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就行。”
自打进了王府后,很多事情都不用她自己做,除去不用刷碗拖地收拾房子,就连洗澡都有好几个人在旁边殷勤伺候,如果她愿意,甚至压根连根手指都不用动。再这么下去,她真怕自己就只剩下张嘴吃饭的本能,其他的生存技能都会一概忘光。
这样的情况想想都觉得可怕,她是崇尚米虫生活没错,但却从没想过把自己弄成废人一般的存在。
“小姐就是实在,没有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那么娇气。”采莲也知道她说一不二的性子,便也没拦着她,只是学着她的模样,挽起了袖子过去帮忙,边笑道,“怪不得王爷那么宠着小姐,要是奴婢也有一个长得跟小姐一样好看,做菜又那么好吃还什么都懂的妻子,我呀,肯定天天做梦都能笑醒。”
这话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不过不可否认,何小乔整个人都被捧得分外舒畅,咧着嘴笑得开怀不说,连走路都开始轻飘飘的了,似乎肚子里多出来的那两块肉对她并没有半点影响。
主仆两个联手,说说笑笑的就在院子里把碗筷都洗刷了个干净,锁儿闲得没事做,就好奇地蹲在一旁看着,顺带给何小乔擦汗扇风。
夏季白天较长,夜晚通常来得比较慢。
天色渐黑,掌灯时分江封昊还没从宫里回来,何小乔在特别开辟出来的大浴室里美美地泡了个澡,洗掉一身粘腻的汗水,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院子里让采莲给她擦干头发,顺便享受穿堂风带来的凉爽舒适。
石桌上摆着才从果园里摘回来的新鲜水果,洗干净了放在盘子里,沾着水珠一个塞一个的水灵。
石桌不远的地方摆着个扁底陶盆,里边点着晒干的艾草条用来驱蚊,桌上有两个烛台,烛光将整个不大的院子照得一片亮堂。
就着烛光,何小乔手里抓了笔正在奋笔疾书,采莲在旁边给她研着墨,至于锁儿,她的工作依旧是打扇,负责人工来风。
“王妃真厉害,鹅毛都能拿来当笔写字。”明明就是街上随便乱丢没人要的东西,为什么到了王妃手里就能变成文房四宝之一呢?真是太神奇了!
“这是别人想出来的法子,我就是看着有趣拿来借用一下而已。”何小乔笑着说道,放下笔扭了扭腰,顺便活动下酸痛的手腕关节。
毛笔她不太会用,鹅毛笔虽然最接近现代文具用品,无奈就是太轻了,拿在手里没什么手感,而且还经常写着写着就断点断水,着实让人恼火。
不过再恼火也没软塌塌的毛笔让人抓狂,所以她只能认了,等过两天先让人烧几段碳条过来凑合着用,有空了再研究看看能不能弄支铅笔出来。
最近越发闲得没事,挺着个大肚子又哪儿都去不了,她想来想去,没什么好做的,便打起了写书的主意,打算自己亲自操刀,将她和江封昊相遇相知的全部过程,以及成亲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记录下来,将来老了记忆力不佳的时候还能拿出来看看,该奖赏就奖赏,该算账还得算账!
再说了,就算等到时候他们夫妻两个都挂了,这书也还能留着给后人做个念想呢!
当然,如果有空的话,她也打算顺便借鉴下前人的故事,临摹几个耳熟能详的话本出来,比如鼎鼎大名的四大名著和《白蛇传》、《包青天》等等,就不信没人看。
做不到红遍大江南北,赚点小钱贴补家用也是好的嘛!
在现代工作各种碰壁不如意,来到这里有自带主角光环和土豪相公包养万事如意,她后顾无忧,多的是时间和精力用现代商业手段拿钱生钱。
生活给了她玛丽苏的机会,她就得可劲儿地把自己玛丽苏得漂亮,不然就白穿越这么一遭了不是?
