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当她再回头时,江国寒他们已经没有了踪影,她顿时恼火不已。
“那你跟着他们又是干什么?”江元靖担忧的看着苍茗兰,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危险。
“你没有看到吗?”苍茗兰气急败坏的反问着,“他们去的地方不对劲,也许是正在那筹划,当然应该跟着。”
京城繁华似锦,大街小巷的铺子错综复杂,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被当作聚集地的。
她的脑子里,都是江国寒要毁天灭地的计划!
“万一他们只是在城里逛逛呢?”江元靖轻轻的劝着她,拉住她的手臂。“回去吧。”
苍茗兰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怒视着江元靖,“你不信我?”
她没有为江元靖做过太多的事情,但绝对是要护他的周全,他不仅不信,还要质疑她的行为?
“我不是不信,但总是要有一个理由。”江元靖忍不住也提高了音量,引得街人纷纷恻目。
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稍稍移了位置,替苍茗兰挡住旁人的目光。
“他要杀你,难道不是理由吗?”苍茗兰愤恨的问着,这件事情,她可是一点儿都不会忘记的。
如果没有她,江元靖的生命就会按照原来的轨迹,消失殆尽,哪里还有会功劳?早就变成一堆白骨。
当她想到这种可能性时,心竟然是狠狠的一颤,好像那种事情真的发生了一样,让她慌张。
“可他这两年实在是太安份了,一点儿把柄都没有抓到,这么跟上去只会被反咬一口的。”江元靖努力的劝着苍茗兰,只希望苍茗兰回到府后,不要与江国寒为难。
暴露了心思,处境就会变得危险。
苍茗兰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元靖,“我敢断定,他们一定有事。”
就算不是她查,也一定要有人去查才行。
“相信我。”江元靖轻轻的握住苍茗兰的手,“你不要管了,先回府……”
分明就是不希望她插手此事,他的温柔,却在这个时候,派不上任何用场了。
苍茗兰狠狠折甩开江元靖的手,整个人毫不犹豫的背对着他,因为实在是太用力,头上的发钗被甩到了地上,而她竟然是毫不察觉。
“小姐!”芳佳抱着花瓶跑了过来,看到他们吵架,很是焦急。
现在去追也没有用了!苍茗兰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愤怒,对芳佳道,“我们走!”
她们就真的步行回府了?
“她会懂的!”太子走到江元靖的身边,轻轻的拍着江元靖的肩膀。
江元靖苦笑着,俯身将苍茗兰的发钗从雪里地捡了起来,在原地呆立着。
第四十一章 金珊瑚①
她是不是太任性了?想要做到事事面面俱到,哪里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一个多活了十几年的人都格外的冲动、鲁莽,何况是区区十几岁的他们?
“把梅花送到娘亲的房间里去。”苍茗兰侧头对芳佳吩咐着,苦笑着,“再看看娘亲是什么态度。”
芳佳应声离走,留下苍茗兰独自一个人回到房间。
她的房门竟然半掩着,哪个丫头做事情竟然这么不小心?连门都不知道关好,如果芳佳不在这边,他们就不能好好的做事吗?
“人呢?”苍茗兰扬声怒着,扬手就推门而入,立即就噤了声,面前一座很是艳丽的金珊瑚就摆在桌上,上面的色彩鲜艳,很是漂亮。
这是从哪里来的?苍茗兰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抚了上去。
“小姐!”一名丫头适时的冲了出来,道,“奴婢在这儿。”
“这是从哪里来的?”苍茗兰深吸了口气,将对仆人们的质疑压了下去,主子不在府里的时候,他们偷偷懒也很正常,但这么大个家伙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总是应该有个理由的吧?
丫头忙道,“是世子送过来的。”
是恭王派人送过来的吧?苍茗兰在心里念着,这种讨好竟然连她也没有放过。
“别摆在桌上,摆到……”苍茗兰一时无措,她的房间里面已经被各式宝贝推满了,好像也找不出什么空闲地方来。
小丫头很是机灵,见状就立即收拾起屋子来,与其他刚到的丫头们将珊瑚摆到了窗前。
“世子,回来了吗?”苍茗兰突然问着,却是让屋子里的丫头不解着,“小姐,世子,好像没有离开过呀。”
什么?苍茗兰正举着茶杯,又重重的放了回去。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遇然撞到了江国寒带着恭王的人,只不过,她只是听到了声音,没有亲眼所见。
“兰儿,你可回来了!”江国寒可是人未见,声先到。苍茗兰一抬头,便看到江国寒很是理所当然的就进了她的房间,令她的心里是一阵堵得慌。
苍茗兰撑着笑容,走到珊瑚前,“寒,替我谢谢恭王叔叔了吗?只是……”
能够将这么漂亮的珊瑚送进来的人,除了恭王,她可是想不到其他人了。
“放心,父王备了更好的礼物,送进了宫里去,长辈们的礼物也绝对的比你的丰厚,但是,不会有它特别。”江国寒走到苍茗兰的身后,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腰际,“这是我请父王寻来的,你要是想要表达谢意,应该是对我说。”
苍茗兰不自然的侧过头,很想挥开江国寒的手,哪里来的这么亲昵的动作与举止?
