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的这个人情,我得用条命去换,如果此生注定与你无法厮守,那么,死,还何所惧?就让我为你,任性一次吧。?
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睡着了,也许是太累了,要不这个时候还能睡着,睁大眼睛的时候,斜阳已西下,撒得一地昏黄,赛琴守在我身侧,玄墨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一点也不知道。? 赛琴见我醒了,一脸和暖,“王妃,累坏了吧,这一觉,你睡得很久了。”?
我整理下衣裳,“是吗,王爷走时,我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嗯,王爷刚才特意叮咛奴婢,说王妃肯定累坏了,还吩咐赛琴,千万要好生照顾,别让你落下病根。”?
“是吗?”我皱着眉头,他在想什么,我是永远都猜不透的,也不想妄加猜测了,“哦,对了,赛琴,给我打盘水过来洗脸,我要见父王。”说完我已经下床了。?
赛琴拉住我,脸有难色,“王妃,不要去了吧。”?
“为什么?”?
“王爷刚才千叮万咛的,就说不让王妃进宫,无论找太后还是皇上,都不行,王爷说了,王妃只需要好好调理身子,不要再为王爷操心劳累了。”?
怎么,禁足了吗,太傅都已成此,真是我的话,禁足都已无济于事了,我嘟起小嘴,“他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赛琴急得挤住我的裙摆跪着,“王妃,王爷是认真的,你不要为难奴婢吧,你要是出什么事,奴婢拿什么去给王爷交代。”?
我蹲下,扶起赛琴,为人婢女,我知道她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很多的无能为力,但是,父王,我是非见不可,我哀愁的看着赛琴,“可是,赛琴,如果我不去,心情不好,你也知道的,我很容易就不吃不睡的。”?
“这……”?趁赛琴犹豫之际,我撒娇的说,“我的好赛琴,一次,就一次,好嘛,就一次。”?
赛琴终是说不过我,“就一次,不让王爷知道。”?
“好,赛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激动的抱着赛琴,就好像,抱着了最后的希望,抱着了最后,与玄墨相连的一根线,我洞察黎天雨的案件,对太后来说,已经造成了威胁,还有黎妃的死,本就是太后心里的一个死结,我没把握,也不敢猜测,她会怎么对我,也许,飞虎三雄就是我的下场,永不踏足京城,又或许,我不敢猜测。
总之,玄墨,或许,我真的,只能帮你最后一次了,没有我,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76.山雨欲来 [本章字数:20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7 16:12: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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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父王应该会在御书房,还未到御书房,安公公就向我迎了过来,安公公向来守在父王身侧,负责茶水的,现在他出现在这,就足已证明,父王在御书房,我疾步走上去,“安公公,父王呢。”?
安公公不紧不慢的给我躬身行礼,“王妃,皇上说了,安太傅的事,一天未了,就不让王爷和王妃见驾,尤其是王妃。”?
“为什么。”我明知顾问,父王不想让我们求情,不见,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可是我不服气,如果父王怕我们求情,就是怕他会放了安太傅,这么说来,安太傅根本就没有非杀不可的理由,他怎么可以这样,拿一条人命来开玩笑,杀一儆百??
“王妃,皇上说了,只要见了王妃,王妃能说会道,皇上对王妃总是没辙的,所以特别吩咐,定不见王妃。”安公公温色一一道来。?
“安公公,就帮我一次,就一次。”我软声求助。?
安公公叹了口气,摇摇头,“没用的,王妃,皇上这次是铁了心不见你的,就算奴才让你进去了,在御书房门口,还有叶公公和齐公公,他们两个你也知道的,没皇上命令,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说不动他们的,王妃,请回吧。”?
我像泄了气的气球,满怀信心的来,却铩羽而归。?
赛琴挤挤我的衣袖,“王妃,回去吧,出来太久,王爷会知道的。”?
深深的望了一眼御书房,没其他办法,我只能折回王府,如果,明天父王再不肯见我,我想,我得再冒一次险,借太后见父王了,那也许也是太后给我的最后一个恩赐了。?
