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回答,说是“好”,觉得违心,说是“坏”,怕江元靖会不开心吧。
“我看不懂。”苍茗兰最后选择了实话实说,万一江元靖深入的问起来,她不会回答,岂不是会更加的尴尬?
江元靖先是一愣,随即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人提及过,苍家小姐是不懂戏的,他还不信呢。
“你就不能好好学学?”江元靖抱怨着,理着衣服的手,都是一直翘着兰花指的,看得苍茗兰不由得颤了一下,“我为何要学,我又不上台子。”
江元靖觉得心口像是被闷了一下,恼火的对苍茗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被禁足,想过来看看,你以为我会扮成这样吗?”
“你不会翻墙吗?”苍茗兰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回击道。
想当初,江元靖有空就会在夜里到她的院子里来坐坐,无论是从厨房那里走后门,还是翻墙,想见都能见得到的,现在倒是不敢了?
江元靖正准备回答,就被人狠狠的喘了一脚,“哎哟”一声就从地上窜跳了起来,原来是一名小丫头,见到有戏子坐到了自家小姐身边,不满的有了动作。
“你是什么玩意?竟然敢坐到我家小姐身边?”小丫头走气鼓鼓的对江元靖吼着。
苍茗兰也是被唬了一跳,看着江元靖捂着腰间的动作,很不自然,莫不是被踢得太重了。
“没事吧?”苍茗兰忙想要上前去扶着,就被小丫头拦住了,“小姐,你不能这个时候好心呀,他就是一个戏子啊。”
他也是世子啊!苍茗兰闷闷的抿着唇,无法将江元靖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那边堆雪人的丫头们也忙停下了手中“活计”,凑了过来,纷纷的挡在了苍茗兰的身前,只有芳佳一个人觉得这戏子眼熟。
苍小姐是谁?绝对不会做出自降身价的事情来。
“恩……”苍茗兰犹豫着时,就看到一名男子窜了过来,见到这么大个仗势,先吓了一跳,忙向他们道,“各位姑娘,我家公子怎么……得罪你们了?”
明显的,这些姑娘们就是针对着江元靖一个人嘛。
“他……”那小丫头立即就指着江元靖,想要将他轻佻的行为说出来时,却被苍茗兰压下了手臂。苍茗兰咳了咳,道,“你是戏园子的老板?”
老板眼尖,看出苍茗兰的衣着不凡,自然也猜得到她的身份。
“哎哟,苍小姐,这是在下,可是我们小爷哪里做得不够好了?”老板忙问着。
苍茗兰中到老板叫江元靖为“小爷”时,她深深的感觉到一阵恶寒呀。
“没有!”苍茗兰僵直着背脊,伸出手来,很是严肃的说道,“他唱得很好,非常好!”
她尴尬的拍了拍手,对老板道,“可是又到他了?”
老板先是一愣,忙陪笑着,“可不是嘛,不过,如果小姐有话,可以让小爷再等一等。”
都说,公子哥们三妻四妾的实在是正常。那在大门大户内,夫人养个小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儿。
但是未出阁的姑娘,就对小爷有兴趣……也有可能!
“不必了。”苍茗兰忙道,“让他去吧。”
老板忙点头呵腰的向苍茗兰行着礼,也就将江元靖带了过去。
身边的小丫头暗恼的看着自家小姐,怎么就将那个无理的家伙放走了?苍茗兰却是呆呆的,明显的感觉到老板看着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小姐,那个老家人误会了。”芳佳懂的自然是要比苍茗兰多得多。苍茗兰挥了挥手,“没事,我习惯了。”
只是,江元靖想要见她一面,做出来的牺牲可是真的很大呀,她捂着胸口,竟然品出几分甜蜜来。
太吓人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红杏出墙
这节日的气氛一直都在延续着,毕竟再过不了几天,除夕之夜也会到的。
长姐回了侯爷,二哥回到军中,偌大的苍国公府又剩下苍茗兰一个人无法无天了。
“小姐,冰茶太冰,不能在这个时候喝呀。”芳佳急得团团转,听到苍茗兰发出品到美味时,发出的“啧啧”声,更是无可奈何的。
苍茗兰放下了茶杯,笑着说,“快,再倒一杯。”
夏天想要喝到这么纯正的“冰”茶,很不容易的,这可是进贡来的呀。
也是……天子刚刚赏下来的。
芳佳正替苍茗兰泡着,又招呼外面的丫头捧进新存的雪水,准备着。
苍茗兰坐在门口,看着院中的雪景,时不时的就发出赞叹声,丝毫不在意屋子里面变得有多冷。
最近院子里面又多了几个小丫头服侍着,都是苍夫人拨过来的,怕是她这边人手不够。
她倒是不以为意,毕竟年节之时,她也用不着操心着什么。
“等等!”苍茗兰轻皱着眉头,觉得一个很熟悉的小丫头,似乎不是府里的人。她伸出手来唤着芳佳,“也是谁?”
