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儿地瘫软下去。自己即使再恨他,恨他当时无情地将自己赶出,恨他见死不救,恨他逼死自己的母亲。可是当听见他的消息的时候,自己竟然,竟然那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别人误传。
“回,我陪你回。”
南风译当然知道秋若所谓何事儿,只要她将他当作亲人,他,秋老,是他的亲人。
当秋若再次回到那个从小生活的地方的时候,感觉跟从前完全不同了。原来房子可以跟人一样,变得无的沧桑。
秋老安安静静地躺在**,没有了在商场拼搏时候的狠劲儿,秋若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家的爷爷原来也可以这么和蔼。可是,为何自己的心却是酸酸的疼呢!?
仇逑坐在**边,表情复杂,眼神里闪着不可名状的光芒。
“二小姐,医生说老爷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了,你跟老爷说说话吧!”
齐伯从**边的座位站起来,一身长衫如旧。眼神里没有多余的眷念或者其他的东西,好像是在经历着某些必须的事儿而已。
“……爷爷!”
秋若一下子跪在了地毯之,眼泪无止尽地往下流。那一道道的皱纹刻满了年轮,像是一棵很有年龄的树一般。他老了,真的很老了。
许是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叫声,老人的脸出现了一点点笑容。然后,永久安详地闭眼睛。
“爷爷!爷爷!”
秋若的声音越来越突出,在安静的秋公馆像一声凄厉的鸣叫。
秋若抓紧秋雄的手,秋雄的手还抓着一张照片,照片面一家五口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很亲密,都是过去了。仇逑的情绪十分诡异,摔掉手的东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爷走的时候,一直在看这张照片。”
齐伯在旁边说着让秋若泪水止不住的话。
齐伯说完将白色的被单罩在秋雄的头,秋若一把掀开了被单,露出了秋雄禁闭的双眼。
“让我再看一眼,齐伯,让我再看一眼!”
秋若伏在秋雄的身,泪水浸湿了衣服。齐伯再次拿起了被单准备将秋雄盖,南风译一把抓住了齐伯的手,眼神里闪着柔和又具有威胁的光芒。
秋若趴在秋雄的身,那双曾经牵着她走路的手,那张小时候亲吻了她无数次的嘴唇,那一缕缕因爱而生的皱纹。
没有了,从此以后没有了。
“若儿,若儿。”
南风译轻轻地推了推躺在**的小小身影,这一双肩膀,承担得太多,即使是现在,仇恨与爱对她来说都太重了。
“南风译,我不舒服。”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将心里的想法写到了极致。是不舒服,怎么做都不舒服,这个世界活着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苦难!?
“我懂,我都懂。”
当年自己父母双亡的时候,自己是这种感觉。没有流泪,但是不舒服,围着南公馆跑了十圈,将所有的眼泪都变成了汗水,然后继续活下去,活得更好更灿烂。
“若儿,若儿!?”
南风译隔开一些距离,秋若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黑发遮住眼睛和呼吸,凌乱了南风译的心跳,像一个瓷娃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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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第一百八十一章 可以再睡一晚上吗
不知道为什么,秋公馆总给南风译一种很阴郁的感觉,就像是有千万只幽灵在这里呼号。
秋若躺在自己的房间中,脸色渐渐恢复过来,一点一点地眨开眼。刚张开眼,眼睛就已经湿润了,似乎在醒的时候眼睛就没有干过。
“别哭了,宝贝,你现在是两个人。”
南风译低着头在她的耳边说着,秋若皱着眉瞪大眼睛盯着他,满脸的疑惑。
南风译也是同样的吃惊,这样的灾难也没有把它弄掉,真的是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愿望太大了。
秋公馆的阳光都好像格外幽暗,秋若的脸上没有光芒。思忖再三之后,终于明白了南风译的意思。眼泪没有收住,反而一下子爆发出来。
“你不会骗我吧!?”
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自己都不敢相信,刚失去一个亲人,就又来了一个喜讯,到底是应该开心还是难过呢!?
“二小姐。”
齐伯站在门口,老爷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整个秋公馆就真的空空荡荡了。
“什么事儿!?”
南风译在秋若的身后垫了几个枕头,让她柔软地坐着。秋若的语气还很有气无力,在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更加深沉。
“老夫有个事儿,一定要请二小姐帮忙!”
齐伯将手一只放在胸前,另一只背在身后,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秋若低下眼睑,看了看自己交叉的手,然后又突然抬起头,跟南风译对视一眼,还是对着齐伯点了点头。
“老爷走了,mode就没有人能够顾及到了。仇先生经营得再好,毕竟是一个外人。”
齐伯好像失去了表达语气的能力,所有的话都只是平铺直叙。
“什么意思!?”
秋若从来都没有想过接受mode这件事儿,即使自己真的很感激爷爷,真的被爷爷的离世打击到,可是,mode,自己真的不会要!
几个人在僵持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响动。仇逑提着一个包站在门口,嘴角还是一边向上扬,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房间里没有言语,昏黄之中显得有点儿诡异。
“你们不用焦虑,外人要走了。”
说完之后摊开了双手,嘴唇上撅,就是十足的痞子样。只是让人不解的是,今天他倒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套黑色的西服,中规中矩。
秋若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仇逑已经连背影都撤走。
那个明明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大男孩儿一样的男人,竟然显得这样落寞。
“我不会答应你的,齐伯,对不起。”
秋若的语气很坚决,并没有因为仇逑的离开而有丝毫的松懈。就算是没有仇逑,就算是仇逑的经营方式和能力不为mode高层接受,mode也可以重新寻找团体来进行经营。
“二小姐,您真的忍心将老爷和前董事创下的基业交到外人的手里!?”
