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和五皇叔说了些什么？”
  我茫然道：“没说什么啊？就是把东西给了……”
  “行了！”四阿哥不耐烦地打断我道，“快和我一起去解释清楚！”
  说完他便打马飞奔着向王府去了，我也回过神来打马，可是我忘了我胯下的小马是小慢。一炷香的时间我只是从家门口挪到了巷子口，而四阿哥已经不知跑了多远又回来了。
  “让你跟上，和我去恭王府。不会骑马么？”他冷言道。
  我无奈的耸耸肩，用力催促小慢前行给他看，小慢小颠儿的几步又慢悠悠地走。四阿哥没好气地看了小慢和坐在小慢身上的我一眼，猿臂一伸把我从小慢的背上拉倒了他的马背上，道：“坐好！”双腿一夹奔向恭王府。
  真是够折腾人的一天来两次，我被四阿哥抱下马领着进了王府，这王府的酒味儿更浓重了。阿山见我和四阿哥来了忙问安，低语着和四阿哥交谈了几句，四阿哥点点头领了我进了个花园跟着七拐八绕的来到了园中的一个四周遍植荷花的水阁上，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隐隐的争吵声。
  “五弟，够了，你喝够了没有，刚刚吐过血你这是找死是不是？”这声音不是裕亲王福全么？
  “给我！”常宁冷冷道，对自己的哥哥没有一点敬意。
  “常宁，你自己看看你还哪里像个巴图鲁，还哪里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你……”
  “二哥，别管我！”常宁打断了福全的话，一声轻响像是拔开酒塞儿的声音。
  “你醉的了么？你这是干什么”里面一阵桌椅的碰撞。
  四阿哥加快了脚步，推开水阁的门，里面两个大清最为尊贵的王爷正在争夺一个酒瓶。四阿哥犹豫了一下便上前帮助福全夺下了常宁手中的酒瓶。争夺间常宁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一身石青色的常服已经有点点血迹凝固的痕迹。
  “老四？你来做什么？呵呵，你阿玛让你来看看我死了没有么？”常宁似笑非笑道。
  “不是。皇阿玛不知道您现在这个样子，是伯父让我来给您解释清楚的！”四阿哥恭敬的答道。
  福全伸手给常宁道：“老四和这个孩子是最后见过阿奴的人，你要有什么问的就问吧。”常宁推开福全的手，低下头。
  四阿哥看了福全一眼，福全点头示意，四阿哥便缓缓讲述起阿奴死前康熙皇帝与她的对话。水阁中只有四阿哥的声音伴着阁外荷叶摇摆地沙沙声低低回荡。
  “皇阿玛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选择忠于葛尔丹。”四阿哥最后淡淡说了一句做为结尾。
  福全蹲下身子，看着常宁道：“五弟，你就当是一场梦，都忘了吧！”
  “忘了，忘了，难怪画那幅画的时候她不让我画她的脸，她早就知道终有一天我必须要忘记她。”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伸手去抓桌上的酒。
  福全反手压住他道：“喝过这酒，都忘了吧，阿奴比你明白，也比你放得下，而且皇上他希望你回来。”
  “呵呵，忘了？回去？二哥你都忘记了么？”话未完他飞手探向福全的腰间夺走了一只泛黄的旧荷包，向着掌心一倒“叮当”一声脆响一只玉铃铛滚落于掌，看得我心猛跳一下，下意识的用手摸向颈间，感到顾师母给我的那只玉铃铛还好好地挂着，而常宁手中的那只竟和我的一模一样。
  “五弟！”福全微怒地夺回了那只铃铛飞快的塞进荷包揣在怀里。
  常宁没有阻拦，只是凄凉地笑道：“二哥你至今还没忘吧！我又怎么忘得了？她不论是怎样的女人，骗过我、害过我或许从没爱过我，但是我就是喜欢了，爱了。”
  “五弟，谁让你生于这帝王家，皇上说过他是君，因此有些东西必须舍弃，即使伤了人，也要舍。我们有着天下最尊贵的姓氏也背负了天下最沉重的枷锁。可是，五弟这是你的命，是我的命，也是皇上的命，我们注定要承受的！你就算忘不了那么就藏起来吧。”
  “二哥，你就这样让我这样混下去好了。我不是皇上，舍不了；我不是你，忘不掉。”常宁拔开了酒塞，一阵酒香弥漫了整个水阁，他仰头大口大口地豪饮，溅得衣裳都是点点酒或许还有泪。福全默然转身，示意我和一旁的四阿哥一起随他出去。
  “丫头！”常宁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问道：“她去之前可还除了让你把翠羽带给我，真的没有再说过什么了么？”
