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理解苍茗兰的意思,看来是里面有了大麻烦啊!
苍茗兰见太子露出了笑容,就知道他是同意了,又问着皇后给他送了什么礼,原来是一件孔雀裘。
“现在穿这个,可能会很热!”苍茗兰一听,就苦恼的皱起了脸,正当酷夏,总不能让她穿着裘毛大衣去谢恩吧!
太子顷刻大笑了起来,“待天冷了,你就穿着它,陪我去赏雪,可好?”
太子心领神会,一句话就令旁人遐想无限啊!
“太子!”祖父已经站了起来,由苍茗兰的父亲扶着走向太子,恭敬的行了个礼。
太子忙伸出扶住了他,笑着,“老爷子这样,我以后可就不敢来了!”
他一面扶着苍家老爷子,一面就向苍茗兰使了个眼色。
“太子,请上座!”老爷子忙道,却听到太子谦让着,“老爷子,我随便坐在哪里都好,只是母后让我来送点东西,我就顺便来看看您。”
太子可是记得苍茗兰的态度,环视着四周,“今儿……府里的人很全啊!”
此事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不能……
苍茗兰伸出手指,轻轻的捅着苍茗安的后背,让他先出去领错,在太子面前认错,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苍茗安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抱拳单膝跪地,“是臣的错,臣私自带四妹到训练营,望太子处罚!”
这么一来,是绝对不会再受罚的了!
明显的,江国寒似乎也打算将错揽在身上,偏偏在犹豫的时候,被苍茗安抢先了一步。
在这个时候,江国寒却认为苍茗兰的举动是理所当然,女子护着自己家人,本就没有错。
“那是……苍家家法?”太子无意中一瞄,竟然看到躲在一旁角落的老管家,正抓着藤条是进出不得呀!
府里的人,脸色都变了变,皆是沉默!
“拿上来,让我看看!”太子扬声道。
老管家再不想上前,也必须要送过来。
当太子拿着藤条指向苍茗安时,空气都凝固了!
“错在我,太子还是惩罚我吧!”苍茗兰再一次站了出来,却是连苍茗安都不高兴了。
第二十七章 何为家法③
兄长的错就是错,不需要妹妹一再要求承担。
苍茗安正准备开口,却见太子举着藤条冷冷的问向苍茗兰,“你,愿意接受惩罚?”
太子仿佛在告诉她,她保护不了所有人。
“哥!”江国寒在旁边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立即就走了出来,跪在太子面前,“是我的错,擅闯训练营想要与三哥切磋,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谁说都没有用,太子只想听苍茗兰的一句话。
恐怕,一边的老爷子都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好!”太子重重一喝,“既然如此,我就罚你……”
罚什么?所有人都不得不硬着头皮听着,如果苍夫人在,恐怕又要晕倒一次了。
苍茗兰挺直的背脊,目光定在了太子的身上,也是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气氛,实在是紧绷得可怕呀。
“罚你,送我出府!”太子笑着就将藤条放了下来,轻笑着,好像刚才只是一个玩笑。
暧昧,陡生。
这个玩笑开得可真的是够大的。
老爷子尴尬的笑着,“太子,越发得风趣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太子看着被拿下去的藤条,笑着,“苍茗安带幼妹去训练营,一会儿去领军罚,恭王世子私闯训练营,自己去刑部交待。”
他看向苍茗兰,笑着,“至于苍茗兰,送我出府吧!”
老爷子略显慌乱的就想要送太子离开,却被太子挽留,在苍茗兰的相伴之下离开了厅中。
他们才刚刚迈出厅的门槛,就看到跟随太子而来的人,将太子备的礼物送了进去。
“你的孔雀裘,应该送到你那里了!”太子侧头对苍茗兰耳语道,将苍茗兰之前的请求,真的是做得极到位。
尽管如此,苍茗兰也努力的划清与太子的关系,希望太子不要太过误会她的意思。
“谢太子配合。”苍茗兰轻声谢着,她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恭王及江国寒的前后态度摆明,希望祖父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儿。
人心,从来都是隔着肚皮的。
“只是三哥……”苍茗兰很是维护极少见面的苍茗安,只是为了当时的一己私心尽量弥补着。太子笑着说,“没事的,你们去了训练营,我与阿洁事后也去那里找了你们,知道发生了这件事锋,否则,怎么会来得这么巧。”
慕容阿洁的性子,最爱凑热闹,苍茗兰去了那么有趣的地方,她怎么会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呆着?何况有太子撑腰,怕是哪里都敢去,区区训练营算得了什么。
苍茗兰从太子的眼中,看到浓浓的宠溺,心里羡慕着。
当年,这样的目光可是投放在她的身上,温柔眷念,几近痴缠,现在的太子却是慢慢的对慕容阿洁产生这样的感情。
是她的错,当初完全不懂得珍惜,索取无度,如今回头看来,这份感情是之不易,失去了就不可能再抓回来。
她除了苦涩,还有庆幸,她注定无法回报太子一个完美的爱情,但是,慕容阿洁可以。
第二十八章 做太子妃的命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老爷子坐在椅上,垂目不语,在旁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正在发着抖。
太子终究是太子,简单的几句话,一个严厉的表情,都让旁人心惊胆颤。
从来都自认为是老江湖的苍老爷子,竟然都开始害怕了?为什么?
