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就跑出去找人,能找谁?当然不是苍茗兰身边的丫头们,直直的就跑向苍夫人的院子。
留下来的另一名护卫,只是负责看住阿杂,希望他也能坚持住。
江元靖回身又回到了塌前,坐在那里看着苍茗兰难过的样子,心疼得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
“傻子,怎么还在这儿?快走!”苍茗兰闷闷的说道,“我还好,能再挺一会儿。”
“你才是傻子。”江元靖恼火的责怪着她,又心疼的伸出手来想要抚向苍茗兰的脸,却被苍茗兰躲开。
千万不要碰她,她的控制力可没有阿杂那么好,可保不准会对江元靖“恶虎扑食”。
“没事,一来人,我立即就走!”江元靖向苍茗兰保证着,“我守着你。”
苍茗兰完全顾不上江元靖了,只能又缩回了角落,紧紧的皱着眉头,咬着下唇,期待着快一点儿来人救她。
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看来,护卫搬来的救兵人数不少,但又有几个能派上用场?
“兰儿,我先走了。”江元靖真的很想将苍茗兰紧紧的拥在怀中,分担她的痛苦,现实总是残酷,根本就不允许他有任何亲密的行为。
那么做,只会让苍茗兰更难过。
苍茗兰用力的点了点头,实在是使不上力气了。
江元靖狠狠的转过头,强迫自己不再多看一眼,冲向门口时,却突然提醒护卫,让这府里的人快去请彬姑娘。
若是让大夫知道苍国公的嫡出孙女中了这种药,传出去……
“我都听得到。”苍茗兰焦急的唤着他,“你快点儿走吧!”
纵然是万般不舍,他也绝对不能再留下来了。
江元靖跺着脚,抽身离去,最无助的事情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又无力解决,除了短暂的陪伴,他没有半点办法,他何时才能有能力保护着苍茗兰?不再受这种屈辱?
躲在角落的苍茗兰深深的吸了口气,即使再难过,也倔强得不肯流下一滴眼泪来,她高高的仰起头,努力的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她太大意了!她也太心软了,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来就没有主动的做过任何事情,活该她会受这种侮辱。
“小姐!”芳佳是最先冲进来的,一眼就见到被按在地上的阿杂,忙叫着,“快把他带出去冲凉水。”
跪在地上的护卫这才想起来,忙扯着阿杂就跑了出去,万一撞上苍夫人,无论是谁的过错,阿杂都少不了皮肉之苦的。
芳佳正欲扑向苍茗兰时,却被随后追来的苍夫人用力的推开,狼狈的撞到了桌上。
“我的儿,怎么样了?”苍夫人是惊恐的叫着,完全不顾其他人了。
苍茗兰想要向她的娘亲伸出手来,可难过得她实在是受不了的,拼命的摇着头,就不出话来。
芳佳刚撑起自己,就看到了桌上的东西,慌乱的将它就卷进了纸包里,丢到了桌下。
“夫人,去请彬姑娘,也一定有办法的。”芳佳连忙说道,见苍夫人只顾着心疼自己的女儿,忙又急唤了几声,“夫人,夫人?”
苍夫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忙让身边的人出府请彬姑娘,一面又安抚着苍茗兰,让她再忍一忍。
向来不易请的彬姑娘,听到是苍茗兰有事,必然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出现在苍国公府,她所看的,已经不仅仅是江元靖一个人的面子了。
“彬姑娘,快来看看兰儿,她要不行了。”苍夫人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对奔跑着的彬姑娘喊着。
彬姑娘气喘吁吁的已经顾不上说话了,一眼就瞄到阿杂,忙喊着,“不要让他浸水了,我这里有药,先给他吃上些。”
不管是什么药,能治“病”的就绝对是好药了。
彬姑娘跑进苍茗兰的房间时,却眼尖的注意到苍夫人身后的苍茗雪,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静观事态似的。
“苍小姐,我来了。”彬姑娘凑到苍茗兰的身边,伸手将她扯了出来,忙道,“先把小药丸吃上,能缓解一会儿,我替你看看,很快就会好的。”
只要看到彬姑娘,苍茗兰的心就算是落了一半了。
“彬姑娘,千万不要让娘亲惩罚任何人,要惩罚的不是他们。”苍茗兰这一世倒是个好主子,即使自己再难过,也关怀着下人。
彬姑娘重重的点着头,“放心,我已经看出来了。”
苍茗兰完全没有理解,彬姑娘所说的“看出来了”,与她想要的“我听到了”,有什么区别,咽下药丸没有多久,便晕睡了过去。
这一夜可真的是轰轰烈烈的过去了!
哭晕的苍夫人被送回了房间,只留苍茗雪守了一夜!
