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来拢我安宁,“原来,我一直都在逃避。”我喃喃。
“一直在逃避什么呢。”玄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小心翼翼的埋藏起心底的那些暗涌,然后才转身,弱弱的说:“王爷最近喜欢吓人了,总是不声不响的就出现在身后了。”玄墨一脸清俊,鼻梁高挺,或者是刚泡过澡,他身了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很好闻,心底难逢的清新感,油然而生,暖暖的。
玄墨不作声,向我走过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我,心虚同样的使我无语,良久,玄墨才悠悠的说,“楚怜,你本身就是个迷吗?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一点都看不透了。”
“王爷,楚怜本来就简单,是你定要过多猜测而已。”我反对玄墨的这个说法,我一直只有一个生存信念,让娘进如家,迷,又从何说起呢?
“简单?少楚从来举指有度,更是把感情藏得不露半点痕迹,但是见了你,他的落魄,还有,企盼,你敢说,白梁城,你们会没见过?为什么要骗我?”玄墨嘴角上扬,很浓郁的嘲讽味道。
我的心,突地,冷了一截,你从来还是没对我放下戒心,只要外界轻轻的一触碰,你对我的信任,便不攻自破,好脆弱不堪的围墙,我竟天真以为,真的坚不可催,原来,我们好不容易才拉近的距离,在上官少楚出现的那一瞬,注定再山河为界,咫尺也就成了天涯。玄墨,既是不信,你又何苦浪费你的悲怜之心,尝试取信于我。
我向前迈一步,月光下,我两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面对着面,我的影紧贴着他的影子,躺在地上,我心不由自主的颤动,不知为的是什么,也不知从哪里而来的勇气,我直视玄墨,“王爷,天地可鉴,明月可证,我,如楚怜从来就无心骗你,信或不信,你自行选择。”
或许,在这件事上,无论对上官少楚或玄墨,理亏的都是我,所以我只能假装理直气壮,让人看起来,我也是很无辜的。
玄墨动动嘴角,“我只是怕你和少楚曾经相识,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无论如何,我不希望看到他受伤,你明白吗?”
“楚怜明白。”我低头,眼里泛过一丝涟漪,玄墨,你怕的是什么,怕我和上官少楚有过去,坏你清誉,还是怕我伤害上官少楚,抑或,有那么一点点的怕我,爱上上官少楚呢?
玄墨勾起我的下巴,用一种霸道且戏虐的目光盯着我,牢牢的盯着我,“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看得透透彻彻的。”
我轻微的笑,想淡淡的说句,悉随尊便。望着他那双如火般炽热的眼,就再也说不出了。他赤裸裸的霸道,好像就想一口把我吞下去,从来玄墨就对我视如无物,根本在我面前不会浪费任一表情,就算有,也不会这样失常到在我面前,赤裸不藏,不就是上官少楚的一句似曾相识吗,你至于耿耿于怀吗?
“反正王爷是吃定楚怜的了。”
“那当然。”玄墨放开我,一副自信自傲的样子,很久以前,我同样和你一样,自傲自然,孤芳独赏,玄墨,你要看透我吗,我也差点迷途不知返了。
目送玄墨走后,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也该反省吧,这辈子,我只对不起三个人,寒烟和玄墨,是非得对不起的了,但是上官少楚,你是我最不想负疚的人,的确,那一刻再遇到我,你惊呆了吧,白梁城,我不辞而别,消声匿迹,你以为,从此我们永不相见了吧,其实,再遇着你,我的心也不再平静,纵然你望眼欲穿,纵然你爱怨难分,上官少楚,我能说的,也只是一句对不起了,你应该明白玄墨的那句话,有夫之妇,我不再是自由身了,你懂吧?
娘亲曾经说过,“楚怜,给你这副好皮囊,娘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不过没有出生在官宦世家,对你来说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至少不会因为这姣好的容颜,成为天下祸水。”
当时娘亲说这话时,我不以为然,如是一张娇美容颜就可以祸害天下,那我只有无言了。现在细想,娘亲的话,的确有着几分先见之明,至少,上官少楚对我一见倾心,就是因为它。
我扬起头,上官少楚,半年前,是你先弃我不娶的,你没说过非卿不娶,我也没说过非君不嫁,所以,就算是我负你,你也无权和我旧事重提,谁叫你给不起我一纸婚约,给不起我明媒正娶,给不起我凤冠霞帔,可不可以,窄路相逢,我们形同陌路,就当是我自私的好了。
一觉醒来,恍惚了半会,我无奈的笑了笑,昨晚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有点惆怅,有点迷糊,这段日子过得太平静了,以至于我都忘了,自身本就非安分之人。
对镜疏妆,轻整妆容,其实更是喜欢卸下庸脂俗粉的自己,有着那份淡然的恬静,不矫柔造作,不喧,也不闹。
换了套水蓝松腰长裙,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焕发,眼底若隐若现的,依存半点踌躇,半点隐晦.
