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不知,只是一场普通的邀请,同被邀请的还有江元靖、劳兴怀等一干青年才俊。
“不会是要替我家宝贝女儿选婿吧,那可不行,女儿可是要告诉天子,你非他不嫁的。”苍夫人一听可就急了,一再的叮嘱着苍茗兰。
苍茗兰笑得无奈,这分明就是天子的障眼法,估计着,想要让旧友们聚一聚吧。
今时不同于往日,天子的身份特别,他们更不能没大没小的闹着了,即使聚在一起……
苍茗兰的神情顿时落寞了起来,上了马车,进了皇宫,却依然没有让她展露出笑容来。
许多事情,都不可能回到过去的,生分就是生分了。
宫里甚是热闹,送走了那帮古板着脸的官员,现在就剩下一帮青年闲话家常,很是热闹,至于苍茗兰则被送到了慕容阿洁的身边。
“贵妃,在这里不冷吗?”苍茗兰看到慕容阿洁坐在一片冰池前,忍不住问道。
慕容阿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着,“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伤了,快坐下来,陪陪我吧!”
“陪陪我吧”,为何这几个字从慕容阿洁的口中说出来,如此的寂寥?
慕容阿洁现在可是天子,在他人眼中,享受的是独一无二的宠爱,后宫的其他宫妃几乎是见不到天子的啊。
可是,慕容阿洁的声音实在是太寂寞了。
“查出来了吗?”慕容阿洁轻笑着问道。
苍茗兰轻轻的摇了摇头,“可没有那么容易,估计一辈子都查不出来了。”
“都是一样的,我原来在府里,也经常遇到这些事儿。”慕容阿洁苦笑着歪头对苍茗兰说道,“宫里,更是防不胜防。”
他们这样的女子,注定就要生活在这样的水深火热当中,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起码,天子是真心对你的。”苍茗兰喃喃的说道,她一想到专属于天子的柔情,就禁不住开始羡慕起来了。
现在的她,都成了大龄的女子了。
“你……究竟要不要嫁给元靖哥?”慕容阿洁突然侧头问着,“就算是苍家的压力再大,天子也一定会帮你们的。”
和江元靖吗?苍茗兰呆呆的看向慕容阿洁的脸,轻笑着垂下了眼帘,她的心意是旁人猜不到的。
她对江元靖自然是有着好感,当初江元靖也对自己做过轻薄之事,她也依然选择了原谅,不是吗?
“我的心里,不太舒服。”苍茗兰笑着说,“明知道,他将来也会纳妾,可是想到我的男人是这样……”
当初的天子呀,在她是皇后之时,后宫就算是有宫妃,也形同虚设。
她一直想要对过去的自己做出改变,但是充满着醋意的心,改变不了。
江元靖有彬姑娘,有银翘,将来也会有更多的女人的……
“那……乌容王子呢?”慕容阿洁小心翼翼的问着,毕竟明天,乌容王子就要起程回延国,她替着问一问,不为过吧?
仅仅是问一问,在慕容阿洁的心里,依然是希望苍茗兰可以留在京城的。
“很好!”苍茗兰想也不想的回答着。
乌容是真的很好,作为好友,非常的贴心,如果作为未来的丈夫……她也会很快乐吧!
慕容阿洁突然握住了苍茗兰的手,很急切的说,“这不是在闹着玩,事关你的终生幸福呀。”
她的幸福?早就被毁之殆尽了,她能够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他人翻云覆雨,不过是仗着自己知道了结局而已。
她也想要改变啊,天子可是从来就不肯听她的话,一错再错,终于又等到恭王谋反了。
“我没有玩笑呀!”苍茗兰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向后靠去,“我的终生大事……现在还不急,等到那一天,我会告诉你,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等到江国寒死去的那一天,她才有可能会慎重的选择自己的人生吧。
选择爱她的江元靖,不在乎世子府以后的生活,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当家主母。
选择欣赏她的乌容,努力去做一个好王后,起码,能够让自己开心吧。
怎么算起来,都是与乌容在一起,会更适合呢?更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似的。
“咳!”天子的咳音从身后传了出来,令她们顿时尴尬了起来。
她们姐妹间的私密谈话,不会被听到了吧?
“你们都呆在这儿,不冷吗?”天子虽然这么说着,却示意着行礼的苍茗兰坐下后,就挨着慕容阿洁也坐了下来。
“最近,朝政真的是很繁忙。”天子轻轻的握住了慕容阿洁的手,很是歉意的说道,“让阿洁一个人呆在宫里,也是委屈他了。”
果然,天子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呀,只不过,他们一直都在她的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
“兰儿,如果没事儿,就来陪陪阿洁吧。”天子笑着说道。
苍茗兰不过是敷衍的应着,如果她不进宫,怕是天子也不会怎么责难着她吧?
