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章凡手足无措,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章凡把嘴里的棒棒糖塞给小徐茹,想也没想,估计是一下被弄糊涂了。
小徐茹看都没看章凡的棒棒糖,摔着手臂,跺着脚就哭了个梨花带雨。章凡又从兜里拿出一颗棒棒完好的糖,撕开糖纸,把棒棒糖凑到小徐茹的面前,一脸抱歉,声音都软的不少,,“求求你不要哭啦,大哥哥给你给你糖啦,”于是又从兜里抓了把糖果塞到小徐茹手里,小徐茹依旧哭着,但是抓着糖不放,又跺了跺着脚。最后,章凡很可怜的把自己兜里的糖果都掏给了她,小徐茹还在哭,章凡把兜都翻出来了,嘴角下弯,一脸苦相,“看吧,这次我是真没了!”
章凡兜里的糖果着实不少,陈江丽不知道这个大男生为什么这么爱吃糖,比女生都爱吃,没事儿嘴里就叼一根棒棒糖。
终于小徐茹停住了哭泣,揉揉眼睛就开始吃糖。章凡一看没事儿,松了口气,才缓过来,就逃也似的模样。刚走几步,陈江丽就打着招呼上去了,“嘿!章凡,”然后看着小徐茹哭兮兮的样子,坏笑的说道,“好啊,章凡!你居然欺负小徐茹,小心徐哥等会儿找你麻烦。”
章凡一脸委屈的说,“我没有啊。”又在兜里摸了半天,摸出里面衣服私藏的一颗棒棒糖就递给陈江丽,算是贿赂,生怕小徐茹会看见。不过回头的时候小徐茹就不见了,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陈江丽也不客气,“诶,对了。”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你美术考了多少来着,听说是第二名。”
“是啊,”章凡答道,也不说成绩,因为具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来考得不错,因为几个同学告诉他的。真没想到这个平时被美术的老师校长经常骂的家伙,联考居然能考这么多,让人不由得咂舌。
当老师谈到联考成绩的时候,说有七位同学没考过,不过也没急着说是哪几个,因为当时正在月考,老师怕说出来会影响大家考试的水准的。不过后来大家私底下自己偷偷查了成绩,考好的同学当然很高兴,打着电话向家人朋友报喜。考得差的同学就忍不住哭,因为毕竟美术集训那么辛苦的都扛下来了,最后败在一场考试上,任谁心里也不好受。
后来知道了六位同学没有考过的时候,章凡还在若无其事的样子,因为他心里从来没认为自己会考上过,成绩对他来说已经是无所谓了。
最后基本上大家都知道成绩时候,章凡遇到以前美术班的同学,他们依旧叫他班长,虽然曾经的美术班现如今已经不在了。
他们问章凡考了多少来着,章凡挠挠头说不知道。那几个同学还很好心的帮章凡查了成绩,章凡正打算说不用,不过想想知道了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就跟着他们去了。最后他们查出来的时候,都很惊讶,他们谁也没想到章凡能考这么多,章凡看都没看自己的成绩。剩下的几个同学心里就想,看来最后那个没考过的人不是章凡了,那到底会是谁呢?
下午考试前,老陈来到教室,看到几位同学在座位上哭,略想了一下就大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儿。在班上生气的说道,“谁叫你们私自去查成绩的,本来我早就拿到了成绩单,就是因为怕就影响你们今天的考试,才没给你们说,现在好了,都知道成绩了吧,我看你们下午这考试还怎么考!”老陈生气的时候着实吓人,教室里也很诡异的安静,只听到细微的抽泣声。
老陈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成绩,我也不瞒你们,没考过的同学是七个没错。”然后一连念了七个人的名字。念完的时候,在座的一个女生先是一愣,瞪大了眼睛,最后捂着脸伏在桌子上就哭了起来。
这一哭,老陈不明白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哭起来的呢?几个同学知道,想是最后那个没过的人就是她了。老陈连忙抱歉的说,“我怎么知道你没查啊,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成绩,好了,不要哭了,一会儿还要考试呢。”
经这样一折腾,看来今天的考试注定是不能平静的了。
在高考前,张枫和林墨然晚上还翻墙出去了一回,天不是很冷,像几个月前的话,出去,穿多点,风一吹,手臂和腿就冷得没有知觉,这对于经常溜出去上网的人,也算是是常事儿。张枫虽然喜欢出去,但是这种时候张枫是不会出去的,他还没到不要命的程度。
张枫和林墨然出去的时候遇见王学贵在学校外面的不远处,刚接完电话,放下手机。招呼张枫和林墨然过去,他们还是第一次晚上见到王学贵在学校外面,身旁还放着辆摩托车。
张枫还没说什么,王学贵就先开口了,“你俩死小子,出来玩都不叫上洒家。”
张枫也不解释,“我去,没想到你也会溜出来啊。”
“洒家也是偶尔才出来玩玩的,不过洒家是走的正门。”说着,王学贵叫林墨然和张枫上他的车,然后问了句,“咱到今儿个哪儿去玩啊?”
