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满男孩儿过半的小子再次相互挑衅。
  “刚才他说咱们比得技术含量低，好，你来出题，可别向着你的主子！”
  我？两人很是一致的点头，好，怕你们不成，忽然忆起顾师傅前日的闲话，有了注意到：“听说，明年又该有武试了，你们敢不敢挑战一下，看看谁能考上武状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难为死你们，
  十三眼睛一亮，点头道：“好，到时我微服化名入赛，怎么样？”
  金武沉吟片刻，昂头道：“一言为定，到时看看你我谁能摘下那状元的头衔！”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两人击掌相约。
  而我再次被无视了！莫非来这儿一趟就是伺候他们两人的。
  送我回家的路上，十三很是开心，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十三你怎么这么开心？捡到宝了？”
  十三扬眉明朗一笑道：“当然捡到宝了！”什么嘛，还要再问。
  十三岔开话题道：“皇阿玛打算南巡，你想不想去？”
  “南巡？”
  “对啊，这次只带我、四哥、还有太子二哥！”
  “这可不是我说想去就能去的，我问问师傅吧！”
  十三点点头，将萨萨送走后，立刻飞马奔向了四贝勒府，冲到了四阿哥的书房高兴地说：“四哥，有件好事！”
  四阿哥正静心作画，被十三一咋呼笔尖微错一幅好画顿时报销了，叹口气道：“说吧！”
  “呵呵，四哥对不起改日弟弟画幅好画给你，今儿我正愁怎么让金武入仕呢，萨萨就给我出了个好法子。”于是就如此这般的一说，道：“萨萨真是我的福星呢。”
  四阿哥笑道：“这倒是神来之笔，只是南巡就不要去了，好好留在京城练功夫。”
  “啊？不行，要去，要去，四哥我保证每天练足一个时辰，四哥十三从没出过京城。”十三用手指比比划划表示决心。
  “嗯？”四阿哥甩了一声百转千回的嗯过来，
  十三干干一笑：“除了那次偷偷跟着皇阿玛去征讨葛尔丹！”
  四阿哥用手拍了拍十三宽阔的脑门儿，嘱咐道：“路上若不听话……”
  “保证听四哥的话，否则十三就让四哥打断十三的腿，一辈子站不起来！”
  十三以手指天。“胡说！”四阿哥一个爆栗子打到十三的脑门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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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月沉
更新时间2010-6-14 15:46:03  字数：2830

 江南风景本就无双，更有唐代词人韦庄所作菩萨蛮赞云:"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绿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炉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游人都应在江南终老何况原本的故乡人呢？扬州瘦西湖中一艘朴素的小画舫悠悠前行，和周围精致豪华的画舫比起来倍显寒酸。然画舫中传出的幽幽琴声，却不禁引得人停船细听。
  “风景如画西湖岸，扁舟一叶试采莲，笑靥双生懒画眉，噫，叹一声，小娘子，惹人半是埋怨半是怜，张口已忘言。”这一曲民间男女调情的野调调由顾师傅弹着奔雷用蹩脚的扬州话唱来，甚是好笑。
  逗得我捂着肚子满仓打滚儿，师母笑得连连咳嗽，就连向来不动如山的汀莲也抽了抽嘴角。顾师母顺了顺气，笑道：“亏得你没跟着圣驾，这般放肆若是要朝里的那帮御史看见了，文起恐怕要落得个有辱斯文的名声了！”
  顾师傅笑着收了琴，道：“正是咱们要玩个痛快才急忙离了御驾，否则哪有这般逍遥！”
  “嗯！”顾师母浅笑应了声，疲倦地捏了捏脖子，顾师傅忙坐了过去，让顾师母靠在了胸前，自己轻轻地为师母按摩起脖子来。画舫中顿时静下来，我也收了笑，坐了过去为师母揉捏起腿来。汀莲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舱门。
  “文起，难为你了！”
  顾师母浅笑道，“这原本是我这妻子该做的！”