齐伯抬起头,使出了最后的力气。
齐伯口中的前董事,就是秋若的父亲。不错,这几个人,确实是秋若的命门。
“好,除非您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知道您知道,毕竟您跟了爷爷这么多年!”
秋若心头也生出一计,不过是个买卖,那就公平一点儿好了。
“请二小姐好好考虑,告退了。”
齐伯没有正面回答秋若的问题,只是有意逃避似的走开了。
南风译低下头,转动了一下手,眼神下垂,上齿咬紧下唇。她这么在乎过去的事儿,或许对自己没有好处。
宋忻岑醒来的时候,头还昏沉沉的,臂弯里竟然躺着一个小巧的头。
昨天晚上的事儿开始碎片般地涌进脑海。
“啊~”
宋忻岑将手拂上额头,忍受着脑袋快要爆炸的痛苦,手上的动静惊醒了怀中的人。
陶暮睁大眼睛,嘴唇勾笑地看着旁边的男人,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着不少的疤痕,但在她的眼里,美好得就像一幅画。
那是自己年少时的梦啊,现在,自己终于将梦搬进了现实,连笑都是粉红色的。
“对不起。”
宋忻岑的嗓子本来就沙哑,加上清晨的原因,简直就像是一只鸭子。一字一词,陶暮听得很清楚,笔直地插进心里。
“我自愿的。如果你不高兴的话,就当我是疯狗,反正现在我也差不多了!”
陶暮自嘲,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
“你真的很好。”
宋忻岑掀起被子,将地上散落的衣服拾起穿上,然后再将陶暮的衣服递给她。陶暮有那么一秒竟然产生了错觉,两个人有着老夫老妻的亲密。
“对不起。”
宋忻岑再次道歉,不知道为什么,陶暮觉得宋忻岑每道歉一次,就是在自己的心上扎上一刀。
“对啊,我很好,可你就是不爱啊!”陶暮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大方秀出自己的肌肤,“你看即使我倒贴,你还是连一个眼神都吝啬。至少我们有一点还是相同的,我们都是倔强的人。”
只是倔强的对象不一样罢了。
“是我负了你。”
宋忻岑低着头,时光如若辗转到经年前,他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由着别人的利用消磨。
“爱过才叫负,你没有爱过,凭什么说负!?”
连陶暮也觉得苦笑不已,自己为了他蹉跎了青春,到头来换来一个“负”都不可能。这就是爱人的悲哀,被爱的人永远都不用说道歉。
“你可以告诉我,你手上到底有什么?!”
宋忻岑坐在床边,一脸的好好谈话的样子。
陶暮笑了,神经病一样的笑声,没什么,只是输得很彻底,从前现在都是。
“我在国外的朋友终于用你们看似不正当的手段拿到了秋若的哥哥被收养后的信息。”
陶暮翻箱倒柜,将一封档案交到了宋忻岑的手里,待到宋忻岑要拿走的时候,一下子抽离。
“可以再睡一晚吗?”
那表情颇有点儿大款睡完了之后洒脱的意味儿。
宋忻岑脸色尴尬,即使有伤痕还是很明显。
“逗你玩儿的!”
陶暮拍拍宋忻岑的肩膀,将档案塞进他手里。
“不过并没有什么用,我看过了。”
182.第一百八十二章 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
陶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里很荒芜,简直就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岛。陶暮勾起唇角笑了,最后一次,他还是对自己下了手,自己怎么就那么一文不值?
像宋忻岑这种翩翩公子一样的人物,其实也是最容易压抑自己的心境的人。现在呢,也许是要报复了吗?
宋忻岑坐在大厅中,一个人静静地拽着手中的那些档案,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对于秋若来说,这就是拿走她的最好筹码。
“你说,我这样做会不会很卑鄙?!”
宋忻岑照着镜子中的自己,以前的那个容貌和心境全然找不到了,现在的他,内心有一座灰色的监牢。
“你有你的难处,南风译就从来没有耍过手段吗?”
阿风的话很低沉,有些事儿,即使是宋忻岑做得不对,他也愿意站在他的身边守护着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宋忻岑。他看过他的喜乐,看过他的悲欢。看过他红极一时、只手遮天,也看过他在街头漂泊、孤苦无依。
他从来没有动过伤害别人的心,而别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为什么他不能伤害呢?
“他是我见过的人中,爱得最纯粹的一个。”
宋忻岑笑了,有些狰狞的面容上裂开几道痕,有点儿吓人。
这个已经不是他住的地方了,他已经竟房屋脱手,在他看来,即将要远行的人,房屋什么的都是羁绊。
“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你做这件事儿的后果,而是,你真的爱秋若吗?”
阿飞将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具有欧洲美男基因的男俊朗美艳。
宋忻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怎么开口呢?就是看不惯她在别人身边的样子,不舒服。
“你确定你爱她不是因为习惯,习惯你身边的感觉?”
阿飞一口流利的中文真的只会被面容出卖,加上该理性就理性,敢感性就感性的思维确实适合在宋忻岑的身边。
“什么时候去?”
宋忻岑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些问题,怎么回答?
这句话一出来,阿飞就知道,宋忻岑是下来决心。先从陶暮小姐手上拿到没什么用但是对秋若诱惑巨大的资料。然后再将陶暮小姐送走,这一个计谋给满分,丝毫搜不逊于五年前秋老想的那一招。
“下周周末。”
宋忻岑“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venus,那陶暮就再也不管了吗?”
阿飞其实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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