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那里!”
方才她许是被吓得有些提心吊胆,背后来了一群官兵也没听到。
这一声唤将车里的人拉回了现实。
官兵?顾倾凡美眸一凝,再见眼前的人此刻一脸惊慌,便猜出他是个逃犯。
“大哥!你还是快逃吧!他们都追上来了!”
逃犯?还举着大刀的!越是靠近便越危险,叫他快逃,不过是怕对方拿自己当人质!
不过,上天好似总与她作对,她想到的,那逃犯也想到了。咻的一声,脖子凉飕飕的。
该死!她美眸一沉,随即半真半假发抖道“大、大哥、别杀、杀我啊!”
梨花带雨,两行清泪,她本美貌,就算是女扮男装,此刻娇弱,也让人生出一丝怜悯。花长容见状表情平静,心里却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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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是魔是仙
“戴天,你还是乖乖跟我们回衙门吧!”
那被称作戴天的逃犯本来犹豫着要不要放了她,被车外的人一吼,狠下心将她拉了出去,惊叫中她趁机瞥了一眼花长容。靠!竟然见死不救!
胸中生了一口闷气。
哼!鄙视!
被他钳制在胸前,她闻到一股极臭的味道,胃里一个翻滚,险些没有吐出来。
“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顾倾凡感觉得到他有些颤抖,想必这一吼只是给自己壮胆吧!
被钳制到外面,面对一队官兵,约三十人,只是,打首的竟然是昨夜那个酒鬼!
有些惊讶地看着此刻一身官服的沈卿,他坐在马上,一脸严肃,意气风发,哪里是昨夜那个酒鬼的痞子模样?看到她的那一刻,沈卿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眼眸一沉,厉声道“戴天,念你初犯,乖乖跟我回衙门,兴许不加罪于你!”
沈卿正气凌然,激怒了她背后的戴天“哈哈……你以为我不知吗?若回去了,便是等死!”
马背上的沈卿听他如此说,眼眸一沉,下令道“活抓戴天!”
“哈哈……”戴天一听,他竟不管怀中人质生死,狂笑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做官的,没一个好人!”随即他又低声对顾倾凡道“你看!他们根本不管百姓生死,既然如此,让你垫背也不好!”
他狠狠地咬着字,将心中恨意说出来,举到刀正欲了结她的性命。
顾倾凡心里一惊,完全没有想到,她还作为人质在他手中,沈卿便下令,完全不管自己死活。
这犯人有那么重要?活捉?方才那酒鬼的反应俨然是有内幕,只是何内幕她此刻却没有心思去想。
乘他分心,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背,用手重重地顶了一下背后的人。只听他惨叫了一声,包袱落地,自己也被松开。
她发誓!这是她咬过最恶心的东西了!太脏太臭了!
本以为已经逃开魔爪,未料,又被他拉入怀中。
“啊!放开我!他们要杀你!干我何事?”
她知道,倘若酒鬼置她不理,背后的人已经失去理性,再不反抗便是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在生死的边缘,她也有些失去了理智,狂喊道。
“等等!”沈卿看了一眼那同包袱一起跌落的玉佩,是顾兄的玉佩!怎么会在这丫头身上?不敢冒险,他下令道“戴天!只要你不伤她,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允!”
“哦?”
这一会,不止是戴天,连她也觉得一丝惊讶,但见他偷偷瞟了一眼地上的玉佩,就猜到几分,顿时,心也静了下来。
戴天自然无暇想这些,他现在满脑子地就是活命!
“哼!给我一匹马!你们不许跟来!待我走远了自然会放了这小子!你们若偷偷跟在后面。我便一刀杀了他!”
亡命狂徒,顾倾凡知道他说到定会做到,但也怕他得逞后撕票杀了自己,便提醒众人道“大哥!我怎知你会不会诓大家,得逞后又杀了我呢?”
“是啊!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那官兵也跟着叫喊起来。
“要不这样吧!大哥。你带着我,再带上他。”眼珠子一转,她指了指沈卿“我们三人坐马车离去。你钳制着我,他也不会对你怎样。等到了远处,你让我们一同跳下马车!这样他们也会相信你的!”
沈卿凝眸看着被钳制的人,哦?冷刀下,她倒是沉着冷静,想的周到,有自己在身边,戴天狡猾不得,而三人乘坐马车,也拖慢了他逃亡的进程。为他们争取时间,这是眼下最妥当的计谋了!
