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苍茗兰听到的不是哪个词,而是“哪位小姐”,莫非前来的千金小姐们都聚在了这里?
她没有急着向前,却是伸手轻轻的碰触着面前的花枝,侧头看着那方的景象。
太子位于上座,各位千金侧是端坐于两侧,被她推到水里的乌容正在中间,也正是由他发问的。
“这样好吗?”苍茗兰喃喃自语,乌容是蛮夷之辈,想必延国女子也是经常抛头露面,可是这里的小姐们不一样啊。
“没有人逼着她们来!”慕容阿洁随口说道,却让苍茗兰的脸色变了变,意思是说她们都知道这次小宴席的用意与乌容的来意,偏偏就她不知道了?
小姐们面面相觑,便有人轻笑着,觉得这个词实在是太简单了,哪里有让人不理解的地方。
终于有位小姐开了口,“它们是四样物件,分明是……”
这本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词,但是显然,不是乌容想要的答案,他可是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这位小姐的话,却那小姐很是尴尬,又在太子的面前不得发作。
“这……是一个词啊!”乌容笑容问道,目光落到太子的身上,好像太子也可以代答一般。
太子尴尬的咳了咳,也不知,乌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了!
总是需要有一个人出头,来打破气氛的。
苍茗兰站在一侧,不理会慕容阿洁想要把她拉到前面的手,笑着说道,“这又有何难?”
乌容见是苍茗兰,眼前一亮,笑得越发得灿烂,那双蓝眼睛就像是宝石一般正散发着光芒,引得有些小姐竟然忘记礼数的发出惊叹之音。
苍茗兰一面向他走着,一面说道,“琴是,高山流水知音难在;棋是,运筹帷幄古无同局;书是,刚柔并济旋若飞雪;画是,水晕墨章,深浅入时无。”
乌容的目光闪了闪,意喻未明。
倒是已经坐到太子身边的慕容阿洁,尴尬的抚了抚自己的双眉,心思难定啊!
四周安静得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各家小姐都呈现出娇羞之意,不仅是因为那句“深浅入时无”吧!
“多谢,小姐解答!”乌容再次向苍茗兰作揖,不似之前那般随意,却不如说是苍茗兰所说之话,中了他的心思。
“兰儿,坐过来吧!”太子一扬手,面色不佳,并没有因为苍茗兰的回答而有半点喜悦,相反,是忧心忡忡呀!
第六十四章 缠定了她②
苍茗兰刚要离开,却被乌容扯住了衣袖,她懊恼的回过头来,却见乌容装作与他无关似的,站在那里,面对着太子。
她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便移到了慕容阿洁的下首之位,稳稳的坐了下去。
“王子,坐吧!”太子向乌容伸出手来,却听乌容笑着说,“素闻京都女子才思敏捷,臣心服口服,不知太子可否允许,臣邀苍家小姐前去礼佛。”
苍茗兰捏着茶杯,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盯着乌容,觉得也像是找到了“对手”。
唤着她是“苍小姐”呢,恐怕是连她的身份都已经打探好了!想要缠着她,是吗?小小少年想要和她斗,还是嫩得很呢!
“这个……苍小姐身子一直不好,不太方便。”太子理所当然的就替苍茗兰拒绝起来。
换成是旁人,恐怕就已经安静下来,不再多言,偏偏,太子碰到的是软硬不吃的乌容,他向来是喜欢的就要死缠烂打的得到手,何况是……一“箭”倾心的女子呢?
“太子,臣想要听一听苍家小姐的意思。”乌容望向,挑衅的挑了挑眉,一副“看你敢不敢来”的模样,倒也激起了苍茗兰的好胜心。
苍茗兰偏不肯回答,她还是很记仇的。
“呵……”乌容丝毫不觉得被人无视,究竟会不会尴尬,低头轻轻一笑,便向苍茗兰说道,“我想请苍家小姐到大成寺礼佛,不知,小姐愿意相陪吗?”
礼佛?他一个蛮夷之人,所信服的怕不是“佛”吧?
“王子知道,如何礼佛吗?”苍茗兰反问着,眼带笑意,眸若清泉,凝望着乌容,似乎就等待着他给一个好听的答案了。
乌容笑得越发得灿烂,仰头笑着,“正因不太懂,所以,才请苍家小姐相陪了。”
苍茗兰微微后倾,脑子里面突然间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令她必须要答应乌容的邀约。
“茗兰!”慕容阿洁略显焦急的唤着苍茗兰,却见苍茗兰对着她摇了摇头,道,“好,民女等王子的消息。”
就知道你会答应!乌容得意的笑着,向太子作揖,继续着言词并不客气的客气话。
太子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只是敷衍着乌容,与乌容的开怀是完全不同。
这一回,众位千金怕是都来作陪衬的,不过因为碍于苍茗兰的身份,都不好说什么。
苍茗兰见太子没有留下她的意思,只好先回府。
乌容可没有跟着太子绕出水上园,而几步就拦住了苍茗兰,问着她,“你就这么答应了?我以为你会犹豫一下,为什么?”