45.与子偕老 [本章字数:207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7 16:09: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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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门,吱喳一声。湿风迎面扑来,很和爽清新,昨晚的一场大雨,洗涤得空气很干爽,门前的卵石阶梯也积了小潭清水,沥沥清清,看着明目舒心,伸手拨弄一下额前鬓发,心情难有的舒坦,很自然的,对着向我走过来的赛琴,我舒心的笑了笑,挽起裙摆,迈出门槛。
“王妃,”赛琴微微福身,“王爷和上官将军正说着你呢,看不就叫奴婢前来,看王妃睡醒了没,说……”
“等等,”我皱着眉梢,打断赛琴的话,“上官将军?现在才什么时候,将军有习惯那么早就窜门了。”我表示怀疑,人家才起床,他就到访,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不像上官少楚这种有教养的人会做的举动。
赛琴会意,边帮我整理一下被风吹乱了的衣冠,边解悉的说:“王妃娱会了,将军昨晚没回府呢,好像一直在和王爷秉烛夜谈。”
“什……什么,秉烛夜谈。”来不及思考太多,我就直接快步走去前厅,我身负贱籍,妓女代嫁,欺君犯上,只要你上官少楚的一句无心之言,都可能至我于死地,万劫不复,一夜长谈,无论你有心或无意,玄墨都会看出一点端倪的。
跑得太急,都忘了见着他们,该说点什么,当我走到玄墨和上官少楚跟前时,才觉失态,讪讪地站在那里,连句问好都忘了说。
玄墨拉我到他身边,捏着我的下巴,宠溺般的说:“跑那么急赶集去啊,不就一个晚上不见,就想我了。”他说得好像跟真似的,我直觉自己双脸发热,触及到上官少楚那同样温热的目光,有着孤清落寞,还有,溺爱,这个眼神,似曾相识,好像,在太子大婚当天,他也是这样望着我,同样的力不从心,同样的有口难言,我的心和身体同时的抽动了一下,竟然忘了玄墨暧昧的举动。
“怎么了,楚怜。”玄墨有点不悦的说,我才醒神,冲他娇媚一笑,“王爷不要这样啦,让将军笑话了。”对上官少楚,我一直很避忌直唤其名,我一直在刻意用敬词来拉开我们的距离。
“哪里笑了,少楚又不是外人。”玄墨放开我,望着上官少楚,似对我说,又似对上官少楚说,他浓密的眉毛颤动,从侧面看去,俊逸的轮廓挂着玩世不恭的戏虐,记得这种表情,在正阳宫初见时,就出现过,那种假装满不在乎的他,其实在他心里在乎着一切,他在漠视着什么他害怕失去的东西吗?
可是玄墨,上官少楚不是你的生死之交吗,在他面前,你大可以坦然啊,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玄墨,我的心就不安分的痛,不管他领不领情,我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我只想你心里好过点。
玄墨明显没料到我的举动,他转回头,我冲他暖暖的一笑,玄墨愣了半晌,眉心舒展,也笑了,笑得讪讪的,像个小孩般无邪,然后反用力紧握我的手,十指紧拢,此时此刻不再需要任何言语,没有什么比十指更连心。
寒烟带着几个婢女,端着几盘糕点,意气清悦的进来,头戴金步摇,走一步,晃一下,精神抖擞,自从上官少楚的出现,寒烟就多了几分活力,几分朝气,她的视线停在我和玄墨紧握的双手上,蹙目凝眸,转即又抬眸,一垂一抬,已是万种风情,风姿卓越。
“来,王爷,少楚,尝尝寒烟做的雪花糕,”寒烟端一盘雪花糕到我面前,清澈明眸的望着我,“王妃也试一下吧,寒烟自个无聊时就弄了一点,也不知道味道行不。”
我还没开声,玄墨就拿了一块雪花糕递给我,“来,张口试一下。
我咬了一口,软软的,松口甜爽,“寒烟,今天心情不错哦。”我有点调侃的说,
寒烟低颔,“那是,谁叫少楚都不回来,”寒烟嘟起小嘴,望着上官少楚,有点抱怨,“就连我和王爷成亲,也不回来,都答应了说给我带个嫂子回来的。”寒烟说到最后的时候,白了上官少楚一眼,我的心颤栗了一下,给你带个嫂子回来,你示他为兄,他示谁为妻,你嫂呢?我是说过,就算无关爱,嫁作你妻,我也无怨,可是,上官少楚,这个嫂子,真是我吗,我伤害了你吗?