苍飞是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的,直到听说苍茗兰无碍后,才去休息。
惟有苍茗兰被捉起来又喝了药,才平平稳稳的睡了过去。
苍茗兰的梦中尽是一片狼狈景象,她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还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等她醒过来,就要好好的送他们一份大礼。
同样折腾一夜的彬姑娘轻轻的替苍茗兰擦着汗水,突然觉得这侯门深似海,可不比宫中传闻的尔虞我诈有多少逊色,任何女子只要是迈进了这个门,都是身不由己呀!
彬姑娘伸着懒腰,先吩咐了芳佳几句,便站到了门口。
她错愕的盯着某个角落,先是紧张,后是了然,微微的点了点头,才转眼看向别处。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苍茗兰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墙角的一处阴影那里,站着一个人来,他也同样是以自己的方式守了苍茗兰一夜啊。
眼下苍茗兰无事,他也应该回书院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站在这墙角一夜,可见真心难求。
第八十九章 真情真是不值钱
大难过后,普通的一碗粥,喝起来都是香甜的。
“这些下人不懂事,都应该抓起来狠狠打一顿,”苍夫人坐在椅子上,盯着苍茗兰将一大碗粥都喝下去后,才放下心来。
苍茗兰用手帕轻轻拭唇,面色苍白,虚弱得不行了。
“娘,罚他们没有用,如果有人要害女儿,实在是太容易了。”苍茗兰说几个字,就要小喘一下,那种肮脏的药,实在是太伤无气了。
苍夫人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倒是想要听听她的意见,如果不让女儿亲自来做,女儿怕也是难消心头之恨吧。
苍茗兰也同样是静静的看着苍夫人,想着要如何开个口。
她才刚刚缓过气来,就要“大开杀戒”了?
“小姐,彬姑娘已经查出来了,是桂圆干的问题。”一名护卫突然站在门口扬声道,太过突然,语气也实在是生硬,唬得苍夫人忙安抚的拍向自己的胸口。
苍夫人转念一想,竟然是与桂圆干有关?那东西是姨娘做的,就与她脱不了干系。
“娘,姨娘没有这么傻。”苍茗兰笑着说道,“傻的,也从来就不是姨娘。”
能够留在爹的身边这么多年,并且与娘亲相处甚密,怎么可能会突然异想天开的要加害她?
苍夫人呆呆的目视前方,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苍茗雪那个该死的蹄子。”苍夫人恶狠狠的说道,她可是难得聪明了一次,对自己一直信任的少女感到无比的厌恶,也知道,她究竟被诓了多少次。
竟然让她的宝贝女儿,当着她的面吃下那么“脏”的东西,那死蹄子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多时,苍茗雪就被苍夫人身边的老妈妈强势的带了过来,可是直接就丢到了她们的面前。
苍茗雪可是狠狠的跪到了地上,就听到苍夫人对她一声冷喝,“你这个死蹄子竟然要害我的女儿,什么桂圆干,你疯了吗?”
苍夫人正想要上前对苍茗雪挥巴掌,就被身边的老妈妈扶着又坐了回去。
苍茗雪当然是要求证据的,但所谓证据只是那一日,送来桂圆干的丫头的说词,似乎是没有其他的了。
“娘,一个丫头的片面之词,毫无可信之处,您不能就这么认为是我害了妹妹呀。”苍茗雪跪在苍夫人的面前哭道,“我一直疼爱妹妹,妹妹也对我很保护,我怎么会害妹妹呢?”
她是哭得利花带雨,楚楚动人,可惜坐在这里的女人,硬起心肠来绝对像石头一样。
“证据?”苍茗兰叹了口气,“听起来,像是要将姐姐屈打成招了。”
她又咳了咳,便看到彬姑娘亲自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夫人,苍小姐到吃药的时候了。”彬姑娘向苍夫人说了一句,绕过了苍茗雪,走到了苍茗兰的面前,一面端着药,一面提醒着,“近日少吃些大补之物,清清淡淡的调理着。”
苍茗兰几乎是没有皱过眉头,就将苦涩的汤药喝了进去。
她一吉很不喜欢,江元靖与彬姑娘之间作为“知己”的关系,但不得不承认,彬姑娘待她真的很好。
“听着彬姑娘的话,是要离府了。”苍茗兰笑着说道,见彬姑娘点了点头,就此告退了。
有趣的是,彬姑娘离开的时候,又特意绕过了苍茗雪,一副极为厌恶的模样。
待彬姑娘一走,苍茗兰便缓缓的开了口,她说话太快,就会扯得浑身都疼,气都上不来了。
“所谓的证据啊,有的时候就是片面之词。”苍茗兰接过芳佳递来的清水,轻轻的漱口,漫不经心的回道,“要听一听妹妹我的片面之词吗?”