张枫说,“先去镇上玩会儿。”
王学贵载着他们就往镇上跑,不过几分钟就到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还有很多商店没关门,街上还有不少的人。张枫他们找了家大点儿的超市买了很多的零食还有几瓶啤酒,在街边找了一个小露天烧烤的小店。又点了很多的烤串,几个人边吃边喝,林墨然喝了两杯就不喝了。
张枫边喝边喝和王学贵开玩笑,他知道王学贵在追林若巧,笑道,“贵子,你追人家林若巧,如果追到了,你和林若巧在一起的时候,看到墨然怎么办啊!”
“呃,这个嘛,”王学贵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还真的没思考这个。
“林若巧叫林墨然叔,当然你也要叫他叔才行啊!”张枫帮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王学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可事实上的确如此,如果他和林若巧真的在一起了,看到林墨然的时候,还真不好面对。
林墨然笑了笑,“辈分是上代人的事儿,咱啊,还是以前怎么叫,现在以后都还这么叫。”
王学贵举起杯子,“还是墨然说的好,来,走一个。”一杯酒下肚,“墨啊,你说你要是女生该多好啊!”
“为什么?”林墨然问。
“你要是是女生的话,我二话不说就取了!”王学贵说道。
“呸呸呸,”“张枫不干了,“看你说的,什么嘛,墨是我的!”
张枫和王学贵争到一起,最后张枫问,“墨,你说你选谁啊!”
林墨然呵呵的笑,“我啊,如果我真是女生的话,拿我可得好好想想了,不过肯定怎么也轮不到你们俩啊。”
“为什么?”
“我对你们这么了解,小缺点和那些光荣事迹,我都一清二楚,你说我还会嫁么?”林慕容安说道。
张枫和王学贵笑起来,他们本来就是说笑。
“不过呢,”林墨然继续说道,“你们要是是女生的话,我也一定会取的。”
三个人仰头笑起来,笑累了,靠在椅子上,看着夜晚的星辰,一闪一闪,布满整个天际,伴随着烧烤的香味,订货为这个漆黑的夜,增添了那么些明亮。
正因为有了星星的存在,从此夜才会不再显得那么孤单。
☆、(六十七)照片、高考
高考没几天,学校基本上把高三的课给停了,平时没课,也没那么多的练习题让大家作,因为老师认为大家以往作的题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靠大家自己消化理解,只是消化的不是食物,而是知识,还说时常消化有益肠道健康和保障身体的充分吸收。虽然没课,但班主任也不上大家乱走,依旧呆在教室里,只要不说话不闹就行。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班主任叫大家出去,然后整齐的一排排站在学校一棵老黄果树下。这棵黄果树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只知道它有大概三四层楼那么高,粗壮的树干直挺挺的向上伸展着。树下就是很高的台阶,一级一级的规整的排下去。大家就站在台阶上,前面是女生和老师,男生就站在后面,手搭着肩膀,很开心的样子。陈江丽、林若巧和夏香艾,还有陈江丽,手拉着手站在镜头的最前面。背景就是那棵老黄果树,和微露的红叶李。树上一个个小圆球吊弯了树梢,又是一个将要满载收获的季节,可是夏香艾看不到,也尝不到了,只保有时光里的剪影,深深的埋藏在脑海里。
视线被集中到了一点,忽的一下闪光,张枫仿佛是醒了,可是让他最先意识到的,是离分别的日子不远了,张枫忽然有点怀念在这里曾度过的那些日子,虽然张枫在这里大部分的时间是在睡眠中度过。不过在这里的日子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张枫似乎是怀念早了,晃了晃脑袋,眨眨眼,只见贾世文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一口微凸的大牙。
徐蕊站在覃超的前面,徐蕊回头时正好撞见了覃超目光,目光里满是漠然,徐蕊对他笑了笑,又转过来面向镜头。高中的时候,听见徐蕊对覃超说的话比谁都多,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不过在覃超面前成了一个例外。不知道毕业后,还有谁可以让徐蕊张张她那张嘴。
