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赶不上。
“我想记住你长什么样子,可以么?”男孩跑得汗流浃背勉强稳住了呼吸说出这一句话。
温偃月揭开面纱淡淡的望着眼前这孩子,转身回到马车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是一番好意却累得他追了如此之久。
“我叫文修远。”
侍卫挥起马鞭,马车动了起来,文修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认识一个陌生的人,而后擦肩而过自此不再相逢,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记得与不记得又当如何。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bookshuku.org)
第五十六章 燕关之行(二) [本章字数:204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4-02 11:0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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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澹不是个善言的人,一路到燕关,两人并未有太多的交谈,温偃月想,大抵是她对姜昭的那一句,若我下次再听到这句话,你信不信,我会把你舌头割下来让公子澹觉得自己是个歹毒的女子吧。
两国和亲事关重大,离皇不会听信她温偃月的片面之词,更何况,温偃月在温家生活了十五年,后遇刺生亡,却被前朝太子所救,前朝太子不但没杀她,还把她送回了离国,这本身便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不过,离皇应朝议过了,无论她是何居心,只要于离国有利,离皇便不会刻意的去阻止,但令人想不通的是,他居然同意她嫁到靖国,她心仪靖太子,连傻子都能听出来是扯谎了,人心真是难以琢磨。
还有公子澹,他不反对姜昭与阿野的婚事,还自请出使燕关,姜昭到底是他外甥,诶,男人大抵都是这个样子,女子再重要,也比不过家国大义。
到燕关时已是月华初上,公子澹去与守将交涉。温偃月坐在马车里让肜鱼在外面看着,阿野必然不想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换上在镇子里买的白衫,想了想,把头上的金步摇抽了下来,发已经长到了脚裸,随意的披在肩上,又覆上同色的面纱。
“公主。”肜鱼敲了敲马车,示意燕关已派人出来迎接。
“嗯,扶我下来吧。”
温偃月从马车里伸出手,肜鱼小心的扶着她下了马车,其实公主很适合穿白色呢。
“公主殿下,有请。”出来迎接的是个高大的汉子,身姿威武,气度不凡,应是阿野口中的程将军了,阿野作为燕关之主,自是不会亲自相迎。
“程将军有礼。”本想解释她并不是姜昭,想想还是算了,程将军说的是公主殿下,并不是长公主殿下。
天色已晚,程将军安排她们在驿站里住下,驿站分驿、站、铺三部分。驿是官府接待宾客和安排官府物资的运输组织。站是传递重要文书和军事情报的组织,为军事系统所专用。铺由地方厅、州、县政府领导,负责公文、信函的传递。递铺用以传递公文。凡州县往来公文,都由递铺传送。
大概是年久失修的原故,这里有些荒凉,道路上的泥土有翻新过的痕迹,明显有人处理过野草等杂物,长长的走廊里散发出腐朽的气息,晋国与离国有十几年没打过仗了吧,离国的地势并不值得晋国用兵,而离国粮草不济,自然不会向晋国开战。
“天色已晚,将军也请早些歇息吧。”微微的福了一礼,温偃月与肜鱼转身进屋,政事离皇自是会交由公子澹处理,若无意外,她便只是个出来游山玩水的闲人了。
“肜鱼,颠簸了这么久你也累了,一会程将军走后打盆水过来你就去休息吧。”
“是。”
洗漱完毕已经夜深了,温偃月站在驿站的长廊里,凝视着月。灵药应未偷,看碧海青天,夜夜此心何所寄;明月几时有,怕琼楼玉宇,依依高处不胜寒。都道嫦娥应悔偷灵药,可她却不那么认为,月光如此皎洁,住在月宫里的女子又整会寂寞。
“小月。”
熟悉的声音,温偃月侧过身长廊的尽头男子一袭黑衣,目光如水,绝代风华。
“阿野,好久不见。”
温偃月收回目光,星辰如此绚烂,却比不过那个男子的眼。
“好久不见。”一句简单的话语,将她们的距离拉得如此之远,他曾想,再见她时一定要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最后却只能在三步之外望而却步。
“靖国与离国和亲必要借道燕关,阿野你如何打算。”
“小月,半年未见,你就不能和我说点别的。”司徒邢野一腔怒火,到手化作绕指柔情,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
“阿野。”温偃月反抱住他,随即心里一惊,这是怎么了,惶恐的将他推开,跌坐在地上,诧异的望着自己的手。
“小月。”司徒邢野觉得心像是被人剜了一刀,她真的就那么怕自己?