马车里的花长容听着外面的吵闹,嘴角一丝笑意。
“大人!有心有诈!”
“大人,你万金之躯,不可冒险!”
……
官兵们却是不太同意,丢了个犯人还没什么,倘若伤了大人一根寒毛,他们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戴天见状有些拿不定注意,可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咬了咬道“好!”
沈卿意已决,由于顾倾凡的马车已被损坏,很快官兵便驾来一辆崭新的马车。
那官兵与沈卿交换了眼神,顾倾凡嘴角一勾,猜想这马车八成被做了手脚!心虽然还悬着,但也知道取胜的几率更大了。
官兵们担忧地看着三人上马车。
马车方离去,一个白影便从另一辆马车中飞出,快得让人看不清是何物。驾车的是沈卿,指挥的是戴天。
三人坐在马车外面,冰天雪地,狂风划过,顾倾凡的脸蛋被冻得通红,心里叫苦。
妹的!这些强盗啊,逃犯啊还真勤奋,这么冷的天还有心思出来活动!重点是苦了姐姐!
大概行了半个时辰,戴天突然一股蛮力,将她往沈卿身上一推,顾倾凡惊叫了一声,两人便抱着一同滚下马车。
身下的沈卿低吼了一声“该死!”便推开身上的人,朝那马车追去!
连续被粗鲁地推了两次,她心里一团闷火,丫的!这些人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
而此刻,突然从两边的林子驾马跑出一行人,也不理会地上的顾倾凡,挥鞭追向那马车。顾倾凡认出正是那些官兵。
“大人!”
官兵们跃下马,走向站在马车旁边的沈卿。
“他死了!”
沈卿一脸严肃,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发丝,那发丝色泽明亮,柔顺至极,细看会发现还沾着些鲜血。
官兵一看,戴天坐马车上,还保持着驾马的姿势,而首级早已滚落在地上。
“什么兵器?竟能如此快速利落,使伤口如此平滑?”
并未回答那官兵的疑惑,沈卿微微抬头,灰色的天空,一抹白影立于冬日却依旧翠绿的树上,毛茸茸的领子蹭到他下颚,面容白皙,寒风拂过,白衣飘飘,衬得那随风扬起的发丝甚是乌黑亮丽。
一时间他竟有些看不清,这人是仙,还是魔?
若是仙,又怎会如此诡异狠绝地杀人,若是魔,气质又怎会是如此一尘不染?
官兵们顺着他的眼神望上去,却只看到灰暗的天空,还要寒风中摇晃的树叶。寒风呼啸,沙沙作响。
积雪虽不厚,顾倾凡却很感激,除了些小擦伤外并无大碍,衣服有些被划破,除了沾了些积雪也没弄脏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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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是花长容
去千人村的路已经走过头了。顾倾凡整理了一番,便往回走。
心里暗骂花长容没良心,还有那酒鬼的见死不救。蓦然想起什么,她又改了方向。没走多久便听到一群哒哒的马蹄声。果然是沈卿他们。她正欣喜,却见沈卿一脸阴沉,跃下马,二话不说,便掐住她的脖子。
背部撞上了树干,震得树上的雪花落下。脸慢慢憋得通红,她挣扎着,两只手胡乱地捶打脖子上的魔爪。
“放…。”
沈卿眼眸一沉,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她也想回答,奈何他掐得紧,她的脸色早已憋得通红。
“到底说不说!”
倘若他再不放开,估计要一命呜呼了。
情急之下她从腰间抓了一把毒粉,向他撒去。对方被毒粉一呛,忙松开手。
“大人!”
背后的官兵一见沈卿被袭击,赶紧跑过来,扶着他狠狠地瞪了顾倾凡一眼,另外的一名官兵将刀架在她脖子上,以防她逃跑。
“咳咳…。”蹲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一会儿方恢复,怒吼道“神经病!你掐着我,让我怎么说?”
众人一听,扭头看向沈卿,好像这小子说的也有道理啊!
“呵呵……”沈卿一愣,随后尴尬地笑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确实是顾子言的。
这家伙女扮男装,拿着顾兄的玉佩。自己没有武功,却和一个那么厉害的高手一起,可疑得很。戴天被杀,这对他们的计划很不利,也不知他们是哪一方派来的,一紧张便也没想那么多。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何人了吗?”
