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的是摧毁这个万恶的实验,我也希望自己长生,但这个前提条件是,这个长生有价值。经历了这么多,我渐渐地明白,我需要工作,我需要和家人团聚,我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我需要温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需要耶律楚念,需要苏小小。
就是这样的原因,我拒绝了这份厚礼,我也动心过,甚至也曾经渴望。但上官云飞给我的震撼太大,我不需要活多长久,时间累加起来的生命未必是最好的,但活得有质量的生命是最好的无疑。
华代告诉我,外边的机关是单向的,除了华厉能出去,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做到,他不想破坏这个流光溢彩的世界,我答应了他,所以他告诉了我另一条出路,这个出路是修地宫的民夫为了防止被活葬开凿的出口,但是已经被荒废了上千年,他之所以没有试着从那里出去,是因为他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他不想去了解外边的世界,因为他怕跟不上时代的进步,一定意义上说,他是真正被时代抛弃的人。
这些天我的胳膊尽管恢复了不少,但是依旧疼的厉害,华代说我胳膊的骨头碎了好几节,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复了,没什么大碍。我拿着向阳的那把剑向着他指给我的出口走去。临行前他嘱咐我,要找到一本奇书,上边是一种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被人运用过的文字,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便已经猜到了在藏南的水下送我书的人是谁了。我走向出口心中唯一的疑问就是耶律楚念的身份。
华代交代我三个月之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来这里找耶律楚念。
我想她一定会没事的,因为,我想她!
第七十三章 走不出的地宫(二)
华代将我送到了一个石门前便转身回去了,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出去,他的心留在了这个流光溢彩的世界中,这里是他的归宿,出去了他会不习惯,他会惊奇于这个世界的一切,手机,电脑,日光灯。
这石门是有个机关的,石门下边有一个和石门一般宽度的地坑,我探看了一眼,还没有看到最底下,说明这个地坑至少有十米深,真不知道这墓主人要多少盗墓贼死在这里。
我估计了一下长度,以我的弹跳,跳过去应该不是问题。
我使足了力气,向前一跃,就在快要跨过去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呼吸间的工夫,我和对头来的人撞上了。
“呸”来者爬起来往地上啐了一口,“娘的,今天走背字老子。”
我赶紧爬起来看了看来者,是姜诗文,这时他的脸上满是泥巴,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刺轮,对我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姜兄,是我,单淳,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说完,姜诗文便上前一把将我的嘴捂住,然后像是做贼一般地四处张望着。
我一把将他的手掰开,“干嘛。”
姜诗文向门里望了望,然后对我低声说道,“我估计这里有人,别出声。”
我一把将姜诗文拉远离开石门,对他低声说道,“是,是有人,这是那个传说中的人,你怎么进来了,还这副德行?”
姜诗文尴尬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着头悄声说道,“你不知道,我发现这大山中有座古墓,我知道之前你下地也没摸到什么好动西,这次摸点吧,毕竟你也是要攒钱的不是,娶媳妇之类的,对吧。”说着姜诗文还冲我挤了下眼睛,眼神极其猥琐。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里边,对他说道,“姜兄,赚死人钱你心安啊,我第一次,下地,还真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不是了。”
姜诗文将我拉到外围挤眉弄眼一通,我看不明白,捅了下他的胸,“说人话。”
“这里边的东西可不是金银的俗物,我看过资料记载,安乐公主的墓里有一颗极地夜明珠,拳头大小,还有一棵玉珊瑚,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稀世珍宝,动心了有木有。”姜诗文激动地笑着对我说道。