他怕自己的小算盘,会被太子爷洞悉。
“你们认为,太子是什么意思?”苍老爷子轻咳一声,一时间,无人能答。
还是他的长子、苍茗兰的父亲苍飞有眼力,似乎看出了太子的别有用意。
“恕儿子直言。”苍飞上前一步,向苍老爷子说着,“依儿子来看,太子对兰儿有意,这太子妃之位,是稳妥妥的了。”
一句话,就让苍老爷子眉开眼笑,重重的拍了一下腿,笑着就站了起来。
这也是苍老爷子的想法,太子处处维护苍茗兰,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与自家孙女暗通款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
这般大逆不道的行为,放在其他人的眼中,必然是可耻的,但是在他们看来,这却是一种保证。
站在一旁的苍茗安,知道自己暂时担忧自己会不会被藤条打得皮开肉绽,可是看到家人算计着太子妃位的嘴脸,还真的觉得烦心。
他无意中一瞄,就见到了江国寒铁青的脸,不由得更是一哼。
人就是可笑,抓在手里的往外送想谋取更多,送出去了又想往回要,因为找不到更好的。
“老爷。”老管家不得不提醒着苍老爷子,可不希望一家子人会乐极生悲呀,连忙说着,“这事儿,也不算是太稳!”
没有人说话,老管家就壮了壮胆子。
“老奴刚才听说,太子带着左相千金也去了训练营,说是想找兰小姐去玩的。太子送给小姐的礼物,也是和左相千金一人一份。”老管家顿了顿,“太子,真的是不偏不倚。”
不偏不椅的对待两位千金,就说明,他的心里没有谱。
“不可能!”苍老爷子突然怒吼着,太子爷走,在苍家就是她说了算的,“我家兰儿一定会成为太子妃的,一定会!”
“爹放心,兰儿必成太子妃,您,可就是未来皇上的祖父。”苍飞连忙附和着,他,也将是未来的国丈啊!
顿时,整个厅里的人,除了江国寒与苍茗安,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却是各怀心思。
苍老爷子、苍府,以至整个苍族上下所有人,都对“皇亲国戚”的身份越发痴迷,眼看着就真的是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苍茗兰会不会成为太子妃,也不会改变他们的立场,只会给他们带来想要的地位。
“没办法,看起来……我的妹妹就是做太子妃的命,太子,就是当皇上的命。”苍茗安侧头看向江国寒,冷冷的说着,“有些事情改变不了,天意就是天命!”
江国寒的脸色是变了又变,最后定下了心神。
一个女人,比起他想要的,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不是吗?
第二十九章 一件工具而已①
“接旨……”
“封苍茗兰为群主……”
苍家族中上下皆候圣旨,候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今日从宫里送出来两份圣旨,一份送到了左相府内,一份就送到苍国公府。
如果,苍茗兰是被封为郡主,那慕容阿洁岂不就是太子妃?苍家的长辈都在压制着种种情绪,期待多年的美梦陡然落空,这份“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苍国公,您的孙女有的是机会,前程好得很呢。”宣过旨的老公公转眼就换上笑容,扶起了苍老爷子,“这机会呀,不止一次呢!”
老公公的话,说得很明显,是太子妃又如何,待太子登基以后,谁是皇后还说不定呢!
苍老爷子想要压下心里的那口酸气,却实在是控制不住,整个人都跟着颤了起来,他可是三臣元老,连个皇亲国戚都靠不上吗?
