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桃花小妖一人一杯暴风雪吃得正开心的时候,只觉得脸颊被人狠狠一捏,疼醒过来,只见十三一脸郁闷的扶了一脸惨白的四阿哥坐了进来。四阿哥这造型很是特别,左手半曲在胸前用白布吊在脖子上,我不由得想笑,不过看他脸色不对想来是真伤了,边悄悄问十三道:“不是你假装落马想办法先回宫,借此把谙达运出去么?怎么临时换角儿了?不过看起来四阿哥的演技不错嘛?”
十三懊恼道:“你还说呢,这回可害惨了四哥了,不是演的,四哥真是摔了!”
“十三弟,让他们启程吧,夜长梦多,出了猎场再说!”四阿哥淡淡道。
“四哥,你的胳膊没事儿吧,刚才出来的急,绷带散了,会不会有问题啊!”
四阿哥闭了眼有些疲倦,应声道:“不碍的!走吧!”十三点点头掀了帘子吩咐一声,马车边缓缓前行,想是得了康熙的旨意一路畅通无阻。不多时外边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伴着雨声我竟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春寒料峭,一阵阵小风顺着帘缝儿吹了进来,冻的我浑身关节疼清醒了过来,自从那次我摔落悬崖,尽管钱串子细心照顾到底落下了点毛病,稍微冷些就关节疼痛,估计我是整了个类风湿性关节炎。环顾四周,只见十三靠着四阿哥右肩睡得正沉,英挺的眉微微皱着好似梦中为什么事担心,四阿哥用右手托着受伤的左手,上身努力坐直不动,而服了迷药的巴克音依旧沉睡不醒。
车厢里一片寂静,看着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真是觉得这画面唯美到人神共愤。虽说我不是腐女,但是此情此景不由得你不想入非非。四阿哥清冷的目光扫来,我身上更觉得有种“二月春风似剪刀”的感觉,想挤出个微笑,奈何肌肉僵硬。四阿哥眼神示意车厢一个角落,我立刻看去,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选了件厚厚的披风盖在了他和十三的身上,心想这回不想想入非非也不行了。四阿哥目光又是一闪示意我再去拿件衣服,于是我带着满脑子的不纯洁思想又拿了件衣服正要盖,他摇了摇头轻声道:“自己披着吧。”顿时感动了,没想到四阿哥居然还关心人。
正当我要表达感激之情,十三挪了挪头,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回过神儿,忙慌张地查看四阿哥的手臂道:“四哥,我没压坏你吧?”我的思想顿时更加不纯洁起来,心中暗念:“罪过罪过。”
四阿哥道:“没事的,快到岫岩寺了吧?”十三打起帘子隔着薄薄的雨雾望去,道:“马上就到了!”四阿哥看了看昏睡的巴克音,心中淡淡叹息了一声。
“是兄弟就别拦着我,我不会牵连你们的!”巴克音双目赤红,努力想挣脱十三的拉扯。
“巴克音,巴克音,没用的,回去只是送死的!”十三左拉右扯。
“十三爷,别让我伤了你。”巴克音抓住十三的腰带使劲儿将他往身边一掷,十三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死活不松。巴克音和十三互相抓住对方双臂僵持不下,巴克音咬牙道:“十三爷,我在说最后一次,否则别怪我不容情。”
十三也恼了:“不放!就是不放!”我见巴克音真是发了狠反手一扭一送,十三吃痛皱了眉,仍是不肯松手。
“巴克音,你住手!”四阿哥推开门沉了脸道。
巴克音不由得停了停,但随即狠狠道:“今儿个谁也拦不住我!”双臂一振,十三被震得退了三四步,踉跄地坐在了地上。跟着巴克音就要冲出去,四阿哥伸腿使了个绊子,巴克音左跨一步避开了。
十三急忙喊道:“巴克音,别动我四哥,他身上带着伤呢!”巴克音手上缓了缓,格开了四阿哥的右手,又往外冲去。四阿哥勉力又想去拦,巴克音轻易避开,左肩一沉撞开了四阿哥,正要迈步,但觉左腿一紧,见萨萨紧紧抱着他的腿不放,待要甩脱,见那丫头仰着头,听得滚珠落玉盘的清脆声音灌进了耳朵。
“谙达,你可不能回去啊,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费尽千辛万苦才把谙达救出来的。您回去了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是四阿哥十三阿哥的命还要不要啊!从谙达被救出来那时起您的性命就已经和四阿哥十三阿哥连在一起了,哪里是说不连累就不连累的那么简单呢?”