“我没事。”温偃月起身淡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离皇应已来信与你说过和亲之事。”
“那又如何。”司徒邢野别过脸,手缚在身后,满眼的寂寥。
“如此下去燕关必缺粮草,你可以借借道之事逼温靖让出济州。”济州与燕关相邻,相比之下要富庶得多,燕关二十万兵马若无粮草供应撑不了多久。
“然后了。”
“然后娶姜昭为妻,离国虽不能正面插手此事,却是希望靖国越乱越好,姜昭乃皇后嫡女,尚书令之外孙,太子之同母姐弟,有了她作护身符,以后要好过得多。”
靖国乱,离国偏,燕国强,离皇与靖国结亲,一是为防燕国乘虚而入,二是离皇嫁女必为正妻,如今宝压两头两不误,将来燕国若动,离国相助必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娶姜昭可缓一时,却难缓一世,这便要看阿野的造化了。
“你也是离国公主,我娶你可好。”司徒邢野凄然一笑,这个女人到底是为他着想,还是为她自己的复仇之路埋下一枚有力的棋子。
“阿野,离皇已同意和亲,不久我便会以长公主之名嫁与靖太子了。”自己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叙旧,阿野能撑到如今必是有人相助,一人势薄,若阿野的人能够帮助她,那么,将来的路会好走得多。
“两个姜昭,好计谋,就算我把此事传出去,想必也不会有人信吧。小月,这世上并非只有仇恨。”她能说服离皇用此计,怕是下了一番功夫,仇恨难道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么,也罢,这个问题自己便能回答。
“是的,这世上并非只有仇恨,可我的心里却只有仇恨,所以,请你帮助我。”温偃月只觉得自己玷污了这一身白衫。
“我曾以为我很了解你,直到今天才知道你,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袖落风止夜缠绵,长廊未解相思怨。月华映纤影,光景照流年。
温偃月俯身拾起地上的令牌,痴痴一笑。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bookshuku.org)
第五十七章 燕关之行(三) [本章字数:21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4-03 11:33: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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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与贵国多年友好,我皇对温氏一族窃国之事亦愤,然,我离国偏壤物产贫乏,事发之时未能相助实是事出有因,今温贼出使于我国,有和亲之意,我离国未能拂,我皇于殿下深感愧疚,特遣臣来使,虽迫于温氏淫威之下,我皇对殿下怜惜之心却未减,我国长公主天资卓著,蕙质兰心,温氏窃贼岂能配乎,故我朝野上下相商出李代桃僵之计,我皇愿将长公主殿下嫁于太子,以显我国之诚共讨温贼之意,不知太子殿下是否能摒弃前嫌,与我国共勉之。”公子澹立于宴席之中,言论间慷慨激昂,舌绽莲花。
温偃月端坐在宴席之右上位,随意瞥过,公子澹平时不善言语,这会子倒是口若悬河,妙语连珠。座下之文臣武将皆神情自若,想是昨夜以商讨完毕,离国将公主嫁与他们太子,对目前的形势来说利大于弊,且不说这公主是真是假,最起来能够证明温贼与离国没有达成共识。
“吴大人,本将军有一事不明请大人解说。”程将军本是豪迈之人,一口饮尽碗中酒把目光投向公子澹。
“将军但说无妨。”
“敢问吴大人,吴大人出使我燕关,无非是劝说太子殿下让道燕关,本将军分其弊端,其一,燕关一开,若离国有心来犯,我燕关何以自处,其二,吴大人所说李代桃僵之计,嫁与温贼与殿下的都是长公主,我燕关将士怎知哪个是李哪个是桃。”离国居心叵测一女嫁两方,无论谁胜谁败离国长公主都是晋国的皇后,此一战哪一方胜都会元气大伤,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离国用心之险恶。