他语气缓和了不少,但险些丧命的顾倾凡却还一肚子火“我为何要告诉你!”
“你!”她身边的官兵忿忿不平道“好歹大人也救了你一命,你这人怎么不懂得知恩图报?”
“救个屁啊!”朝那官兵翻了个白眼,她也不甘示弱道“倘若不是看到那玉坠,他会救我?”
一想到方他居然不顾她生死就下令活捉戴天,就一肚子火。
瞪了他一眼,走过去道“快把玉佩还给我!”
“这玉佩是顾家大少爷的,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是从何而来?难不成是偷的?”
他挑了挑眉一转话锋,让她心里恨得痒痒的。
偷你妹!
“我是少爷的侍从,替他办事,这玉佩他说好行个方便,便借予我。”
就算他不怀疑她所说,但是那素衣高手又做何解释?他与顾子言深交多年,有这等高手岂会不知?
“哦?那白衣人又是何人?”
“萍水相逢,我也不知他是何人!”
不知道还跟人家走?
见他狐疑地挑了挑眉锋,她解释道“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怕遇到歹人,便与他作伴,昨夜的事你不也很明了吗?”
“哦?”他又怎么会不知昨夜她那一招不过是为了自保。看着她一脸愤怒,他又问道“难不成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知道!但我不告诉你!”嘟着嘴,她像个小孩在赌气。
心里暗想顾兄怎么叫了这么一个不稳当的人出来办事?
眼里闪过些什么,他道“这样吧!你告知我那人姓名,我将这玉佩还你?”
看着那在空中旋转的玉佩,她想了一会道“好吧!他叫花长容!”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一脸震惊。
花长容?端王府的管家,妖孽花?难怪,他竟将戴天一招毙命,手法还是如此狠绝!
见他们惊恐的表情,她有些不解,但又怕他后悔,便一把将玉佩夺回。
缓过神,沈卿道“我与顾兄也算交好,你去牵一匹马,快些办事吧!”
“不用了!”倒不是她害怕什么,而是她不会骑马。
看了一下天色,估摸着还有半个时辰就是午时了,她得快些去找怪医。
沈卿又将包袱还给她,愣了一会,又恢复了那副厌恶的表情,她没道谢便走了。
看着那瘦小的背影,他的眸子阴沉下来。
“大人?”
“跟着!”
“是!”
……
回到了岔路口,她吃了些干粮,便往千人村走去。
午后,灰暗的天空出了些阳光,照的她暖暖的,尽快加大步伐,所以出了些汗。脸蛋红扑扑的,甚是可爱。
大概半个时辰,她便看到前面的大石头上歪歪斜斜地刻着“千人村”。
莞尔一笑,她便往前走。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一进村子便闻到了各种菜香。
村子不算大,一百多人口。
“千人村?我还以为是个稍稍大点的村子呢!”嘟着嘴她嘀咕了一句。
走进村几步,看到一个大婶,看她心情不错,顾倾凡便走过去问道“你好,请问夕暮云是否住在这村子?”
“又是来寻夕大夫的啊!看到那条河了吗?他就住在河对面的茅屋里。”
顺着她所指,不远处一条两米宽的小河,波光粼粼。再远些,便是个独立的简陋茅屋。
“谢谢啊!大婶!”
冲那妇女甜甜一笑,便大步朝河流走去。
还听到背后的大婶嘀咕了一句“好俊俏的小公子啊!”
一想到大哥有救了,她就兴奋无比,走着走着她几乎小跑着过去的。
“夕大夫就多住一段时间啊!”
“是啊!”
“还没一个月,怎么就要走了?”
……
茅屋被一群乡民围得密不透风。
她个子矮,又瘦弱,挤也挤不进去。
只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道“我明日才走。”
这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任何情绪。
见他意已决,村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千人村的村民上几个月得了怪病,死了不少人,一个月前夕暮云来到此处。这人虽年纪轻轻,十七八岁,医术却高明,就是性格有些古怪。
他将村民们救了之后,村民为报答他送东西过来,他却冷冷道“救你们?呵!我不过是对这种新病感兴趣而已!”
村民淳朴,只觉得夕暮云性格古怪,依旧将他当做是救命恩人。
知道夕暮云喜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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