这些东西我还真的有些动心,但是我还是没有胆量偷东西,万一有什么机关,或者有毒之类的,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一把将姜诗文推开,“木有,别想这事了,说说你怎么到了这里的。”
姜诗文立刻脸色一正,对我说道,“这不是你和一姑娘进了这里了么,向阳他用二十万的酬劳让我接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挺值钱的。”
我笑了笑,向外边走去,“是挺值钱,还二十万,你这身上破破烂烂的跟下了煤窑似的。”
姜诗文嘿嘿一笑将话接了过去,拍了下胸脯,“遇到了些麻烦,不碍事,不伤身。”
忽然我觉得这个姜诗文也是挺好相处的,是个比较憨厚的人,亲切。
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事情想问他但一下子也没想起来。
“向阳的伤势怎么样了。”我立刻问道。
姜诗文又往里边瞅了一眼,然后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向阳的伤还真奇怪,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你老兄我你见过的,天下的病伤我能治一般,另一半就算治不了......”我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于是对他说道,“说重点,哎呀我娘的,别动我胳膊。”
“这伤啊,愈合不了,一个劲地冒血,一星期了,伤口不见好,现在送到南昌医院了,不过,单兄弟,你这胳膊怎么了。”姜诗文关切地问道,还向我的胳膊上碰了一下。
“你别动,断了,咱说向阳的吧,对饿了我想起来了,和你一切来的那个女孩子呢?”我立刻问道,因为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和文玲长得很像的女孩子,这也正是我刚刚忘了的那个问题。
姜诗文先是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围着我饶了一圈,嘴里嘀咕着,“看着一本正经地,单兄弟,你这也是老不正经啊 。”
“去你大爷的,她长得像我一个朋友,说说向阳的情况吧。”我立刻转过话题说道。
“我知道,像你带走的耶律姑娘,不是,单兄弟,耶律姑娘怎么没出来?”姜诗文也是好像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一样话锋一转问道。
“她,她伤的重,那个高人要给她治疗三个月。”我回答道。
“三个月?”姜诗文立刻在地上开始转圈了,“三个月,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三个月耶律姑娘还能出来,你这人这不靠谱。”
“没办法,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认识耶律楚念和向阳的,还有,你们怎么来到了这里。”我立刻问道。
姜诗文忽然神秘一笑,在地上扒拉起来,像是在找什么,嘴里说道,“我不认识,耶律楚念是向阳告诉我的,向阳我之前也不认识,你在藏南的时候提了一句,我估计这几天你会来,我寻思来看看,兴许能帮上忙,不过也还真帮上了,你想想,我堂堂宗主,是不是很给你面子啊。”
我撇了下嘴,跟着蹲了下去,看看姜诗文在找什么,“姜兄,那个女子是不是叫白晓月,雪巫宗宗主,没错吧。”
忽然姜诗文从地上捡起一颗手指头大的石头,递到我的眼前,“没错,十二宗里边功夫最好的,也是最阴狠的,我劝你别惹她,跟一鼻涕虫似的,这次出来,我没带她,她跟着跑出来的,一路上,不说了,”姜诗文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和表情,“总算甩给向阳了。”说完后姜诗文的脸上满是得意和庆幸。
我笑了笑,推了他一下,“行啊,姜兄,这石头上面来历。”
姜诗文将石头一扔,“没什么来历,扑通的石子,我想探测一下这墓室的根基有多深。”
“玩我呢,行啊,我听说盗墓的人寻龙探穴之类的牛逼着呢,讲讲。”我笑着蹲在他面前说道。
“那是,以后有你见识的,这墓室根基六十米,全大理石,这里不方便说话,我带你去个地方。”姜诗文说完后便弓着腰向甬道的外侧走去。
我心想着哥们想干啥,不会是真的要这里开洞盗墓吧,我下地以来一直是在瞎忙乎着和人打交道,这真正的盗墓的事还真没有经历过,之前总听老人们说什么半夜鬼吹灯,三更鬼打墙,九时鬼门开,下地三声喊之类的,一切都只是听说,这次要真正的经历盗墓心里倒有些好奇了。
我跟着姜诗文向着甬道外围走去。当我们走到一个岔道口的时候,姜诗文忽然停了下来在墓壁上敲打了几下墙壁,然后将耳朵贴在墙上听了起来,我也凑上去将耳朵贴在墙壁上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姜诗文一边听手还不住地敲打着墙壁,而且很有节奏,我只是听到咚咚咚地像是在敲一个木箱子,也就是说可以肯定这里边是一个空旷的结构。
就在我听得仔细的时候,姜诗文忽然转过身拍了下我的肩膀,“嗨,单兄弟,听出门道了?”