“将军认为燕关地势如何。”公子澹目视程将军,离国能用此计事先自有准备。
“地势险峻,居高临下。”燕关本建于高山之上,夷平后地势要比其它道路高上许多,通往离国只有一条小路,且地势陡峭,百米开外便是山丘易守难攻,这也是离国与晋国多年相安无事之由。
“我离国要攻下燕国胜算如何。”除非靖皇肯里应外合,否则离国绝不会冒如此风险。
“两层,若是温贼与离国联手便有七层把握。”燕关让道必让温贼割让灵州,只是到时城门大开,要废一番功夫防护,除却燕关,晋国要通往离国皆是悬崖峭壁,温贼花那么多心思和亲不得不防。
“若温贼与离国联手燕关破,晋国岂不亡矣,温贼岂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将军知温贼与离国联姻当是防燕国来犯,唇亡齿寒,我离国不过是求自保,纵使温贼愿与我离国联手,我离国也不会趟这趟浑水,温贼尚知提防燕国,我离国又怎会不知。晋燕离三国环环相扣,将军此问实属多余。”
公子澹话虽傲,神色确虔诚,程将军无言以对只得示意公子澹往下说。
“至于其二,太子殿下自有论断,信与不信皆在诸位一念之间,我离国清者自清。”公子澹作揖退出殿中回到席间。
“吴大人说得对,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到底哪一个是离长公主,离国知本太子不知。昨日本太子在驿馆,偶遇贵国公主,一见倾心,不知离皇可否成人之美。”司徒邢野话中有话,算是首肯与离国联姻。
“这。”公主尚未有封号,离皇流露出她为龙大将军之女,欲收之为义女之意,公子澹自是不信,可这宫闱之事非他能管,晋太子此言实为求娶,意料之外。
“太子殿下说笑了,昨日偶遇实乃巧合,本是约了吴大人赏月,谁晓得吴大人去城里买糕点回来得那么晚。”温偃月嗔了公子澹一眼,眉目含情,面纱遮住的脸虽看不清容颜,却是风情万种。
“臣下知错。”公子澹瞬间红了脸,配合的的低语。
“本宫少时顽皮毁了脸,故常年以纱遮面,太子殿下还拿此来取笑本宫。”温偃月撒娇似的转过头,对上阿野的眼,她贵为一国公主,自是不会取下面纱来验证,不过是顺着阿野的话,示意点到即止。
“容貌不过皮相而已,公主无须太过介怀,若吴大人待公主不好,公主可告知本太子,本太子一定为你出气。”司徒邢野握着酒杯,两人对视又不着痕迹的挪开,留你千万次,明知留不住,却还是多此一举。
“本宫虽为父皇之义女,到底也是个公主,吴大人他不敢欺负我,倒是太子殿下,皇妹向来任性,燕关又不比离宫,太子殿下要懂得怜香惜玉才好。”温偃月举杯,以袖遮面与阿野对饮。
“公主认为,本太子不是个会怜香惜玉之人么。”此酒可是遥祝新婚之喜?小月啊小月,到底是该恨你还是你谢你。
众臣意会,纷纷贺喜两国联姻,歌舞曲乐,明荒马乱之年堂上依旧谈笑风生。
“本宫有些醉了,先行一步。”
温偃月笑,肜鱼搀着她退出席间。
廊上风光正好,风拂面阵阵青草香。
“肜鱼,在里面站了那么久是不是饿了。”今儿个天气不错日头也没平时那么毒。
“婢子还不饿。”饿,不饿才怪,这种宴席又臭又长,平日里被公主宠惯了进食都是常时,这会子饿得腿打颤了。
“咯,给你吃。”温偃月亮出一只鸡腿,小时候有什么好吃的都往袖子里藏,熟能生巧啊,这不功夫见长,偷藏了那么大一只鸡腿都没有人发现。
“公主,你真实太好了。”肜鱼两眼放光接过鸡腿小口小口的啃着。
“还有更好的。”温偃月抬起右手,这不是偷藏是光明正大的拿,燕关再小气,也不会阻止个醉鬼喝酒是不是。
......肜鱼汗颜,公主居然把酒壶给拎出来了,有失国仪啊。
“你倒是喝不喝,不喝我还回去了。”
“别,别。”
温偃月作势要走,肜鱼胡乱吞下鸡腿赶忙上去拦着,这要跑回去还酒壶还不得让人笑死。
“呵呵......呵呵.....”温偃月把酒壶扔给肜鱼,这宫里训出来的人啊,就是有一点不好,不管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藏在心里。般若酒冷冷,饮多人易醒,万古醇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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