答应便是答应了,还要追问着?
苍茗兰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不为什么。”
“你一定要说一个原因,否则,我不让你走!”乌容非常坚持,又有点任性呢!
苍茗兰撇了撇嘴,忽而笑着,“因为……”
她踮着脚,凑近乌容轻声说道,“你有一双很漂亮的蓝眼睛。”
苍茗兰捂着发红的脸,快步离开,却听到乌容大笑起来,可是神彩飞扬啊。
第六十五章 谁是你大舅子①
她昨天一定是吃错药了……
“如果不喜欢,千万不要勉强,我苍家的女儿不至于跑到蛮夷之地,娘一听说你要同延国的王子出门,她就……”苍茗安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模仿着自己的娘亲,“当个王后,也不错?”
苍茗兰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苍茗安的滑稽模样,心情大好。
她微微侧头看向四周,一直都没有乌容的身影,莫非他这是爽约了?这已经晚了近半个时辰了。
“哥哥,我自己等在这里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苍茗兰心疼的看着苍茗安。
苍茗安的脸色越来越差,一个好好的千金小姐,竟然在自己的府前空等,传出去什么样子?听他哼着,“都晚成这样,看来也没有什么诚心,日后你也必然受委屈,和我回去!”
苍茗兰被兄长抓住了手腕,就打算把她扯回去,忽然间觉得很温暖,她从来没有感觉到的真切亲情,从三哥这里都得到了。
她正犹豫着,是否要跟着回去时,遥遥的就听到乌容焦急的唤着,“我来了!”
他是真的来了,行色仓皇,很是狼狈呀!
乌容不等马停稳,就跳了下来,一步便窜到了苍茗兰的面前,但苍茗安却利落的挡在了他们的中间。
“您就是王子?已经晚了这么多,就不急于一时了!”苍茗安挑居冷笑着,眼角上挑,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调。
乌容尴尬的放下了手,颇为尴尬的解释着,“真是对不住了,这京城的道难寻,我也真的是找了很久。”
不仅仅是找了很久吧?苍茗兰打量了乌容一番,看着他的衣服褶皱略显狼狈,身上的佩饰似乎也丢几件,带有一串破穗子挂在腰带上。
这是怎么了?不似那一日的张扬,倒是像被打劫过。
显然,苍茗安也察觉出不太妥当的地方,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来,“怎么?王子来的路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路上确实有点乱!”乌容对于路上的事情,不愿多提,很是抱歉的笑着,“望苍家小姐海涵,这十日的行程,我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他正说着,就想要伸手将苍茗兰拉到自己的身边。
什么,十日的行程?之前可是没有听说过!苍茗安一脸诧异的拦下了乌容的手,“我妹妹可没有打算跟你相处十天。”
这是被允许的吗?苍茗兰也是一脸的诧异,半晌也回不过神来。
“妹妹?”乌容这才想起,他只看见苍茗兰,一直都没有弄清苍茗安的身份,顿时眉开眼笑的重重挥下了手,“原来是大舅子,幸会。”
苍茗兰来不及阻挡,就看着乌容的手重重的拍到了苍茗安的肩膀上,那还有正在愈合中的伤口,也像是因为疼痛似的而倒吸了一口气。
苍茗安强忍着疼意,横眉怒对丝毫不知真情的乌容,怒道,“谁是你大舅子,不要在这里乱攀亲戚。”
他可真生气了,扯着苍茗兰就往府里走。
第六十六章 谁是你大舅子②
急切的乌容就想要往府里面冲,却被府门前的护卫拦住了。
“哥哥,我要去!”苍茗兰撒娇似的扯住苍茗安,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这刀口数月都不曾好好愈合,不会又被拍坏了。
苍茗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胡闹,他除了长相,我还真没有看出哪里好!”
长相?三哥注意了他的长相?苍茗兰憋着笑,轻轻的摇着头,“三哥,这很重要!”
苍茗安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妹妹,一个小小蛮夷的王子,哪里就重要了,除非……
“你看上他了?”苍茗安错愕的问着,吓得苍茗兰忙伸手去捂住他的嘴。
这是什么值得宣扬的吗?何况,她对乌容没有男女之情,有的不过是……
“什么?看上我了?”乌容先是一愣,顿时笑了起来,“大舅子,就让苍家小姐出来吧,我会好好对她的!”
