茗兰回府的消息,想要约见,又怕被苍大人说得难听,好不容易等到苍茗兰传个信,不容易呀。
苍茗兰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外面,脸上的表情尽是迷惘。
发生了何事?全辰纳闷的走到苍茗兰的身边,探身向外望去,看到的只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好“景色”。
“苍……”全辰可是来不及说第二个字,只觉得被用力一推,就要快翻窗掉下去了。
苍茗兰冷冷的看着被护卫压到窗外的全辰,他们一松手,全辰就会掉下去,就算保住性命,怕是在这来来往往的行人间,也是会受重伤的。
“小姐,这是做什么?”全辰顿时就黑了一张脸,可是没有想到,苍茗兰一见到他,就在耍狠。
苍茗兰冷冷的盯着全辰,听着他大呼小叫,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将我离京的原因,告诉我爹爹,还要挑衅他?”
的确,她的爹爹算不上是特别的开明,也绝对不是迂腐之辈,她离开京城的原因,爹爹不会不懂,封闭了消息依然是在顾全着颜面,全辰是个什么东西,靠着苍家一步步爬上来的家伙,竟然敢出言对她的爹爹挑衅?不给他提一个醒,怕是他都忘记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了。
“我只是,想要劝一劝苍大人,别生气而已。”全辰瞪着大眼睛,感觉到自己摇摇晃晃的,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将他半个身子推到窗外的人,就会松手,他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全辰忙着解释着,“自从小姐离开,苍大人就很生气,甚至都在向天子发难,小姐离开的事儿,天子也是急坏了。”
天子?真的是将话题扯得很远嘛!苍茗兰冷冷一笑,“我问的是,我的父亲!”
“是!是!”全辰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因为快要被推出去的他,就像是在倒挂在窗上,整张脸憋得通红。
最可气的是,有些人看到这边发生的事儿,要不,视而不见,或者就站在下面指手划脚,打算看着他出糗。
“苍大人觉得你离开京城,将来会嫁不出去,我就夸下海口,说是如果小姐真的嫁不出去,我还在这儿等着。”全辰的话说得很快,几次都差点要咬到舌头,非常的狼狈,“小姐,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苍大人看不起我,才会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是真的没有恶意呀,而且我相信,我将来一定会爬得很高。”
爬得高,是全辰最大的喜好,也是他的目标,可是,人家都是用“走”的,他非要用“爬”的,不是说明他有多艰辛,只是走得太难堪了。
苍茗兰咬了咬牙,恼火的看着全辰,将自己的打算说得那么好听,无非是想要将她当作一枚可用的棋子,只是,他还是太嫩了。
“我苍家的女儿,就算是再可怜,也绝对不会屈身下嫁的。”苍茗兰笑着说道,“你忘记了,我可是未来的延国王后。”
她抚着腰间的玉佩,笑得有些可怖,觉得自己的脸也的确是有些扭曲了。
“丢他下去吧。”苍茗兰冷冷的下了命令,向阿杂看了一眼,就打算让他放开手。
一听到苍茗兰的命令,全辰可是吓得就要晕过去了,大吼大叫着,过于难听的吼声真的是引来越多的人围观着,想要瞧着他何时会掉下来。
“苍小姐。”全辰忙着说道,“我代罪立功,我有要说,如果小姐觉得没有用,再把我丢下去吧。”
全辰向来稳重,一派风淡云清,貌似是事事不关己,其实,芝麻大点儿的事,他也会想尽办法的去弄清楚,也就有了他的小小筹码。
苍茗兰向阿杂使了一个眼色,显然,是对全辰要说出来话,很是好奇。
“小姐,天子不会让你嫁到延国的。”全辰被拉回来推到一边时,拼命的喘着,努力的吸着空气,憋得很是可怜,“世子也要远行,是代表天子出去的。”
两件事情,的确是对苍茗兰的冲激不小。
她弄不明白,为何,天子会出尔反尔,更不明白,江元靖刚刚回到京城,为何就要让他离开?
