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不需要快些走。
要留,就毫不犹豫的留下来。
江国寒毕竟还没有死,他再一次玩起了老一套,从他们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世道最怕的就是暗处作为,江国寒偏偏就是最爱如此的人。
“走吧!”苍茗兰扯着乌容的衣袖,很认真的说着,“为什么一定要绕远呢?”
“因为有惊喜。”乌容笑着回答,“去不去?”
这路,是乌容带着走的,那就顺从着他的意见吧!苍茗兰不满似的撇了撇嘴,直到乌容哄着她,她和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东官,与延国算不得是太远,但是近月的路程,也总是有的,会有什么惊喜,在那个地方等待着她?或者说……东官只是一个小幌子?
乌容玩的是什么把戏?让苍茗兰很好奇。
苍茗兰双手搭在乌容的一侧肩膀上,看着乌容极力掩饰的表情时,哭得越发得灿烂,心情大好呀。
他们的关系好像也是越来越好了,这是个好兆头。
“小姐,都准备好了。”阿杂凑了过来,恭敬的说着,他指的是已经备好的帐篷。
要露宿啊!
“到了东官就不会这样了!”乌容安慰着她。
又是东官?
第二百七十五章 情人眼中出西施
啊!太冷了,下雪了!这场和亲之旅行,走到现在,真的是心力交瘁。
苍茗兰从醒时就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浑身乏力,估计是天太冷,一直睡在不算是太暖物帐篷里,有些受凉了。
她看着护卫收拾着东西,阿杂又替她在打理着马匹,至于乌容,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人呢?”苍茗兰扬声问时,直到有人替她指明了方向,她才寻了过去。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乌容也敢到处乱跑,不怕迷路了吗?
“乌容?”苍茗兰紧紧的裹着裘皮,在阿杂的护之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上走着,这几天连下了好几日的雪,尽管不大,却也积累起来。
“乌容?”苍茗兰一直都是在寻找着乌容的身影,偏偏兜兜转转,始终是在原地打着转。
“你说,这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苍茗兰闷闷的问着身后惟一能回答她的人,可是阿杂从来就没有注意过乌容的动向,只能是尴尬的低着头,认真的看着雪面。
苍茗兰一侧头,欲言又止,注意到阿杂的表情时,便提醒着他,“不要一直看着雪地,小心眼睛。”
“是,小姐!”阿杂恭敬的应着,显然是没有将苍茗兰的放到心里去。苍茗兰也没有与他再多说,继续寻找着。
“娘子?”乌容倚树而立,手里拿着一根枯树,向苍茗兰笑着说,“快来,这边可好了。”
能有多好?都是雪地!苍茗兰闷闷的想着,看向乌容的表情都是愠怒的。
“阿杂!”乌容忽的唤住了阿杂,“你……就地保护好吗?”
“是!”阿杂似乎不是那么的情况,毕竟保护着苍茗兰的事情是他的工作,但是乌容都已经开口,他……
苍茗兰瞄了阿杂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乌容,有些踉跄的扑到了他的面前,不满的看着他。
“天这么冷……”苍茗兰的话来不及说完,就被乌容扯着向前扑去。苍茗兰本能的甩开了乌容的手,捂住了脸,结结实实的摔在不算太厚的雪地上,磕得生疼。
“你在胡闹!”苍茗兰气急败坏的指责着他,他却总是满不在乎的模样,带着她嬉笑打闹。
乌容忽的伸出手来,抚向苍茗兰的双眼,捂得严实。
苍茗兰本是想要推开,可是乌容的声音像是羽毛抚过脸颊般,“别动。”
犹如魔咒的一句话,令苍茗兰真的安静了下来,她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的睫毛好像是在扫着乌容的手心,仅是一个想象,就让她满脸通红。
地上很凉,但是她感觉不到。
一个吻,轻轻的就落到了她的额头上,引得她微微一颤,也让乌容发出轻笑来。
有什么好笑的?苍茗兰抬手就狠狠的拍向了乌容的手背,恼火的瞪大了眼睛,心里却打了一个突,溢上了淡淡的甜蜜。
这是她与乌容之间难得的亲昵吧?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并不讨厌乌容的接触,甚至……
“我只是……”乌容看到苍茗兰变了的脸色了,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
他只是觉得此时此境,很美好,应该是适合恋人亲昵的,但他总是忽略了,苍茗兰再怎么大方,也不是延国的女子,总是会保守的守着自己。
“对……”乌容想要撑起自己,向苍茗兰很认真道歉,却被苍茗兰狠狠的扑了一个满怀,狼狈的又躺回到了地上。
苍茗兰紧紧的抱着乌容,将他按在雪地上,笑得是越发的得意了。
“娘子,你太热情了。”乌容也没有推开苍茗兰的意思,难得苍茗兰这么主动一镒啊!