“那我自然是应该谢谢你了。”苍茗兰笑着说,“给他们打赏钱了吗?”
这可不是苍茗兰应该管的事儿,恭王派来的人是与她没有半点有关系,但是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结来,让她觉得咯得慌。
“自然。”江国寒轻笑着,点了点苍茗兰的鼻尖,“我多给了一些,让他们自己出去吃酒。”
第四十二章 金珊瑚②
这么说?江国寒是真的没有离开过吗?那太子的护卫见到的人,又是谁?他们不可能会认错江国寒的。
“怎么了?”江国寒见苍茗兰的神情恍惚,担忧的问着她,“是不是受寒了?”
他是反客为主,扬声让屋里的丫头去备姜汤,在雪地里呆了那么久,一定是不舒服了。
“寒!”苍茗兰轻轻的扯江国寒的袖子,忽然间很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她努力的回忆着,发现自己的身边无论是好是坏,从来都只有江国寒一个人。
江国寒对她的“假”,其实在她的眼中更像是一种真实。
江元靖对她的“真”,谁知道会不会是假的?
她宁愿选择自己了解的,也不愿意去接触未知的危险。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苍茗兰喃喃的说着,回身就靠到了江国寒的肩膀上。
她的心里涌出一股隐约的冷意,太子、江国寒当中,必然是有一个人在说谎,她的直觉告诉她,是太子在说谎,他与江元靖根本就是串通好的。
毕竟,苍国公府这么大,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替江国寒掩饰谎言,只要她开口问一问,很容易就知道结果。
江国寒没有必要骗着她,太子有必要吗?
“你放心。”江国寒轻轻的拥着苍茗兰,保证着,“无论你最后能不能嫁给太子,那都是皇上、皇后,甚至是太子的意愿,你左右不了,不会有人再怪你了。”
的确,太子妃的人选,从来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尽管她拒绝过太子的透露出来的情意,但是如果她的作用真的很重要,太子又哪里会真的放了她?
皇上也是不会允许的。
依着现在的情况来看,是慕容阿洁比她更有价值了。
“寒!”苍茗兰一想到曾几何时的无助,竟然是抱着江国寒开始轻泣了起来,多年的委屈与惧怕是倾泻而出,真正可笑的是,她情绪宣泄的对象,就是她最恨的人。
“傻瓜,别哭!”江国寒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哪里见过苍茗兰的眼泪呢?尴尬又焦急的吼着她。
江国寒用力的捧起了苍茗兰的脸颊,怒问着,“是不是左相千金给你气受了?不要委屈着,可以对我说。”
她哪里说得出来?她更多的是因为江元靖……
苍茗兰只觉得脑子像是被狠狠的捶过,顿时清明了起来,意识到了某些事情似的。
她之所以难过,是因为江元靖,而不是她自己的境遇吗?她从来就没有认真的思考过,一旦想通了,竟然连自己都觉得心惊。
她动情了?
“寒!”苍茗兰重新投到江国寒的怀中,压抑着情绪,找着借口,冷冷的说道,“我不喜欢慕容阿洁,非常的不喜欢。”
她也不应该喜欢江元靖,绝对不应该。
“你不喜欢,就不要勉强着自己。”江国寒很认真的对苍茗兰说着,“不见她,就伤不到你。”
苍茗兰闭上了眼睛,暂时在这个怀抱中寻找着安全感,但是她很清楚,最后还是要自己。
第四十三章 靖兰花灯①
恭王做事是相当的面面俱到,相比之下,苍茗兰房间时的金珊瑚是真的算不得上是什么。
不过,她也是真的听说了,金珊瑚的确是江国寒请求恭王所寻,不是恭王的意思。
转眼间,已过了数十日,苍茗兰因为心中的悸动,没有再接受任何邀请,在众位千金时常应邀进宫大放异彩之时,她却称病躲在家中,拿起乔来了。
连春节都让她虚过了。
“你心里不舒服,应该多出来走一走。”苍茗安带着苍茗兰走在花灯街上,“一直闷在家里,不会解决任何问题。”
苍茗兰抬起头来,看着各式花灯,这离元宵尚有几天,但是这街上都已经准备起来了。
“三哥,你是一定要走吗?”苍茗兰喃喃的问着,心里很不舒服。
她与苍茗安是越走越近,感情日渐深厚,更因为相同的立场而变得贴心。
可是年节过后,苍茗安就要守防了。
“自然,这是军令。”苍茗安不以为然的说着,“你见过哪个当兵的可以随随便便回家,我已经很特殊了。”
苍茗安又忍不住叮嘱着她,“记着,即使是我走了,你也不能忘记练习,知道吗?”