江封昊回来的时候,何小乔刚写完他们两个相遇的情节,满意地把本子摊开放在一旁晾干墨水,自己则是坐在软榻上抱着肚子发呆。
彼时正是月上中天的时候,桌面上的蜡烛早就送回了屋子里,只有窗口透出些许橘红的亮光。
月色皎洁,洒落一地银辉。
何小乔微微仰起的脸浸润在柔和的月光之中,看起来犹如上好的羊脂美玉般柔滑无暇,夜风撩起她垂在身侧的柔软发丝,带出几许妩媚的风情。
江封昊眸色微沉,收起了一贯吊儿郎当的笑,双手环胸依靠在门边看着她,目光追逐着她的每一个神情和动作,就好似有一张网,牢牢地将他悸动的心锁在其间无法脱逃一样。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说的大概就是现在这么一种情况。
四下里静谧一片,只有夏虫和青蛙的声音在一唱一和,如永恒一般,经久不歇。
估计是江封昊欣赏的目光实在太过热烈,原本正处于放空状态的何小乔突然回过神,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侧过头,准确的找到他的所在,朝他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回来了?”
采莲跟锁儿两人见状便知道没自己的事了,朝江封昊行了个礼之后便一齐识相的退下。
江封昊应了一声,举步朝她走过去,在软榻上坐下,很自然地张开双手将她拥入怀中,“在宫里耽搁了一会儿,回来的晚了……娘子怎么还不睡?”
“等你回来呗。”温驯地将头靠在他肩上,何小乔打了个呵欠,以前打死她都说不出口的肉麻话在江封昊面前却没有半点尴尬,随时都能脱口而出,“习惯你在旁边待着了,你不回来我跟宝宝都睡不着。”
有他在身边才能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包括闯祸和睡觉——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
耳边听着她嘟嘟囔囔的声音,再一看她揉着眼睛爱困的模样,江封昊不由哑然失笑,将她更拥紧了些,修长的手掌摊开搭在她滚圆的肚皮上,轻轻摩挲着,眼神格外的温柔,“娘子,你和宝宝都是为夫的骄傲。”
他的骄傲,他的一切,谁若是敢伤害到他们一星半点,不管是什么人,他都绝对要让他尝到永世难忘的痛苦!
在何小乔看不见的地方,江封昊面对着高墙外的黑夜,眼底尽是暴戾嗜血的神色。()
☆、第两百一十七章 环环相扣
同一片天幕之下,身处皇宫大内之中的江牧风也是一脸的心事重重。[]
“……居然打起了十七婶儿的主意,那帮混蛋简直就是不想活了!”放下手中的茶盅,江牧风拧着眉看向立在一旁的鱼悦,“你说说,朕是不是做错了?万一要是十七叔回去之后越想越不高兴,连夜就带人把那帮家伙的窝点给挑掉,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戏都演到这里了,好歹给他留几个抖抖皇帝的威风嘛,把人都杀光了算个什么事?……虽然经过最终审判,那些人脖子上还是注定要挨上一刀的。
鱼悦手抱拂尘弓着腰,想都不想便回道,“皇上,您太小看王爷了。以王爷的个性,断不会如此草率。”
连任的摄政王可不是当假的,没有那个耐性和谋略,怎么出来混?
再说了,身为一个妻子被人觊觎了的贵族,就算他真想大开杀戒那又如何?
以江封昊现如今越来越变态的身手,以一敌百单枪匹马干掉所有人都有可能,挑掉人家老窝这种小事,他自己一个人就够了,而且保证绝对干净利落一个活口不留——在处理这些事情上,他可是从来不曾心慈手软过。
要是江封昊不想让人家知道的事,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把这件事泄露出去半句。混世魔王一出手,那可绝对不是在闹着玩的。
曾经有幸见识过江封昊砍人头跟切西瓜玩一样容易的鱼悦表示,这辈子打死他都不敢跟江封昊对着干——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要明哲保身保住脑袋活得长长久久当人瑞,捻虎须这种事就别找他了,他胆子小。
“还是你看得通透,是朕考虑不周全了。”江牧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倒也没责怪鱼悦话说的太直半点不给他留面子,“十七叔向来心思细腻,为顾全大局,想来应该不至于那么冲动才对。”
再说了,人家不过是想想而已,又还没付诸行动,就算十七叔想发火,他也好歹得先斟酌斟酌找个由头才能发难吧?
‘天真烂漫’的皇帝陛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已经全然忘了他家十七叔做事从来不按理出牌,而且极度任性妄为嚣张跋扈——不然你以为混世魔王的名号是怎么得来的?
“皇上英明。”鱼悦拿手擦掉额上的细汗,适时地轻拍了一记马屁,殷勤的上前给江牧风添茶送水,果然哄得龙颜大悦。
“今天送消息来的内应打赏了没有?”