苍茗兰只是喃喃的说丰,“你要想好了,我可是个坏女人。”
她是一个坏女人!如果乌容对她好,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乌容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但是与江元靖在一直时,也认为江元靖是相当的好呀!
乌容才不理苍茗兰说的这些呢!在他看来,只要苍茗兰肯慢慢的接受,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们将是夫妻,相亲相爱一生,自然希望能够早一些真正的适应过来。
他很怕的来着,很怕苍茗兰的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个叫江国寒的仇人,那个叫江国寒的男子。
“我的自私,你未必能受得了。”苍茗兰抬起头来,认真的对乌容说道,“有可能,会有一天让你很失望。”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乌容的语气中是全然的不在乎,没有什么能比现在来得更重要了。
苍茗兰复又趴回到乌容的胸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全然忘记,乌容之前可是对她提过,会有惊喜的。
惊喜就是……
“你只是带我看着天空?”苍茗兰躺在乌容的臂弯间,看着天空白云飘飘。
其实,他们真的是很冷,又舍不得眼前的这份美好。
“当然,多清澈呀。”乌容笑着说,“和我的娘子一样。”
又是在夸着她?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中出西施”?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即使,这一世从来就没有人真的死在她的身上。
“我很庆幸。”苍茗兰喃喃的说道,“很庆幸将会嫁以延国去。”
乌容只是轻轻的拥着苍茗兰,脑海中早就回想起当初自己少时的一句戏言,他曾说过,无论如何,都会让苍茗兰爱上自己的。
他已经渐渐的成功了,对不对?
平时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但是这一次,却长得令苍茗兰想要永远都这么下去。
到了延国,还能这般自由自在的吗?
“延国的王后,非你族血统,乌容,你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吧。”苍茗兰忽的开了口,觉得自己将心事一一讲给了乌容来听,她也想听一听乌容的事情。
平时,看着乌容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其实与曾经的他也有着云壤之别。
苍茗兰不太想要知道乌容的往事,但,今时不同。
“你在说什么?”乌容轻轻的抚着苍茗兰的下巴,小心的不去碰触着她脸上的伤疤,其实,那条疤已经淡得几乎快要看不出来了,但是乌容就是清楚,苍茗兰绝对不会想要提到它。
苍茗兰静静的等待着,希望乌容可以自己讲出来。
许多事情,他们都是没有谈得出来的,比如有关于延国的习俗。
乌元之所以可以前来求亲,并且是与他适合但没有到出嫁年纪的小姐,是因为他不是王上,没有必要去遵循延国皇室血统一说,其实也等于乌元间接的放弃了对王位的权力。
“那不重要。”乌容轻笑着,“你只需要记住,我一定会娶你,你一定会嫁给我,否则……”
否则什么?苍茗兰觉得乌容说出来的,恐怕不会是什么好话呢?果然,乌容一开口,的确是气到她了。
“否则,你就嫁不出去了。”乌容说完,便大笑的起来,震得他们身边的树枝都跟着颤了起来,将树枝上的雪都洒了下来,扬了他们一身。
苍茗兰愤恨的回过头就咬向了乌容的手指,他穿得很多,露在衣外的皮肤却不多。
乌容闷闷的哼了一声,打算向苍茗兰要个赔偿。
“为什么要去东官?”苍茗兰闷闷的问着,乌容显然没有想到,与苍茗兰独处的这么一会儿,苍茗兰就开始了“审训”。
“再躺一会儿吧。”乌容轻笑着,扶着苍茗兰的肩膀,让她重新躺下,指着天上的那朵云,“看它,像不像宫殿?”
宫殿?她可是相当的不喜欢,与皇宫有关的一切了。
“我只是……”乌容终于肯开了口,苍茗兰静静的等待着下文,“想起那一段与你相处的时光,觉得很美好。”
那数月时光,除了护卫的相送,就是他们两个人相处。
对于乌容来说,那是相当值得怀念的一段时光,顺着那条路走过去,都觉得非常的温暖。
第二百七十六章 被绑架
再次起程,依然是东官的方向。
“真是的,我以为他们会来送行呢。”乌容时不时的就提到与苍茗兰有关的人与事,似乎很希望她会陷入回忆中。
其实,苍茗兰从来都不是自怨自艾的人,既然已经走在前往延国的路上,又何必去理会那么多呢?
