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再做这么愚蠢的行为了。”
众大臣舒心的笑了,一个大人附和说:“都是王妃心存善念,我等可没想过这一点。”
我低婉一笑,“大人见笑了,楚怜扫了大家的兴,等改天楚怜把身子养好,定当前去赔不是。”
“知道就好,下次看你还敢不敢。”玄墨假意呵斥。
“王爷,”我娇嗔。
我深信,在他们看来,我们必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是否,娘亲就该坐正如家祠堂,是否也就意味着,保定王府,我该功成身退了?
“皇嫂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了。”
对上玄均炽热的眼神,我低头,“太子多心了,王爷都在我身边了,我的心还能在哪里呢?”
“墨,好生照顾楚怜,等她身子好点,回宫看看母后吧。”
“儿臣知道。”
“父王好走。”这场戏由我开始,也因为我,无疾而终。太子,如沐凡各看了我一眼,各自打道回府,而月茹公主自始至终,都没有望过我半眼。当初徐烨说什么来着,哦,驸马心疼我,劝我不要如此糟蹋自己。月茹公主更是视我如己出。我嘴角上翘,有点嘲讽的笑意,幸好当初我没有相信,哪怕片言只语,我也不信。
“心痛吗?”玄墨放下垂帘,扶我坐好。
“哪有,”我口不对心。其实玄墨是个很细心的人,女人有此依靠,有此男人疼着,还有何求,可惜,他始终不曾属于我。
玄墨试探性的问:“你爹娘一直都这样无视你,这让我很难理解。”
我拔开垂帘,望着一路倒退的风光,淡淡的说,“有什么难理解的,王爷既能洞悉一切,便肯定知道在众人眼里,王爷是何许人,”我从来不打算骗玄墨,只要他关心,我便说,他想知道多少,我便说多少,“如是浪子,又怎是一个知书达礼,贤良淑德的千金小姐能做到让你浪子回头的,太后太天真了,又或者,除非你不是浪子。”我转头望玄墨。
“既是这样,他们何苦要你非嫁不可?”他巧妙地避开我的眼神。
是非嫁不可吗?想想也是,那天他问我王妃对我当正真重要吗,我当真非要不可,“王爷,若真疼爱,就不会让一个浪子毁了我的一生,”同样淡淡的,“亦湘就是最好的例子。一个是太后,一个是皇上,谁能说不,再者,能有一个人守在你身边,对他们来说,也并非坏事,心头肉舍不得而已,心上刺总行的。所以我嫁你,一点都不难想象。”
玄墨似乎被我的话吓住了,素来没有不爱子女的爹娘,如是不爱,又何需苦养十八载。他悠悠道来,“所以你明知是火坑也跳,用自己的一生幸福来报答他们的,十八年养育之恩?”
十八年养育之恩?是如沐凡欠我的,或是我欠他的,我苦笑,“是啊,我用自己的一生来回敬如沐凡欠我的十八年养育之恩。”
“什么意思。”
“王爷,到府了。”我正想说什么,车夫停车打断了。玄墨望了望我说,“先下车吧,一路奔波,你也累了。有什么以后再说吧。”
我乖乖的随玄墨下车,入府,寒烟迎上来,见我和玄墨并排进府,她眼里有着明显的踌躇,很快她又笑逐颜开的行前两步向玄墨行礼,然后从我身侧挽着玄墨的手进前厅,一切再也自然不过。
玄墨回头望了我一眼,眼神有几分闪烁,几分犹豫,最后还是和寒烟有说有笑的行进去了,我倒成了个小丑,窘迫难堪,如果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是多余的,那么这个人绝对是我,从来,我就未介入过他们中间。我径直回雨浼苑,因为也只有那个安静的阁苑,才是我该守候的地方。
两天不见玄墨,宛若三秋,念他,成灾成疾,如不是那段有他伴着的日子,尚存温柔,我肯定以为,那不过又只是一场空梦。想起那天寒烟与他倩影双双,突然有点羡慕她了,从来我没能得到的东西太多,比如父爱,比如童趣,又比如自由,却从不说过羡慕谁与谁的,寒烟是第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是得不到了,但得玄墨待她一心一意,还不够么?
“王妃,今天脸色好很多了。”赛琴暖暖的笑。说真的,她的确是个贴心的丫头。
“当然,不好怎么回宫看太后,王爷这两天,好吧?”