一名宫人小步跑了过来,俯身在天子的耳边主了些什么,看到天子很是满意的表情,就知道,接下来还是有其他的节目呢。
天子扶着慕容阿洁在前面走着,苍茗兰则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不知不觉间竟然拉开了距离。
说到底,她还真的是羡慕着慕容阿洁,总是想着避开曾经的一切,当然就会包括嫁给天子。
时间过得越久,她就越发怀念当初被至极宠爱的感觉,想要再次享受一次,已经是没有可能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是在求婚
好大一只许愿灯啊。
江元靖正与乌容提笔在上面写着什么,见到天子归来时,忙放下了手中的笔,先礼问安。
“就差你们两个人了。”天子对慕容阿洁与苍茗兰笑着说,“写一写,就放了它吧。”
写什么呢?苍茗兰难得认真的想着,从江元靖的手中就接过了笔,暗暗思索着。
慕容阿洁在那边很快就写好了许愿语,无非是与天子、小皇子有关,这便是身为妻子的念想啊。
“希望家人平安无事吧。”江元靖向苍茗兰提议着,“这就是最好的。”
是吗?苍茗兰淡淡一笑着,实在是她想要的太多了,提笔却不知道应该写出什么来。
“不如写,自己一世安乐吧。”乌容在另一边提议着,“如果你安乐,就带证明所有人都是平安无事的。”
起码,苍茗兰在乎的人是平安的。
苍茗兰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就按照乌容所说,将许愿之语写到了灯上,才后退了几步。
乌容说的对,如果她一直都是“安乐”的,那就么证明,她所在乎的人不会受到伤害,她所怨恨的人也会如愿的,死在她的面前。
天子始终都是用温柔的目光,看向其他人,当然包括苍茗兰,只不过,视线停留得略久了一些。
心中颇为不是滋味的慕容阿洁,自然看到苍茗兰与乌容之间的配合,也注意到天子的目光,很不自然的轻轻咳着。
“把灯放飞吧!”慕容阿洁看向天子的目光闪闪,透着浓浓的爱意与依赖,她的心意从来都是不假的。
天子慢慢的伸出手来,揽住了慕容阿洁的肩膀,轻轻点头。
这灯,放起来可不容易,好在不是他们亲自去放着。
直到……灯里面点了火,看着被火光映红的每个面容,都挂着淡淡的微笑。
当许愿灯上空之后,他们的愿望就真的能够实现吗?
他们轻轻的送着许愿灯上了天灯,慢慢的飘浮着,在夜空中显得特别的美好。
“每不同的守岁呀。”慕容阿洁在那边感慨着,当所有人看向许愿灯的时候,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天子的脸上。
苍茗兰看向慕容阿洁时,觉得慕容阿洁的目光好像能将所有心冷的人融化,偏偏,她的眼中只有天子。
真的是一物克一物呀。
她也应该值得庆幸,起码,她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位姐妹。
当年,她从天子的身上得到了太多的宠爱,荒芜了自己一生,也许,她可以拥有另一种选择的权利吧?
“天好冷。”天子突然笑着说,“走,进去吃酒。”
他们几个人是有说有笑的进去了,但是,都能感觉得到,彼此间都有了心事。
年少时都相互瞒着呢,何况是现在了?
好不容易过了守岁之时,苍茗兰就坐着马车,慢悠悠的往苍国公府赶着,而江元靖与乌容的马车就在后面,说是想要保护着她。
“小姐!”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苍茗兰本以为是到了府门前,便掀开了车帘子,想要下马车,却发现,原来是有人挡住了马车,车夫正不满的训斥着。
她单手撑着车帘子,看到那娇弱的身影时,叹了口气,“世子在后一辆马车上,你拦错了。”
冲过来的女子正是银翘,即使是这个时候,她也不曾死心,好似是捧着什么,必然是来寻江元靖的。
一时间,她的心里酸酸涩涩,想到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享受那独一无二的“爱”时,心里真的是很不甘心啊。
“谢苍小姐!”银翘一愣,更是认为苍茗兰不可能是她的情敌,她要对付的只有彬姑娘一个人。
银翘是欢欢喜喜的跑到了马面的马车前,非要见到江元靖一面,又送上自己亲手做的夜宵,缠着就是不肯离开。
苍茗兰是绝对不会等着旁人来送的,乌容也离开了那辆马车。
“苍小姐,与你同乘一辆马车可好?我今日是要起程归国的,现在实在是太累了,怕没有精力呀。”乌容嘴上是在等待着苍茗兰的同意,实际上已经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马车。
苍茗兰也移了回去,让出了半个马车厢,与乌容面对面的坐着。
他们坐在一起还会有尴尬的时候吗?怎么会呢?