她有一百个理由怀疑着全辰所说的话,但是,她却不想去怀疑。
全辰现在是天子眼中的大红人,相当的厉害,也没有必要向她说谎。
“为什么不能嫁?天子答应过的。”苍茗兰侧头看向全辰,全辰忙着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你才是“肥水”。”苍茗兰登时大恼,满脸通红,怒视着全辰,他也是一个读书人,说话可真的是很不好听。
流到田里的“肥水”,会是什么水?能用来形容她吗?
“后宫无主,天子的心里早就有了人选,我以为小姐出去了,不是去了延国,就能与世子有些瓜葛,怎么就双手空空的回来了。”全辰双眼一转,就有了主意,更是说词,“眼下,小姐只有可能去劝一劝天子了。”
如果是天子要她进宫,她只能私底下拒绝,但此事没有证据,若是她跑到皇宫去与天子理论,简直就是自讨没趣。
江元靖需要一个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的远行,不算例外。
“你好自为之吧!”苍茗兰冷冷的说道,“如果还有下次,我绝对会把你丢下去的。”
苍茗兰赫然转身,就带着护卫离开了包间,留下坐在地上的全辰一个人咳着。
任是谁受到了这等侮辱,也绝对不可能坦然处之,全辰重重的咳着,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心里却是有了另一番打算,他打算好好的利用苍茗兰,来为自己再谋得一个机会。
咳!全辰忙右手握成拳,放到唇边重重一咳,将手举起来时,竟然是发现上面有血迹,立即就苍白了脸,之前的阴险之色一扫而空,整个人颤了颤。
他吐血了?命不久矣?他可真的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二百零二章 家事像个玩笑
全辰在五味庄包间晕倒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拍手称快,他的人缘也是够差劲的。
苍茗兰呆在府中静养,也派着人寻找彬姑娘,父亲是一病不起,需要有一个可以放心的人来医治,宫中的太医总是不得她的信任。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曾心有体味啊!谁得了天子的心,便等于得到了天下,否则只是困笼于宫中,一生如此。
“小姐!”芳佳为苍茗兰准备了新茶,也絮絮叨叨的讲着府里的变化,每年都有会丫头嫁人,小斯娶妻,所有府里又填了几个新人。
这一类的事儿,原本不应该由苍茗兰听着,但是苍夫人实在不是理家的料,姨娘娘也在老爷病中时变得越来越嚣张。
如果,苍茗兰一直不出阁,府里的事情最终会落到她的身上,她的二哥一时也回不来呀。
苍茗兰始终是一言不发,静静的等待着,直到她的护卫归来,说是她所要求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她才安下心来。
她要嫁到延国去,不是吗?她没有理由去面圣,苍家的同辈自然没有办法会她问出口,苍家外的人哪里能靠得上?惟一能给她传消息的全辰,信不过。
“小姐,一定要嫁到延国吗?”芳佳很是心疼苍茗兰的牺牲,毕竟延国千里迢迢,看似两国交好,谁知道会不会再有战事?
“必须要!”苍茗兰懒得详细的解释,她自己明白就够了。
自从祖父去世,朝中便有人想要扒着苍家的过失不放,踩着苍家往上爬。如果父亲再不争气,估计苍家离倒真的是不远了。
苍家可以没有太多的荣华,但是要保住苍家的荣耀。
嫁到延国是她惟一的办法,至于江元靖……
“小姐,二少爷被请到宫里了。”她的护卫真的是无处不在,宫里的消息都让他们抓得出来。
苍茗兰低头不语,心里也是害怕着,万一她做的小动作,都被天子得知,岂不是就等于留了把柄,让天子向苍家发难。
即使天子不罚,也总是会有迫不及待的,希望苍家一落千丈呢。
“二哥进宫,稀疏平常。”苍茗兰低音对护卫说道,“你们的任务是要保护我,不要做旁的事儿,别惹麻烦。”
她是害怕,她是紧张,她是胆怯了!
“是,小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25页 当前第
72页
目录 上一页 ← 72/12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