  我摇头道：“没有。”常宁神色一黯，我连忙补充道：“不过她唱过歌，就是那首什么克鲁伦河的歌。”
  我询问地看着四阿哥，四阿哥点点头道：“是。”
  常宁喃喃道：“原来，原来她还没有忘记啊！”当年那个跃马扬鞭肆意欢笑的女子曾经轻轻吟唱过这首歌，“以后不要唱给别人听了！只能唱给我听。等你嫁给我，若你想回草原随时都可以的，我陪你！不会只剩下座座坟的时候才让你回去。”那些约定如今不过是回忆的残渣只能沉淀在岁月的角落里永远不会成为现实了。
  “你们都走吧！”常宁又灌了一口酒。
  “皇叔，我想问一问，您将翠羽让皇阿玛还给阿奴是真的想和她恩断义绝，还是想提醒皇阿玛为您留她一命呢？”四阿哥直视着常宁淡淡问道。
  “四阿哥！天色晚了回去吧。”福全打断了他。
  四阿哥不语跟在我身后随着福全走到门口，我听见他低声说道：“那枚簪子是给她逃跑用的，可是她自己选择了死。”随手掩上了门，隐隐听到门内有东西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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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赞善(上)
更新时间2009-5-16 21:50:40  字数：2487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屋子里几乎都成了蒸炉，无比怀念有空调的日子。我穿着薄衫满身是汗地面对着桌上的晚饭，味同嚼蜡。苦着脸看着顾师母道：“师母不吃行不行啊？”
  “不行！好歹吃一些，乖啊！”真是郁闷整天就是这么几个菜，尽管顾师母变着法儿地做也会吃腻的。
  此时顾师傅同样汗流浃背从外归来，口中道：“热死了，这天儿真是见鬼了！”说完就抄起水缸的水瓢猛灌了一气。
  顾师母笑嗔道：“瞧你这急性子！萨萨你先吃。”
  说完推着顾师傅道：“快去把你这一身换了，大热天儿自己裹得紧紧得不说，前些日子四阿哥送萨萨回来的时候和你一个样子，进屋让他坐坐宽宽衣，结果那孩子说什么也不肯。”
  “那皇子总得有些样子嘛！”两人边说边进了西屋。
  我无聊的用筷子杵了杵碗里的菜，实在没胃口便决定和顾师傅打个招呼，带我的小慢出去溜达溜达。路过书房听见顾师傅提到了我的名字便蹑手蹑脚地躲在窗下偷听。
  “萨萨今天吃的又不多？”
  “是啊，咱们这个月的花销都不够了。只能买些便宜的菜，你我到是无所谓，可是萨萨正在长身体呢，总不能只吃些青菜萝卜吧，咱们养孩子又不是在养兔子！”
  “呵呵，那回头我去西郊打些野味儿回来！”
  “等你有时间都到冬天了，现在朝廷的事儿那么多，几时见你有闲暇的时间？”顾师母微叹道。
  “淡月，人家说贫贱夫妻百事哀，跟了我你可有后悔？”难得听见顾师傅这么认真地说话。
  “哼！”听见里面的顾师母轻笑道：“后悔啊，后悔怎么没早嫁给你教会你如何攒钱！”我听了不禁暗笑也微微感叹，不论哪个时代钱都是最重要的。
  “你听什么呢？”十三半伏在我身后诧异地轻声道。
  我吓得一激凌，屋中的顾师傅破门而出喝道：“谁！”我往后一躲连带撞着十三一起坐到了地上。
  “萨萨，怎么爷遇上你就没什么好事啊？”十三揉着下巴含糊不清地愤愤道。
  “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十三阿哥什么时候来的”顾师傅问道。
  十三把我拉起来，笑着行了个礼道：“刚来，看着正屋静静的没个人就找到这来了！结果被小肉球撞了个跟头！”我拍着身上的土，翻个白眼儿给他，真是无聊老叫人家外号有劲么？真是幼稚！
  顾师傅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引着十三去了书房。
  “赞善？那个是什么玩意儿？”原来此番来，十三是想和顾师傅商量让我给他的两个妹妹去当赞善，首次听到这个名词好奇问道。
  “还不是我的那个十姐姐，她跟皇太后说凭什么兄弟们可以读书还有师傅课读教授而格格们不行？同时爱新觉罗家的人不能这么偏心，安亲王府的那个小姑奶奶也推波助澜，皇太后受不了她们折腾便和皇阿玛说也给格格们设个书房读书。皇阿玛也允了，还特意在宗室大臣中准备选些小姐给宫里的格格们当伴读。我想着萨萨也到了开蒙的年纪，我的十三妹和十五妹年纪和萨萨差不多大，应该能玩儿在一起，所以特地来问问师傅的意思。”十三一本正经的解说道。
  顾师傅沉吟了一下刚要开口，我插口道：“那我岂不是不能出来玩儿了？还要伺候你的姐姐妹妹我不要去！”宫中是个什么地方，人吃人啊。