“闭嘴!”这对兄妹异口同声的喝道,再面对面时,分外的尴尬呀!
“哥哥,不是的!”苍茗兰拼命的摇头,想要解释,但是碍于身边人多,怎么好开口。
偏偏,已经有下人开始故意来回走着,就想要看一看事情的发展。
苍茗安瞪着眼睛,如果妹妹不肯说出原因,他一定不会放人的!
“延国与恭王属地接壤!”苍茗兰低音对三哥说了一句,连忙就跳开来,生怕三哥会发脾气。
果然,苍茗安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他哪里会不明白苍茗兰的意思?苍茗兰想要用自己的婚姻,来对恭王越发嚣张的势力进行压制,又可以周全到苍家的安危。
即使苍家有人犯大错,看在与延国联姻的王后面上,也会顾全三分的。
“胡闹!”苍茗安重重一喝,就想要将苍茗兰扯回去。
苍茗兰也向来都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她想要尝试又有何不可?难道天天看着恭王的阴谋日渐成形,看着江国寒日后登基坐上皇位,看着他们血洗苍家吗?
“哥哥,我就是尝试一下!”苍茗兰挤了挤眼睛,提着裙子就跑向了乌容,而乌容一把就将挡在面前的护卫推开,将苍茗兰挡在了身后。
将美人护在身后的感觉,真是不错!乌容满面春风,伸着手就抚向了苍茗安的肩膀,“大舅子,是我不好,听闻你受了重伤,我还没有个深浅,在这里赔罪了!”
乌容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即不会拍疼苍茗安,也不会让他越过自己走向苍茗兰。
“不要动手动脚的,妹妹!”苍茗安正喊着,就听到乌容吹了一声口哨,另一匹马从不远处奔驰而来,直直的冲向苍茗兰。
苍茗兰先是错愕,忙着就甩起裙摆,利落的跳上了马背,眉开眼笑的。
乌容也连忙跳上马,还不忘记占点便宜,“大舅子,放心把人交给我吧!”
“谁是你大舅子!”苍茗安愤怒的吼着,可是他们两个人已经骑着马跑远了,凭着受伤的他估计也很难追得上。
不过,他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苍茗兰如此开怀的笑着。
第六十七章 马背上谈情说爱①
“喂,不要乱说话,我不会每天都出府的!”
苍茗兰警告着乌容,什么“十天之行”,乱说话!
乌容的目光就像是盯到了苍茗兰的脸上,越的是百看不厌,都没有听清她的话。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你都迟到了!”苍茗兰重重一喝,十分的恼火。
乌容立即就回过神来,尴尬的抚向自己的腰带,将可怜的已经被扯坏的穗子扯了下来,慢慢的丢到了一边去。
迟到,那便是迟到了,没有任何理由与借口啊!
“在我延国,从来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想做什么,只要敢说出来,就可以去做!”乌容将话锋一转,很是严肃的说道,“你其实一点儿都不开心,所以跟在我身边,你一定会开心的!”
怎么会提到这些事情?苍茗兰侧过了头,躲过乌容的炙热的视线,很不舒服。
自由?也许她从来就没有自由过,但是,她却活得随心所欲。
她任性妄为,无理取闹,得到过自然就也失去过,但是“亲力亲为”的事情,似乎没有真正的接触呢。
“谁说我不开心?”苍茗兰闷闷的说道,“我身边的人,尽是爱护我的。”
算起来,即使是她的娘亲都没有真正的将她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以为她到蛮夷之地当个王后也不错。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岂会是那么简单的呢?
“看得出来,我情敌也不少!”乌容认真的点了个头,很是赞同的说道,“他也很有爱护你!”
情敌?苍茗兰第一时间想到的人,竟然不是江国寒,而是江元靖。
乌容何时见过江元靖吗?她的眉心重重跳着,一想到江元靖时,她竟然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向来理智的她,怎么会这般孩子气?
苍茗兰一言不发,在心里想着,他们是怎么见面的,有没有发生冲突?江元靖向来温和,应该不会与乌容有过节吧?
“你为什么没有成为太子妃?”乌容突然侧头问向苍茗兰,令苍茗兰先是一愣,便冷笑着,“我为什么会成为太子妃?”
这个问题,莫名其妙,有头无尾,让她怎么回答?
乌容咳了咳,一副想要将得意笑容努力掩饰的模样,看得苍茗兰的心里很不舒服。
“喂!”苍茗兰重重的喊向乌容,他怎么就突然间沉默了起来,特别是他那副乐不可支的表情,真的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乌容忙回头看向苍茗兰,听到苍茗兰问着他到底是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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