巴克音僵着身子站在门口,我长舒了口气,心知动之以情起了作用,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救了巴克音出来,但是这番话由他两人说出来不免有些市恩的嫌疑,还是我这个局外人说来比较好。我缓缓松了手,续道:“谙达,萨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谙达您别去死。”说完眼泪也下来了,先前这个发辫凌乱的眼中透露出绝望的男人,哪里还是那个英武憨厚的谙达?
四阿哥单手扶起了十三,然后拍了拍巴克音的肩,巴克音身子渐渐软了下来,跌坐到门槛上,将头埋在双臂之间,无声抽动地肩膀。四阿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坐下,吩咐道:“萨萨你去找文觉大师要些清茶!”我点点头便出去了。
一室安静,片刻之后,巴克音抬起了头,支起身子茫然的看着远处。四阿哥向正要说话的十三摇了摇头,十三将满腹的话咽了回去。“四阿哥,这仇真是报不得了?”巴克音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话。
四阿哥道:“巴克音,这件事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小棠姑娘何以认识太子?太子住所那么多侍卫宫女,她是如何进去的?何以你闯了进去没有人阻拦?你可曾想过这些没有?最重要的一点,给你传消息的太监到底是不是太子的人,事后我查过,跟随太子来得太监没有你说的那个奴才。”
“四哥,若有也早就被灭了口了!”十三叹息道。
“小棠,小棠……”巴克音满脑子都是这个名字,“你是粗人,怎么了?我……我……就喜欢粗人!”绯红的脸颊,细细地声音,还有,还有那最不忍回忆的一幕,水红轻云浮纱帐中,凌乱的衣衫,粉白身体下蔓延的鲜血,断断续续的嘱托:“对不……对不起……你快……快点走……走啊……”巴克音紧紧闭上了眼,抱住了头,恨不得将那段不看的记忆从脑子中挖出来。
岫岩寺大堂的蒲团上,端坐着一个说老不老说年轻也不年轻的和尚,佛香袅袅,正在打坐。蒲团另一边十三阿哥抓耳挠腮的上窜下跳,催道:“文觉大师,您别睡了,到底怎样才好啊?”
文觉缓缓睁开了眼,道:“京中繁华地,难留待罪身。何必反认他乡是故乡呢?”
“啊,大师的意思是送巴克音去关外暂避风头?”
文觉大师低声道了句阿弥陀佛,又入定去也。“大师,大师?”十三晃了晃手无奈的起身。
我道:“大师们都是这样的,故弄玄虚,让人猜谜。”两天后,四阿哥将巴克音装扮成一个和尚,明着随文觉大师云游,暗地里安排人将他送到关外。临走那日,我送了巴克音很远,我总觉得这一别以前那个谙达就再也回不来了!
巴克音回身作别道:“萨萨,回去吧!”
“谙达,你保重啊!”随即挤了笑脸出来道,“我还要天灵鸟的羽毛,谙达想着回来时要带给我啊!”
巴克音凄凄一笑,伸手拿了一架小弩给我,道:“这是谙达给你做的,回头再被虎豹豺狼咬碎了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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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章 偷闲
更新时间2010-3-27 21:32:08 字数:4270
所谓春雨贵如油,今年春天的雨水颇多,小雨竟是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下雨天留客天,况且一是天气不便,二是四阿哥的手臂也需要好好养养,遂差人禀了皇上暂留岫岩寺。
一日三餐寺中斋饭,四阿哥素来饮食清淡,斋饭极是合他胃口,只是苦了无肉不欢的我和十三,再好吃的饭也抵不过香喷喷的肉啊。住在这里五天,我们都面有菜色了,十三却更是日渐消瘦,天天盘算着什么时候离开,奈何心里记挂着他四哥的伤势,不敢提出来。
这日,当我和十三各自用筷子杵着碗里的青菜豆腐无语问苍天时,四阿哥极端优雅的放下筷子道:“明儿个就起程回京吧!”
顿时我和十三眉开眼笑,十三更是大呼:“四哥英明!”说完又有些担心的瞄了四阿哥的手臂,四阿哥浅浅一笑以示无碍,我的心里无由的冒出一句词来“云破月来花弄影”。
次日清晨虽仍有毛毛细雨但不碍出行,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进城。行至半路,可能是车厢颠簸,四阿哥手臂微微有些疼痛,想闭上眼睛养养神却睡的极不安稳,有些火大地抱怨道:“这恼人的雨!”
