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十四那小子我看着就来气，是人都知道四哥那么做是为他好，结果他不肯，害得四哥也挨了皇阿玛一顿骂！”我一怔，是这样啊，这个四阿哥直接和十四说不就好了么？正当我和十三聊天时，巴克音来了。
  十三有些尴尬地叫了一声：“谙达。”
  巴克音忙道：“不敢！”经过昨天一场架，巴克音变了不少，尤其是原先神采飞扬的眼神黯淡了许多，我不喜欢。
  十三道：“谙达……”
  巴克音打断道，“十三爷还是唤我……奴才……的名字吧！”
  十三爽朗一笑，立刻对巴克音勾肩搭背，虽然海拔上有点差距，害得巴克音不得不满脸窘迫的微微弯腰。“得了，巴克音！收起你那落落寡欢的鬼样子，你把我四哥手臂弄青了一大块，我四哥却对你赞赏有加呢！”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塞在巴克音的怀里道：“这是大内最好的散瘀药，”说着瞥了我一眼，“当年我被人掐得浑身是伤就是用它治好的！”真是爱记仇的家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念念不忘。“四哥说要不是你胸口已经受了伤，他也赢不过你！那个‘奴才’更不用提了！对了，四哥还说在他面前不必自称奴才的，还有我，在我面前也是，你就是巴克音，是条蒙古真汉子！”十三小大人似的转述四阿哥的话。巴克音先是脸上无波的静静听，待到听见他不用自称奴才时，我看见他努力睁大眼睛，把涌上来的泪水瞪回去。“啧啧，巴克音，我可刚刚夸你是条汉子，这会儿你要抹眼泪啊？”
  巴克音声音微颤：“我……我一定会努力教好十三爷的！”转过头对我憨憨一笑：“还有萨萨小姐！”我心中顿时一喜，看起来以前的巴克音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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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学武(完)
更新时间2009-1-24 23:29:15  字数：2388

 以前的巴克音是回来了，我的苦日子也再度回来了。练习的时候他从来也不肯给我通融一下，就连十三贵为皇子他也是如此。不过其它的时间他倒是憨厚的很，总是给我和十三讲蒙古草原的一些风光景物，告诉我们那里的那达慕大会，那长河落日圆，那悠扬歌唱得天灵鸟。我一直以为巴克音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但是一次十三那个臭小子问巴克音有没有漂亮的草原姑娘喜欢他时，他神情落寞，默默不语，我才感觉到这个蒙古少年也许也有他自己的故事。在我还沉浸在他的落寞神情中时，他已经又化身为严厉的复读机教习军官了。
  自从有了十三，我觉得整个军营都炸了锅，天天举行布库大赛，巴克音也因于四阿哥的较量而名声鹊起，找他挑战的人络绎不绝。通常是我在扎马步时，十三在一旁练习射箭，顺便观摩巴克音和士兵甲乙丙丁摔到惨绝人寰，而后我练机关弩，看十三和巴克音摔到昏天黑地。开始的时候巴克音还顾忌十三的身份，可是十三这孩子发了大脾气，说巴克音看不起他。我可怜的谙达啊，大半夜得蹲在十三的帐子前直搓手不知道怎么哄这个喷火龙小子。最终，他俩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第二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之后两人百无禁忌，基本上两人打布库就是“体无完肤”、五颜六色、灰头土脸连带着大半个军营的士兵们也是如此。直接的后果就是军医的跌打药膏急剧减少，天天抱怨。间接的后果是，军营里每次吃饭的时候，大家的眼睛都是绿色的，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一次四阿哥慰问我们时，看见我和十三面对面据案大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疑惑地询问是不是有人给我们俩使绊子虐待儿童。不过，最大的收获却是在这一年的秋季大比的时候，我们这个营被费扬古将军嘉奖，当晚除了站岗的士兵，其余的人全在秋夜的星空下举杯同庆，高唱军歌。十三小小年纪酒量确实不凡，我也终于知道巴克音到底用什么方法哄好了当日的小火龙了。他偷了我的“凉州酿”给十三尝，我气愤欲死，质问他时，他大着舌头满口答应我第二天练习的时候可以多休息半个时辰，十三通红着脸作见证。可是第二天两个人都说没有这回事，说我一定是偷喝了酒，自己醉了瞎编，我欲哭无泪。