赛琴走到我跟前,“王妃想王爷了?其实王爷这两天晚上都有来雨浼苑,不过没进来,就在外面转了好久,始终没进来。”
我知道赛琴从不说谎,若真非要说,她会选择沉默,所以我信她了,只是玄墨的举动,我该喜或疑?他何曾关心过我了,只因我受了箭伤,还是他假戏真做了?怎么可能,倘若不是又需要我帮什么忙,能得他如此一挂,这伤,也值了。
“王妃,在想什么,那么入神了?”
“嗯?没,没什么。”我拉赛琴在我身侧坐下,“赛琴,告诉我,黎妃,是个怎么样的人?”
赛琴抬头,眼神生疑,不过最终还是说了,“其实黎妃像王妃一样,与世无争。”
与世无争?我心突地抽痛,若想争,我用什么去争,凭什么去争?是弃妃或是弃女?赛琴的意思是黎妃如我一样,争得如此无力吗?怎么可能,佳丽三千,皇上专宠黎妃,太后溺爱黎妃,如何就无力了。“赛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黎妃如何和我一样了。”
“黎家世代为官,黎妃又深明大义,进宫为妃也深得皇上太后的喜欢,可是一场大火,黎家化为灰烬,黎妃便把一切都寄托在皇上身上,本无意争后,却始终逃不过这一风波。”
宠妃的命运终究如此,风光背后,多少酸楚,多少苦涩难咽,多少举步难移。卧龙跃马,不过也一胚黄土,何必非要风光一回,“那,黎妃,去了多久了。”
“不知不觉,也有两年多了,”赛琴浓眉紧皱,像在回忆一件不能畅怀的事,“记得王妃去的时候,王爷正好远在边境打仗,没能见上王妃最后一面,所以自此王爷才成了这样,别人口中的,浪子。”
“后来呢?”
“后来,后来,”
“有什么我做为王妃的不能知道的吗?”
“后来,”赛琴抬头望了我一眼,小声说:“后来,王爷遇到了夫人,是夫人把坠落的王爷,一点点的唤醒,的确,夫人是我们保定王府公认的恩人。”
“你的意思是寒烟夫人是恩人,我从中作梗,那我就是罪人了。”说不清为什么,心里赌了一口气,却又觉得理屈词穷。
赛琴固然想不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有此一言,毕竟我是主,她是婢,她急急下跪,“奴婢,奴婢不是这意思,王妃怎么可能是罪人,抛开王妃身份不说,你还是尊贵的郡主,怎么会是罪人,奴婢失言。”
“没事了,你下去吧!”我无力的摆手,示意赛琴退下,赛琴望了我一眼,还想说什么,迟疑了一下,什么也不说就退出去了。
其实,我并不怒她,真的,的确,她所说不假,我也只希望从她口中能得出一个我不是罪人的理由,然而,除了这个徒有虚名的郡主,什么都没有,原来,在王府,我真的,只是一个罪人。
13.和亲公主 [本章字数:281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9 23:39: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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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对寒烟或玄墨,我真的欠了一句对不起,可是为什么心还是那样揪痛?从来,我都只是一无所有,在凤仪阁这样,在如府也这样,就连来到王府,依然逃不过漂泊难安的宿命,天下虽大,我又何处为家。
遇上玄墨,漂泊的心想过要停憩,为他而停,为他而憩,单纯的只感激并祝福他,可是心却在不知不觉中暗涌秋波,想他,念他,无时无刻。我是一支蔓藤,而你不是我的良木,绕树千叵,无枝可依,玄墨,给你的心,已经无法收回,我该如何是好?爱,你注定负我此生,不爱,我注定难逃思你念你疼你。
如果没有如沐凡,你会不会你待我好点,又或者如果没有他,我将不会嫁作你妃,你也不会遇到我,是否这样,对我们都好呢?可是没有如果,原来我注定,此生绝无幸福可言,是报应吧,明知那是老鼠药,我也要亲手喂与娘亲,如此不孝之女,内心倍受煎熬,我在劫难逃,只愿在还能守在你身边的时候,还能博得你一丝丝的笑意,其他的,我真的不敢再多奢求。
“王妃,昨天,奴婢不是那个意思那个,夫人她,”赛琴唯唯诺诺,说真的,我很是不习惯,一夜之间,我也变得那么可怕了吗?还是她一心护寒烟?倘若真是这样,她也就太傻了,一个弃妃,一个宠妃,谁能为难谁,还用我多说吗。
我轻叹,“算了吧,赛琴,不怪你,夫人对王爷,此情日月可鉴,你不过实话实说了,没有错。走吧,别让王爷久等了。”
“我......”