好像,在这里,在这个王府,我把自己弄丢了,不知丢在了哪个角落,完全没了自己,做什么事,都不是为了自己,这,就是我日夜思盼离开凤仪阁后的生活吗?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我感觉,这一夜,睡了很久很久,仿佛,睡了一辈子那么长,明明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却是记忆斑驳了,只零零碎碎的记得,某些人,某些话,却连不起一件事来,虽然很久没梦见娘了,可是梦见她,也不算奇怪,可,我怎么梦见她了,和她我素未某面,只是一副画,一支钗,一个慈目,黎妃,我梦里的那个真的是你吗?还有,那个又真是我外公,黎天雨吗?这究竟是怎么了,梦到的,都是一些故人。
依稀记得,梦里,娘说了句话:这孩子,只记得悯天下,惜苍生,怜旁人,却忘了世事薄凉。?
黎妃应了句:苦天下,悲苍生,疼旁人,老天爷是不是也要眷顾一下她呢。?
就这些,然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忘了些很重要的话语,比如,外公说了什么呢?
我白痴的一笑,原来人到了走头无路时,也都会信鬼神之说的,这不个是个普通的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我竟傻呼呼的去相信它,难道,我也开始渴望得到上天的眷顾了吗?他能眷顾我什么,是太后和我前嫌不计,是我不曾知道黎家前前后后的事,还是安太傅的事,从未发生?怎么可能,我怎么傻得像赛琴一样,相信老天爷了。
我吐口气,心里有点忽悠的痛,轻微,细小颤动,这种痛,是打从心底某个角落泛起,无从捕捉,我咧嘴,不管了,今天是我十九岁生辰,娘会眷顾我的。?
赛琴撩起床帘,“王妃,大清早的,在笑什么?”?
“没有,做了个奇怪的梦。”我冲赛琴傻傻地笑,眼里的影子却渐变模糊,是假却真,娘,还有黎妃,她们的脸,带着那种哀痛悲绝的表情,看着我,好像就在眼前似的,“不,不,不是梦,不是梦。”我喃喃自语。?
赛琴凑近我,眉心紧锁,“王妃,什么不是梦啊?”?
“哦,没有。”我拽住床褥,咬着嘴唇,心跳,前所未有的紊乱,前所未有的恐慌侵蚀,没有一点预兆,我也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会让我如此害怕,记得娘亲辞世时,走得太慌忙,我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就只有无穷无尽的悲痛与绝望,然后是在得了雪盲那一次,黑暗让我产生了惶恐,慌乱,那么今天呢,安太傅明天处刑,我在怕什么?
好像,有些东西,就要来了,就快压得我喘不过气,却又一点都不知道是什么,对那种不可知的神秘,我充满了恐惧感,一定要发生什么事了,一定是的,我掠了一下发鬓,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心跳却更是乱七八糟。?
赛琴抚摸我的额头,“王妃,你哪里不舒服吗,脸都白了,还有,冷汗都冒出来了。”?
我摇摇头,有点恍惚,“没事呢,应该没事吧,对了,王爷呢。”?
“好像在书房,刚才奴婢过来的时候,王爷刚从宫里回来。”?
“那,没事了。”虽然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可我直觉与玄墨无关。?
管家在外面,有条不紊地敲门,“王妃,安公公来了,皇上口谕,传你进宫面圣。”?
砰,我手上的梳从手上滑落,赛琴和我都惊住了,我在怕什么??
赛琴看出我的恐慌,蹲下捡起梳子,对外面喊了一声,“知道了,叶叔,等王妃梳洗过就出去。”?而我,却忘了要说什么。?
赛琴握住我双手,感觉到我的手在抖,她惊讶多于好奇,“王妃,怎么了,昨天,你不是千方百计都想面圣吗,今天皇上特召你,不是应该高兴的吗,可是,你,在怕?”?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直觉……”我没有说下去,这根本就是说不清的,况且说了赛琴也不会懂,我的直觉一直都很准的,听到管家说父王召见的那一刻,我胸口沉闷,就像窒息似的,所以,我真的怕了,没有缘由的害怕。
77.东窗事发 [本章字数:20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8 16:29: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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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到前厅时,玄墨正在招呼安公公,寒烟在旁边坐着,管家在后面站着,管家见了我,深陷的双目微紧,看着我有点像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生脆脆的恨,又像万般疼不得恨不得的矛盾,我别过头,直接向安公公走过去,纵是火炕,如果父王非要我跳,我还能说不吗,“安公公,咱走吧。” ?