“明天,我会来送你的!”苍茗兰笑着说道。乌容也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自己要离开的时辰,顺便补上了一句,“放心,你如果来晚了,我可以再等等。”
他们说起在宫中的见闻,说起数日不见时发生的事情,他们说起了好多呀……
马车陡停,看来这一次是到了苍国公府外了!
苍茗兰正准备下马车时,却被乌容拦住了。
“苍小姐,我知道了,你到底想要什么。”乌容突然开口,令苍茗兰顿住了动作,慢慢的放下了手,愿闻其详。
马车外的仆人尴尬的站在雪地上,等待着自家小姐出来。
“在大事上,你只想要江国寒死。”乌容笑着说道,也真的是说出了苍茗兰的心声呀!
果然了解她,苍茗兰笑得很灿烂。
“小事上,你希望得到独一无二的宠爱,所以你在羡慕贵妃,所以,你不会选择宁王世子。”乌容依然笑着,他的笑容好像是得到了世间最为珍贵之物,令他欣喜不已。
苍茗兰再一次点头,却不明白,为何乌容要将事情摊开来说。
“你只能选择我了!”乌容大笑了起来,“我也只选你,好不好?”
啊?苍茗兰一脸的诧异,显然是不明白,乌容这是在求婚吗?只是在马车上,毫无信物吗?
“我想想。”苍茗兰尴尬的笑着,摸索着就想要下马车。
“苍小姐,好好想一想,你想要的,只有我能给,我也一定会给。”乌容笑着扶住了苍茗兰的手,“我送你下马车。”
苍茗兰都不记得自己的双脚是怎么站在雪地上的,看着马车从眼前消失时,她便看向了手中的那块玉佩,是乌容刚才扶她下车时塞给她的。
刚才,她还想着,连一个信物都没有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祖父忽病重
今年的雪,特别的厚!
当她听说乌容归国的时辰提前的时候,可谓是手忙脚乱,匆匆赶到城门的时候,只看到数辆已经起程的马车。
“乌容!”苍茗兰向前赶了几步,分明就已经追不上了。
她看向四周,前来送行的人当真是不少,偏偏就是她迟了呢?除非……乌容是故意的。
最后,也没有能亲自的将他送走。
“别难过,他会再回来的。”江元靖安慰着,却听苍茗兰苦笑着,“他是王子,怎么能一直寄居于他国?”
他们的心里都清楚,说是“学习”不过借口,先皇留着他以示国威才是真的。
“听说……他送你一块玉?”江元靖小心的询问着。
苍茗兰微微撇嘴,这事儿似乎显得有点怪,乌容不像是多嘴的人。那块玉的确价值颇费,是不是件信物,就不清楚了。
“世子真的是听说了很多。”苍茗兰回头笑着说道,“既然人已经走了,我就先回府了。”
她没有想要这么快离开,只不过,躲在角落的小小身影,完全被她看在了眼中,想忽视都很困难。
银翘,一直都守在江元靖的身边呢!而她,更喜欢被守护。
“兰儿,我们……”江元靖的语气很急切,但身后同样前来送行的官员,正一一的相互道别,令江元靖也不得不尴尬的收起了话,看着苍茗兰被苍家下人簇拥着,离开了他的视线。
其实……在苍茗兰的心里,江元靖真的是很好的,可惜,她无法找到选择江元靖的理由。
心动,对于她来说,就是最为残忍的事情。
一回到府上,就觉得气氛不是特别的好,细细打听一问,原来是祖父受了风寒,府里的人如临大敌,凡事都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此事,显得很不可思议,换作平时,必然会前去请御医,今天却选择了低调呢?
“我去看看!”苍茗兰急匆匆的前往苍老爷子的院子,偏偏被人堵住了。
是苍飞命人将她截住,不准她去打扰苍老爷子的休息,让她先回房去。
“爹!”苍茗兰急切的说道,“我只是去送个朋友,也是天子允许的,这就要惩罚我了吗?”
不让她去服侍着病中的祖父,若是传出去,岂不是会变得很难听?
“住口。”苍飞本是焦急,似乎是打算离开府邸,一听到苍茗兰的言语后,顿时怒不可竭,好像是苍茗兰犯了一个大错。
苍茗兰被唬了一跳,忙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毕竟面前的是父亲,若是冲她发脾气……
“你还在禁足期,从今天起,不许离开府中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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