父王今天宴请群臣,礼待水瑶公主,无论如何,我得出席,再者,我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无谓再令太后父王再为我挂心。
玄墨坐在车上,一脸温和浅笑,心里暖暖的,他伸手示意拉我上车,我回应他同样的浅浅笑意,伸手放在他的掌
心,他握着我,十指紧贴,指间温热,突然我眉心微凉,寒烟,对不起,我本无心与你争夫,本是无意破坏你来之不易的幸福,哪怕我没有这个能力,可是,对不起,我竟如此眷恋玄墨指间的温存,甚至有种想牵着他永生不放的冲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细算来,这一次我也只是第三次进宫,也就只是第三次见太后,每次太后看上去都是端庄典雅,浅笑似平易近人,其实是城府高深,对上她,我总是小心翼,以求步步为营,其实也不能怪他她,后宫的女人,谁敢说她的手没有沾着别人的一点鲜血的,怕是爬得越高的人,越是鲜血淋淋,太后也是过来人,说她胸无城府,谁会信?
只是为什么她对玄墨格外溺爱?难道仅因黎妃的深明大义,谁叫在后宫,能深明大义的女人,又有几个。
“我觉得你总是心有所挂,每次都是一个人退在热闹的背后,独守你的落漠。”玄墨突然附在我耳边说。
我回头望着他,轻扬嘴角,“是有点心不在焉了,可是,王爷,那么久以来,你有注意过我的一举一动吗?”
“有,你那么精明,不可能相信我会完全放任你的,”玄墨顿了顿又说:“我以为你不过是个恋权势的千金小姐,然而你的一切举动,都与权势无关,却总是冷然与落漠,是为了他吗?”说到最后一句时,玄墨明眸清澈的望着我。他说得如此动情,赤裸裸的眼神,我敛眸低眉逃避,因为我怕,怕沦陷于他的温柔而不可自拔.
一个情字,苦了娘一生,我不想同样背着这个负累,娘负得起,不见得我同样的负得起。我想说,的确,我的一切落漠,一切失落,都是拜娘所赐,只是此她非彼他,我的最爱是她,不是他,可我终究什么也不说,你不会是我的,给自己多一线希望,失望也只会徒增痛楚,这个,我输不起!
我侧头避开玄墨的眼神,“王爷,如果你恨我的话,就一直恨下去吧,好吗?”说得如此无力,如此无奈,是的,如果注定得不到,我宁愿他一直恨我,到少到最后也不会舍不得,割不去。我看不到玄墨的表情,或许他听到,又或许他听不到,无论如何,深爱着寒烟的你,我爱不起!
既然这次宴席是为了为水瑶公主洗尘,自然,主角便是她。水瑶公主随着月白来使徐徐而入,几分羞赧,几分胆怯,细看她带着几分书卷气,像太后父王所钟情的知书识礼,只是如此娇情女孩,为了国土,离乡别井,远嫁中土,深入后宫,她能不知书识礼,宽容有度吗?身上肩负太多,就越不可能安宁此生,毕竟,她背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皇室的血脉,还有月白臣民,一出错,甚至可以颠覆整个皇朝。和亲公主的命运,本就好不到哪里去。
突然我想到亦湘了,转头望向她,她身上流的是皇室的血,再加上有月茹公主和如沐凡的存在,就更显得身份显赫而尊贵,一点都不亚于水瑶公主,可是她试过为了什么而牺牲什么?没有,如果有,我就不会捡了个王妃做。
越是好女子,就越配得起幸福,可是她的幸福由谁负责,父王会把她指给谁呢。无论是谁,其实我都不希望让四面围墙围住她的眼球,宫门府深,那种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生活才适合她。对她,同情心油然而生,好笑,谁又曾同情过我?
玄均端了一杯酒过来,“皇嫂,上次的事,对不起了,幸好你福大命大,要不我还真不知从哪里弄来个如花似玉的王妃给皇兄了,这杯酒,算我和向皇嫂赔不是了。”
我也端过一杯酒,“太子殿下说笑了,这酒楚怜喝便是,何须说赔罪。”说完我昴头一饮而尽,呛得我喉咙发热,这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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