  初冬时，我的学武计划中高难度的骑射部分正式搬上日程。第一天，我严阵以待，结果十三乐呵呵的和巴克音带我去了军营里的马圈。马圈的气味当然不是那么好闻，我皱着眉跟了进去。进去之后赫然发现其中一个马圈里圈着几匹新生的小马驹。我很是兴奋，问道：“这些都是给我的么？”
  十三哼了一声道：“美得你，你自己挑一匹吧，看看你的眼力如何，这里的小马驹有的是良马，有的却是普通的马，还有一匹是差到不能再差得小马，就看你的眼力了！”
  “啊？你们练骑射不都是高头大马么，干什么给我小马，看不起我么？”我有点不服气，想想十三的那匹毛色纯白的过隙，我赤裸裸得嫉妒。
  “萨萨小姐，骑射这玩意儿马是很重要的。我们蒙古的男孩儿通常四岁的时候自己照顾一匹小马驹，马儿和我们一起长大，因此你会很熟悉马儿们的习性，它也渐渐会和你心灵相通的。驾驭起来自然也就容易得多。”
  “那十三的过隙也是从小养大的？”
  “我的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了，过隙是四哥帮我挑的，和我养大的也差不了多少。本来十四第的枫炎也是四哥挑得一匹好马，谁知因为九哥瞎闹，害得十四弟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结果枫炎被皇阿玛处死了。唉，从此以后四哥再也没有为我们挑过马。”十三低下了头，随即得意笑道：“不过，这也好，兄弟们中只有我有四哥挑得马。”
  “好了，你们两个不是想借机耽误练习的时间吧？萨萨小姐，快些挑吧！”
  我在这几匹小马面前走了几圈看不出了所以然，看了看巴克音，他眼观鼻鼻观心；看了看十三，他坏坏一笑道：“看我也没用，我可不希望你挑到好马！”
  “为什么？”
  “那对马来说太悲惨了，它的才华一定会被埋没的！”我狠狠得跺了他一脚，他一边儿抱脚跳去了。我再转了几圈，一咬牙心道反正我也不是伯乐，随便一匹得了，我选了一匹丰满的栗色小马驹。巴克音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十三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围着我和马转了个圈儿，只说了四个字“物以类聚。”
  当我牵着它走出马厩时我明白为什么十三这么说了，它和我一样偷懒，走几步就站着不动了，而且它走的实在是太慢了。而后的几天我和我的小马驹相处的十分融洽，我不想练得时候它绝不走，我想练得时候它可以想尽办法让我不练。并且我的骑射也大有长进，骑在马上“飞跑”射弩中靶率是十中六七，而十三大我四岁也不过如此。倒不是因为我的技术有多高，而是我的小马跑起来的速度相当于过隙慢悠悠的散步。于是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慢吞吞”，一般亲切的称它为“小慢”。巴克音每当看到如此人，如此马时，往往对我们俩长叹一声，懒得再教，任我们自己磨合。
  十三和我在军营里茁壮成长。我瘦了些长高了点儿，十三更是向大有作为的好青年方向努力发展，布库骑射在巴克音的调教下都有了很大进步。等到康熙三十四年年底我被送回顾师傅家里时，我竟有些舍不得了。走得那一天，我骑着小慢走了半个时辰都没走到门口，开始大家还眼泪滂沱的送我，但是看我走了那么半天还没走出去，恨不得一脚把我踹出去，最后十三挥了挥手道：“散了散了，她还得有会子！”大家立刻作鸟兽散。
  我问：“谙达呢？”
  十三对我道：“估计躲在角落里哭呢！”
  “他不来送我么？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失望道。
  “至于么？这个给你！”十三递了个小盒子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翠绿的羽毛。“巴克音知道你喜欢天灵鸟，但是京城没有，送了天灵鸟的羽毛全当贺你出师了！”
  我心里有点小酸涩。“那我拿什么做回礼呢？”
  “你呀，你出师是对巴克音最大的解脱！”
  “你……”
  “我说，你的慢吞吞再慢也不至如此，快走吧！以后有机会你再来就是了！”
  我被说中了心事，确实想向巴克音告个别的。“好了，我走了！”我扬了扬鞭，小慢颠颠地慢跑出了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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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贺礼
更新时间2009-1-27 23:40:44  字数：2593