“公公!”苍飞连忙就将赏钱塞到了老公公手中,亲自送着宣旨的人离开,其他人也陆续离开,独留抓着圣旨的苍茗兰。
她看到了每一个人的情绪,人人都是失落甚至带着怨恨的看着她,好像他们所“失去”的一切都要怪到她的身上。
原来,向来宠爱、疼爱着她的所有人,都只是视她成为太子妃的一件工具而已,现在看得清,也不算晚吧。
纵然如此,她还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家里人。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厅里。
苍茗兰的脸重重的歪到了一侧,被打裂的嘴角慢慢的渗出血来,她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她的娘亲竟然会打她?因为一道圣旨吗?
“你个蠢货,这点事情都做不到,我生你干什么的?”苍夫人撕心裂肺的冲着苍茗兰大叫着,“日日与太子混在一起,最后连一个太子妃都捞不到,你还有什么用处。”
她有什么用处?她的用处只是为……也只能为苍家带来长久的荣华富贵呀!她慢慢的抚向自己的脸,渐渐的茫然了起来。
她到底为了什么,还要保护这样的家人?
“你疯了吗?”苍飞一见到肿了脸的女儿,登时就推开了苍夫人,将苍茗兰护在身后,“她一会儿还要进宫谢恩,你把她打成这样,她还能见人吗?”
苍茗兰的心里一片冰冷,就像是被刀狠狠的划过,正在滴着血。
她不当太子妃,就是不希望自己成为他人的棋子,难道,她必须要做出这种牺牲来吗?
“把小姐带下去!”苍飞转头吩咐着,“好好照顾小姐,不要让夫人再接近了。”
苍茗兰是被芳佳强行拖下去的,身后就传来苍飞与夫人激烈的争吵。
她始终都是一言未发,心里清楚得很,父亲帮她不是因为偏宠她,因为她还在,就代表着还有机会。
“兰儿,疼不疼?”江国寒拿着冰手帕就跑了过来,之前,他不知道躲到了哪里,现在却是一副只敢偷偷对她好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苍茗兰吸了口气,却是靠到了江国寒的肩膀上。
第三十章 一件工具而已②
“寒,我娘说我没有用!”苍茗兰顿时就哭了出来,不仅仅是心里多年以来的委屈与隐忍,更是因为娘亲对她的不理解。
娘亲才应该是真正疼爱她的人,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变了样子?
“怎么会?兰儿最好了!”江国寒一手抓着冰手帕,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随着苍茗兰的哭泣也开始隐约的颤抖着,“相信我,没有人能比得过你。”
是吗?那为什么都要这么对她?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只能靠在江国寒的身上?
“相信我!”江国寒终于下了决心一下,将苍茗兰抱在了怀中,“没有人能比得过你。”
这种敷衍,倒是起到了点作用。
何况,芳佳一直在旁边轻声提醒着她,一会儿是要进宫谢恩的,她肿着一张脸,注定要丢人。
“小姐,先回房间换件衣服吧!”芳佳终于成功的劝动了苍茗兰。
苍茗兰接过手帕,一边捂着脸,一边转头离开了。
她在失落的时候可以稍稍借用江国寒的肩膀,等她清醒一点儿时,却懒得多看他一眼。
无论他眼中透出来的坚定为哪般,都与她没有关系。
“小姐,这么进宫,一定会有麻烦的,夫人她……”芳佳知道自己不应该提及,但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苍茗兰毫不犹豫的说着,“哪来的麻烦,去将彬姑娘请进府,她会有办法的。”
一个巴掌伤不到她的脸,伤的是她的心呀!
苍茗兰迈进门槛,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几乎是本能的就将芳佳堵在了外面,反手就将门关上了。
“小姐,小姐?”
苍茗兰直直的盯着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个人,觉得在冒冷汗。
“你怎么能在我的房间里?”苍茗兰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看着江元靖大大方方的坐在一边,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
她的心情很不好,懒得理会江元靖。
“今天的圣旨一出,你一定会受委屈,我不放心,来看看!”江元靖站起身来,走到苍茗兰的身边,却听苍茗兰怒着,“那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进我的房间,万一被别人看见,传出去怎么办?”
苍茗兰真的会在乎流言蜚语吗?她只不过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苍府的大门,是不可能让我进来的。”江元靖苦笑着,他也是一位世子,却是被苍家挡在外面的。
苍茗兰双手拄在桌上,努力的支撑着自己,她的狼狈被江元靖看在眼中,他应该都猜到了吧?
“心里委屈可以对我说!”江元靖走近苍茗兰,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不允她抽走,“你应该知道的,自从我父王愿意放弃一切特权与封地,只为换得家人平安时,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包括你。”
如果说,她是正在被利用的工具,那么,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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