上官少楚嘴唇微微舒展,似笑非笑,“寒烟,你也不能怪我啊,你们情场得意,我情场失意,人家明明答应随我回京的,临阵退缩,我哪里还有心情看你们红事连连,娶妻又迎妾。”说完,他直情是用目光紧锁着我,好像非得向我讨个说法,临阵退缩,上官少楚,亏你说得出口,是谁说给不起我要的风光,你给我说说,到底,是谁临阵退缩的。
“少楚,你也别执扭了,她没有选择你,是她的损失,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流浪了半年,够了,你娘也等着你收心了呢,再说,那个女人,也不一定值得你这么为他。”玄墨拍拍上官少楚的肩,两个男人,只需一个眼神的交流,就心领神会。
上官少楚点点头,“不是她不够好,只是我魅力不够,福气不足,才没能守住她,长相厮守,我承诺不了她一辈子,谁都想守着一辈子的承诺,对吧,王妃?”
面对他这句质问,我没有躲闪,直视他的双目,“将军,对楚怜来说,真正的感情,不是用值不值得,或是魅力不足来衡量的,如若真爱,就是抛开名利,身份,还有权势,只要与子偕老,就够的了。”
上官少楚,原来你以为,与爱无关,我要的是承诺一生,这样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风尘漂泊,就算我洁身自爱,也不是别人就会相信,我会仍存处子之身,所以,我从来不敢清高自傲,奢望谁会给我承诺一生,一生一世一双人,包括你,我当时不过要你不介意我出身卑贱而已,可是你做不到。
其实细想,也不能怪你,有如此显赫的家世,如此受万民敬仰的声威,清誉对你来说,就来得比一切都要重要,怎容我这块污秽点染?
46.不除贱籍 [本章字数:20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8 16:10: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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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少楚嘴角轻扬了个弧度,尽是自嘲自讽,我知道,与子偕老,是你曾以为我会和你说的,可是你终放不下身份,你怪不得我。口舌之战,你的确无言与对了,但是要真正的安心,我知道,始终得和你聊聊,如果你没认出我,固然是好事,但如果认出了,你出于什么动机,为我一隐再隐?
这几天的雪下得格外凶,我身上裸了实实的纯羊皮毛大衣,还是觉得特别的冷,有种冷得噬入心骨的哆嗦,王府这几天也分外安静,静得都有些让我不安了,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我拉了拉紧披风,一个人出去走走,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雨浼苑.
这个小苑,也陪我住了好一些日子,它永远是安静的坐落在王府不惹人垂怜的角落,自成一家,枯枝败叶在白皑皑的雪花下,自有一份与世无争凋落与凄怆,我心咯了一下,什么时候我开始有闲情来悲悯天时了。
清悦的箫声顺着空气,悠悠传来,好奇心的驱使,我跟着箫声,一步步的逼近,只见屋顶上,一男子背向着我,傲然挺立,衣袂飘扬,雪花飞扬,一曲戛然而止,我不禁轻轻皱了眉目,好好的,怎么突然而止?
就在我好奇却夹杂着蚤动不安的情绪之际,另一曲,突然撅起,悠长哀怨,如万千江水突而汹涌澎湃,心酸的曲调,闻者心伤,很快,一层薄雾便模糊了我的视线,为眼前这个男子,为娘,也为如丝往事。原来,他刻意的,他刻意用箫声引我至此,然后吹响这支‘思君怨’,让我再忆不堪往事,上官少楚,算你狠。
半年前的初夏,天空下了沥沥细雨,没完没了,一连下了好几天,娘亲走的第一个晚上,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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