  “说什么傻话，明儿我再学个扬州的调调唱给你可好？”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真是为老不尊，看看萨萨可在笑话你呢！”
  “笑就笑，你忘了我的愿望可就是‘泛舟江湖慰红颜’啊！”
  顾师母闭目一笑：“真是个无赖！”
  顾师傅一怔，眼神暖暖，随即接口道：“无赖好啊，能赖上你这样的女人当妻子，无赖就无赖了！”
  顾师母睁开眼，眼波流转侧头望向顾师傅，甚是欢喜。气氛很是诡异，那对老夫老妻眼中好似只有彼此，嗯，套用琼式台词天地万物化为虚有。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很有当灯泡的自觉性……大声的咳嗽了一声，本着无八卦不生活的原则将一个个带着问号的目光投射在两人身上。
  顾师母白皙的脸上当即飘上了两朵颜色鲜艳的红云，结结巴巴道：“我累了，萨萨，萨萨你下船去玩儿吧！”
  “师母，莫不是糊涂了，咱们可是在湖中啊，要想下船还是要等上一会儿的！”言外之意，师母你就等着我的八卦问题吧。
  咳，咳，咳，顾师傅一本正经的咳嗽了三声，道：“萨萨，快到虹桥了，你出舱看看风景。”
  我听话地应声而起，临出门口，转了身捏着现学的扬州调子应景唱到：“噫，叹一声，小娘子，惹得人半是欢喜半是怨，相顾已忘言。”
  “你这丫头！”随着老夫妻的含羞带怒的呵斥带笑逃出来。可是和上门的那一刹那，我却头也不敢回，因为泪流满面。
  半月前，我从飞天小武神那里回来后，正想问问顾师傅要不要随驾去江南呢，就见顾师傅和四阿哥专门为师母请来的太医窃窃私语。“太医，大约还有多少日子？”
  “依我说，还是要夫人早些去了才好，尊夫人经脉闭塞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昏睡的时间也在增长。现在夫人的脚已经没有知觉了，接下来会是腿，腰最后蔓延全身。大人，人不可与天争啊，这副方子聊尽人事。”
  老太医捏着胡子一步三摇头叹息着要离开，“太医，可有办法，让她清醒的时间多一些，我……她不能动我可以背她、抱他，可是我有很多事要为她做，有很多话要和她说，她必须要听见，要知道！”顾师傅说得很慢，很慢。
  太医回过身来叹气道：“早些年嘱咐过你们的，她绝不能再动真气，再使武功，更糟的是本来脆弱的经脉又受了重创。唉！罢了，罢了，这有副方子，能让她每天清醒4个时辰，但是对她五脏六腑有很大的伤害，无异于饮鸩止渴，大人好自为之吧。”
  顾师傅捏着方子站了很久，我也站了很久，原来让师母受如此重的伤，我也有份儿，若不是为了保护我，也不至于如此。“大人，服不服药？”汀莲从顾师傅的手中取了药方道。
  我狠狠推开那个害了师母的女人，嚷道：“不用你管！”
  那夜，不知道顾师傅守了师母多久，我听见师母只是笑：“文起，用药吧，我不想最后无知无觉的离开。”
  “好！”师傅艰难的吐出了这个字，跟着接口道：“淡月，我们去江南吧，去你的故乡扬州看看？”
  “你不用忙朝里的事了么？”
  “呵呵，不忙了，江南的山水怕等不及了呢！”
  “好，只怕这一路上你可要费心了。”
  一路行来，顾师母的身子一天天衰弱，等离了圣驾到扬州时，下肢和双手几乎已经没有知觉了，师母平日生活皆有师傅充当手足从不假借他人，师母常浅笑道：“文起，有劳了！”
  顾师傅回道：“荣幸之至！”我伴在两人身边，时常觉得内心酸涩，却不得不挂起笑脸。
  收拾好情绪，端了上好的糕点进仓，师母听见响动，睁开了眼，脸色颇为红润，唤我道：“萨萨，来！”我放了糕点，侧坐在床上，师母示意师傅拿过了一个小盒子，师母用颤抖着将一枚白玉通宝串成的如意平安结系在我腰间，“萨萨，教你做得菜可记得？”
  我强忍着一股股涌上心间的酸涩，强笑道：“哪里敢忘，师母要吃么？萨萨立刻去做？”
  “好，看看你能否出师？文起，咱们晚上就在停在虹桥下来尝尝萨萨的手艺。”
  顾师傅打趣道：“好是好，只不过萨萨稍后买菜的时候顺便去买服药，我恐怕肚子消受不起！”
  “顾师傅！”虽说我手艺不精吧，但吃不好也吃不坏啊。于是我便另搭了湖上的小船和汀莲上岸去买菜。
  “萨萨的手艺让你信不过啊？”病体孱弱的女子含笑道。
  “当然信不过，什么样的师傅什么样的徒弟，记得你刚嫁给我那会儿啊，家里的锅碗瓢盆摔了个遍，我的俸禄银子全来买这些了。”
  “是么？”怀中的女子有些累向后靠了靠，渐渐闭上了眼。
  “是啊，淡月你第一次给我做饭，鸡蛋炒糊了，粥水是水米是米，我在心里就哀叹，恐怕咱们两个要四处打牙祭了。后来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养得我这嘴刁极了，非你做的不吃。”顾师傅抚着怀中女子的秀发带笑缓缓道。