十三笑道:“四哥看来真是和佛门有缘,出了佛门这脾气也见长,罢了小弟吹首曲子来给四哥安安神。”说罢抽出了从岫岩寺搜刮来的一支紫竹笛缓缓吹奏。别看十三平时有些急猴子的燥脾气,这会儿细细吹来甚是沉静,纤长的手指起落有致,纯净的音乐缓缓晕开散入春日细雨中,雨声笛声渐渐缠mian在一起,一时竟分不出到底哪个是笛声哪个是雨声了。
四阿哥展眉合目细细品乐,忽轻声道:“萨萨,和着笛声背些什么!”呦嗬他到会支使人,还要人配乐诗朗诵啊,忒会享受了。背什么呢?十三挑了挑眉,貌似挑衅。有了,忍不住偷笑一下,让你们见识见识现代文学大家的风范。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刚背出这一句,十三笛声顿时有些飘忽,听得出来充满了疑问,我才不管呢,仍是缓缓背来,“……雨是最寻常的,一下就是三两天。可别恼。看,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人家屋顶上全笼着一层薄烟,树叶儿却绿得发亮,小草儿也青得逼你的眼。傍晚时候,上灯了,一点点黄晕的光,烘托出一片安静而和平的夜。在乡下,小路上,石桥边,有撑起伞慢慢走着的人;地里还有工作的农民,披着蓑戴着笠。他们的房屋,稀稀疏疏的,在雨里静默着……”
一篇朱自清先生经典的散文作品《春》背完,恰好外面春雨初停,车内余音婉转绕梁。
“呃,咱们是不是应该说点儿什么呢?”既没了雨声也没了笛声更没了我琅琅背书声,骤然安静的车厢有些令我毛骨悚然。
十三收了笛子,笑道:“这背的倒奇怪,非诗非词非曲非赋,偏偏写尽了春草、春花、春风、春雨、春耕初春万物,闲闲写来,清新淡雅不着痕迹。妙文妙文!”
四阿哥点头续道:“典故化用的恰到好处,既有孟郊的‘何物最光知,虚庭草争春’也有宋祁的‘绿杨烟外晓寒径,红杏枝头春意闹。’可惜这并非咱们北方的春天,若是在江南更是应景儿。不过这文不拘泥形式写得散淡自由,加上十三弟的笛声颇让我参悟了些天人合一的境界。”
我听他们两个分析的头头是道,还引经据典起来,最后都扯到天人合一,再扯是不是该羽化而登仙了,朱自清这文章莫非还真能窥天地玄机,外加修身养性。
十三笑答道:“四哥莫非真是想遁入空门?那也得看皇阿玛他放不放人啊?”
四阿哥微微苦笑,可不是么,本想在岫岩寺多休息一下,可惜皇阿玛有意南巡急招成年的皇子商量行程,自然是没空让自己在这里听晨钟暮鼓了。
十三倒是不在乎道:“四哥,既然出来了,索性玩儿个够本再回去。咱们不如弃了车马,走从宣武门进城吧,前儿我可是在那边见了不少好玩意儿呢!”
“也好!很少往南边儿来,今儿走走!”四阿哥点点头道。
随即下了马车,我也要跳下时,十三拦到:“我们爷们儿去乐,你跟着干什么?回去!”边说边塞我进车厢,我死活不肯,宣武门啊,我生就是南城人,长在宣武,你家祭祀的先农坛以后还是我的学校呢!拉着十三的衣袖就是不肯回车里,心想你若是不让我去,我就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看你们兄弟怎么办!
四阿哥想了想,道:“进车里换身儿十三衣服!”啊?可以了,喜不自禁的进了车厢手脚麻利的解扣子,准备换衣服,却听四阿哥淡淡道:“走吧!”车身迅速移动起来,混蛋!中计了!我这衣服脱得半半落落也不能衣衫不整的跳出车去,气得我掀开后帘眼睁睁的看着一脸奸笑的十三挥手与我作别,四阿哥则悠闲地目送我远去!
呃?那边的世界中宣武那就是我的地盘儿,可是在这边儿我哪里都不认识啊?途中换好了十三的衣服使了个金蝉脱壳计从马车中跑出来。可是出来才后悔,这是几百年前的北京啊,没有taxi,没有地铁2号线,没有109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从这儿回紫禁城或者是安定门外的禛贝勒府或者是顾师傅的小院儿。
走走停停,四周环顾竭力将相隔百年的地方一一对应。没有用的即使我脚下踏着的就是我的家,时空也把我们隔断天涯了。我站在街上愣愣出神的时候,猛地被人一撞几乎跌倒在地!有没有搞错啊,哪个不长眼的打扰我伤春悲秋啊?撞我的那人忙点头致歉,拔腿就跑。
“你还发什么呆啊,你的荷包被那小子偷了!”旁边一个面有菜色的少年提醒道。啊?茫然抬起头摸了摸腰间果然这么恶俗的事情居然就能被我碰上,也罢,最诡异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何况这点儿小事呢?挤个笑容继续往前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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