  “不会的，当赞善一旬可以回家休息三天，而且比照内宫从六品女官的俸禄和待遇呢。何况……”十三上下打量我坏笑道：“皇阿玛特意吩咐了内务府挑选赞善一定要品行纯良的格格小姐，听说还要通过一个考试呢。你行么？”
  嘿，这小子看不起人啊。“有什么不成的，去就去！”我一口答应下来。
  顾师傅微皱了眉，随即道：“十三阿哥先回去好了，我和你顾师母商量商量。”
  “啊？师傅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今天就让萨萨和我回宫准备准备吧！”十三恳切道。
  “那有这么着急的，就算要入宫也要和其它的小姐格格们一起去才是啊，何况十三阿哥也要给萨萨点时间收拾打点一下吧？”顾师母从门外进来柔声细语道。
  “那成，选好了日子我来接萨萨！”十三笑眯眯道，“那我先走啦！”。
  顾师傅顾师母送走了十三，便都坐在正厅，顾师母拉着我的手问道：“萨萨，真想进宫当赞善么？”
  我点点头，道：“想，宫里有许多小孩儿可以一起玩儿！”顾师母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终是没说。
  顾师傅则笑道：“想去就去吧，不过惹了祸，要是挨打罚跪师傅师母可救不了你！”
  我扭了扭身子撒娇道：“不会的，师傅师母不会扔下萨萨不管的！”心下暗道，就算入宫也得先找个保护伞撑撑，在那里面真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退路，再不济了收尸的人总得有吧。
  顾师傅揉了揉我的头道：“去玩儿吧，明个儿收拾收拾东西，到了宫里好好学，别给师傅师母丢脸啊！”
  “是！”我用右脚跟一磕左脚行了个礼，在顾师傅的眼睛里看见微胖身子红扑扑小脸的我颇滑稽的动作自己也不禁咧嘴笑了笑。
  顾师母笑嗔道：“哪里有个女孩子家的样子！”
  夜里，天气热得不行，也许是顾家的小院儿生态环境太好了，宁静的夜晚蝈蝈、蛐蛐貌似还有青蛙各种虫鸣鸟叫混合在一起伴着月光轻轻奏响这独属夏天的消夏曲，把我从睡梦中唤醒。隐隐约约听见隔壁屋子里传来了幽幽细语，好奇心大涨莫非这夫妻俩说些甜言蜜语，我知道我的脸上定是浮现了坏笑，身子也靠了过去。
  “你说，萨萨可是听见咱们的谈话了？所以听到十三阿哥说赞善还有俸禄就想去的？”顾师母轻声道。我不由得心里一震，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滋味。原来，原来师母真的猜到了。进皇宫并非我所愿，可是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他们两个为我发愁。本来我就不属于这个时空，干什么要连累别人呢。
  “那个丫头啊，看上去最是天真其实最为懂事，凡事我看她倒是很有主意的！”
  “我不想让萨萨去的，她再怎么懂事，那地方真要是出点什么事应付的来么？”
  “不管怎么样都有我呢。再说又不是一去就不回来了，每十天还可以回来的。”
  “哎，我们总是亏待了这孩子，总觉得对不起乌珠娅。”
  “傻瓜，怎么会呢？萨萨我一直当做女儿的，你不也是么？只要尽心就够了！”
  “你倒是想的开。总是放心不下那丫头！”
  “呵呵，淡月你老了啊！”
  “啊？”“一句话说了很多遍。”
  “哎呦，你要掐死我啊？”我好笑地捂了嘴，奇怪怎手上还有些湿，莫非自己还流了口水。总以为只有那边的父母疼我，没有想到到了这边还可以有人处处为我着想。
  三天后，在顾师母千叮咛万嘱咐中和十三一起坐车来到了后世的故宫博物院现在的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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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赞善（下）
更新时间2009-6-3 22:22:56  字数：2599

 “春日不是读书日，夏日炎炎正好眠，等得秋来冬又到，收拾书本待明年。”我摇头晃脑吟了一首歪诗，大大伸了个懒腰。
  “太好了，终于上完课了。”身旁的一个小姑娘也笑着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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