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娘,请随老奴来。”
顾倾凡跟着嬷嬷到了大厅。
这是她第二次见太后,第一次是封后之时,凤椅上的女子有着和轩辕离相似的眉目,冷冷的气质让人产生敬畏。
“臣妾参见太后。”
“平身吧。赐座。”
顾倾凡低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皇后叫哀家太后是何意?”
心头一愣,她跪地,却不疾不徐道“凡儿进宫不久,不懂礼仪,还望母后赎罪。”
说是赎罪,可全然没有知错的态度,太后不悦地看着地上的人儿“抬起头来。”
顾倾凡缓缓太后,对上她妖艳的美眸,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看什么,又没看到什么。
打量了眼前人儿,她叹了一口气“也不知皇儿看上你哪里?”
鬼知道!她还纳闷呢!明明都没有怎么相处,轩辕离便咬定她!
“罢了!”她将茶盅拿起来啄了一口优雅地放下“他既扬言独宠你,哀家也不阻止,只希望你能早日生下太子。”
说着便示意嬷嬷将锦盒拿来。金兰玉指,捏起那红色的翡翠手镯,她走向跪着的顾倾凡“这是哀家收藏多年的养生手镯,据说有助于女子受孕,今日便送与皇后了。”
太后托起她的玉手,轻轻地替她戴上,拍拍她的手背微微一笑。
顾倾凡的寒毛都竖起来,却佯装受宠若惊“臣妾惶恐!”
虽然很想离开,但耐着性子听她拉家常,直到一个时辰后。
“哀家乏了,皇后跪安吧!”闭眼抚着额头,挥了挥另一只手,好不疲惫。
“臣妾告退。”
蓦然,她睁开双眼,恶狠狠地看着渐渐远去的顾倾凡。
“太后,奴才怕皇上那边……”
“无碍!皇上是哀家的儿子。”她坐起身子捻起一块糕点,哪里还有方才的疲惫之色。
……
“谁也别进来!”自从封了皇后,昔日温顺的王妃便异常暴怒,扔下一句话便将门重重地合上。
很是紧张地将手腕上的镯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呦!太后送的?”夕暮云从暗处走出来。隔着帕子拿起手镯“凝血镯?真是下重本了,那老妖女想要你的命啊!”
后宫最忌独宠,顾倾凡让轩辕离不肯碰其它妃子,身为太后,她想致她于死地再正常不过。顾倾凡不知道什么是凝血镯,但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夕暮云的话更加肯定她的猜测。
“开来我要快些行动!离开这个鬼地方!”
顾倾凡的话惹的夕暮云有些失笑“人人都向往皇宫,向往皇后之位,怎么在凡妹妹眼里,成鬼地方?”
双手抱在胸前,“云姐姐觉得当皇后好?”
“我又不喜欢轩辕离!”
“那如果皇上是我大哥呢?”
夕暮云一时语塞。
倘若皇上是顾子言,她自然会考虑当皇后,可是她喜欢自由,而且不喜欢与其她女子争风吃醋,顾子言承诺她一事一双人。权衡之下,她更喜欢现在这样。
“那如果师兄是皇上呢?”
“结果一样!”
她的毫不犹豫让夕暮云有些不可置信“就算师兄是皇上,你也不当皇后?”
点了点头“皇后有什么好?整天就在这皇宫!还要被一群女人算计,看,这镯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倘若师兄后宫只有皇后呢?”
凝眉思索了一会“倘若如此……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如果可以选择,还是希望和长容自由自在地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说着,眼里有些放光,但很快便黯淡下来。竹林内。
“哦?凡儿真这么说?”
夕暮云看不出长容的喜怒,转语道“药我给她了,她以为你不知道!这次可说好了!若是她知道了,你可不能是我说的!”
花长容啄了一口茶,玉指触碰了一下袖子里的东西,微微一笑,表示“好”。皇宫御书房。
“林安,把牌子都拿出去!”
轩辕离头也不抬借着明亮的烛火继续批阅奏章,沙哑道,直至一双白靴出现在他的视野。下意识地抬头,蹙眉惊讶“是你?”
花长容淡淡一笑,好似在说“是的。”
但龙椅上的人却有一丝不安。这妖孽从来只做让人心寒的事。自己对他下药,又将顾倾凡软禁在皇宫,怎么会不害怕他会复仇?
“你寻朕何事?”
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卷轴“只是想让陛下看个东西。”
说着便将它轻轻放在桌案上。
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好奇,便将卷轴打开,他的诧异和惊恐在花长容的意料之内,“本尊只想与陛下做个交易!”