我笑了笑,“屁呀,我不懂。”
姜诗文向前走了几步边说道,“说明了一个问题,里边至少有一个五十米的空旷结构,而且里边有东西,体积至少在四十立方米,里边没有任何的杂音,从其他的地方传来的回音很整齐,频率几乎在一个档位上,说明里边的结构是一个圆形的,而我们处在的位置,正好在这个圆心,准确地说是球心,也就是说,我们这个甬道,是独立的。”
姜诗文说完后,我心里一阵惊讶,这是科学的盗墓啊,这都听得出来,而且分析地头头是道,要是姜诗文说的是真的话,那这盗墓行有东西可学。
我上前拍了拍姜诗文的后背,“姜兄,行啊你,那你还能听到什么?”
姜诗文转过身嘿嘿一笑,然后用他手里的刺轮在墙壁上使劲一砸。我立刻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可能发生的一切。
刺轮不仅砸进了墙壁,而且姜诗文的砸法很诡异,就像是砸进一团面中,力道柔和,但我摘掉这力气足以砸死一个人。
“想不想听听这墙壁的硬度和里边支撑结构的刚度。”姜诗文忽然对我猥琐一笑。
我立即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低声问道,“你不会这个都行吧。”
姜诗文点了点头将刺轮拔了出来,“墓室很结实能扛住至多三吨TNT的爆炸。”
我冲着他伸出了大拇指,这次是真的大开眼界。姜诗文笑了笑便又再次转向但是很快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姜诗文是十二宗的宗主,按理说十二宗不是捞偏门的组织,不应该看到墓室这么激动的,别说他,就是我这一个盗墓贼也都不在乎这些。
我忍不住地看了一眼还在四处摸索着的姜诗文。难道说,这里有什么让姜诗文惦记的东西?
我走上前去拍了下姜诗文的后背,“嗨,姜兄,你给我说说你的规划吧。”
姜诗文立刻停了下来转过身看了看我,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蹲在地上盘起了腿,“单兄弟,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这次我本来是想到这里看看你们的情况,我知道你可能到这里来,玉普的事情发生之后,它们在到处抓活着出来的人,我不想连累十二宗,所以带着晓月一起跑到了这里,然后正好碰上了你们和九幽兵团厮杀在了一起,其实晓月也受了伤,我把他们送到医院后安排妥当就马不停蹄地赶往这里,路上和九幽兵团又撞上,我就这德行了,不过好在我跑得快,也不知道怎么就溜达到了这里,之后就发现这象鼻峰有这么一座大墓。”
我点了点头,看来姜诗文该说高潮了。
接着姜诗文靠在墓壁上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黄金叶,递到我面前一支,我摇了摇头,“最近总咳嗽。”
姜诗文自己点起了一支,火星在幽暗的甬道中一闪一闪,“我很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爹妈是谁,我的记忆中只有十二宗,直到那个叫华厉的人出现,告诉我,只要能找到一个叫七月流火的人就能知道我爹妈的下落,我查过这个人的底细,三十年前曾经在广西十万大山一代活动,是个土掏子,盗墓界排行第四,自从桑干河事件后,它们便开始了搜捕,也是这个时候,我失去了寻找他的全部线索,也就是在昨日,就在这里,我重新找到了他的痕迹。”
我看了姜诗文一眼,对他说道,“你是说,他可能还没有离开广西,而是躲在了这里?”我指了指地下。
姜诗文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你对这里有多少了解?”我看着姜诗文问道。
“这里是一个贯通墓,和其他墓室不同的是,地宫在外,掩人耳目,地宫和墓室只有一条甬道可以通过,没有其他的连通处,陪葬品也全在侧室,也就是那个地宫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价值,只有一具墓主人的尸体。”姜诗文有条不紊地说完了这些他的调查结果。
姜诗文的调查给我的感觉是很充分的,这个人和向阳一样,做事靠谱滴水不漏。我看了看姜诗文,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现在问题只剩下一个了。
我笑了笑,将剑拿在手里晃了一下,对姜诗文说道,“姜兄,给我个开洞的理由。”
姜诗文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揉成团然后扔到了我的面前。
我伸手将纸团拿起来摊开。
是一张地图,但是这次我看懂了地图,上边画的是桑干河的地下情况,我大致浏览了一遍,顿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桑干河的地下竟然有这么大,我心算了下比例尺,如果不算我去过的遗迹和地宫,其他我还没有去过的地界加起来足有东西城区还得加上一个朝阳区。不过建筑最多的一个地方叫瞭望台。这份地图上全是简体字,而且线条粗糙,应该是姜诗文自己画的。
我将地图扔给了姜诗文,“这能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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