当然,苍茗兰莞尔一笑,这对于她来说,可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情了。
芳佳一直跟在后面,尴尬的问向苍茗兰,“小姐,您跟三爷练习什么呢?”
“保密!”苍茗兰俏皮一笑,伸手抚向一盏花灯,想到自己又长了一岁,便失落了很多。
她没有办法将自己当成十几岁的少女,她曾为人妇呀。
“真巧,我看到了什么?”苍茗安仰头哼笑着,“靖兰做,这手艺是相当好了。”
靖兰?苍茗兰顿时觉得恍惚,觉得很是熟悉。
不是她多想,实在是……很像江元靖与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不是吗?当然,也有可能是名字。
“怎么?三哥认识这个手艺人?”苍茗兰将心里的感觉暂时抛下,笑着问着。苍茗安撇了她一眼,“装傻吧!话说,世子在这种事情上花心思,可是不太好。”
苍茗兰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看来,三哥是认定为江元靖所为喽。
“世子?哪个世子都不会做这种事情。”苍茗兰冷笑着,皇族亲手制花灯,不是无所事事,便是纨绔弟子,怕是两位世子都不会想要粘上这个名头吧。
苍茗安却拿着制作花灯的绢布做起了分析,就是想要证明,这是江元靖所为。说得苍茗兰面红耳赤,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面色也变得铁青了。
“三哥对女儿家的东西,真了解。”苍茗兰揶揄道,苍茗安哼着,“难吗?是你没有用心吧?”
用心?她可没有办法在这些太过“细节”的事情上,放太多的心思呀!
她懒得细看那盏花灯,便催促着苍茗兰往前走。
“你确定要往前?”苍茗安似笑非笑的问着自己的妹妹。苍茗兰一抬头就看到了江元靖与暴突阿洁的身影,倒吸了口气,就想要逃跑。
第四十四章 靖兰花灯②
她现在可是称病在家,万一被撞到,这可是“欺君”大罪呀。
“茗兰?”慕容阿洁遥遥一见苍茗兰,立即扬声唤着,提着裙子就向苍茗兰扑了过来,“多日不见,病好些了吗?”
苍茗兰随口敷衍着,目光一直不肯落在江元靖的身上,很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苍茗安走上前与江元靖嘘寒问暖,时不时的透出不屑的表情,好像对江元靖也似有不满般。
三哥就是这样,只佩服有真才实干的人,对于这些挂着虚名,拿着小小功绩当作一生的丰功伟绩的人,实在是提不起好感来。
“对了,你看了吗?这可是元靖哥亲手做的,很有寓意的。”慕容阿洁扯着苍茗兰的手,非要让她好好的看一看花灯上的画,很希望苍茗兰能够看得懂。
苍茗兰侧过头,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
“是靖哥所画?那倒是要好好看一看了。”江国寒却带着几个人摇摇晃晃的手来,手上正捧着一个暖炉,走到苍茗兰的面前时,细心的又包裹着,才塞到苍茗兰的手中。
这一举动,堪称细心呀!
苍茗兰微微仰头,在心里不屑的笑着,不是想要让她变成太子的人吗?做着这些事情,岂不是要让她没有办法成就与太子的好事?
到时候,有江国寒后悔的呢。
“是……梅花?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江国寒凑到花灯前,细细的看着,还不住的讲解着,随即对江元靖笑着,“靖哥,这儿女情长的,不太好啊!”
“我无心他事,只求一心人。”江元靖的目光似有若无的飘到苍茗兰的身上,却得不到半点回应,便苦涩的垂下眼来。
在他看来,苍茗兰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没有原谅过他。
“谁不一样呢?但是事业也是要有的。”江国寒是对江元靖说着,却是看向苍茗兰,而苍茗兰很是适时的回了他一个微笑,表示着赞同。
慕容阿洁重重的咳着,想要将苍茗兰带走。
这别扭,总是要解决的呀。
“抓小偷呀,抓小偷。”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就看到有好几个人追着一名乞丐。
基本上,被抓到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送到牢狱里面都是最好的了。
那乞丐是跌跌撞撞的,身量看起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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