芳佳并没有在意苍茗兰所指的女子,笑着说道,“小姐,这都是夫人那边的人,您总是认不全。”
单纯的认不全,也就罢了,偏偏这一位,她觉得非常的熟悉。
不对!她的记忆中出现一个人来,令她顿时厌恶之情。
“是银翘。”苍茗兰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来,使得芳佳也忙着那边看去,果然是一眼就看出那女子的身份来。
那女子正做着事儿呢,听到苍茗兰喊出“银翘”时,四周的人都纳闷的向她看来。她本是做得非常的低调,本以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在这个时候被认出来了。
“她不是府里的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他们忙着就放下了手里的活,想要抓住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银翘先本是正在羡慕着这大门大户的生活,普通的小丫头都是举止温柔娴静,穿戴不俗,就像是故事中的仙女,这苍茗兰回到府中,也变得更加的高贵,更加的高不可攀,怎么着着,就突然被认出来了。
她是一愣,忙着就想要逃跑,却被团团围了起来。
“把她带过来。”苍茗兰本无意伤害银翘,她要是不跑,应该也不会有大麻烦的。
偏偏银翘像是“做贼心虚”似的,忙捂着脸就到处乱境着,狠狠的撞在了一根木头上。
院子里面没有人再动了,银翘捂着头,跌坐到了地上。
阿杂捂着腰间的长剑,银翘正是撞在了剑柄上,看起来却没有受伤。
“小姐。”阿杂将银翘架到了苍茗兰的面前,压着让银翘跪了下来,“我们的伤好了。”
阿杂觉得几日的“养尊处优”,令他深感不适。
苍茗兰挥了挥手,对阿杂道,“再休息几日吧。”
她盯着银翘打量了一下,纳闷着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府上的人多,但是一个个的都是眼尖得很,这么一个人就冒冒失失的到了她的面前,竟然没有人察觉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苍茗兰缓缓的问道,“是谁让你进来的?”
想要从浑身颤抖的银翘口中,得到那个人的名字,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可是银翘却忽然间哭了起来,对着苍茗兰就狠狠的磕了一个头。
苍茗兰于银翘的眼中,就是生命再造的恩人啊,有了她,才有希望。
“小姐,求求你去救救世子吧。”银翘哭着对苍茗兰说道,“小姐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救江元靖?他不是好好的吗?今儿清晨,江元靖还以天子之命为由,到苍国公府送了些赏赐。
她也大为感慨着,今时不同于往日,当年,苍国公府人人都挡着拦着江元靖,好像他靠近谁,谁就会沾上晦气似的,现在,人人都将他当人物一般的奉承着。
这么快,就出事了?
不对,想要在府里混着,应该这一天就能办得到的吧?
“你来几天了?”苍茗兰又问着,可银翘就像是听不到似的,除了哭,就是哭,哭得苍茗兰实在是烦恼。
“够了。”苍茗兰大喝一声,“出了什么事儿?让你敢私闯苍国公府,不要命了吗?”
这个丫头到京城也有些时日了,难道还没有人告诉她,天子脚下,这尊卑之分相当的明确吗?
“苍小姐,是,是彬姑娘……”银翘哭得上气不接下手,令苍茗兰以为是彬姑娘出了事儿。
那绝对是大事儿,不会是药馆有意外吧?毕竟年节时,各地朝奉的官员不少,必然也会有许许多多的麻烦来。
“彬姑娘红杏出墙了!”银翘终于将最严重的事情说了出来,却在所有人备感惊愕之下,继续喊着,“世子被带绿帽子了。”
“什么?”苍茗兰错愕的盯着银翘,忽然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苍茗兰知道也怪她,之前曾暗示着银翘,如果银翘非要挑个情敌,绝对是彬姑娘不是她,可见,银翘当真了。
“银翘,我告诉你,“红颜知己”的意思是……”苍茗兰长长的叹了口气,正打算说明时,银翘却打断了她的话,“苍小姐,药馆里最近来了一个胖男人,缠着彬姑娘不放,一开始,彬姑娘很讨厌,可是后来就喜欢了,再后来就特别的亲密,我又见不到世子,只能想办法先来见小姐了,请小姐想想办法呀。”
在药馆里,胖男人多了去了,与彬姑娘交好的胖点的公子哥也多了去了,银翘也是真的大惊小怪!