“回皇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往他家里送去了黄金百两和一对儿的玲珑翠佩。”鱼悦把着拂尘,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奴才还自作主张,让人吩咐他家里人把东西先藏好,莫要声张引来祸事,又留了几名护卫在暗地里留心着保护他们一家老小,以策万全。”
江牧风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身为家中唯一的男丁,在外打拼为朝廷做事,朝廷护他一家老小周全也是应该的。
江牧风想着,心下坦然,又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了朱砂笔准备继续批阅奏折。
鱼悦在旁伺候着,觑着他心情还算不错,回头往后瞧了瞧,又转过来小声道,“皇上,今儿个太后又差人来问了,皇上您现如今觉得身子如何?是否能寻个时间将宫里诸位娘娘的牌子翻一番?”
当了那么多年婆婆,却至今没有一个儿媳妇能给她弄出个孙子来,太后心里着急啊!
特别是在听说常宁王妃已经怀孕,而且还是怀的极为罕见的双胎之后,太后每天瞅着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就越发忧愁了,简直恨不能亲自上阵给儿子加油鼓劲儿指点各种房中秘辛以及能使媳妇儿们快速怀孕大肚子的技巧一二三四五六七。
可惜就算她搜罗再多民间偏方也没用,皇室继后香灯还是杯具地无人执掌,而更杯具的是偏偏这事儿还怪不得后宫众妃嫔,因为问题完全是出在自己那个碰不得女人的儿子身上……
每每想到这里,太后都觉得自己就快要愁断肠,愁出满头白发了。
对于自家老娘,江牧风也是实在没辙,不过他又确实提不起勇气去看自己的那些老婆们,每当她们一靠近自己就手脚僵硬浑身冒冷汗,严重的甚至会昏过去,这样的状况能办得成事才怪了。
“不翻了,朕没那个心思。”习惯良好的将笔放回架子上,江牧风伸手捏了捏鼻梁,疲惫的说道,“你去回禀母后,就说朕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此事暂且不提,况且朕才登基不久,齐家治国平天下才是首要任务,至于子嗣的问题……以后总会找到方法解决的。”
十七婶儿说他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等他找到当年那个陷害他的那个臭丫头之后,这病……或许就能痊愈了吧。
累感不爱的江牧风终于还是失去了继续努力工作的好心情,略显沮丧的由鱼悦伺候着回寝宫睡觉去了。
中途突然莫名其妙感到背脊一凉的当今天子并不知道,就在此时此刻,在不远处的常宁王府里,他口中那位英明神武的十七婶儿因为半夜睡不着太过无聊,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并且正跟他同样英明神武还得外加个变态的十七叔热烈讨论着该如何做准备,好拿他当小白鼠做个有趣的实验。
呼延素心坐在太白楼新改良的牡丹包厢里,皱眉看着隔在自己面前的那面巨大的镂空屏风,隐隐约约能看到后边有个一身白衣的男人。
“怎么?三番两次喊本公主出来,却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难道阁下丑得不堪入目所以不敢直面本公主?”呼延素心嘲讽一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几日不见,倒是学会了端这副公主架子,很好,很好。”屏风后的男人答非所问,桀桀笑了两声,声音尖细沙哑,像是喉咙被沙砾碾过一般,难听之极。
呼延素心脸上闪过一丝夹杂着惊惧和怨恨的神情,垂着头没有看向对面,拿帕子在空气里挥了两下,压低声音问道,“本公主不想跟你打哑谜了,有什么话就快说吧,皇兄还等着本宫回去。”
“不急,大皇子那边自会有人去招待,”屏风后的男人慢条斯理的说道,“倒是你,有空的时候还得多想想,到底是谁帮你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堂堂一国公主原来居然是个卑贱的……”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呼延素心脸上有一瞬间的惊慌,匆忙打断他的话,“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全都答应你,只要你别把这件事说出来!”
“很好,听话的小公主才会招人疼。”男人的声音听着似乎很满意,又忽而问道,“之前本座不是让你去接近江封昊?为何至今仍无甚效果?”
“江封昊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呼延素心强忍下心中不悦,硬着声音说道,“本宫用尽计谋手段,好不容易使得他肯放下他的原配和我暗中来往,自然不敢太过激进,免得重新将他推开,得不偿失了。”
屏风后的男人沉默了下,“既是如此,倒是本座错怪公主了。”
“那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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