安公公对我鞠身,“王妃,皇上口谕只传王妃一人,其他人等不用跟随。”?
我咬住嘴唇,转身,“赛琴,你不用去了。”赛琴的眼里,对我的担忧,绝对不比寒烟少。? 玄墨扶着我手臂,“公公,楚怜身体还没痊愈,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要不……”
我眼睛微凉,微仰起头,把眼里的湿润硬生生的忍了回去,玄墨,自始至终,你都没信过我,在你心里,我究竟歹毒到了什么地步,这个时候,你都觉得,只要没人在我身边,我就会把你推向火坑了,这是我的悲哀,却也是,你的悲凉。?
“王爷,奴才会照顾好王妃的,你也知道,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
“王爷,我会照顾自己的,不就去一趟宫吗,看你紧张的。”我望着玄墨笑得灿然,好像,怎么都看不够,好像,这一眼,便是万年。?
安公公并没有带我去御书房,而是去了轩云宫,父王的寝室,这里,我只来过一次,就是上次昏倒,醒时已经躺在父王的龙床上了,赛琴说,父王见我昏倒,二话不说就宣太医,并且抱着我小跑的来到轩云宫的,那时为此,我还感动了好一些日子呢。?
“王妃,请吧,皇上在里面等你很久了呢。”叶公公守在门外,对我毕恭毕敬。?
推门进去,父王坐在书桌上看书,看不出任何异常,我走前几步,跪下,“楚怜见过父王,父王万福。”?
父王眼皮也不抬,“起来吧。”然后继续看他手里的书,看了许久,也没翻动一页,或许,他根本就没看进去,每个人都有韪莫如深的时候,尤其是一个君王,所以我只站在一旁,没敢先言。?
良久,父王才放下手中的书,声音沉重无力,“你们都下去吧。” ?
“是。”一群宫女应声,父王就坐在那里打量我,这种眼神,很熟悉,很熟悉,对,像管家看我一样,只是,父王这,更像想把我吞掉,我惊恐的,脚步慢慢向后移了一小步,这是一种本能的心里想逃的表现,并不是我怕父王怎么样。?
吱一声,门被拉近,我一时也定了定神,“父王。”叫了一声,我好像不知从哪里开始了。? 父王背手走近我,环绕着我转并盯着我看,我掌心冒汗,眉毛颤动,第一次发现,这个在我面前的男子,是君,是皇,不再是那个慈父,突然,父王在我面前立定,他只吐出三个字,“白楚怜。”?
我惊慌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唯一给我温暖的君王,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我不知道父王掌握了我身世的几成事实,我不敢胡言。?
父王仰天而笑,笑得悲痛欲绝,“亏母后处处以墨为先,怕他娶了寒烟,败坏名节,想给他找高贵的王妃,结果百转迂回,还是娶了个青楼女子,白楚怜啊白楚怜,你这样把朕和母后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你该当何罪。”?
我颤抖的跪下,挤着父王的衣脚,仰视着眼父王,虽然从一开始,我没想过事态严重,没想过欺骗任何人,但是,在这个君权民轻的天下,我的确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父王,楚怜不想的,楚怜真的,不想的。”?
父王恶狠狠地看着我,“我没你这样的皇媳,就算寒烟,也要比你干净得多了,至少,她为墨守身如玉,她是墨从青楼明正言顺抬回王府的,你呢,冒认官亲,改娼为良,故作高贵,没想到你那么攻于心计,朕看错你了。”?
“父……,皇上,楚怜没有,”我的心像压了一块大石,每说一句话都显得费力,我擦干泪水,这一刻,我明白,泪水除了可以示弱,就只有被厌恶了,“楚怜做的所有,都对得起天地良心。”?
父王挣脱我的手,他眼里,我看到的,除了恨,还是恨,“为什么,是不是朕不查出来,你就没打算说,朕提了你娘那么多次,你却一句也没提,还说是朕对你最好了,你背地里是不是笑朕傻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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