“小姐,凉茶!”芳佳将茶水递到了苍茗兰的手中,苍茗兰摇头问道,“好吧,那我倒是要听听,这个公子哥到底是怎么追求的彬姑娘。”
她也是难得有了好奇之心,想要听一听缘由。
“小姐!”银翘吸了吸鼻子,道,“那公子姓劳,名兴怀,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他……”
啪!苍茗兰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苍茗雪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 小姐救美人
这还了得?以劳兴怀的性子,见到一个长得差不多的姑娘,就会毛手毛脚的,以他的身份倒也没有什么。
只不过,对方可是彬姑娘,如果得罪了彬姑娘,可是……
最重要的是,她太讨厌劳兴怀了。
“小姐,这边!”芳佳急呼着跑错了路的苍茗兰,两个人带着银翘可是很狼狈的往药馆的方向寻着。
苍茗兰也实在是闹不懂,她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激动得太不同寻常了。
也只有在想要离府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其实在被禁足,想要从大门离开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能先从小厨的后门先跑了。
好在,府里的人也有会为她守口如瓶的。
“苍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彬姑娘,不要以为她仗着世子的宠爱,就能无法无天了。”银翘持续的火上烧油,“小姐不知道,世子对彬姑娘特别好,隔着几天就会到药馆里转转,彬姑娘她却……”
这个丫头的嘴实在是太碎了,他们走了一路,她就说了一路,也不怕寒风吹到肚子里面,会闹肚子。
苍茗兰在离药馆的不远处理着衣物,不想让人看出她是有多么的狼狈呀。
“好了,差不多了!”苍茗兰正说着,抬头就看到劳兴怀拦住了准备回药馆的彬姑娘,正说着什么。
尽管,棚姑娘的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明显的可以看到她的不情愿与疏离。
劳兴怀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当她正走上去的时候,笑眯眯的劳兴怀已经向彬姑娘伸出手去发,那只手正握着彬姑娘的手腕细细摩挲着,彬姑娘想要甩开,却实在是没有力气。
“苍小姐,你看看他们,真的是……伤风败俗呀。”银翘几乎是绞尽脑汁的说了最为形象的话来,偏偏苍茗兰根本就没有认真在听。
她几步就窜到了劳兴怀的身后,毫不犹豫的就捏住了劳兴怀那只手的脉门,用力的一捏,劳兴怀就像是使不上力气似的松开了手。
不等劳兴怀回过头来,苍茗兰又将他的手臂向后一掰,背在了后面,就将他按到了一边的墙面上,动作相当的利索了。
“谁?谁敢这么对老子?知道我是谁吗?不要命了吗?”劳兴怀的话实在是太老土了,但凡吃亏的纨绔子弟,喊的都是这么几句。
苍茗兰根本就懒得说话,只是死死压住了劳兴怀,恨不得直接就要了他的命。
当然,她不能这么做,劳兴怀也没有真的就轻薄过她,何况,她还要唤劳兴怀一声“姐夫”呢。
“你到底是谁?不要命了吧?”劳兴怀拼命的叫着,只能说出这几句话来,纵然他的力气再大,也不敢真的使着蛮力气,至于原因……
彬姑娘见状,知道苍茗兰是误会了,连忙就解释着,“苍小姐,你误会了,劳公子是来求诊的。”
“求诊?动嘴就行了?用得着上手吗?”苍茗兰恼火的问着,她倒不是与彬姑娘的关系变得有多么的融洽,仅仅是……讨厌这等举止轻浮之人。
彬姑娘自然知道苍茗兰的意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一时间没有办法解释了。
劳兴怀一听,倒是愣了愣,随即感慨着,“哎哟,原来是苍小姐,小姨子,快放手!”
怎么可能放?苍茗兰在心里暗恼着,随便就赏了劳兴怀一计他看不到的冷眼。
“多日不见,苍小姐怎么变成男人了?”劳兴怀知道苍茗兰不喜欢他套着近乎,但是话是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了。
岂有此理,竟然明讽她?
苍茗兰一时恼火,手上的力道倒是又增加了不少。
“哎哟哟,苍小姐,我是不怕对你怎么样,你也不能真的要我的命呀,你想让你姐姐守寡啊!”劳兴怀疼得都快要流出流泪来了,他倒是真的不懂了,原来看起来纤弱的苍茗兰,原来是个男人婆。
苍茗兰的心里很不舒服,她一个好好的女儿家,被称为“男人”,的确是很让人不舒服。
站在一旁的银翘,本以为苍茗兰是站在她这边的,可是听到劳兴怀在求饶时,唤了一声“小姨子”,立即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忙一缩脖子,就想要逃开,就被芳佳拦住了。
“苍小姐,你怎么知道劳公子会来京城?”彬姑娘见苍茗兰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忙着分散着她的注意力,“他是替自己的夫人求医的。”
他的夫人?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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