“呵呵!”蓦然他笑得有些嘲讽“难怪我寻不到父皇的圣旨,竟相信你说的,他未来得及写,原来他竟将皇位传给你!”
花长容笑而不语,让他更是烦躁,蓦然他脑海里闪过什么“你是丽妃的儿子?”
传言,先皇下江南,看中一名柳州女子,还未回宫便封妃,哪知回京的路上殆了。
没有多大情绪地点了点头。
“难怪父皇生前让你胡作非为!原来……”
轩辕离的瞳孔挣得极大,双手房子椅手上,有些颓废苦笑“一直以为,太子才是朕最大的敌人,没想到,你才是……”
第九十二章 大结局(二)
隔空将圣旨吸回手上,“给本尊解药,放了凡儿,这圣旨便会成为一堆灰!”
他的话说得不凌厉,配上淡淡的笑容,甚至有些柔和。
轩辕离微微一愣,甚至不解。以他的手段和能力,有了这一道圣旨,完全可以抢去皇位,再夺回凡儿,可为何却如此大费周章?
他哪里知道,花长容一直未出手,不过是等待时机,而今日顾倾凡说更想跟他过游云野鹤的生活,这便让他改变了主意。而且他虽不喜轩辕离,却也承认他有君王的天赋,轩辕国是先皇,也是他父皇的心血,长容又怎可能忍心毁了?索性赌一把!
明知斗不过他,轩辕离却不甘心,倏然起身,紧握拳头,双眼布满血丝“解药可以!但朕绝不会让凡儿离开的!”
花长容早知轩辕离将与他相同的蛊毒放在凡儿身上,未雨绸缪。便道“好!”
完美没意料他竟答应的如此快,带着些鄙夷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抛向他。
确定是解药后,花长容将圣旨扔在桌子上便离去了。
蓦然,轩辕离觉得自己上当了,暗忖“花长容许是拿了假圣旨忽悠自己?”。仔细端详着圣旨上的盖章,又看不出任何伪造的痕迹。看了半个时辰,也找不出些端倪,索性相信他一次,将圣旨放在烛火上,顿时飘散出一个焦味。
圣旨被燃尽的那一刻,门外传来钱公公尖细低声“皇上!”
听出一丝焦虑声,轩辕离将最后一角烧尽时便道“进来!”
“皇上,皇后晕倒了!”
扶着额头的轩辕离如同遭到雷劈那般“什么!”
“皇后今日吃什么吐什么,章太医说,未进食所以才会晕倒的!”
钱公公弯着身子跟他后面,轩辕离年轻而且是习武之人,背后的侍从太监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因为走得太快,又因为轩辕离眉头紧皱,一副阴沉的脸色,每个人头上都冒着细汗。
坤宁宫早已乱成一团,见皇上亲临,更是战战兢兢“参见皇上。”
也没理会,轩辕离便踏进去,见太医隔着帕子给半躺着的顾倾凡把脉,一见他进来,章太医和侍女忙跪在地上请安。
顾倾凡苍白着脸上,虚弱地将被子掀开,正欲请安。
“别动!你躺着!”轩辕离的心揪成一团,扶着她,让她好好躺着,“章太医,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心事太重,寝食难安。”皱着眉头,章太医自然不敢说皇后思念成疾。
心事太重?
轩辕离下意识地朝躺着的人儿望去,后者咬着苍白的唇别过头去,躲开他的目光。
心病还需心药医,这样的道理轩辕离自然懂,“你们先下去吧!”
“是!”
侍女和太医均退到了门外,等候着。
烛火昏暗,他却可以看到她憔悴的容颜“白日里说吃不下,是骗我的吗?”
他袖长的玉手轻轻抚在她脸上,后者的闪躲让他一颤,有些凉了心“告诉我,你是在想他吗?”
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平静地提起长容,心里一丝惊讶,眸子却依旧是憔悴而伤感。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心里有些慌,难怪这几日见她下巴像是尖了不少。估摸着抹了胭脂,他才没看出她白日里的憔悴吧。
他心里很难受,平日里,她沉默寡言,倒也没大吵大闹,他是想给两人多点时间,让她好慢慢接受自己,可是努力了那么久,她却因为思念另一个男子成疾!自己的努力又算什么?最揪心的是,他竟生不起气来,看到床上纤瘦的人儿,他只是心痛,很是苦涩,连责怪她的勇气都没了……
眼睛里开始起雾,轩辕离索性别开脸不去看她,深呼吸了一下,便出去了。
“好好照顾皇后!”