 康熙三十四年腊月二十八我骑着小慢晃悠悠地回到了顾师傅家。进门儿就看见顾师傅顾师母望穿秋水的样子。我立刻脆生生叫道：“师傅、师母！”
  顾师傅乐呵呵道：“你是谁家的格格？是来找我们家萨萨的？她还没回来呢！”
  “啊？”我迷茫地看了看顾师傅，“我，我就是萨萨啊？”这顾师傅真是莫名其妙，莫不是他在搞笑？
  顾师母连忙扶起我，温柔地撩起了我的刘海儿看了看我那条哈里波特疤，验明正身后目光盈盈道：“真是萨萨啊，怎么瘦成这个样子？”顾师傅看了我一眼挽了挽袖子一脸要打架的样子，准备出门。顾师母忙道：“文起，你干什么去？”
  “哼哼，我去问问裕亲王，她这么养我闺女的？送出去的时候珠圆玉润赛玉环，回来的时候骨瘦如柴似菜干。”我扑嗤笑了出来，知道顾师傅文采斐然，这会儿还讲就对仗工整？
  顾师母笑道：“现在心疼了，作主送走的是你，大年下的急什么！还不去端点儿果子来！”我心下小声道，师母也有你的份儿。
  顾师傅缓过颜色，道：“对、对。来萨萨，让我抱抱！”说完也不问我愿不愿意，摆个慈父的笑脸就抱起我来，我无奈，老脸通红。于是三十四年最后这几天到三十五年初就在顾师傅一次次地盘问我在军营里的生活和顾师母不断嘱咐我多吃的声音中度过了。
  正月初五，吃过了破五的饺子，我申请带小慢出去散步。开始顾师傅还嘱咐我骑马的时候要小心，待见过我们小慢的速度后，皱了眉道：“我说萨萨啊，师傅给你换头驴骑吧！”我呵呵笑着挥了挥手。
  顾师母忙了很多事后，看见我还在院子里，惊赞道：“军营一年，萨萨的骑术这么好，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尴尬地笑了笑，顾师傅嗤了一声。
  正当我们终于磨蹭出了门，有个小厮见我问道：“您是萨萨小姐么？”
  “是！”我疑惑答道。
  “我们十四爷托奴才捎个口信儿给小姐，请小姐正月初九爷寿辰那日来赴宴，这是请帖！”我接下了大红色的请帖，那小厮告辞而去。我打开请帖，龙飞凤舞地几个大字，最瞩目地就是必须携带礼物一份，我头疼地看了看小慢，这班王孙公子什么没见过，准备什么呀什么，我拍拍小慢道：“要不把你送给十四？估计速度这么慢的马他是没见过的！”小慢打了个响鼻，跟它处了这么久，知道它准是困了。我叹了口气，拉着它往回走。小慢欢快地自觉奔到后院马厩中了。我踱回前院想着给十四的礼物。真想来点儿实惠的，包个红包给他，可是再想想顾家的情况，我总不能慷他人之慨吧。
  这时，我看见顾师母正拿着杏黄色的南瓜准备做个南瓜盅，我灵机一动决定给十四做个万圣节常挂的鬼脸南瓜灯。于是我跟顾师母商量，拿了一个大大的南瓜动手挖出了里面的瓤儿，再用刀出了鬼脸图案，不过我低估了图案的制作难度，之后的三天里近十个南瓜葬身我手，顾师傅吃南瓜盅吃到吐，每每看见桌子上南瓜盅映衬着我的笑脸，他满脸悲愤，谁让他自认是我的慈父呢，不得不强颜欢笑地一次次咽下。
  功夫不负有心人，正月初九一大早我骑着小慢背着南瓜灯跟着十四派来的小厮赴宴。路上吭哧吭哧走了半天，大冬天儿的那个小厮急得满身是汗，我对小慢威逼利诱甚至许诺等它长大了给它找个好老婆，它却有着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风范，不紧不慢自顾自地踏着悠闲小马步。终于在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时辰后到了。那个随行的小厮长吁一口气，摸了把汗敬畏地看着小慢。
  约定的地方是个僻静小巷里的小饭馆儿，我一进门儿就看见十三十四两人在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的紫铜火锅面前涮着开心。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的菜蔬和鲜肉，周围四五个十六七岁的侍从垂手而立。两人一见我，顿时相对大笑。
  我狐疑地看了看他们，问：“干什么？十四阿哥一年不见，再见我这么开心？”
  十四捂着嘴摇了摇头，道：“哈哈，幸亏听了十三哥的，否则爷可得巴巴地等上半天了，弟弟这里谢过十三哥了？”说完貌似正经地作了个揖。
  十三笑着应道：“甭客气。”干什么？又在我面前演兄友弟恭。
  十四忍笑道：“十三哥说你得了匹绝世的小马驹，千里马日行千里算不得出奇。你的小马日行三里就算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十三续道：“着啊。我就让十四弟把约你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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