照完毕业照,林墨然找老陈又拍了一张他和张枫、王学贵还有覃超的合影,算是纪念他们曾一同有过的青春。
毕业照最后洗出来了,每个人都有一张,不过大家对这个似乎并不满意,又独自照了单人的站片,然后和其他的同学交换。
林墨然看着照片中的自己,位置在最后面,眼神不知不觉转向某个方向,那是夏香艾。可是直到班长何曼找林墨然交换照片的时候,林墨然才意识到自己到现在还没单独拍一张自己的照片呢。于是在一个中午,林墨然偷偷的跑出校门外,他觉得有必要这么做。出去的校门的时候,门卫没有像往常一样阻拦,因为他是高三的学生,高三没几天要走了,连门卫也懒得管。再有就是得罪高三的,很容易发生事故,尤其是在门卫身上,以往每年都有,因为高三毕业了,学校也管不了。
林墨然走到照相馆,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又洗了十来张。照片出来后,林墨然觉得还差点什么。叫住老板不要忙着把照片过胶,然后自己就拿钢笔在每张照片的后面写了一首诗,每首诗还不一样,有些是林墨然自己写的,有些是书上看到的。
一个叫秦雪萍的女生,林墨然就在给她的照片后面就写了一首自己的,题目还没想好,大概是“笔墨江和月,长歌汉与秦,独恋芳菲雪,飘然落海萍”什么的。
照片都送完了,最后还剩一张,本来是林墨然留给夏香艾的,后面只写了一句诗,“楼高人独倚,子与花莫欺。”林墨然想了想,好想有点跑题。而且自己一个人,何来“子”之说,于是把“与”改成了“雨”。
可是当林墨然走到夏香艾座位后面的时候,忽然想到夏香艾的样子,林墨然的手又缩回来,他心里有些害怕夏香艾,不知道为什么。
那张照片最后也没送出去,而夏香艾也没找林墨然要,林墨然想夏香艾应该是很讨厌他吧。
每年的高考基本上都是六月的七八号,有人就说是为了讨个口彩,说什么“六七八,录取吧”。
那一年高考,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还记得考试那一天,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滴答滴答落在房屋上,藏入在树叶中,沁入泥土下。风悄悄的划过校园,校园里一片宁静,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的影子,这是很少有的。只见几只麻雀在树间叽叽喳喳的,从这一枝又跳到了那一枝,要是以往,早有爱捣蛋的同学,急急忙忙追上小鸟的踪迹。
雨后的学校,空气很清新,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细雨的柔软。
铃声响起,宣告命运的钟声已经结束。考生陆陆续续的被监考员驱逐到考场外,像一个被石子击中的蜂巢,受惊的蜜蜂密密麻麻的涌出来,很快就填满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夏香艾从考场出来,不由得松了口气,自我感觉还不错,每道题都很好的做完了,今年的考题似乎很简单。
林墨然在不远的地方和一个女生正在交谈,“宋荷蕊,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那女生笑了笑,微微的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是啊,还不只是我呢,还有很多老同学都在呢”。
“是么”林墨然说着,远远的一个男生走过来,一拳打在林墨然的胸口上,林墨然咳嗽了两声,吃惊的看着那男生,随即搭着他的肩膀,“嘿,牛啊,原来你也在这里。”
那男生是林墨然初中时候的好友,姓薛,长得文质彬彬的,戴一副黑框眼镜,因为同样喜欢文章,所以他们走到了一起。在林墨然的记忆里,那头牛总是比自己厉害,不单单只是写作这一个方面。以前的旧友,每每的谈起文章的时,说那头牛的时候总是比自己多一点,但是他做事有些莽撞,动不动就喜欢和别人动手,像一头蛮牛一样,拳头和笔是他得招牌,到哪儿都一样,所以大家就送他一个外号,叫“牛”。
高考的时候,考试地点是不在自己学校考的,各个学校的考生就集中在这个小县城里。遇见以前的同学也是常事,不一会儿林墨然的身边就聚集了很多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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