冷冷地扔下话便往御书房走去。
到了御书房,他才发现章太医也跟来了。
“皇上,微臣有事禀报!”
轩辕离身心疲惫地坐在龙椅上,扶着额头,命他说下去。
“皇后好似服了一种抗饮食的药,而且已经有半个月了!”
蓦然,他睁开眼有些惊愕“什么抗饮食的药?”
“服了这种药的人,吃什么吐什么,轻则减轻体重,但长久下去,人便会渐渐死去。皇后的症状已有半个月了!倘若再这样下去,只怕是……”
“爱卿是说,有人给故意下药?毒害皇后?”
“这一层,微臣不太清楚,只是半个月来,老臣都被唤去替皇后看病,也曾告知皇后,可皇后好似不太在意,而且还让老臣别告知皇上,以免皇上担心,耽误了朝政。如今怕是危害到皇后了,老臣不敢不说!”
不太在意?担忧?
颓废地靠在龙椅上,他哭笑,凡儿这是在自杀!是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渐渐死去!
他可以忍受她的冷漠,他可以忍受她心里没有他,他可以忍受她心里装着花长容……
可是她竟宁愿死……也不愿和自己一起吗?
也不睁眼,他挥了挥手,示意章太医跪安。
后者很是醒目地悄然退下,并掩好门。
烛光下,他精致无比的容颜,加上缓缓落下的晶莹泪水,忧郁的双眉,都显示了这个男子无比的魅力,可爱情与这无关……章太医又回到坤宁宫,留了药方才离去。
刚进入自家府邸,踏下马车,一个白影便横在面前,如鬼魅那般。章太医一改往日的慈祥表情,一脸凌厉,单膝下跪“主上!”
听到花长容淡淡地嗯了一声,他接着道“属下已按主上所吩咐,告知皇上顾姑娘已经被折磨了半个月。”
事实上,顾倾凡服那药不过两天,花长容知道顾倾凡不告诉他,自己偷偷对轩辕离施了苦肉计,就是不想他出手。可是看着心爱的女子整日陪在别的男子旁边,他一刻也等不及,让潜伏在朝中的章太医出马,好加快进程。
爱情本就是场赌局。轩辕离在赌,赌她迟早有一天爱上自己。她在赌轩辕离迟早会懂的如何真正爱一个人,放她离开。而花长容在赌,一个男子断忍受不了心爱女子失去性命。
第九十三章 大结局(三)
轩辕离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奏折,在架子上的一处拿了个瓷瓶。放入怀里,又将桌子上的信笺交予暗卫,透过窗户凝视了夜色片刻。叹了一口气出了御书房。
坤宁宫内,顾倾凡因为这两日进食太少而有些虚脱,正喝着糖水补充些能量。
门外宫娥们的请安声,让她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暗自感叹“想不到这么快!”
“都退下吧!”同方才的担忧不同,轩辕离此刻一脸阴沉。
片刻,房里便只剩两人。
顾倾凡拉开被子,下床请安,本以为他会来阻止自己,却没想到他只是皱着眉头俯身打量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跪地“参见皇上。”
她请安从来都只是说“参见皇上。”从未称臣妾二字。他知道她心里是抗拒这个身份。不想承认她是他的妻。
“你当真死也不想在我身边?”
这半个月,他对顾倾凡温柔相待,倏然听到他冰冷的语气,她一愣,低着眉也不说话。
盯着地板,她蓦然有些怜悯他,他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爱他的人,可是爱是不需要怜悯的。
须臾,她看到金黄色靴子出现在她的视野,下一刻,感觉他的香气逼近,下巴一丝疼痛。
皱着眉头看着捏着自己的下颌的冷漠男子,但眼里却依旧倔强,抿着双唇。
眼波似水,他又克制不住地心疼,狠狠地抓起她的双肩,让她站着与自己对视。
顾倾凡无力地就似是木偶,又似是一条任人摆布的丝绸,完全没有抵抗。除了那倔强的眼神。
他吸了一口,蓦然将她松开,从怀里拿出那个瓷瓶。走在椅子边,将瓷瓶放在旁边的桌案上,恢复昔日的邪魅“这里面是长容的解药!”
果然,木讷的顾倾凡有些反应,死死地盯着那瓷瓶。
“也是你的!”
一愣,她惊讶地看着他。
“没错!”他一丝邪笑“我也给你下药了!”
蓦然,她虚弱的身子散发出一股怒火。但很快便消散。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想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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