不等苍茗雪开口,她便缓缓道来,“这早上,我可是到了左相府吃的早膳,阿杂那时还没有出现呢!没有多久,皇后就派人把我带到了宫里,这一坐便是到了下午,总不能说是皇宫里的东西,出了问题吧?我离开皇宫后就直接去了训练场,也才刚刚碰到轮值的阿杂,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回来以后,先是陪娘用了晚饭,喝了茶水……”苍茗兰顿了顿,笑道,“只不过,我吃的东西,阿杂一口都碰不到,只有桂圆干,不是吗?”
苍夫人听着苍茗兰的话,眼泪都流出来了,觉得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当苍茗雪扑过来向她辩解时,她只是狠狠的踹开了她,再懒得多看一眼。
“你就跪在这里,直到兰儿想到办法惩罚你吧!”苍夫人丢掉了一句话,觉得自己十几年看错了人啊。
苍茗兰吩咐着一旁的丫头服侍着娘亲回房,示意芳佳将一旁的披内,替她取了过来。
苍茗兰趿着鞋子,披着外衫,在芳佳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到苍茗雪的面前,微微的俯身,咧嘴一笑。
她的好姐姐,可真的是……很给她面子啊!
她将这么好个机会,摆到了苍茗雪的面前,就是想要让苍茗雪利用她身边多了护卫的事情,给她一些打击,让她抓个把柄。
终究,她是低估了姐姐对她怨恨的心啊,竟然想要置她于不堪之地。
好在她是命不该绝,平安无事。
“姐姐,无论我是怎么想的,事由你而起,你自己要为它负责。”苍茗兰轻咳着,一面说道。
她伸出手来,掩住苍茗雪的唇,似笑非笑的说道,“即使你与江国寒勾结,想要利用我,我也一直很希望能够真情打动你,让你放弃帮他,可是呀,在这种大宅院里,真情真是不值钱。”
苍茗雪慌张的看向苍茗兰,完全没有料到,苍茗兰早就知道她与江国寒的联系。
“你放心。”苍茗兰直起了腰,说道,“我绝对不会给你任何可以联络到江国寒的机会,我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她冷下脸来,命护卫将苍茗雪架了出去,丢回她的房间里,不许她再踏出门半步。
在她想出,要如何解决苍茗雪之前,不允她有任何机会,与外面有接触。
第九十章 坐着谈成一场婚事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又一次深切的体味到了。
当太子妃的邀约前至,马车后到的时候,苍茗兰就清楚得很,慕容阿洁是想要将她接出这个是非之地呀。
“怎么不去五味庄,就没有别的地方了吗?我倒是想去尝尝了。”苍茗兰抱着暖炉,闷声闷气的问着。
慕容阿洁恼火的将筷子一丢,指着苍茗兰的鼻子唾道,“你还有脸埋怨,如果不是太子书信,我都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是想瞒着我,还是原本就没有打算告诉我?”
苍茗兰慢悠悠的品着茶,突然觉得很温暖,她不仅仅收获了一个好哥哥,起码,也得到了慕容阿洁的真心相待。
曾几何时,她曾经最不屑的感情,现在却捧在手心中,视若珍宝,就是因为没有得到过,才很是向往。
“我怎么会想要瞒着你,只是,这种事情如何启齿。”苍茗兰叹了口气,“想一想,都觉得丢人。”
慕容阿洁先是一愣,便缩回了手,移坐到苍茗兰的身边,对好轻声道,“记着,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好姐妹,有事情一定要说,我会帮你的。”
能帮得了她多久呢?
门口传来下人的请安声,唤的是“世子”。
苍茗兰抬起头来,就看到披着雪裘的江元靖走了进来,他在外面就褪下了雪裘,方走了进来。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俊郎,只不过,多了几分书生气。
“太子妃。”江元靖向慕容阿洁行礼后,就理所当然的坐到了苍茗兰的身边,小心的打量着她。
苍茗兰闷闷的笑着,有的时候,她就会想到曾与江元靖之间发生的事儿,很有趣。
“太子过去换身衣裳,一会儿再来。”江元靖来慕容阿洁解释着,伸手握住苍茗兰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也才到。”苍茗兰敷衍着说道,侧头看向江元靖,等待着下文呢。
江元靖哭笑不得的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来,对苍茗兰说道,“适合的人选,都在上面了,统共不过五个人!”
苍茗兰点了点头,便很认真的看了起来,细细的盘算着。
“你确定要为她这么做?”江元靖小心的问着,却听苍茗兰道,“自然。”
也许旁人不知道,可府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她对苍茗安究竟是有多好,不仅不在乎她的出身,但凡是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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