  “嗯。”
  “第一次给我洗衣服，我的中衣染成了五颜六色，你知道么，害得我和同僚酒酣时，人人热得宽衣只有我不敢，人家问起，只说心静自然凉。”
  “呵呵……”女子微不可闻地笑了笑，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男子的袍袖上晕开几点水痕。
  顾师傅收紧了手臂，继续道：“第一次为我雪夜烫酒，手被烫了好几次，那燎泡的痕迹现在还在这儿呢！”
  顾师傅握紧了一只毫无力气的手贴在脸上。“我真是个无赖，是吧，淡月……”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和着琴音心下默颂着这首《绿衣》，顾师傅盘膝而坐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
  我哑着嗓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怎么劝呢？我还没开口肿肿地眼睛又溢出泪水。这是我来到这个时代经历的一场生死离别，虽不是撕心裂肺，却也让我痛入骨髓。
  “萨萨，你去吧，不用陪着我。”
  “师傅……”
  “去吧！”我掩了房门，退了出来，回头就看见呆立的汀莲。
  开始对她还有恨，现在却看都不想看她。坐在台阶上曲臂埋头。尽管我告诉自己我和这些人没关系的，终有一天会回去的，可是我好像已经入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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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风影
更新时间2010-7-4 11:12:22  字数：3021

 有人轻轻拍了我的肩，我抬起头，只见一身素衣便服的四阿哥立于面前，衣衫虽是干净，却难言疲惫之色。
  “四……。”我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那张脸。
  他却截断了我的话，“嗯，师傅可还好？”
  我摇了摇头，“师傅没掉一滴泪，可是……”四阿哥摆了摆手，迈步进屋。
  我见他轻装简行，想必定是微服前来，没有再问，指了指师傅的房间。听见响声顾师傅微微回头，见是四阿哥，点了点头。四阿哥躬身进香。师傅这几天迅速苍老下去，以前还是个风度翩翩的帅大叔，现在两鬓成霜，形容憔悴。黯然销魂者唯别矣，杨过小龙女一别十六年，十六年间杨过还有希望，可是顾师傅怎么办呢？
  “顾师傅，皇阿玛让我带来了灵药，终是晚了一步。”四阿哥轻声道。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琴声微响，顾师傅低喃。
  “四阿哥，这里有份奏折，你转交给皇上，我想在扬州住一段时间，生前欠她良多。现在只想陪陪你师母。”
  四阿哥皱了皱眉，劝道：“这……师傅要住多久？”
  “可以的话，扬州终老也不错。”
  “师傅，胤禛认为不妥。于公父母逝世丁忧不过三年，况且师傅乃国之柱石，于私胤禛需要师傅。”
  顾师傅淡淡一笑道：“君子自立，四阿哥你已经开府得了爵位，以后的路要自己走。胤禛，不要依靠任何人，听他人的意见，做自己的决断，但若是错了，记得担得起后果，抗得住责任。”
  四阿哥默然片刻，道：“我知道了。”
  “圣驾何时到扬州？”
  “大约太子祭祀完泰山。皇阿玛让我在扬州侯驾，先安排一下接驾的事宜。这奏折，师傅还是亲自上陈皇阿玛更为妥当。”
  四阿哥一来顾师傅的话果然多了起来，我关门出去任他们两个谈话。远远看见，汀莲拿了香烛纸马回来，想必是为了师母的二七。我装作没看见，准备回房收拾一下，师傅说要在扬州常住，客栈是不行的了，还是早些租个房子才好，心下默算连日的花销，好在省省应该还够。想得入神，没有看见对面来人，顿时撞成一团。刚要抬头抱怨，只见来人满脸是汗，好生眼熟。那人躬身行礼，语音平平道：“得罪！”我愣着没反应过来，那人已只剩远远一点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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