乌容很怕苍茗兰会在路上闷到,已经完全放弃了马车,与苍茗兰总是同乘一骑。
真的是太吵了。苍茗兰向乌容做出噤声的动静来,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好像是在看着什么特别的景象一般。
前往东官的路上,真的是白雪茫茫一片,路已经变得非常的难走了。
他们的确是在回忆着过去,包括她已经忘记的很多事情,乌容始终都是记在心里,记得要比她强得太多了。
“我都不记得了。”苍茗兰一开始说出这句话时,是真真切切的抱歉着,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乌容不是想听到她的道歉,而是与他一同的回忆着。
“你好像……不是很想去。”乌容也渐渐的打了退堂鼓,也觉得到了东官,好像是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他已经对苍茗兰讲出了许多东官的变化,那一时,他让苍茗兰与江元靖先一步离开,自己倒是叮嘱了许多,希望东官会渐渐有所变化。
他上一次回延国,这一次又离开延国,都曾去东官一瞧着,又想着带苍茗兰去看看。
苍茗兰对于东官没有太大的兴趣,当时会留在那里,并非自己多么的喜爱那个地方,而是形势所迫,她对东官的记忆少得可怜。
见苍茗兰是真的不太想过去时,乌容一时无措,又不想……
“东官那里看起来是平静了。”苍茗兰不忍于乌容很是失落的表情,想必回到东官不过是时间问题,她又何必一直执着的不喜欢东官那个地方?
那是江元靖第一次任职的地方,很是贫穷,总是受到挑衅,但是,多年过去,她早就对那里不再上心,而乌容竟然是一个念旧的人。
“在那里住几天。”乌容笑对苍茗兰,“我很希望那里可以变得更好。”
这是君王的想法,对不对?苍茗兰一直侧仰着头,看向乌容闪烁的目光,透着浓浓的自信,她倒是真的舍不得打击着他呀。
“好!”苍茗兰最终妥协,如果乌容不是有万全之法,应该不会带着她绕了一个远路,非要去东官一瞧吧?
跟在他们身边的护卫,单纯的只是护卫,除了阿杂偶尔会向她提些意见之外,其他人从来都是闭口不言的。
路程终于在不算是遥远之时,他们可以不必露宿于雪地之上,而是求得了村民的收留,开心的留了下来。
“娘子。”乌容在送着苍茗兰进了小房间时,很是开怀的笑着,“晚上,我们推雪人吧。”
乌容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总是对苍茗兰有着稀奇古怪的要求。
换作是旁人,苍茗兰绝对不会理会的,但眼前的男子可是乌容,可是她的夫君,苍茗兰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好啊。”苍茗兰几乎是不加思索的赞同道,“我等你。”
这一等,便是过了大半夜。
苍茗兰不疑有他,只是觉得乌容也难得说话不算话,便收拾着入睡了。
自从她不再认真习武以后,耳力已经弱了不少,但是屋子里面有其他人的动静,她还是可以分得出来的,登时就睁开了眼睛,努力的适应着眼前的黑暗,想要看清对方的身影。
苍茗兰向来沉得住气,她不动声色,看着那人走来走去,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她的身边真的应该放把可以防身之物,刚刚这么想过,苍茗兰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乌容会不会遇到危险,她身边的护卫又到哪里去了?
苍茗兰铁青着脸,难道,乌容没有来寻她,是因为更可怕的缘故?
“带她走。”那个声音闷闷的说道,令苍茗兰的心陡然提到了噪子眼,她的耳力真的突然间变好了?她竟然听出,这男子就是江国寒身边的那个人?
因为三哥的相护不力,只是将杨品芝留了下来,而让江国寒将那女子救走了。
对于此事,苍茗兰不置可否,从来就不认为,自己的三哥会这般无能,除非,这名男子的确是有过人之处的,会是什么?
苍茗兰看着那个人走向了她,立即就将被子掀了起来,盖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并且狠狠的补上了一脚。她可是听得清楚,来的人可不止是一个,她却仅能看到一个人影。
另一个呢?苍茗兰忙着就窜到了一边,看着那人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呜呜的叫着。
苍茗兰想也不想的就想往门口跑去,完全感觉不到赤脚踩地时的冰冷。
当她的手接触到门的一刹那,另一个人的手却阻止她去开门,这会是谁?难道是村子有问题?苍茗兰想也不想的就认为,一切都与这个小村庄有关。
越是靠近东官,真是很难见到一座城镇,他能够找到这处村庄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但是,这么不易寻的地方,往往都是充满着危险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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